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現在,只差一個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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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啊你啊,你簡直太胡鬧了!」

  武惠妃緩和了臉色,忍不住以手扶額,有些無奈道:「你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嗎?你父皇千叮嚀萬囑咐,讓你這段時間安穩一些,你自己看看,你都做了些什麼?」

  面對武惠妃的責怪,李琩心中頗有些不以為意。

  他做了什麼,不就是出門了一趟嗎?又沒和李琚起衝突,搞得他好像很罪大惡極的似的。

  當然,這樣的想法,他肯定是不會表現在臉上。

  「母妃教訓得是,孩兒知錯!」

  他認了句錯,面上浮現幾分慚愧,像是真的在反思。

  但武惠妃是何等樣人,李琩這點小心思,在她眼中,那完全就是無所遁形。

  武惠妃更加無奈,卻也不想說太重的話,只擺擺手道:「罷了,你先起來吧。」

  聽見這話,李琩頓時心頭一喜,倒是沒料到武惠妃這次竟然會如此輕易的就揭過了此事。

  他趕忙起身,湊到武惠妃身旁給武惠妃捏肩捶腿,隨後諂笑道:「母妃,孩兒知錯了,您就別生氣了,孩兒不也是這段時間在府中待得實在無聊,這才想著出門去逛一逛嘛。」

  看著李琩瞬間化身馬屁精,武惠妃沒忍住扯了扯嘴角。

  不過,考慮到李琩今日畢竟沒和李琚起衝突,而且事情即將大局已定,她也懶得再去說些重話。

  總歸她以後還是要依靠這個兒子的,時間還長,她也還有時間慢慢去教導。

  男人嘛,總是要經歷一些事情才會成長.......

  武惠妃如是想著,再低頭望著像小狗一樣討自己歡心的兒子,心裡最後那一點氣也消散一空。

  她白了李琩一眼,沒好氣道:「給我好好坐著!」

  李琩聞言,趕忙走到一旁的錦兀上規規矩矩的坐好,等待著武惠妃的下文。

  看著李琩乖巧的樣子,武惠妃暗嘆口氣,旋即明知故問道:「今日出門對上李琚,沒有吃虧吧?」

  武惠妃的問題一出,李琩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了一下,思緒也不自覺回想到李琚的親衛架在他脖子上的那柄刀。

  雖說李琚最後也沒將他怎麼樣,只是出門的時候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腳。

  可這種精神上的侮辱,還是讓他沒法理直氣壯的說出自己沒有吃虧這種屁話。

  而武惠妃看見自家兒子神色僵硬的樣子,頓時沒忍住又嘆了口氣,語氣更加無奈道:「你和你阿姊,就沒一個讓本宮省心的。」

  李琩扯了扯嘴角,咧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小聲道:「孩兒讓母妃失望了。」

  武惠妃擺了擺手,語氣淡淡道:「罷了,吃一塹,長一智,以後記得長點記性。」

  「是,孩兒明白!」

  李琩趕忙拱手應是。

  武惠妃看著李琩敷衍的樣子,不禁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

  不過,她也沒打算在這個話題上多說,而是話鋒一轉道:「知道本宮今日讓你進宮來做什麼嗎?」

  聽見武惠妃陡然轉換了話題,李琩不由得愣了一下。

  隨即仰起頭,看著武惠妃的雙眼,試探著問道:「不是為了孩兒貿然出門去見李琚之事嗎?」

  「這只是其一!」

  武惠妃說著,面色逐漸認真起來。

  李琩看著武惠妃表情變化,亦是心頭一稟,臉色不自覺變得嚴肅:「莫非母妃對孩兒還有旁的交代?」

  武惠妃點點頭,也不賣關子,直言道:「接下來幾日,你就不要再出門了,靜靜的在府中等消息吧。」

  「等消息?等什麼.......」

  李琩不解發問,問到一半,心中卻是倏地一驚:「莫非.......」

  武惠妃嘴角噙起一抹笑意,不等李琩問完,便輕輕頷首道:「你父皇已經說服了那些世家,現在,只差一個機會了。」

  聽見這話,李琩一顆心更是不爭氣的狂跳起來。

  因為,他赫然已經明白了武惠妃的言外之意。

  一時間,他又是驚喜,又是急切,很想做點什麼來表達自己心中的激動,又迫於身在皇宮,不敢移動,只能坐在錦兀上抓耳撓腮的傻笑。

  武惠妃將李琩的表現盡收眼底,絕美的面容上也浮現幾分由衷的微笑。

  事實上,她現在心情同樣激動。

  多年謀劃即將成真,那種夢想即將實現的成就感,饒是她養氣多年,也難免心下激動。

  好在她也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人,很懂得怎麼控制自己的情緒。

  所以,她也只是點到為止,便對著李琩擺擺手道:「去吧,記住為娘的話,別再搞什麼么蛾子。」

  「母妃放心,孩兒省得!」

  李琩一蹦三尺高,強壓激動朝武惠妃拱手告辭,旋即轉身帶著滿腔激動出了皇宮,直奔王府折返回去。

  而王府之中,以丘立為首的眾親衛依舊還在等在院內。

  李琩被叫走得太急,他們根本不敢散去,生怕李琩回來之後怒火更甚。

  此刻,他們內心煎熬極了。

  今日出門沒有護住李琩,已經足夠丟人,偏偏李琩正準備處罰他們時,李琩又被武惠妃派人叫走。

  他們都不敢想,李琩的怒火會被時間催化到什麼程度。

  因此,當李琩回到王府的瞬間,丘立便帶著眾親衛嘩啦啦的跪了下來。

  「殿下,屬下護衛不力,還請殿下責罰!」

  丘立主動請罪,希望李琩能看在他認錯態度良好的份上,對麾下的弟兄們從輕處罰。

  只是事實總是出人預料。

  面對眾親衛跪地請罪的場面,李琩非但沒有大動肝火,反而哈哈大笑起來。

  他目光掃過眾親衛,心情頗好道:「行了,爾等何錯之有,一切只怪那李琚太狡猾,都起來吧。」

  李琩的態度,讓包括丘立在內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大跌眼鏡。

  殿下難道是吃錯藥了,怎麼表現得這麼反常?

  李琩卻是直接忽略了親衛們眼中的愕然,對著丘立擺擺手,接著吩咐道:「丘立,你待會兒記得帶著弟兄們去找內務長史領喜錢。」

  聽見這話,眾親衛更是一頭霧水。

  什麼喜錢,何喜之有?

  王府內有什麼喜事是他們不知道的?

  丘立表情一言難盡,忍不住小聲問道:「殿下,這喜......從何而來?」

  「你管他從何而來,讓你領就去領。」

  李琩板著臉呵斥了一句,旋即忽然改口道:「罷了,你去尋內務長史,讓他給府中每個下人都發一貫賞錢,就說是本王說的!」

  李琚這話一出,眾親衛更是齊齊陷入了沉默。

  自家這位殿下,莫不是中邪了,被人欺負了,還這麼開心,還要給所有人發錢?

  不過這種事情,他們也只敢想想。

  丘立最先回神,雖然心情有些複雜,也覺得事情反常,但有錢不領是傻子。

  於是,他果斷放棄了繼續詢問的心思,拱手領命。

  ......

  ......

  就在壽王府因為李琩大賞下人而陷入一片喜悅的海洋之時,王府之中的反常景象,也很快便被有心人傳了出去。

  一時間,聽到這個消息的權貴們頓時像是嗅到了什麼隱秘的信號,紛紛開始行動起來。

  有的人開始發動暗線,打聽宮中發生的事情,有人想提前上車,暗中派人向壽王府送來重禮,也有人不屑一顧。

  可要說反應最耐人尋味的,卻是當朝聖人李隆基。

  大明宮內,李隆基得知這個消息的第一時間,便喚來了高力士,問起了此中詳情。

  當他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都了解清楚之後,臉色就陰沉得厲害。

  「如此淺薄,毫無城府,豈堪大用?」

  他沉著臉,沒頭沒尾地低聲罵了一句。

  一旁的高力士聽見這話,則是急忙抬起頭,露出一副眼觀鼻,鼻觀天,我什麼都沒聽見的樣子。

  「醃貨,跟朕裝傻充愣?」

  看見高力士的動作,李隆基頓時沒好氣的呵斥了一聲。

  高力士聞言,趕忙低下頭,有些尷尬地賠笑道:「聖人恕罪,老奴這不是怕壞了聖人的心情嘛。」

  望著高力士滑稽的樣子,李隆基頓時沒忍住翻了個白眼,隨後沒好氣道:「敢同朕這麼說話,也就是你了。」

  「此皆賴聖人心胸寬廣,不然奴婢縱然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在您面前如此裝傻充愣不是?」

  高力士趕忙笑著應聲,順道送上一記馬屁。

  李隆基顯然很是受用高力士的馬屁,陰沉的老臉上浮現起一抹微笑,輕輕頷首:「這倒像句人話。」

  高力士聞言,趕忙再次陪笑。

  而經過高力士這麼一打岔,李隆基的心情也終於好了許多。

  他擺擺手,示意前來報信的太監退下。

  旋即看向高力士問道:「將軍以為,若朕欲廢黜太子,諸皇子之中,誰有能耐接替儲君之位?」

  聽見李隆基竟然如此直白的問起他易儲之事,高力士頓時臉色一變。

  隨後急忙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磕頭道:「聖人明鑑,老奴不過是一介家奴,豈敢置喙主人家事?」

  見高力士一副被嚇得不輕的樣子,李隆基不禁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責怪道:「朕就是隨口問一句,何來置喙之說?」

  「聖人容稟,滋體事大,老奴......老奴實在不敢輕易妄言。」

  高力士趕忙將頭埋得更低了一些,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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