第750章 她感覺自己就像開了天眼
「……『魅影』請求指示。」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沉默。
林嵐月能想像到，自己的單線上級，那位代號「燭龍」的男人，此刻正坐在總部的辦公室里，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魅影」這個代號，意味著她動用了最高緊急權限。
而她匯報的內容，卻荒誕得像一出三流戲劇。
「評估等級……最高？」終於，「燭龍」的聲音傳來，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壓抑的難以置信，「理由？」
林嵐月深吸一口氣，腦海中閃過陳凡那雙玩味的眼睛。
理由？
理由是我被人家當猴耍了三天，最後還被請去喝了杯茶？
理由是人家知道我的真實身份，知道「龍魂」的絕密檔案，甚至知道我們還沒掌握的「鷹巢」的全部計劃？
這些話，她說不出口。
任何一句，都足以讓她被送上內部審查的解剖台。
她最終只是吐出了三個字：「他知道。」
「知道什麼？」
「一切。」
電話那頭，再次陷入死寂。
良久，「燭龍」的聲音才再次響起，帶著一股徹骨的疲憊：「權限……批准。你需要什麼支持？」
「我需要一個身份，一個能讓我24小時跟在目標妹妹身邊的，合理身份。」
「……」電話那頭似乎被噎了一下，「你要……當保姆？」
「是安全顧問。」林嵐月糾正道，臉頰有些發燙。
「好，我會在一小時內，為你偽造一套完整的背景資料，發到你的終端。記住，魅影，你是龍魂最鋒利的劍，不是誰的……棋子。」
「明白。」
林嵐月掛斷了通訊。
她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自嘲地笑了笑。
劍？
或許吧。
但在那個男人眼裡，自己恐怕連棋子都算不上，頂多算是一個……能讓遊戲變得更有趣一點的NPC。
……
第二天，周六，早上七點半。
陽光正好。
陳凡繫著一條小熊維尼的圍裙，正在廚房裡煎著荷包蛋。
「哥！我的校服褲子呢？」陳雪睡眼惺忪地從房間裡跑出來，嘴裡還叼著牙刷。
「給你洗了，晾在陽台上了。今天去遊樂場，穿什麼校服，柜子里那條白色的運動褲不是挺好？」陳凡頭也不回地說道，熟練地將一個完美的太陽蛋盛進盤子。
「哦……」陳雪含糊地應了一聲，又跑回了房間。
鍋碗瓢盆的碰撞聲，妹妹的抱怨聲，電視裡早間新聞的播報聲……
一切都和往常一樣，充滿了溫暖而瑣碎的煙火氣。
林嵐月站在院子門口，看著玻璃門後那溫馨的一幕，感覺自己像個闖入童話世界的異類。
她一夜未眠。
腦子裡反覆回放著昨晚的每一個細節，試圖找到一絲破綻，卻只找到了更深的恐懼。
「叮咚。」
門鈴響了。
陳雪跑去開門，看到門口站著的林嵐月，愣了一下。
這個英氣逼人、漂亮得不像話的大姐姐，她有印象，是前天在學校里見過的那個「女保安」。
「你……你好？」
「小雪，讓她進來吧。」陳凡端著兩盤早餐從廚房走出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林嵐月，我一個遠房表姐。最近來東海市出差，暫時住我們家隔壁。」
林嵐月嘴角抽搐了一下。
遠房表姐？虧你想得出來。
「表……表姐？」陳雪眨了眨眼，看看林嵐月，又看看陳凡，臉上寫滿了問號。
「咳，」陳凡清了清嗓子，「你嵐月姐是專業的安全顧問，就是高級保鏢。前天學校出了那種事，哥不放心，就請她這兩天陪著你。工資很貴的。」
他特意加重了最後四個字。
陳雪「哦」了一聲，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然後很有禮貌地鞠了一躬：「嵐月姐好。」
林嵐-月僵硬地點了點頭：「你好。」
她感覺自己的職業生涯，在這一刻，遭受了毀滅性的打擊。
「愣著幹嘛，吃早飯啊，表姐。」陳凡將其中一盤推到林嵐月面前，盤子裡除了荷包蛋和吐司，還有一串洗乾淨的葡萄。
林嵐月：「……」
她看著眼前這個笑得一臉和煦的男人，很想把盤子扣他臉上。
就在這時，陳凡將一顆葡萄丟進嘴裡，然後狀似無意地，將一枚小巧的、造型像瓢蟲的胸針放在了桌上，推到她面前。
「喏，見面禮。我妹妹膽子小，去遊樂場玩，你這個做姐姐的，得保護好她。」
林嵐月看著那枚胸針，瞳孔微微一縮。
胸針的材質很特殊，非金非玉，在陽光下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金屬光澤。
她知道，這絕不是什麼普通的裝飾品。
「這……是什麼？」她壓低聲音問。
陳凡微微一笑，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眼中閃過一絲戲謔。
「我們的小遊戲裡，一個……能讓你看到『鬼』的道具。」
星光遊樂場。
東海市最大的主題公園，即便只是一個普通的周末，依舊人聲鼎沸，彩旗招展。
過山車的尖叫聲、旋轉木馬的音樂聲、孩子們的歡笑聲，混雜成一片歡樂的海洋。
林嵐月卻感覺自己身處地獄。
她的神經繃緊到了極限，目光如雷達般掃過周圍的每一個人。
賣氣球的小販、推著嬰兒車的年輕夫婦、打鬧的學生情侶、甚至是穿著玩偶服發傳單的工作人員……
在她眼裡，每一個人，都有可能是「瘟疫」的偽裝。
「嵐月姐，你別這麼緊張嘛。」陳雪一手拿著棉花糖，一手挽著林嵐月的手臂，笑嘻嘻地說道，「你看你，臉都白了，比我還像第一次來遊樂園的。」
林嵐月扯了扯嘴角，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她能不緊張嗎？
她胸口別著那個瓢蟲胸針，一路上，這玩意兒已經震動了不下十次。
每一次震動，她眼鏡的鏡片上，就會浮現出一行細小的紅色文字。
【前方三點鐘方向，紅衣男子，口袋內有摺疊刀，扒手。】
【十一點鐘方向，嬰兒車，底部夾層藏有高仿奢侈品，水客。】
【注意身後，那個戴帽子的，便衣，轄區派出所的反扒隊員。】
……
她感覺自己就像開了天眼。
整個遊樂場在她眼中，瞬間變得「乾淨」了起來。所有心懷鬼胎的人，都被這個小小的胸針，無情地標記了出來。
這哪裡是什麼「看到鬼」的道具，這分明是一套覆蓋全場的、恐怖的單兵作戰信息系統！
而陳凡，那個始作俑者，此刻正像個沒長大的孩子，拉著陳雪在射擊遊戲的攤位前，興致勃勃地用氣槍打著氣球。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沉默。
林嵐月能想像到，自己的單線上級，那位代號「燭龍」的男人，此刻正坐在總部的辦公室里，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魅影」這個代號，意味著她動用了最高緊急權限。
而她匯報的內容，卻荒誕得像一出三流戲劇。
「評估等級……最高？」終於，「燭龍」的聲音傳來，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壓抑的難以置信，「理由？」
林嵐月深吸一口氣，腦海中閃過陳凡那雙玩味的眼睛。
理由？
理由是我被人家當猴耍了三天，最後還被請去喝了杯茶？
理由是人家知道我的真實身份，知道「龍魂」的絕密檔案，甚至知道我們還沒掌握的「鷹巢」的全部計劃？
這些話，她說不出口。
任何一句，都足以讓她被送上內部審查的解剖台。
她最終只是吐出了三個字：「他知道。」
「知道什麼？」
「一切。」
電話那頭，再次陷入死寂。
良久，「燭龍」的聲音才再次響起，帶著一股徹骨的疲憊：「權限……批准。你需要什麼支持？」
「我需要一個身份，一個能讓我24小時跟在目標妹妹身邊的，合理身份。」
「……」電話那頭似乎被噎了一下，「你要……當保姆？」
「是安全顧問。」林嵐月糾正道，臉頰有些發燙。
「好，我會在一小時內，為你偽造一套完整的背景資料，發到你的終端。記住，魅影，你是龍魂最鋒利的劍，不是誰的……棋子。」
「明白。」
林嵐月掛斷了通訊。
她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自嘲地笑了笑。
劍？
或許吧。
但在那個男人眼裡，自己恐怕連棋子都算不上，頂多算是一個……能讓遊戲變得更有趣一點的NPC。
……
第二天，周六，早上七點半。
陽光正好。
陳凡繫著一條小熊維尼的圍裙，正在廚房裡煎著荷包蛋。
「哥！我的校服褲子呢？」陳雪睡眼惺忪地從房間裡跑出來，嘴裡還叼著牙刷。
「給你洗了，晾在陽台上了。今天去遊樂場，穿什麼校服，柜子里那條白色的運動褲不是挺好？」陳凡頭也不回地說道，熟練地將一個完美的太陽蛋盛進盤子。
「哦……」陳雪含糊地應了一聲，又跑回了房間。
鍋碗瓢盆的碰撞聲，妹妹的抱怨聲，電視裡早間新聞的播報聲……
一切都和往常一樣，充滿了溫暖而瑣碎的煙火氣。
林嵐月站在院子門口，看著玻璃門後那溫馨的一幕，感覺自己像個闖入童話世界的異類。
她一夜未眠。
腦子裡反覆回放著昨晚的每一個細節，試圖找到一絲破綻，卻只找到了更深的恐懼。
「叮咚。」
門鈴響了。
陳雪跑去開門，看到門口站著的林嵐月，愣了一下。
這個英氣逼人、漂亮得不像話的大姐姐，她有印象，是前天在學校里見過的那個「女保安」。
「你……你好？」
「小雪，讓她進來吧。」陳凡端著兩盤早餐從廚房走出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林嵐月，我一個遠房表姐。最近來東海市出差，暫時住我們家隔壁。」
林嵐月嘴角抽搐了一下。
遠房表姐？虧你想得出來。
「表……表姐？」陳雪眨了眨眼，看看林嵐月，又看看陳凡，臉上寫滿了問號。
「咳，」陳凡清了清嗓子，「你嵐月姐是專業的安全顧問，就是高級保鏢。前天學校出了那種事，哥不放心，就請她這兩天陪著你。工資很貴的。」
他特意加重了最後四個字。
陳雪「哦」了一聲，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然後很有禮貌地鞠了一躬：「嵐月姐好。」
林嵐-月僵硬地點了點頭：「你好。」
她感覺自己的職業生涯，在這一刻，遭受了毀滅性的打擊。
「愣著幹嘛，吃早飯啊，表姐。」陳凡將其中一盤推到林嵐月面前，盤子裡除了荷包蛋和吐司，還有一串洗乾淨的葡萄。
林嵐月：「……」
她看著眼前這個笑得一臉和煦的男人，很想把盤子扣他臉上。
就在這時，陳凡將一顆葡萄丟進嘴裡，然後狀似無意地，將一枚小巧的、造型像瓢蟲的胸針放在了桌上，推到她面前。
「喏，見面禮。我妹妹膽子小，去遊樂場玩，你這個做姐姐的，得保護好她。」
林嵐月看著那枚胸針，瞳孔微微一縮。
胸針的材質很特殊，非金非玉，在陽光下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金屬光澤。
她知道，這絕不是什麼普通的裝飾品。
「這……是什麼？」她壓低聲音問。
陳凡微微一笑，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眼中閃過一絲戲謔。
「我們的小遊戲裡，一個……能讓你看到『鬼』的道具。」
星光遊樂場。
東海市最大的主題公園，即便只是一個普通的周末，依舊人聲鼎沸，彩旗招展。
過山車的尖叫聲、旋轉木馬的音樂聲、孩子們的歡笑聲，混雜成一片歡樂的海洋。
林嵐月卻感覺自己身處地獄。
她的神經繃緊到了極限，目光如雷達般掃過周圍的每一個人。
賣氣球的小販、推著嬰兒車的年輕夫婦、打鬧的學生情侶、甚至是穿著玩偶服發傳單的工作人員……
在她眼裡，每一個人，都有可能是「瘟疫」的偽裝。
「嵐月姐，你別這麼緊張嘛。」陳雪一手拿著棉花糖，一手挽著林嵐月的手臂，笑嘻嘻地說道，「你看你，臉都白了，比我還像第一次來遊樂園的。」
林嵐月扯了扯嘴角，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她能不緊張嗎？
她胸口別著那個瓢蟲胸針，一路上，這玩意兒已經震動了不下十次。
每一次震動，她眼鏡的鏡片上，就會浮現出一行細小的紅色文字。
【前方三點鐘方向，紅衣男子，口袋內有摺疊刀，扒手。】
【十一點鐘方向，嬰兒車，底部夾層藏有高仿奢侈品，水客。】
【注意身後，那個戴帽子的，便衣，轄區派出所的反扒隊員。】
……
她感覺自己就像開了天眼。
整個遊樂場在她眼中，瞬間變得「乾淨」了起來。所有心懷鬼胎的人，都被這個小小的胸針，無情地標記了出來。
這哪裡是什麼「看到鬼」的道具，這分明是一套覆蓋全場的、恐怖的單兵作戰信息系統！
而陳凡，那個始作俑者，此刻正像個沒長大的孩子，拉著陳雪在射擊遊戲的攤位前，興致勃勃地用氣槍打著氣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