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1章 你，比她更出色
慈善晚宴，正式開始。
但所有人都心不在焉。
他們的目光，都在追逐著三個人。
陳凡，阿德里安，以及……剛剛到來的埃里克·德·羅斯柴爾德。
這位羅斯柴爾德家族的本家家主，歐洲真正的「隱形君王」，他的出現，讓這場原本只是兩個年輕巨頭間的私人恩怨，瞬間升級為決定未來歐洲資本格局的頂級牌局。
「男爵閣下，克虜伯集團永遠是您最忠實的朋友。」
阿德里安端著酒杯，第一時間找到了羅斯柴爾德男爵，姿態放得極低。他試圖解釋瑞銀股價的動盪，並暗示陳凡是一個不守規矩的「野蠻人」，正在破壞歐洲金融的穩定。
埃里克男爵只是微笑著聽著，灰色的眼眸古井無波，既不贊同，也不反駁。
直到阿德里安說完，他才慢悠悠地品了一口杯中的1945年羅曼尼康帝，淡淡地開口：「阿德里安，你是個聰明的年輕人。但有時候，聰明，會讓你看不清真正的力量。」
他轉過頭，看向不遠處。
陳凡正和陳安站在一起。
兄弟二人，一個沉穩如山，一個朝氣蓬勃。他們沒有去刻意交際，但周圍卻自然而然地圍攏了瑞士聯邦主席、歐洲央行執委等一眾頂級人物。
他們談論的不是金融，也不是政治，而是陳安剛剛那場驚心動魄的演出。
陳凡的臉上，帶著一種阿德里安從未見過的，發自內心的柔和。
那不是偽裝，那是一種真正的，屬於兄長的驕傲。
阿德里安的心，又是一沉。
他忽然明白了羅斯柴爾德那句話的意思。
[真正的力量，不是金錢，不是權謀……而是你願意為之付出一切的……守護。]
而他，恰恰攻擊了對方最想守護的東西。
晚宴的高潮，慈善拍賣會，很快開始。
前面的拍品，從梵谷的素描到百達翡麗的孤品，都以遠超估價的價格成交。氣氛熱烈，但所有人都知道，那只是開胃菜。
真正的對決，在最後。
「各位來賓，」拍賣師的聲音，帶著一絲激動，「接下來，是我們的最後一件，也是最特殊的一件拍品。」
侍者們將那架斷了一根弦的施坦威三角鋼琴，緩緩推到了宴會廳的中央。
聚光燈打在上面，那道斷裂的口子，在此刻看來，不再是瑕疵，而是一枚榮耀的勳章。
「『重生』鋼琴，由陳安先生在今晚的傳奇演出中使用。起拍價，一百萬歐元。每次加價，不得低於十萬歐元。」
「我出五百萬歐元！」
拍賣師話音剛落，阿德里安便舉起了號牌，聲音洪亮，帶著一股勢在必得的挑釁。
他要買下這架鋼琴。
他要用這種方式，告訴所有人，即使你贏得了掌聲，但你的榮耀，最終還是會被我買下，被我掌控！
這是一種赤裸裸的羞辱。
陳安的臉色，微微一變。
陳凡卻按住了他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六百萬。」一個德意志銀行的董事舉了牌。
「八百萬！」
「一千萬！」
價格在幾輪追逐後，迅速攀升。
但無論誰出價，阿德里安都立刻以一個更高的價格壓過去。他的臉上，帶著一種病態的執著。
最終，價格被他抬到了一千五百萬歐元。
全場，陷入了沉默。
這個價格，已經遠遠超出了鋼琴本身的價值，變成了一場純粹的意氣之爭。
拍賣師的目光，看向了陳凡。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陳凡。
他們想看，陳凡會如何應對這最後的羞辱。
陳凡笑了笑，正準備舉牌。
就在這時，一隻蒼老而有力的手，從他身旁伸出，輕輕按下了他的號牌。
是埃里克·德·羅斯柴爾德。
老男爵不知何時，已經坐到了陳凡的身邊。
他在全場死一般的寂靜中，緩緩舉起了自己的號牌。
他沒有開口。
他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一億歐元？」拍賣師看著那個手勢，又看了看老男爵平靜的臉，聲音都開始顫抖。
一億歐元！
為了買一架斷了弦的鋼琴！
阿德里安的身體，猛地晃了一下，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變得和他的白色禮服一樣蒼白。
他輸了。
輸得體無完膚。
羅斯柴爾德家族，用最直接、最蠻橫的方式，向整個歐洲宣告了他們的選擇。
他們站在了陳凡這一邊。
老男爵放下號牌，轉頭看向陳凡，灰色的眼眸裡帶著一絲欣賞：「你母親，是個了不起的女人。她為你留下了一份最好的禮物。」
他的目光，落在了旁邊的陳安身上。
「而你，比她更出色。」老男爵端起酒杯，「因為你懂得，王座的基石，不是冰冷的財富，而是溫暖的家人。」
「歡迎來到棋盤的中央，陳先生。」
兩人輕輕碰杯。
這一刻，日內瓦的夜空下，新的王，正式加冕。
阿德里安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他知道，自己不僅輸掉了今晚，更輸掉了在「議會」內部的未來。
他成了一個笑話。
就在這時，陳凡口袋裡的加密手機，無聲地振動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屏幕。
是神農發來的一條信息，只有短短一行字，卻讓陳凡那顆古井無波的心，掀起了滔天巨浪。
信息上，是一張模糊的衛星照片，地點是阿爾卑斯山脈深處的一座療養院。
照片下方，配著一行字：
「目標已鎖定。二十年前的『亡者』，出現了。」
阿爾卑斯山的風，即便在盛夏也帶著刺骨的涼意。
三架塗裝純黑的空客H160直升機，呈品字形掠過終年積雪的山脊，最終懸停在山谷深處的一座私人療養院上方。這裡沒有名字，在地圖上只是一片空白，但每一年的維護費用，足以買下一支頂級足球俱樂部。
陳凡站在艙門邊，狂風吹亂了他的短髮，卻吹不動他眼底那抹冰冷的寒芒。
「老闆，地面已控制。」龍雨晴的聲音在無線電中響起，一如既往的幹練，「阿德里安的人試圖銷毀檔案，被我們的人截住了。那個人……在頂層的陽光房。」
陳凡縱身跳下直升機，穩穩落在停機坪上。他身上依舊穿著那件參加晚宴的黑色西裝，在白雪皚皚的背景下，像是一道割裂世界的墨痕。
但所有人都心不在焉。
他們的目光，都在追逐著三個人。
陳凡，阿德里安，以及……剛剛到來的埃里克·德·羅斯柴爾德。
這位羅斯柴爾德家族的本家家主，歐洲真正的「隱形君王」，他的出現，讓這場原本只是兩個年輕巨頭間的私人恩怨，瞬間升級為決定未來歐洲資本格局的頂級牌局。
「男爵閣下，克虜伯集團永遠是您最忠實的朋友。」
阿德里安端著酒杯，第一時間找到了羅斯柴爾德男爵，姿態放得極低。他試圖解釋瑞銀股價的動盪，並暗示陳凡是一個不守規矩的「野蠻人」，正在破壞歐洲金融的穩定。
埃里克男爵只是微笑著聽著，灰色的眼眸古井無波，既不贊同，也不反駁。
直到阿德里安說完，他才慢悠悠地品了一口杯中的1945年羅曼尼康帝，淡淡地開口：「阿德里安，你是個聰明的年輕人。但有時候，聰明，會讓你看不清真正的力量。」
他轉過頭，看向不遠處。
陳凡正和陳安站在一起。
兄弟二人，一個沉穩如山，一個朝氣蓬勃。他們沒有去刻意交際，但周圍卻自然而然地圍攏了瑞士聯邦主席、歐洲央行執委等一眾頂級人物。
他們談論的不是金融，也不是政治，而是陳安剛剛那場驚心動魄的演出。
陳凡的臉上，帶著一種阿德里安從未見過的，發自內心的柔和。
那不是偽裝，那是一種真正的，屬於兄長的驕傲。
阿德里安的心，又是一沉。
他忽然明白了羅斯柴爾德那句話的意思。
[真正的力量，不是金錢，不是權謀……而是你願意為之付出一切的……守護。]
而他，恰恰攻擊了對方最想守護的東西。
晚宴的高潮，慈善拍賣會，很快開始。
前面的拍品，從梵谷的素描到百達翡麗的孤品，都以遠超估價的價格成交。氣氛熱烈，但所有人都知道，那只是開胃菜。
真正的對決，在最後。
「各位來賓，」拍賣師的聲音，帶著一絲激動，「接下來，是我們的最後一件，也是最特殊的一件拍品。」
侍者們將那架斷了一根弦的施坦威三角鋼琴，緩緩推到了宴會廳的中央。
聚光燈打在上面，那道斷裂的口子，在此刻看來，不再是瑕疵，而是一枚榮耀的勳章。
「『重生』鋼琴，由陳安先生在今晚的傳奇演出中使用。起拍價，一百萬歐元。每次加價，不得低於十萬歐元。」
「我出五百萬歐元！」
拍賣師話音剛落，阿德里安便舉起了號牌，聲音洪亮，帶著一股勢在必得的挑釁。
他要買下這架鋼琴。
他要用這種方式，告訴所有人，即使你贏得了掌聲，但你的榮耀，最終還是會被我買下，被我掌控！
這是一種赤裸裸的羞辱。
陳安的臉色，微微一變。
陳凡卻按住了他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六百萬。」一個德意志銀行的董事舉了牌。
「八百萬！」
「一千萬！」
價格在幾輪追逐後，迅速攀升。
但無論誰出價，阿德里安都立刻以一個更高的價格壓過去。他的臉上，帶著一種病態的執著。
最終，價格被他抬到了一千五百萬歐元。
全場，陷入了沉默。
這個價格，已經遠遠超出了鋼琴本身的價值，變成了一場純粹的意氣之爭。
拍賣師的目光，看向了陳凡。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陳凡。
他們想看，陳凡會如何應對這最後的羞辱。
陳凡笑了笑，正準備舉牌。
就在這時，一隻蒼老而有力的手，從他身旁伸出，輕輕按下了他的號牌。
是埃里克·德·羅斯柴爾德。
老男爵不知何時，已經坐到了陳凡的身邊。
他在全場死一般的寂靜中，緩緩舉起了自己的號牌。
他沒有開口。
他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一億歐元？」拍賣師看著那個手勢，又看了看老男爵平靜的臉，聲音都開始顫抖。
一億歐元！
為了買一架斷了弦的鋼琴！
阿德里安的身體，猛地晃了一下，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變得和他的白色禮服一樣蒼白。
他輸了。
輸得體無完膚。
羅斯柴爾德家族，用最直接、最蠻橫的方式，向整個歐洲宣告了他們的選擇。
他們站在了陳凡這一邊。
老男爵放下號牌，轉頭看向陳凡，灰色的眼眸裡帶著一絲欣賞：「你母親，是個了不起的女人。她為你留下了一份最好的禮物。」
他的目光，落在了旁邊的陳安身上。
「而你，比她更出色。」老男爵端起酒杯，「因為你懂得，王座的基石，不是冰冷的財富，而是溫暖的家人。」
「歡迎來到棋盤的中央，陳先生。」
兩人輕輕碰杯。
這一刻，日內瓦的夜空下，新的王，正式加冕。
阿德里安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他知道，自己不僅輸掉了今晚，更輸掉了在「議會」內部的未來。
他成了一個笑話。
就在這時，陳凡口袋裡的加密手機，無聲地振動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屏幕。
是神農發來的一條信息，只有短短一行字，卻讓陳凡那顆古井無波的心，掀起了滔天巨浪。
信息上，是一張模糊的衛星照片，地點是阿爾卑斯山脈深處的一座療養院。
照片下方，配著一行字：
「目標已鎖定。二十年前的『亡者』，出現了。」
阿爾卑斯山的風，即便在盛夏也帶著刺骨的涼意。
三架塗裝純黑的空客H160直升機，呈品字形掠過終年積雪的山脊，最終懸停在山谷深處的一座私人療養院上方。這裡沒有名字，在地圖上只是一片空白，但每一年的維護費用，足以買下一支頂級足球俱樂部。
陳凡站在艙門邊，狂風吹亂了他的短髮，卻吹不動他眼底那抹冰冷的寒芒。
「老闆，地面已控制。」龍雨晴的聲音在無線電中響起，一如既往的幹練，「阿德里安的人試圖銷毀檔案，被我們的人截住了。那個人……在頂層的陽光房。」
陳凡縱身跳下直升機，穩穩落在停機坪上。他身上依舊穿著那件參加晚宴的黑色西裝，在白雪皚皚的背景下，像是一道割裂世界的墨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