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4章 你只有三秒鐘
橡木大門推開的瞬間，一股帶著沉香木與頂級古巴雪茄混合的氣息撲面而來。
這裡的裝潢與下方的宴會廳截然不同。沒有那種金碧輝煌的暴發戶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穩到近乎壓抑的貴族審美。牆上掛著的是文藝復興時期的原跡，暗紅色的真皮沙發陷在厚厚的手工羊毛地毯里。
沙發上坐著兩個男人。
左側的男人約莫五十歲，穿著一套深灰色的薩維爾街定製西裝，鼻樑上架著金絲眼鏡，正在用一把精緻的小剪刀修剪著雪茄。他是臨海市商會的副會長，也是「議會」在臨海的代理人，周正榮。
右側則是一個典型的歐洲面孔，銀髮梳得一絲不苟，雖然年邁，但那雙湛藍色的眼睛裡透出的精光，卻像是一頭老辣的禿鷲。
「陳先生，請坐。」周正榮沒有抬頭，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一個下屬，「蘇家的事情，你做得有些過了。臨海的規矩，不是這麼破的。」
陳凡拉著陳雪的手，徑直走到了兩人對面的主位坐下。
龍雨晴像一尊冰冷的雕像，守在陳凡身後。
[呵，規矩？在我的字典里，我就是規矩。]
陳凡隨手拿起桌上一瓶已經醒好的1982年帕圖斯，給自己倒了半杯，動作隨意得像是在自家客廳。
「規矩是給弱者制定的。」陳凡抿了一口酒，目光冷冽地看向周正榮，「蘇家撕了我妹妹的票，我撕了蘇家的命，這很公平。」
「陳先生，我是朱利安，代表『議會』。」銀髮老人開口了，他的中文帶著一種古怪的腔調，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在歐洲的動作，我們已經保持了足夠的克制。但臨海，是我們的底線。」
「底線？」陳凡冷笑一聲，將酒杯重重地磕在紅木桌面上，「二十年前，你們用『白房子』項目坑殺我父母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底線？」
聽到「白房子」三個字，周正榮修剪雪茄的手猛地一抖，原本平整的菸葉被剪出了一個缺口。
包廂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陳雪有些不安地拉了拉陳凡的衣角：「哥，他們在說什麼？爸媽不是出車禍……」
陳凡輕輕拍了拍妹妹的手，眼神瞬間變得溫柔：「雪兒，大人談生意，你先去旁邊的休息室吃點點心，好嗎？」
龍雨晴心領神會，微微欠身：「小姐，請跟我來。」
待陳雪離開，陳凡臉上的溫情蕩然無存。他身體前傾，一股如泰山壓頂般的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房間。
「陸遠山在我手裡。」陳凡的聲音很輕，卻像是一柄重錘，「他告訴我，當年的資金流向，最後匯聚到了一個叫『青禾』的帳戶。而今晚這場晚宴，就叫『青禾』。」
周正榮的臉色終於變了，他放下雪茄，聲音低沉：「陳凡，你以為贏了阿德里安，就能挑戰整個『議會』？你根本不知道你面對的是什麼。」
「我不需要知道。」陳凡從懷裡掏出一枚純金打造的徽章，隨手扔在桌上。
那是一枚刻著銜尾蛇圖案的徽章，在燈光下閃爍著詭異的光。
朱利安看到這枚徽章，猛地站了起來，失聲喊道：「這是……『審判席』的信物？你怎麼會有這個！」
陳凡靠在沙發背上，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阿德里安死之前，為了求饒，把這東西送給了我。他說，這東西能讓『議會』的一半人閉嘴。」
[其實是我直接從他斷掉的手指上擼下來的，不過效果一樣。]
朱利安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知道，這枚徽章代表著什麼。在那個隱秘的世界裡，這不僅僅是財富，更是生殺大權。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那座『白房子』了嗎？」陳凡冷聲問道。
周正榮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城府，在這個年輕人面前，脆弱得像一張白紙。
「白房子……那只是個空殼。」周正榮咽了口唾沫，試圖穩住心神，「當年的項目確實存在，但資金在轉入『青禾』後，就被分散到了全球數千個離岸帳戶。即便是我，也只負責其中一小塊。」
「哪一塊？」陳凡追問。
「臨海市北郊的那片老工業區。」周正榮低聲道，「蘇家之所以想拿那邊的開發權，是因為那座『白房子』的地下，埋著當年的原始帳本。那是『議會』在亞洲二十年來的所有交易記錄。」
陳凡眼神一凝。
原始帳本。那才是能徹底摧毀「議會」的核武器。
「朱利安先生，你呢？」陳凡轉頭看向那名老禿鷲，「你從歐洲大老遠趕過來，總不會只是為了看周會長抽雪茄吧？」
朱利安深吸一口氣，恢復了冷靜：「陳先生，我們做個交易。你交出陸遠山和『審判席』徽章，『議會』可以承認你在歐洲的所有利益，並且……我們可以把蘇氏地產剩下的優質資產，全部送給你。」
陳凡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笑得肩膀微微顫抖。
「送給我？」陳凡止住笑，眼神冷得可怕，「蘇家已經破產了，他們的資產現在就是一堆爛肉。你拿我的戰利品來跟我做交易？」
他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合同，甩在周正榮面前。
「簽了它。」
周正榮顫抖著拿起合同，只看了一眼，整個人如遭雷擊。
「你要以一歐元的價格，收購臨海商會名下所有的『青禾』股份？」周正榮尖叫道，「這不可能！這是在搶劫！」
「你只有三秒鐘。」陳凡看了一眼表，「三秒後，龍雨晴會把周家這些年走私文物的證據發給國際刑警。順便提一句，你那個在倫敦留學的兒子，昨晚好像剛進了一家地下賭場。」
周正榮的臉色瞬間由白轉青，最後變成了死灰。
「一……」
「二……」
「我簽！」周正榮癱倒在沙發上，顫抖著在合同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臨海市最具權勢的商會領袖，仿佛瞬間老了十歲。
陳凡收起合同，看向朱利安：「至於你，朱利安先生。帶個話給『議會』那幫老傢伙。臨海的這盤棋，現在由我坐莊。想要拿回帳本，讓他們親自來找我。」
這裡的裝潢與下方的宴會廳截然不同。沒有那種金碧輝煌的暴發戶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穩到近乎壓抑的貴族審美。牆上掛著的是文藝復興時期的原跡，暗紅色的真皮沙發陷在厚厚的手工羊毛地毯里。
沙發上坐著兩個男人。
左側的男人約莫五十歲，穿著一套深灰色的薩維爾街定製西裝，鼻樑上架著金絲眼鏡，正在用一把精緻的小剪刀修剪著雪茄。他是臨海市商會的副會長，也是「議會」在臨海的代理人，周正榮。
右側則是一個典型的歐洲面孔，銀髮梳得一絲不苟，雖然年邁，但那雙湛藍色的眼睛裡透出的精光，卻像是一頭老辣的禿鷲。
「陳先生，請坐。」周正榮沒有抬頭，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一個下屬，「蘇家的事情，你做得有些過了。臨海的規矩，不是這麼破的。」
陳凡拉著陳雪的手，徑直走到了兩人對面的主位坐下。
龍雨晴像一尊冰冷的雕像，守在陳凡身後。
[呵，規矩？在我的字典里，我就是規矩。]
陳凡隨手拿起桌上一瓶已經醒好的1982年帕圖斯，給自己倒了半杯，動作隨意得像是在自家客廳。
「規矩是給弱者制定的。」陳凡抿了一口酒，目光冷冽地看向周正榮，「蘇家撕了我妹妹的票，我撕了蘇家的命，這很公平。」
「陳先生，我是朱利安，代表『議會』。」銀髮老人開口了，他的中文帶著一種古怪的腔調，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在歐洲的動作，我們已經保持了足夠的克制。但臨海，是我們的底線。」
「底線？」陳凡冷笑一聲，將酒杯重重地磕在紅木桌面上，「二十年前，你們用『白房子』項目坑殺我父母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底線？」
聽到「白房子」三個字，周正榮修剪雪茄的手猛地一抖，原本平整的菸葉被剪出了一個缺口。
包廂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陳雪有些不安地拉了拉陳凡的衣角：「哥，他們在說什麼？爸媽不是出車禍……」
陳凡輕輕拍了拍妹妹的手，眼神瞬間變得溫柔：「雪兒，大人談生意，你先去旁邊的休息室吃點點心，好嗎？」
龍雨晴心領神會，微微欠身：「小姐，請跟我來。」
待陳雪離開，陳凡臉上的溫情蕩然無存。他身體前傾，一股如泰山壓頂般的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房間。
「陸遠山在我手裡。」陳凡的聲音很輕，卻像是一柄重錘，「他告訴我，當年的資金流向，最後匯聚到了一個叫『青禾』的帳戶。而今晚這場晚宴，就叫『青禾』。」
周正榮的臉色終於變了，他放下雪茄，聲音低沉：「陳凡，你以為贏了阿德里安，就能挑戰整個『議會』？你根本不知道你面對的是什麼。」
「我不需要知道。」陳凡從懷裡掏出一枚純金打造的徽章，隨手扔在桌上。
那是一枚刻著銜尾蛇圖案的徽章，在燈光下閃爍著詭異的光。
朱利安看到這枚徽章，猛地站了起來，失聲喊道：「這是……『審判席』的信物？你怎麼會有這個！」
陳凡靠在沙發背上，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阿德里安死之前，為了求饒，把這東西送給了我。他說，這東西能讓『議會』的一半人閉嘴。」
[其實是我直接從他斷掉的手指上擼下來的，不過效果一樣。]
朱利安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知道，這枚徽章代表著什麼。在那個隱秘的世界裡，這不僅僅是財富，更是生殺大權。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那座『白房子』了嗎？」陳凡冷聲問道。
周正榮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城府，在這個年輕人面前，脆弱得像一張白紙。
「白房子……那只是個空殼。」周正榮咽了口唾沫，試圖穩住心神，「當年的項目確實存在，但資金在轉入『青禾』後，就被分散到了全球數千個離岸帳戶。即便是我，也只負責其中一小塊。」
「哪一塊？」陳凡追問。
「臨海市北郊的那片老工業區。」周正榮低聲道，「蘇家之所以想拿那邊的開發權，是因為那座『白房子』的地下，埋著當年的原始帳本。那是『議會』在亞洲二十年來的所有交易記錄。」
陳凡眼神一凝。
原始帳本。那才是能徹底摧毀「議會」的核武器。
「朱利安先生，你呢？」陳凡轉頭看向那名老禿鷲，「你從歐洲大老遠趕過來，總不會只是為了看周會長抽雪茄吧？」
朱利安深吸一口氣，恢復了冷靜：「陳先生，我們做個交易。你交出陸遠山和『審判席』徽章，『議會』可以承認你在歐洲的所有利益，並且……我們可以把蘇氏地產剩下的優質資產，全部送給你。」
陳凡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笑得肩膀微微顫抖。
「送給我？」陳凡止住笑，眼神冷得可怕，「蘇家已經破產了，他們的資產現在就是一堆爛肉。你拿我的戰利品來跟我做交易？」
他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合同，甩在周正榮面前。
「簽了它。」
周正榮顫抖著拿起合同，只看了一眼，整個人如遭雷擊。
「你要以一歐元的價格，收購臨海商會名下所有的『青禾』股份？」周正榮尖叫道，「這不可能！這是在搶劫！」
「你只有三秒鐘。」陳凡看了一眼表，「三秒後，龍雨晴會把周家這些年走私文物的證據發給國際刑警。順便提一句，你那個在倫敦留學的兒子，昨晚好像剛進了一家地下賭場。」
周正榮的臉色瞬間由白轉青，最後變成了死灰。
「一……」
「二……」
「我簽！」周正榮癱倒在沙發上，顫抖著在合同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臨海市最具權勢的商會領袖，仿佛瞬間老了十歲。
陳凡收起合同，看向朱利安：「至於你，朱利安先生。帶個話給『議會』那幫老傢伙。臨海的這盤棋，現在由我坐莊。想要拿回帳本，讓他們親自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