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 你的禮物？
廚房裡，龍雨晴熟練地從高處柜子里拿出新的洗潔精，遞給踮著腳尖的陳雪，順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謝謝雨晴姐！」陳雪甜甜一笑，繼續和滿是泡沫的碗碟作鬥爭。
客廳里，陳凡靠在沙發上，那股曖昧不清的氣氛早已被妹妹清脆的聲音衝散得一乾二淨。他拿起手機，再次點開了「煉獄」發來的那條加密訊息。
【……動手的是一個人。一個……頂級的潛行和暗殺專家。】
【……像一個憑空出現的……鬼魅。】
鬼魅。
陳凡的腦海中，浮現出林嵐月那張蒼白而固執的臉。
他眼中的寒意一閃而過。
她砸了通訊器，切斷了與「龍魂」的聯繫，然後用這種最原始、最血腥的方式，來向自己宣告她的回歸。
她以為這是在幫忙。
她以為這是在證明自己的價值。
愚蠢。
這種沒有經過任何掩飾的專業刺殺，在一個現代化的都市裡，就像黑夜中的一道閃電，瞬間就會吸引所有勢力的目光。她不是在清除威脅，她是在用鮮血，為「鷹巢」的後續部隊指明方向。
客廳的燈光柔和，空氣中還殘留著飯菜的香氣和屬於陳雪的青春氣息。
這是他想要守護的世界。
而林嵐月，正在用她的方式，將這個世界拖入她所熟悉的黑暗與血腥之中。
「在想事情？」
龍雨晴不知何時已經從廚房出來，身上還帶著一絲洗潔精的檸檬清香。她沒有坐回原來的位置，而是自然地坐在了陳凡身邊的單人沙發上，雙腿交疊，姿態優雅。
「一個不聽話的下屬。」陳凡收起手機，淡淡道。
「是『煉獄』的人？」龍雨晴拿起茶几上的一個蘋果，用小刀慢條斯理地削著皮，「不像。『煉獄』的運轉像一部精密的機器，每個零件都知道自己的位置。能讓你煩心的，應該是機器之外的……變數。」
她的刀法很好，果皮連貫不斷，薄如蟬翼。
陳凡沉默不語。
「你的『煉獄』，擅長在數據的海洋里尋找幽靈。而我的情報網，更擅長在現實的蛛網裡，找到那隻擾亂秩序的蜘蛛。」龍雨晴將削好的蘋果切成小塊，用牙籤插了一塊，遞到陳凡嘴邊。
她的眼神很亮，帶著一絲洞察一切的笑意：「需要我幫忙嗎？我的戰略合作夥伴。」
陳凡看著她，最終還是張嘴，吃掉了那塊蘋果。
清甜，爽脆。
他不得不承認，這個女人總能在他需要的時候，出現在最正確的位置，說出最正確的話。
她不是在試探他的秘密，而是在提供一個無法拒絕的解決方案。
「找到她。不要接觸，只要位置。」陳凡開口，算是接受了她的提議。
「成交。」龍雨晴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她拿出自己的手機，纖長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點了幾下，發送了幾條指令。沒有詢問目標的任何信息，沒有追問前因後果。
她只是做了。
這種默契，讓陳凡心中那股因林嵐月而起的煩躁，平息了些許。
就在這時。
陳凡的私人手機，再次震動了一下。
不是「煉獄」的加密訊息，而是一條通過數次跳轉、無法追蹤來源的匿名簡訊。
屏幕上，只有簡短的幾個字。
【一份禮物。九號碼頭，午夜。】
陳凡的瞳孔，驟然收縮。
是林嵐月。
她甚至有能力，用這種方式直接聯繫到他的私人號碼。
龍雨晴敏銳地察覺到了他氣息的變化，她看了一眼陳凡的手機屏幕，雖然只看到一片模糊，但她能感覺到，那條信息帶著一股血腥味。
「看來，你的『變數』，給你送來了邀請函。」她輕聲說道，語氣里沒有調侃，只有一絲凝重。
「我去處理一下。」陳凡站起身。
「我等你回來。」龍雨晴沒有說「我陪你去」，也沒有問「危險嗎」，只是用最簡單的一句話，表達了她的立場。
她相信他能處理好。
而她，會在這裡，為他守著這片溫暖的燈火。
陳凡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轉身走入夜色之中。
龍雨晴看著他消失在門口的背影，緩緩拿起自己那杯已經微涼的紅茶，抿了一口。
她嘴角的笑意慢慢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靜。
她再次拿起手機，發出一條新的指令。
【目標：九號碼頭。啟動『壁虎』預案，保持靜默觀察。除非接到我的最高指令，否則，不許介入任何衝突。】
她不會去干涉陳凡的戰鬥。
但她要確保，整個棋盤，始終在她的視野之內。
夜色下的九號碼頭，一片死寂。
廢棄的倉庫和生鏽的貨櫃，在慘白月光的照射下，投下巨大的、扭曲的陰影，像蟄伏的怪獸。海風帶著咸腥的濕氣，捲起地上的廢紙和塑膠袋，發出「沙沙」的聲響，是這片區域唯一的活物聲息。
陳凡的身影，如同融入黑暗的影子，無聲無息地出現在碼頭中央的空地上。
他沒有刻意隱藏，也沒有釋放任何氣息。
他就那麼站著，仿佛從一開始就在那裡。
一道身影，從一個貨櫃的陰影中緩緩走出。
是林嵐月。
她換上了一身黑色的緊身作戰服，將她充滿爆發力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臉上沒有了之前的蒼白和空洞，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狂熱的、急於證明自己的光芒。
「你來了。」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
陳凡的目光越過她，落在了她身後的一個半開的貨櫃上。
一股濃郁的血腥味，正從那裡面飄散出來。
「你的禮物？」陳凡的聲音很平，聽不出任何情緒。
「對。」林嵐月臉上露出一抹驕傲的笑容，她側過身，像是在展示一件完美的藝術品，「鷹巢在大學城外圍的三個觀察哨，一共三個人。我查了他們的身份，都是鷹巢『烏鴉』部隊的精英，手上沾滿了血。」
她走到貨櫃前，一把將沉重的鐵門完全拉開。
「砰！」
三具屍體，以一種扭曲的姿勢，堆疊在貨櫃的角落裡。
每個人的喉嚨上，都有一道細微而致命的傷口。一擊斃命，乾淨利落。
「我幫你處理掉了這些垃圾。沒有他們做眼線，鷹巢在東海市就成了瞎子。」林嵐月抬起頭，眼神灼灼地看著陳凡，像一個考了滿分、等待家長誇獎的孩子。
「我才是最了解你世界的人。那個女人，她只會用錢，用那些上流社會的虛偽規則。而我，能為你拔除真正的威脅。陳凡，我比她有用，對嗎？」
「謝謝雨晴姐！」陳雪甜甜一笑，繼續和滿是泡沫的碗碟作鬥爭。
客廳里，陳凡靠在沙發上，那股曖昧不清的氣氛早已被妹妹清脆的聲音衝散得一乾二淨。他拿起手機，再次點開了「煉獄」發來的那條加密訊息。
【……動手的是一個人。一個……頂級的潛行和暗殺專家。】
【……像一個憑空出現的……鬼魅。】
鬼魅。
陳凡的腦海中，浮現出林嵐月那張蒼白而固執的臉。
他眼中的寒意一閃而過。
她砸了通訊器，切斷了與「龍魂」的聯繫，然後用這種最原始、最血腥的方式，來向自己宣告她的回歸。
她以為這是在幫忙。
她以為這是在證明自己的價值。
愚蠢。
這種沒有經過任何掩飾的專業刺殺，在一個現代化的都市裡，就像黑夜中的一道閃電，瞬間就會吸引所有勢力的目光。她不是在清除威脅，她是在用鮮血，為「鷹巢」的後續部隊指明方向。
客廳的燈光柔和，空氣中還殘留著飯菜的香氣和屬於陳雪的青春氣息。
這是他想要守護的世界。
而林嵐月，正在用她的方式，將這個世界拖入她所熟悉的黑暗與血腥之中。
「在想事情？」
龍雨晴不知何時已經從廚房出來，身上還帶著一絲洗潔精的檸檬清香。她沒有坐回原來的位置，而是自然地坐在了陳凡身邊的單人沙發上，雙腿交疊，姿態優雅。
「一個不聽話的下屬。」陳凡收起手機，淡淡道。
「是『煉獄』的人？」龍雨晴拿起茶几上的一個蘋果，用小刀慢條斯理地削著皮，「不像。『煉獄』的運轉像一部精密的機器，每個零件都知道自己的位置。能讓你煩心的，應該是機器之外的……變數。」
她的刀法很好，果皮連貫不斷，薄如蟬翼。
陳凡沉默不語。
「你的『煉獄』，擅長在數據的海洋里尋找幽靈。而我的情報網，更擅長在現實的蛛網裡，找到那隻擾亂秩序的蜘蛛。」龍雨晴將削好的蘋果切成小塊，用牙籤插了一塊，遞到陳凡嘴邊。
她的眼神很亮，帶著一絲洞察一切的笑意：「需要我幫忙嗎？我的戰略合作夥伴。」
陳凡看著她，最終還是張嘴，吃掉了那塊蘋果。
清甜，爽脆。
他不得不承認，這個女人總能在他需要的時候，出現在最正確的位置，說出最正確的話。
她不是在試探他的秘密，而是在提供一個無法拒絕的解決方案。
「找到她。不要接觸，只要位置。」陳凡開口，算是接受了她的提議。
「成交。」龍雨晴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她拿出自己的手機，纖長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點了幾下，發送了幾條指令。沒有詢問目標的任何信息，沒有追問前因後果。
她只是做了。
這種默契，讓陳凡心中那股因林嵐月而起的煩躁，平息了些許。
就在這時。
陳凡的私人手機，再次震動了一下。
不是「煉獄」的加密訊息，而是一條通過數次跳轉、無法追蹤來源的匿名簡訊。
屏幕上，只有簡短的幾個字。
【一份禮物。九號碼頭，午夜。】
陳凡的瞳孔，驟然收縮。
是林嵐月。
她甚至有能力，用這種方式直接聯繫到他的私人號碼。
龍雨晴敏銳地察覺到了他氣息的變化，她看了一眼陳凡的手機屏幕，雖然只看到一片模糊，但她能感覺到，那條信息帶著一股血腥味。
「看來，你的『變數』，給你送來了邀請函。」她輕聲說道，語氣里沒有調侃，只有一絲凝重。
「我去處理一下。」陳凡站起身。
「我等你回來。」龍雨晴沒有說「我陪你去」，也沒有問「危險嗎」，只是用最簡單的一句話，表達了她的立場。
她相信他能處理好。
而她，會在這裡，為他守著這片溫暖的燈火。
陳凡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轉身走入夜色之中。
龍雨晴看著他消失在門口的背影，緩緩拿起自己那杯已經微涼的紅茶，抿了一口。
她嘴角的笑意慢慢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靜。
她再次拿起手機，發出一條新的指令。
【目標：九號碼頭。啟動『壁虎』預案，保持靜默觀察。除非接到我的最高指令，否則，不許介入任何衝突。】
她不會去干涉陳凡的戰鬥。
但她要確保，整個棋盤，始終在她的視野之內。
夜色下的九號碼頭，一片死寂。
廢棄的倉庫和生鏽的貨櫃，在慘白月光的照射下，投下巨大的、扭曲的陰影，像蟄伏的怪獸。海風帶著咸腥的濕氣，捲起地上的廢紙和塑膠袋，發出「沙沙」的聲響，是這片區域唯一的活物聲息。
陳凡的身影，如同融入黑暗的影子，無聲無息地出現在碼頭中央的空地上。
他沒有刻意隱藏，也沒有釋放任何氣息。
他就那麼站著，仿佛從一開始就在那裡。
一道身影，從一個貨櫃的陰影中緩緩走出。
是林嵐月。
她換上了一身黑色的緊身作戰服，將她充滿爆發力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臉上沒有了之前的蒼白和空洞，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狂熱的、急於證明自己的光芒。
「你來了。」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
陳凡的目光越過她，落在了她身後的一個半開的貨櫃上。
一股濃郁的血腥味，正從那裡面飄散出來。
「你的禮物？」陳凡的聲音很平，聽不出任何情緒。
「對。」林嵐月臉上露出一抹驕傲的笑容，她側過身，像是在展示一件完美的藝術品，「鷹巢在大學城外圍的三個觀察哨，一共三個人。我查了他們的身份，都是鷹巢『烏鴉』部隊的精英，手上沾滿了血。」
她走到貨櫃前，一把將沉重的鐵門完全拉開。
「砰！」
三具屍體，以一種扭曲的姿勢，堆疊在貨櫃的角落裡。
每個人的喉嚨上，都有一道細微而致命的傷口。一擊斃命，乾淨利落。
「我幫你處理掉了這些垃圾。沒有他們做眼線，鷹巢在東海市就成了瞎子。」林嵐月抬起頭，眼神灼灼地看著陳凡，像一個考了滿分、等待家長誇獎的孩子。
「我才是最了解你世界的人。那個女人，她只會用錢，用那些上流社會的虛偽規則。而我，能為你拔除真正的威脅。陳凡，我比她有用，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