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長安來信,李琚的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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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完李琚的解釋之後,楊玉環也陷入了沉默。

  因為這些事情,的確是她未曾想到的事情。

  正如李琚所言,她的思想有深度,卻欠缺了一些廣度。

  可即便李琚已經道明了她所慮之事不足為慮,她仍是忍不住擔憂道:「難道,您真的就只有奉命回京一條路可以走了嗎?」

  「目前來看,是這樣!」

  李琚點點頭,表情輕鬆起來,笑問道:「難道夫人在西域住上癮了,不想回去嗎?」

  「妾身......」

  楊玉環張了張嘴,正想否認,下一秒,卻是冷不丁迎上李琚面帶笑意的眼神。

  「壞人,你在試探我!」

  她怔了怔,終於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李琚剛才那些問題,分明是在試探她。

  「你這個壞蛋,明明早就已經想到了一切,還要看我的笑話,壞蛋,大壞蛋!」

  楊玉環越想越羞,也越想越怒,該死的李琚,分明早已看穿了一切,卻還要把她蒙在鼓裡。

  虧得她剛才還又是安慰他,又是給他出主意的。

  她實在沒忍住,抬起小拳拳對著李琚的胸口就是一頓亂錘。

  一邊錘還一邊罵道:「壞人壞人,我不理你了,妾身以後還怎麼見人,你這個壞人?」

  李琚一把抓住她的小粉拳,嘿嘿笑道:「我也沒想到夫人你的心思那麼惡毒啊,連截殺使節這種大逆不道的主意都想得出來。」

  聽見這話,楊玉環更是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她抽出小手,不斷拍打李琚的肩膀,有些惱羞成怒道:「是,妾身惡毒,您以為您就好了嗎,那妾身惡毒是為了誰啊,是為了妾身自己嗎?」

  罵著罵著,她突然委屈起來:「您分明什麼都知道,還要看妾身的笑話,您是故意的吧?壞蛋,放開我,不理你了。」

  望著楊玉環惱羞成怒的樣子,李琚更是心情大好。

  忍不住哈哈大笑道:「這不是見夫人想表現自己,特意給你尋了個機會嘛。」

  「啊~壞人,你還說!」

  楊玉環徹底被惹怒,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裡滿是羞憤。

  她掙脫開李琚的懷抱,氣咻咻的轉身要走。

  但還沒走幾步,就被李琚一把拽了回來。

  她氣咻咻地看著李琚,惱怒道:「你幹什麼?」

  「嘿嘿,夫人別生氣,為夫不也是想看看夫人的智慧嘛,誰讓你天天藏拙呢?」

  李琚嘿嘿一笑,邊說,邊將楊玉環打橫抱起。

  雙腿陡然離地,楊玉環懵了一下,瞬間意識到了李琚要幹什麼,她趕忙掙紮起來,阻止道:「不行,放我下來,今天不行。」

  李琚不為所動,抱著楊玉環便朝後院走去。

  不行,開什麼玩笑,男人哪裡能說不行?

  不對,女人也不能說!

  「哎呀,殿下快放我下來,今天真不行,妾身.......妾身月事還沒走,您去尋紅袖去吧!」

  楊玉環不斷掙扎,要李琚去尋紅袖。

  李琚哪裡肯,依舊抱著她朝房間裡走。

  開玩笑,月事沒走咋啦,又不是沒有其他地方。

  眼見來硬的不行,楊玉環趕忙軟了語氣,哀求道:「殿下,妾身腮幫子還酸著呢,求求您,去尋紅袖姐姐吧,求求您了。」

  可惜,楊玉環算錯了李琚的脾性,也算錯了自己聲音的魅惑力。

  沒有人可以拒絕一個長相魅惑,還會夾子音的小媳婦,沒有!

  但就在他興致勃勃之時,身後卻是陡然傳來一道氣喘吁吁的呼喊聲。

  「殿下,長安.......長安來信.......」

  聽見這道喊聲,李琚與楊玉環皆是忍不住一愣。

  緊接著,楊玉環便像是看到了救星,趕忙掙脫開李琚的束縛,小臉紅紅道:「殿下您先去處理正事吧,妾身,妾身先迴避一下。」

  言罷,也不管李琚同不同意,踉蹌著腳步逃似的遠去。

  眼見到手的鴨子飛走了,李琚頓時忍不住嘆了口氣。

  但既然是長安來的信,他也沒辦法直接忽視。

  最終,他還是壓下心中火氣,看向氣喘吁吁奔來的陸林。

  「殿下,長安.......太子殿下來信!」

  陸林跑到李琚跟前站定,連氣都沒喘勻,便趕忙從懷中掏出一封皺巴巴的信件。

  聽見是李瑛來信,李琚也不敢怠慢,忙伸手接過展開看起來。

  一邊看,一邊朝陸林問道:「除了這封信之外,二兄還有沒有其他的話要說。」

  陸林喘著粗氣道:「不知,送信的人暈過去了。」

  聽見這話,李琚頓時皺了皺眉,但也沒多問,而是認真讀起信紙上的內容。

  只是這一讀,他一張臉頓時就黑成了鍋底。

  因為信紙上的內容,赫然就是李瑛在交代遺言和遺產。

  一字一句,字字泣血!

  看完信上的內容之後,他猛地將信紙捏成一團,看向陸林問道:「來送信的人呢,在哪裡?」

  陸林這會兒已經喘過氣來,聞言,趕忙應聲道:「在前院,已經暈過去了!」

  「帶我去見他!」

  李琚一張臉陰沉下來,他早知長安形勢嚴峻,卻未曾想,竟然已經嚴峻到了這個地步。

  「誒!」

  陸林趕忙應聲,帶著李琚朝前院而去。

  二人來到前院之中,便見一中年男子,正氣若遊絲的躺在椅子上,徐沖和喬天養正帶著人給其餵水。

  看見李琚,眾人急忙起身見禮。

  李琚擺擺手,快步來到那信使跟前問道:「二兄可有什麼話讓你轉交於我?」

  聽見李琚的問題,那男子頓時斷斷續續開口道:「太子殿下.......殿下......說,讓您......讓您千萬別回長安,還說,他會想辦法暗中將鄂王殿下也送到西域,要您.......要您接應一下鄂王殿下,然後......和鄂王殿下,拿著他留給您的東西,逃出大唐去......」

  男子的聲音斷斷續續,將李瑛的原話話轉述出來。

  而就是這麼幾句話,便頓時讓李琚的心情沉重起來。

  因為,他已經從這句話中聽出了李瑛似乎有拉著李琩魚死網破的決心。

  就憑他給兩人準備好的這些東西來看,李瑛有想要和李琩同歸於盡的想法,絕對不是一天兩天了。

  此刻,他也顧不上男子已經累到脫力,忙接著問道:「我讓人轉達給二兄和五兄的話,他們沒聽見嗎?」

  男子趕忙搖頭,虛弱道:「聽......聽見了,但......樹欲靜......而風......不止。」

  聽見這話,李琚頓時忍不住捏緊了拳頭。

  「好一個樹欲靜而風不止,李琩,武惠妃,還有死老登,我看你們是想死了!」

  李琚怒極,儘管他早知歷史的走向,可知道是一回事,親身感受又是一回事。

  一國太子,無緣無故,更無錯處,卻被逼到這種境地,放眼古今歷史,恐怕也找不出幾個來了。

  他深吸口氣,轉頭看向喬天養吩咐道:「照顧好他!」

  待喬天養領命,李琚又對徐沖招了招手。

  「殿下!」

  徐衝上前一步,心中的憤怒不比李琚要少。

  李琚也沒廢話,直言道:「你不是想報恩嗎,現在輪到你報恩的時候了。」

  徐沖聞言,眼中頓時爆發一抹殺氣:「殿下要屬下怎麼做?」

  李琚眉心微微眯起,淡淡道:「你去找邊令誠要一份他的『同僚』名單,然後帶人暗中趕回長安,將名單交給二......不,交給五兄,讓他先去和名單上的人接觸一下,甄別一下,看看哪些人能用,哪些人不能用。」

  頓了頓,他接著說道:「至於你,則藏在暗中,暫時不要露面,萬一,我是說萬一,萬一發生什麼不忍言之事,你需在最短的時間內,將二兄和五兄強行帶離長安。」

  聽見這話,徐衝心里頓時緊張起來,忍不住問道:「殿下的意思是,太子殿下和鄂王殿下,會有生命危險?」

  李琚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但有時候默認,本身也是一種態度。

  徐沖明白過來,頓時怒髮衝冠,很想罵一句聖人糊塗,可最終還是沒敢罵出來。

  他咬著牙,點頭道:「還請殿下放心,屬下若是不能完成殿下囑託,願以死謝罪。」

  李琚點點頭,並不多言,只是示意他自去。

  只是待徐沖離去之後,李琚猶豫了一下,卻也並未第一時間召人議事。

  而是故意等了幾天,才讓王勝派人去大漠深處,召哥舒翰回來。

  至於他為什麼這麼做,一方面,是現在還不是暴露的時候,另一方面,也是因為他多多少少還是有點私心。

  不能暴露的理由很簡單,便是他很清楚,李瑛失勢,只是一個開始。

  若不能從根源上解決問題,就算他能暫時保住李瑛和李瑤,早晚也還是要落得個被李隆基弄死的下場。

  而他現在的實力,暫時還不足以和李隆基掰腕子,也不足以從根子上解決問題。

  至於私心,就有些矛盾了。

  李瑛和李瑤對他的好,讓他做不出看著李瑛死在自己的面前這種事情。

  但權欲的誘惑,又讓他必須要一個藉口,一個理由。

  他在西域積攢下的家業或許不算大,可真要讓他白白送給別人,他還是做不到。

  因此,李瑛和李瑤,他必須要救,但也必須要等到他們被廢之後再救。

  否則他將來就算積攢了足夠的實力,也很難獲得民心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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