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就是有點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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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雖然沒有叫過救護車。

  但我有最基本的常識。

  一般來說,正規的主治醫生都不會在大半夜跟隨著救護車出車,更別說外科主任這一級別的醫生了,但章龍象在隔著上千公里的北京一個電話,就能讓醫院外科主任從家裡親自出馬。

  這需要怎樣通天的人脈?

  我想,他肯定是不會認識近江醫院的人的。

  大概的可能性也就是他打電話到了省里,或者近江一個很有權勢的人手裡,接著這個人打電話到人民醫院,根據劉雲樵受的傷找到外科主任,讓外科主任親自半夜從家裡出馬了。

  我試想了一下。

  如果是我,或者我身邊的人在近江意外受傷了,我能夠找到人民醫院外科主任親自出面嗎?我想我是找不到的。

  我能找的只有張君和蘇婉的父親,然後看看張君的社會關係和蘇博遠的官方關係能不能夠聯繫到醫院的高層去協調到一個手術本領強的醫生大半夜出面。

  大概率也是能找到的。

  但關鍵是我是在近江。

  而章龍象遠在千里迢迢外的北京,這完全不是一回事,哪怕是張君在近江社會上呼風喚雨,他跟我去周壽山的老家,也不能做到強壓地頭蛇。

  所以我又抽了一根煙。

  不過我並不沮喪,我只是在心裡有了一個大概要走的方向,人生在世,並不是僅僅有錢就夠了的,還得有很強的社會關係。

  接著在一根煙抽完。

  我才回到屋子裡。

  屋子裡之前經過我和周壽山跟劉雲樵的打鬥後變得一片狼藉,地上到處滴落在打鬥中遺留下來的血跡,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屬於劉雲樵的。

  本來他腰上就被我捅了一刀。

  腿上剛才也被我捅了一刀。

  我捅刀一方面是為了出氣報復劉雲樵,另一方面是因為寧海跟我說過,匕首捅人大腿,只要不要去刻意捅大腿內側大動脈得過地方,基本上是死不了人的。

  所以我就心想,既然我都在劉雲樵腰上捅了一刀了,那麼為了展示一下我也不是那麼好惹的,我再在他的腿上捅一刀,那應該也沒什麼。

  當然。

  也只敢捅大腿了。

  想到這裡,我不禁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都捅人了,都不敢向別人的要害處捅,人生最憋屈的是什麼?最憋屈的莫過於我知道我這樣做是對的,是在給自己留後路。

  但我就是會有一種無力感。

  因為我知道,如果是劉雲樵的話,他對我動手,絕對不會去顧慮什麼到底是捅我的大腿,還是捅我一些要害的地方。

  這個時候。

  門口出現了一個高大的身影。

  不是別人。

  是周壽山。

  剛才雖然我用強迫的態度讓周壽山走了,但周壽山並沒有走遠,而是在不遠處的地方看著家門口,在看到救護車帶著劉雲樵走了,也沒有警車過來,所以他又回來了。

  不過我並不想周壽山在這裡。

  一來我怕後續萬一有公安機關過來把我帶走。

  二來我也想自己一個人待一會。

  於是我見周壽山回來,抬頭把車鑰匙遞給周壽山說道:「你開著車到一個沒人的地方停著去,暫時不要回來,我一個人可以的。」

  說到這裡,我怕周壽山不同意,又看著他補充的說道:「我想一個人靜一會。」

  「好。」

  周壽山在觸及到我的眼神後,同意了,接過了車鑰匙,然後出門開車離開,但也依舊沒有把車開多遠,而是開到了幾十米外空著的停車位上停著了。

  在這個時間點。

  安置小區能夠買得起車的人還是很少的,所以車位也不緊張。

  我則是在周壽山離開後,先是在沙發上一個人坐了差不多一分鐘左右,然後起身將外面的大門關上了,然後回來重新看著屋子裡的一片狼藉。

  之前發生的事情就跟做夢一樣。

  但又無比真實的發生了。

  我靜靜的看了幾秒後,然後起身去衛生間拿掃把,忍著身體上帶來的劇痛打掃著衛生,普通的垃圾可以掃,但血跡是掃不掉的。

  有些血跡都已經乾涸了。

  所以我在大概打掃完後,又去洗了拖把,將客廳仔仔細細的拖乾淨了,並且用抹布沾水將沙發上沾血的地方洗乾淨。

  實在洗不乾淨的,我就用盆接了一點水過來簡單清洗一下。

  一直到將屋子裡的血跡全部打掃乾淨後,我這才坐在地上坐了一會,也是直到這個時候,後背等被劉雲樵用棍子抽過的地方疼痛難忍。

  之前在拖地的時候,我就已經疼痛難忍了。

  但我依舊堅持下去了。

  因為有時候在安靜的空間裡,疼痛有時候好像能夠讓我大腦更加清醒一樣,也可以讓我做更多的事情。

  等我重新坐在沙發上後,我都不一定能夠站起來了,之前拼命留下來的副作用在這一刻全部都爆發出來了。

  叮鈴鈴。

  手機響了起來。

  我看了一眼手機,看到是小姨打過來的電話,我接通了電話,但沒有主動開口,也沒有去問她明天是不是真的會回近江。

  我在想,萬一她剛才只是衝動,隨便說說呢。

  那我現在問她明天會不會回近江,是不是會讓她尷尬?強求的東西,我真的不太想要,而且如果她跟我說,她明天有事回不來了。

  那我肯定是要失落的。

  期望越大,失望越大這個道理我是懂的。

  章澤楠在我接通電話後,先是問我:「他現在走了嗎?」

  「走了。」

  我說道:「醫院的外科主任親自將他接走了。」

  「那就好……」

  章澤楠聞言鬆了口氣,有外科主任親自出面,那劉雲樵活下來的機率就會更大一些了,這樣有她在中間的話,我也不會有太大的後果。

  接著章澤楠的注意力便轉移到了我身上,緊張關心的對我問道:「你呢,你有沒有受傷?」

  「不重要。」

  我說道。

  章澤楠聽到我這麼說,沒由來的有些生氣:「怎麼會不重要呢?問你話,你有沒有受傷?傷得重不重?」

  我猶豫了一下,說道:「傷的不重。」

  章澤楠追問:「不重是多重?」

  「就是有點疼。」

  「很疼嗎?」

  「很疼。」

  我對著手機里的小姨說著,同時也在無聲的期待著小姨說出她之前對我說過的話,她明天會回近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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