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章 哥，你剛才……動怒了
紫宸會所內，空氣仿佛凝固成了琉璃，一觸即碎。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那位從內堂走出的唐裝老者身上。
林正雄。
林家的定海神針，一個在燕京這片藏龍臥虎之地，真正跺一跺腳，能讓四九城抖三抖的老人。
他沒有去看地上如同死狗般的孫子林驍，甚至沒有理會嚇得面無人色的林嵐月。他那雙看似渾濁的老眼，從始至終，都只落在陳凡一人身上。
那是一種審視，一種評估，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又像是在觀察一頭闖入棋盤的猛獸。
「年輕人，好大的火氣。」林正雄聲音平緩，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燕京不比東海，水深，風大。太過鋒芒畢露，容易折。」
陳凡看著他，臉上那股因林驍觸及逆鱗而爆發的殺意，已然盡數收斂，恢復了古井無波的漠然。
「老先生，倚老賣老，也要看對象。」陳凡語氣平淡，「你的孫子，想動我的妹妹。我只廢他一臂，斷他幾根肋骨，已經是看在你年事已高的面子上了。」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狂！
太狂了！
當著林正雄的面，說出這番話，這已經不是膽色過人，而是壓根沒把整個林家放在眼裡！
林正雄的眼皮，微不可察地跳動了一下。
他縱橫燕京數十年，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
「呵呵……」他氣極反笑，手中的沉香佛珠緩緩轉動，「看來，是我林家太久沒有動靜，讓一些小輩忘了規矩。年輕人，你以為憑你一身蠻力，就能在燕京橫著走？」
「我從不靠蠻力。」陳凡搖了搖頭，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我靠的，是規矩。」
他頓了頓，抬眼直視林正雄：「我定的規矩。」
「放肆！」林正雄身後，一名中年人厲聲喝道，「老爺子面前，豈容你大放厥詞！」
陳凡看都未看他一眼，只是從口袋裡拿出手機，調出一個界面，隨手扔在了最近的一張桌子上。
「林老先生，或許，你應該先看看這個。」
手機屏幕上，是一片觸目驚心的紅色。
無數條代表著林家海外資產的K線圖，此刻正以一種垂直墜落的姿態，奔向深淵。股票、基金、期貨、不動產信託……所有的一切，都在以一種不可理喻的速度被巨額空單砸盤，瘋狂蒸發。
而在屏幕的最上方，一個猙獰的三頭犬圖騰若隱若現，圖騰之下，一行冰冷的英文計時，正在倒數。
【Kerberos Protocol: Phase II initiated. Liquidation ETA: 15:00】
「這是……」林正雄瞳孔驟然收縮，他身後的幾位林家核心成員更是臉色大變，紛紛沖了上來。
「不可能！我們在瑞士聯合銀行的秘密帳戶……怎麼會被攻破！」
「天哪！黑石集團的那筆併購案，我們的底牌被完全看穿了！」
「完了……全完了……這是屠殺！這是單方面的屠殺！」
林正雄死死盯著那個三頭犬圖騰，只覺得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他想到了一個只在華爾街最頂層流傳的傳說。
一個關於「地獄看門犬」的傳說。
傳說中，黑暗世界裡存在一個至高的金融結算系統，它不屬於任何國家，不遵循任何世俗規則，一旦啟動，便如神罰降臨，能將任何商業帝國在一夜之間，撕成碎片。
它的代號，正是——刻耳柏洛斯！
「你……你到底是誰？」林正雄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顫抖。他終於明白，自己面對的，根本不是一頭過江猛龍，而是一尊來自深淵的……神魔！
「我是誰不重要。」陳凡收回手機，聲音依舊平靜，「重要的是，我的條件，你答不答應。」
「三天，百分之五十的境內資產，轉入『盤古』七號慈善基金。」
「現在，你覺得，我是在開玩笑嗎？」
林正雄的臉，一陣青，一陣白。他身後的林家人，已經是個個面如死灰。
百分之五十的資產，那是剜心頭肉！是要了林家半條命！
可若不答應……眼前這個年輕人，這個掌控著「刻耳柏洛斯」的魔鬼，他真的敢讓林家，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林正雄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死寂。
他一字一頓，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好……我……答……應。」
陳凡點了點頭，似乎對這個結果毫不意外。
他轉身，牽起一直靜立在身後的阿九的手，準備離開。
「哥。」阿九輕聲開口，眼神掃過角落裡瑟瑟發抖的林嵐月。
陳凡腳步一頓。
他沒有回頭，只是留下了一句冰冷的話。
「我不想再在大夏的任何地方，看到這個女人。」
說完，他帶著阿九，在所有人敬畏、恐懼、混雜著絕望的目光中，走出了紫宸會所。
直到那輛黑色的輝騰消失在街角，林正雄緊繃的身體才猛地一晃，幾乎栽倒在地。
「爸！」
「老爺子！」
眾人連忙扶住他。
林正雄推開眾人，死死攥著手中的佛珠，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他看著滿地狼藉，看著昏死過去的林驍和面如死灰的林嵐月，眼中閃過一抹極致的怨毒與瘋狂。
「扶我起來。」他聲音沙啞。
「去內堂，打電話。」
「接……燕山療養院，一號線。」
他身邊的長子，林驍的父親，聞言臉色劇變：「爸！您要動用那張底牌？為了這點事……值得嗎？」
「值得！」林正雄咬著牙，眼中迸發出最後的瘋狂，「他要我林家半條命，我就要他……把整條命，都留在這燕京城！」
燕山療養院，一號線。
那是林家，乃至整個燕京，真正的天！
黑色的輝騰，平穩地行駛在燕京清晨的車流中。
車內，阿九專注地開著車，透過後視鏡，她能看到后座的陳凡正閉目養神，但那張冷峻的側臉，卻似乎比窗外的晨曦還要清冷幾分。
剛剛在紫宸會所那場驚心動魄的對峙，對她而言，仿佛只是去超市買了瓶水一樣平淡。
她在意的，只有一件事。
「哥，你剛才……動怒了。」阿九輕聲說。
陳凡睜開眼，眸中的冰冷瞬間融化，化為一片溫和。
「嗯。」他沒有否認，「林驍，提到了小雪。」
阿九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收緊。
她明白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那位從內堂走出的唐裝老者身上。
林正雄。
林家的定海神針，一個在燕京這片藏龍臥虎之地，真正跺一跺腳，能讓四九城抖三抖的老人。
他沒有去看地上如同死狗般的孫子林驍，甚至沒有理會嚇得面無人色的林嵐月。他那雙看似渾濁的老眼，從始至終，都只落在陳凡一人身上。
那是一種審視，一種評估，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又像是在觀察一頭闖入棋盤的猛獸。
「年輕人，好大的火氣。」林正雄聲音平緩，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燕京不比東海，水深，風大。太過鋒芒畢露，容易折。」
陳凡看著他，臉上那股因林驍觸及逆鱗而爆發的殺意，已然盡數收斂，恢復了古井無波的漠然。
「老先生，倚老賣老，也要看對象。」陳凡語氣平淡，「你的孫子，想動我的妹妹。我只廢他一臂，斷他幾根肋骨，已經是看在你年事已高的面子上了。」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狂！
太狂了！
當著林正雄的面，說出這番話，這已經不是膽色過人，而是壓根沒把整個林家放在眼裡！
林正雄的眼皮，微不可察地跳動了一下。
他縱橫燕京數十年，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
「呵呵……」他氣極反笑，手中的沉香佛珠緩緩轉動，「看來，是我林家太久沒有動靜，讓一些小輩忘了規矩。年輕人，你以為憑你一身蠻力，就能在燕京橫著走？」
「我從不靠蠻力。」陳凡搖了搖頭，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我靠的，是規矩。」
他頓了頓，抬眼直視林正雄：「我定的規矩。」
「放肆！」林正雄身後，一名中年人厲聲喝道，「老爺子面前，豈容你大放厥詞！」
陳凡看都未看他一眼，只是從口袋裡拿出手機，調出一個界面，隨手扔在了最近的一張桌子上。
「林老先生，或許，你應該先看看這個。」
手機屏幕上，是一片觸目驚心的紅色。
無數條代表著林家海外資產的K線圖，此刻正以一種垂直墜落的姿態，奔向深淵。股票、基金、期貨、不動產信託……所有的一切，都在以一種不可理喻的速度被巨額空單砸盤，瘋狂蒸發。
而在屏幕的最上方，一個猙獰的三頭犬圖騰若隱若現，圖騰之下，一行冰冷的英文計時，正在倒數。
【Kerberos Protocol: Phase II initiated. Liquidation ETA: 15:00】
「這是……」林正雄瞳孔驟然收縮，他身後的幾位林家核心成員更是臉色大變，紛紛沖了上來。
「不可能！我們在瑞士聯合銀行的秘密帳戶……怎麼會被攻破！」
「天哪！黑石集團的那筆併購案，我們的底牌被完全看穿了！」
「完了……全完了……這是屠殺！這是單方面的屠殺！」
林正雄死死盯著那個三頭犬圖騰，只覺得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他想到了一個只在華爾街最頂層流傳的傳說。
一個關於「地獄看門犬」的傳說。
傳說中，黑暗世界裡存在一個至高的金融結算系統，它不屬於任何國家，不遵循任何世俗規則，一旦啟動，便如神罰降臨，能將任何商業帝國在一夜之間，撕成碎片。
它的代號，正是——刻耳柏洛斯！
「你……你到底是誰？」林正雄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顫抖。他終於明白，自己面對的，根本不是一頭過江猛龍，而是一尊來自深淵的……神魔！
「我是誰不重要。」陳凡收回手機，聲音依舊平靜，「重要的是，我的條件，你答不答應。」
「三天，百分之五十的境內資產，轉入『盤古』七號慈善基金。」
「現在，你覺得，我是在開玩笑嗎？」
林正雄的臉，一陣青，一陣白。他身後的林家人，已經是個個面如死灰。
百分之五十的資產，那是剜心頭肉！是要了林家半條命！
可若不答應……眼前這個年輕人，這個掌控著「刻耳柏洛斯」的魔鬼，他真的敢讓林家，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林正雄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死寂。
他一字一頓，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好……我……答……應。」
陳凡點了點頭，似乎對這個結果毫不意外。
他轉身，牽起一直靜立在身後的阿九的手，準備離開。
「哥。」阿九輕聲開口，眼神掃過角落裡瑟瑟發抖的林嵐月。
陳凡腳步一頓。
他沒有回頭，只是留下了一句冰冷的話。
「我不想再在大夏的任何地方，看到這個女人。」
說完，他帶著阿九，在所有人敬畏、恐懼、混雜著絕望的目光中，走出了紫宸會所。
直到那輛黑色的輝騰消失在街角，林正雄緊繃的身體才猛地一晃，幾乎栽倒在地。
「爸！」
「老爺子！」
眾人連忙扶住他。
林正雄推開眾人，死死攥著手中的佛珠，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他看著滿地狼藉，看著昏死過去的林驍和面如死灰的林嵐月，眼中閃過一抹極致的怨毒與瘋狂。
「扶我起來。」他聲音沙啞。
「去內堂，打電話。」
「接……燕山療養院，一號線。」
他身邊的長子，林驍的父親，聞言臉色劇變：「爸！您要動用那張底牌？為了這點事……值得嗎？」
「值得！」林正雄咬著牙，眼中迸發出最後的瘋狂，「他要我林家半條命，我就要他……把整條命，都留在這燕京城！」
燕山療養院，一號線。
那是林家，乃至整個燕京，真正的天！
黑色的輝騰，平穩地行駛在燕京清晨的車流中。
車內，阿九專注地開著車，透過後視鏡，她能看到后座的陳凡正閉目養神，但那張冷峻的側臉，卻似乎比窗外的晨曦還要清冷幾分。
剛剛在紫宸會所那場驚心動魄的對峙，對她而言，仿佛只是去超市買了瓶水一樣平淡。
她在意的，只有一件事。
「哥，你剛才……動怒了。」阿九輕聲說。
陳凡睜開眼，眸中的冰冷瞬間融化，化為一片溫和。
「嗯。」他沒有否認，「林驍，提到了小雪。」
阿九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收緊。
她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