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6章 成為他們的掘墓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那是他母親的字跡。

  陳凡的手指猛地收緊。

  二十年前的「亡者」,真的只是陸遠山嗎?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收到了一段視頻。

  視頻里,是一個廢棄的工廠車間。一個戴著小丑面具的男人正坐在高位上,手裡把玩著一個老式的八音盒。

  八音盒裡傳出的旋律,正是陳安在音樂會上彈奏的那首《但丁讀後感》。

  「陳先生,歡迎回到臨海。」面具男的聲音經過變聲器處理,刺耳無比,「鑰匙你已經拿到了,但門後的東西,你未必接得住。」

  「為了增加點趣味性,我送了你一件禮物。」

  鏡頭一轉,對準了工廠的角落。

  在那裡,蘇曼正被綁在椅子上,嘴裡塞著布條,驚恐地掙扎著。而在她的頭頂,懸掛著一個巨大的工業齒輪。

  「救她,或者去『白房子』。你只有一個小時。」

  視頻戛然而止。

  陳凡看著黑掉的屏幕,冷笑一聲。

  「這種老掉牙的二選一遊戲,也敢在我面前玩?」

  他撥通了龍雨晴的電話。

  「通知全城。一個小時內,我要讓臨海所有的路燈,都為我亮起。」

  陳凡坐在賓利尚慕的後排,指尖輕輕摩挲著那枚鏽跡斑斑的鑰匙。

  視頻里的威脅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小丑面具男覺得這是一個兩難的抉擇,但在陳凡看來,這不過是對方在臨死前試圖給自己加戲的拙劣表演。

  「雨晴。」陳凡開口,聲音冷得像深秋的霜。

  「老闆,在。」龍雨晴握著方向盤,目光直視前方,隨時準備切入戰鬥狀態。

  「你去工廠,把蘇曼帶回來。那個戴面具的,如果想跑,打斷他的腿。」陳凡頓了頓,眼神微眯,「至於『白房子』,我親自去。」

  「可是老闆,那邊可能有埋伏。」龍雨晴有些擔憂。

  陳凡冷笑一聲,從懷裡掏出一根沒點燃的香菸,叼在嘴裡:「埋伏?在臨海這塊地界上,除了我,誰還有資格設伏?」

  [這種小孩子玩剩下的二選一,真當我是那些優柔寡斷的偶像劇男主?]

  他撥通了一個號碼,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急促的敲擊鍵盤聲。

  「神農,啟動『天眼』權限。」陳凡淡淡下令,「一個小時內,我要臨海市從老城區到北郊的所有交通燈全部變綠。另外,通知臨海供電局,今晚北郊那條廢棄公路的路燈,必須每一盞都給我亮起來。」

  「明白,老闆。權限已接管,三秒後執行。」

  下一刻,原本靜謐的臨海市夜晚突然沸騰了。

  從高空俯瞰,整座城市的交通脈絡仿佛被注入了強心針。無數亮起的綠色信號燈連成了一條筆直的流光,直通北郊。

  賓利尚慕在路口一個甩尾,龍雨晴推開車門,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消失在夜色中。而另一輛早已等候多時的黑色勞斯萊斯庫里南,則穩穩地停在了陳凡面前。

  駕車的,是神農派來的精銳。

  「走。」陳凡坐上車,語氣平靜得讓人感到壓抑。

  與此同時,廢棄工廠內。

  小丑面具男看著屏幕上飛速移動的兩個紅點,面具下的臉扭曲了一下。

  「他竟然分兵了?他是瘋子還是傻子?」

  蘇曼被吊在半空,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原本精緻的禮服早已破爛不堪,露出了大片淤青的皮膚。她驚恐地看著那個巨大的齒輪緩緩下降,喉嚨里發出絕望的嗚咽。

  「別急,蘇小姐。」小丑面具男陰冷地笑著,「陳凡選了『白房子』。看來你在他眼裡,連一張帳本的紙屑都比不上。這就是你招惹他的下場。」

  就在這時,工廠厚重的鐵門發出一聲巨響。

  「砰!」

  兩扇鐵門像是被重型卡車撞擊一般,直接向內飛出。龍雨晴一身黑色勁裝,手裡拎著一柄反射著寒光的短刃,緩步走了進來。

  她的眼神里沒有任何感情,只有看死人般的漠然。

  「老闆說,你的戲太多了,該謝幕了。」

  小丑面具男猛地站起,從懷裡掏出一把格洛克,還沒來得及扣動扳機,就感到手腕處傳來一陣劇痛。

  「咔嚓!」

  龍雨晴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側,短刃的刀柄精準地砸斷了他的手腕。

  「啊!!」

  「閉嘴。」龍雨晴反手一個耳光,直接將小丑面具男抽得原地轉了三圈,滿嘴牙齒碎了一半。

  她抬頭看了一眼下降的齒輪,身形一縱,在空中完成了一個極其舒展的翻滾。刀芒閃過,懸掛蘇曼的鋼索應聲而斷。

  蘇曼重重地摔在地上,雖然狼狽,但命保住了。

  「帶上他,走。」龍雨晴看都沒看蘇曼一眼,單手拎起癱軟的小丑面具男,像拖著一條死狗。

  而在另一邊,北郊。

  漫長的公路旁,原本荒廢了十幾年的路燈,在這一刻次第亮起。那光芒雖然有些昏黃,卻在黑暗中劈開了一條通往真相的道路。

  勞斯萊斯庫里南停在了一座被爬山虎覆蓋的德式建築前。

  白房子。

  它靜靜地矗立在月光下,即便破敗,依然透著一種骨子裡的優雅與傲氣。

  陳凡走下車,看著那扇緊閉的雕花大門,心臟竟罕見地漏跳了一拍。

  [二十年了,我回來了。]

  他拿出沈青禾給的那枚鑰匙,對準了鎖孔。

  「咔噠。」

  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寂靜的荒野中傳得很遠。

  陳凡推開門,一股陳舊的木質香氣撲面而來。這裡的裝潢依然維持著二十年前的樣子:昂貴的水晶吊燈雖然布滿了灰塵,但依然能看出其繁複的切割工藝;牆上的名畫雖然色彩黯淡,卻依然散發著藝術的餘溫。

  陳凡並沒有在一樓停留,他徑直走向了二樓的側臥——那是他母親曾經的書房。

  書房的牆角,有一個不起眼的保險柜。

  陳凡沒有用鑰匙,而是按照記憶中的旋律,在密碼盤上快速撥動。

  那是他小時候,母親經常在睡前彈奏的一首搖籃曲。

  「咔嚓。」

  保險柜開啟。裡面沒有金條,沒有珠寶,只有一本用牛皮包裹著的帳冊,以及一封泛黃的信。

  陳凡拿起信,指尖微微顫抖。

  「凡兒,當你看到這封信時,說明你已經擁有了直面『議會』的勇氣。這本帳冊,是他們二十年來在亞洲編織的罪惡之網。拿著它,你可以成為他們的新王,也可以成為他們的掘墓人。」

  信的末尾,是一枚鮮紅的唇印。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