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八兄還真是好手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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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琚淡定的樣子,深深刺痛了身為王府典軍的丘立。

  都什麼時候了,竟然還如此不將他們放在眼裡,這位八皇子殿下,難道以為自己當真能夠以一敵百嗎?

  「狂妄!」

  他眼神越發兇狠幾分,厲聲罵了句狂妄,腳下的動作更快。

  一隻手更是化拳為掌,直奔李琚的脖頸而去,竟是要直接對李琚進行鎖喉。

  而李琚看著眼前快如閃電一般的身影,依舊沒有什麼動作。

  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中也浮現幾分嘲弄之色。

  「束手就擒吧!」

  說時遲,那時快,眨眼之間,丘立已經奔到李琚面前。

  他臉上浮現一抹獰笑,仿佛已經看見了李琚如死狗一般落入他手心的狼狽模樣。

  「住手~」

  但就在他的手掌即將觸碰到李琚喉嚨的一瞬間,身後忽地傳來一道悽厲的吼叫聲。

  吼叫聲中混雜的無邊驚懼,硬生生讓丘立的手掌停在了李琚脖頸之前不到三寸的位置上。

  他猛地回頭,看清湖心亭中的一幕,頓時目眥欲裂。

  「殿下~」

  不止是他,所有沖向李琚的壽王府親衛,皆是齊齊臉色大變,滿臉驚慌地看著湖心亭內的場景。

  因為此刻,一柄閃爍著寒光的長刀,赫然正穩穩地搭在李琩的肩膀上。

  只需要握刀之人稍稍用力,李琩頃刻間便會身首分離。

  「你敢襲殺皇子?」

  丘立最先回神,額頭上冷汗涔涔而落,滿面驚駭地望著受制於人的李琩。

  「砰!」

  只不過,他一句話才剛剛問完,整個人便瞬間騰空而起,隨後重重的砸在了青石板上。

  「啊~」

  悽厲的慘叫聲驚醒了眾人,也包括亭中的李琩。

  「李琚,你待如何?」

  李琩面白如金紙,站在亭邊一動也不敢動,長刀之上的鋒銳刺得他脖子生疼。

  可即便如此,他仍是惡狠狠地瞪著李琚,仿佛要用眼神殺死李琚。

  李琚聞言,不由得扯了扯嘴角,隨後緩緩收回踹飛丘立的那隻腳,這才慢條斯理地說道:「什麼我待如何,不是十八弟約我麗春苑相見嗎?現在為兄來了,十八弟有什麼話可以說了!」

  李琩眼神陰贄,咬牙切齒道:「讓你的人先放開我!」

  聽見這話,李琚頓時瞪大眼睛,表情在一瞬間變得古怪起來。

  他左右打量一眼院子之中面色難看,正死死瞪著他的一群親衛,忽然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你這兒,沒病吧?我現在放開你,然後讓你的人上來圍毆我?」

  李琚問得十分認真,一張臉上滿是不解,像是真的不確定李琩是否腦子有病。

  李琩看著李琚欠揍的表情,更是被氣得差點直接噴出一口老血。

  他本以為自己已經夠小心了,還特意挑了個偏僻的院子,防的就是李琚的突然襲擊。

  結果,竟然又他娘的成了李琚砧板上的魚肉。

  丘立和這些親衛,也真是廢物,別人都摸進院子裡了都不知道,簡直該死!

  李琩越想越怒,越想越是火大。

  明明是他來找李琚的麻煩,現在倒好,局勢又他娘的反過來了,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他忍不住想要發怒,可偏偏自己的小命還在別人手裡捏著.......

  最終,他也只得深吸口氣,壓下心中怒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旋即冷聲開口道:「李琚,你不敢殺我,我也不敢殺你,咱們這樣僵持下去沒有任何意義,你放開我,我遣散親衛,咱們好好聊聊如何?」

  「好好聊聊?」

  李琚挑了挑眉,望著李琩暗含隱忍與怒火的樣子,忽然展顏笑道:「那感情好啊,怎麼說咱們也是親兄弟,鬧得個兵戎相見場面,說出去也不好聽不是?」

  聽出李琚言語之中暗含的諷刺,李琩心裡更是怒極。

  但他現在也算是看出來了,他麾下這群人,就是一群純廢物,根本不可能是李琚的對手。

  此外便是他今日的計劃,也還不夠周密。

  說來說去,他就不該在李琚面前宣示什麼存在感,而是該直接找個李琚落單的機會,先把他四肢斷了,再露面和他接觸!

  思及此,他也不打算廢話,直接對著趴在地上的丘立吩咐道:「丘立,你先帶著他們撤出去!」

  聽見這話,丘立本就難看的臉色更是驚駭欲絕,趕忙出聲制止:「殿下不可啊!」

  「滾出去!」

  李琩卻是很果斷,根本沒給他半分勸說的機會。

  因為說再多也沒意義。

  從李琚親衛的橫刀橫在他脖子上那一刻起,他便知道,他今日除了認栽之外,別無選擇。

  不然以李琚的脾氣,殺了他或許不敢,讓他受一番皮肉之苦,李琚則絕對做得出來。

  而他,不願受那份苦!

  「殿下!」

  丘立一張臉難看至極,可迎上李琩駭人的眼神,他也不敢多言,只得起身灰溜溜的帶著眾親衛離開了麗春苑。

  隨著丘立帶人離去,麗春苑很快便空了下來。

  只剩下李家兩兄弟和依舊持刀搭在李琩肩膀上的那名親衛。

  「現在,可以讓你的人放開我了嗎?」

  李琩死死地瞪著李琚,若是眼神可以殺人的話,李琚現在已經被大卸八塊。

  李琚聽見李琩的問題,再看著眼前空無一人的庭院,也不得不承認,李琩這廝,這兩年確實是長進了不少。

  本來他還想著,李琩要是還如以前一般,上來就對著他爆粗口,那他怎麼也得趁機好好教訓他一番才是。

  可李琩現在的行為,反倒是讓他有些不好發作了。

  想了想,他也只能走到李琩面前,一臉惋惜地對著那親衛擺了擺手,示意他退下。

  「錚~」

  見李琚擺手,那親衛也不多言,立即收刀入鞘,退到了一邊。

  而李琩感受著脖子上刺得皮膚生疼的鋒銳陡然消失,也是沒忍住瞬間鬆了口氣。

  緊接著,一滴冷汗便順著他的額頭滑到了鼻尖。

  娘的,太陰險了。

  該死的李琚,實在太陰險了。

  身為天潢貴胄,開元一朝最得寵的皇子,他背靠武惠妃與李隆基這兩棵大樹,前半生可謂是過得順風順水。

  可今日,他頭一次感受到了死亡距離他是那麼的近。

  尤其是橫刀上的鋒銳刺進皮膚之時,他甚至都覺得,他可能真的會身首分離。

  萬幸,萬幸李琚還沒有喪心病狂到那種地步。

  不然他真的不敢想,鋒利的橫刀划過脖頸時,究竟會有多痛。

  慶幸間,他只覺得雙腿有些發軟。

  但他不願在李琚面前露了怯。

  因此,饒是雙腿已經在微微打顫,他仍是強撐著仰頭與李琚對視,一字一頓道:「八兄.......還真是好手段!」

  「十八弟也不弱啊,要不是為兄的親衛還算給力,為兄今日指不定還真要栽在這裡了。」

  李琚笑吟吟地應聲,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搭在了李琩的肩膀上。

  這一副哥倆好的樣子,若是忽略掉兩人嘴裡對彼此的挖苦與嘲諷,只看兩人現在的勾肩搭背的樣子,恐怕還真以為兩人是什麼感情甚篤的好兄弟。

  而李琩感受著李琚的手臂壓在了他的肩上,則是身體一僵,頓覺壓力大增。

  一雙腿本就有些發顫的腿,更是不受控制地想要軟下去。

  「不行,絕不能在李琚面前短了氣勢!」

  感受著雙腿的異樣,李琩心裡頓時被巨大的恥辱占滿。

  莫大的恥辱襲來,讓他腳下莫名生出了一股子力氣,最後竟是硬生生穩住了身體。

  穩住身體後,他臉上浮現一抹強笑,咬著牙道:「八兄說笑了,互相討教,互相進步嘛。」

  李琚感受到李琩的身體忽然變得堅挺起來,也不由得有些訝異。

  不過,聽見李琩這句屁話之後,他也懶得繼續和李琩廢話。

  畢竟他過來見李琩的目的,不是要打壓李琩,而是解決李琩。

  於是,他果斷攬著李琩的肩膀,將他往院子外面帶。

  一邊帶,一邊笑道:「天色不早了,十八弟還是莫要在外面逗留才是,省得惠妃娘娘擔憂,走吧,為兄送你出去!」

  聽見這話,李琩牙齒頓時咬得嘎吱作響。

  該死的李琚,竟敢如此對他,當他是只會靠自己母妃的廢物嗎?

  可惜,李琚聽不見他的心聲,不然一定會告訴他:「是的,你就是,別懷疑。」

  不過,李琩緩過神來,倒也沒有拒絕,而是任由李琚駕著他,將他往曲江池外面拖。

  沒辦法,今日他確實是栽了。

  繼續留下來,也是自取其辱,倒不如先回去再謀劃一下。

  兩人心思各異,就這麼勾肩搭背的緩緩出了麗春苑的月門,竟是罕見的沒有起爭執。

  只是這一幕看在守在門外的一群壽王府親衛眼裡,卻是讓他們徹底傻眼了。

  不是,這合理嗎?

  上一秒還打生打死的兩個人,這會兒就成親兄弟了?

  到底是他們的眼睛出了問題,還是世界變了?

  可惜,詫異歸詫異,他們也不敢多問,只能亦步亦趨的跟在兩人身後,一路出了曲江池。

  來到曲江池大門後面,李琚率先開口道:「十八弟,為兄就送你到這裡吧!」

  李琩回神,目光掃過跟在兩人身後的一眾親衛,只覺得臉都丟盡了。

  無奈,自己還在李琚的手裡,也只得強撐笑臉道:「有勞八兄!」

  「無妨!」

  李琚道了句無妨,旋即嘴角含笑,一把將李琩拽到了前面。

  感受著李琚粗暴的動作,李琩心中頓感不妙。

  但還不待他開口,便聽得身後的李琚忽然出聲道:「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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