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你希望我回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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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疼就說一聲。」

  「不疼。」

  「真不疼?」

  「真的不疼!」

  「那我用點力了啊?」

  「你用力唄,反正不疼!」

  臥室里。

  章澤楠手上塗著紅花油,手掌搓熱的在我後背塗著紅花油藥水,我則是趴在床上,臉看不見表情的埋在枕頭裡面。

  嘴上永遠不疼。

  實則我整個人身體都疼的緊繃起來。

  牙齒死死咬住。

  我都想不明白,為什麼昨天被劉雲樵用長棍抽我後背上,我能忍下來,現在我卻忍不下來,每一次小姨塗著藥水,帶著略微灼燒感的手掌在我後背搓揉的時候,我都疼的額頭冒汗,牙齒都快咬碎了。

  但我又覺得男人塗點藥就慘叫挺丟人的。

  尤其在小姨面前慘叫丟人。

  於是我便死死的忍著,死活不肯慘叫一聲。

  章澤楠坐在床邊看著我死死忍著的樣子,又是心疼,又是好笑,明明已經疼的身體發抖,腳趾頭都繃緊了,還在這裡說不疼,不疼的。

  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於是章澤楠在手上沒了藥水後,再次倒了點紅花油藥水在掌心上搓揉起來,這樣能夠更有利於讓藥力揮發,然後她看著還在死撐的我,嘴角勾起一抹惡作劇的笑意,先是身體前傾,雙掌先是貼在我的肩胛骨位置,然後突然用力的往下一按。

  就這麼一按。

  我整個人突然跟被開水燙了的大蝦一樣,整個人突然弓了起來,只不過大蝦是往前弓,我是反嚮往後弓的,被她這麼猝不及防的按了一下,實在疼的受不了了。

  「啊嘶!!!」

  我疼的臉都綠了,滿頭的大汗,甚至聲音要比條件反射的反向弓起身子要遲鈍一些,由此可見整個後背大面積軟組織挫傷,淤青充血有多麼的疼。

  章澤楠見到我的樣子,頓時笑噴了,好看的眉角彎起,對我絲毫不加掩飾的偷笑著問道:「不是反正不疼嗎,怎麼叫的比過年被按住的豬還悽慘了?」

  「……」

  我氣呼呼的沒理她,嚴重懷疑她剛才是故意突然先輕,後用力的,剛才那一瞬間,是真的疼,以前從小到大都沒這麼疼過。

  章澤楠這個時候也不再繼續跟我開玩笑了,雖然經過醫生檢查,說我的傷勢並不要緊,只是大面積的挫傷,瘀血。

  但章澤楠在看到我後背一條條清晰可見的棍痕,她還是心疼的不行。

  「忍著點。」

  章澤楠下意識的放輕了一點手上的力道,一邊把紅花油往我身體裡面按,一邊對我心疼的溫柔說道:「就是要用力一點,才能夠讓藥效進去知道嗎?這樣好的快一點。」

  「嗯。」

  我聽到小姨溫柔的聲音,心裡也是一暖,輕輕的應了一聲,緊接著我便繼續把臉埋在枕頭上,任由她給我搓揉後背了。

  其實還是疼的不行。

  但這一次我能忍住了,實在疼的要受不了的時候,我就死死的抓住床單。

  一直到小姨給我上完紅花油後,我這才虛脫的鬆開了床單,但這個時候,我身上全部都是汗水,連床單都有點被汗水給浸濕了。

  身後依舊傳來章澤楠的聲音。

  「你先休息一會,等藥效幹了之後,我再用熱毛巾給你擦拭一下。」

  「嗯。」

  我再次應了一聲,趴在床上不吭聲,但很快,我有點忍不住內心的衝動,忍著疼痛,側頭想看看小姨現在在做什麼。

  然後我便看到她正在用毛巾泡在剛剛她打的熱水盆裡面。

  在看到她彎著腰,髮絲冒汗,一絲不苟的絕美側臉後,我心裡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只覺得如果時間能夠就此逗留就好。

  但我又同樣清醒的知道時間是最寬容,也是最殘忍的東西。

  時間可以寬容到讓你忘記一切痛楚。

  時間也可以殘忍到帶走你所有想要留住的幸福瞬間。

  時間它從不停留。

  小姨雖然現在在我身邊,但也許明天天一亮,又或者後天,她還是要回北京的,畢竟那個強勢的男人已經逐漸把公司交給小姨打理了。

  在想到這裡,我也特別的糾結。

  我很想問小姨,她可不可以留在近江,留在我身邊,哪怕她什麼都不做,我養著她都可以,我也有能力養得起她。

  但我又知道其實她回到北京是比較理智的。

  對於北京,近江就像我老家的村子一樣,都是一口抬頭只能看見巴掌大天空的水井,只有跳出這個水井才能夠看到更廣闊的天空。

  所以我也不知道我該不該去挽留小姨。

  很快。

  我後背的紅花油幹了。

  章澤楠見紅花油幹了,用濕了熱水的毛巾擰乾水分,在我後背輕輕的擦拭起來,和剛才給我搓揉藥水的時候不痛,這一次她格外的輕柔。

  「小姨。」

  就在這個時候,我突然叫了她一聲。

  章澤楠抬起頭看向我:「嗯?」

  「你還是要回北京的對吧?」

  我對著章澤楠問了起來。

  章澤楠聞言沒說話,繼續用熱毛巾給我擦拭後背,在毛巾上全是紅花油藥水後,她又重新去沾熱水,擰乾水分,給我擦拭後背。

  「其實你不說我也知道你是要回北京的。」

  我沒有抬頭,依舊趴著自顧自的說道:「不過你回北京也好,再怎麼樣北京也是首都,比你留在近江好多了。」

  章澤楠看著我輕聲問道:「你很希望我回去嗎?」

  「不希望。」

  我先是說了一句,接著矛盾的說道:「從心裏面我是很不想你回北京的,但我又知道你回北京是對的。」

  說到這裡,我嘆了口氣:「或許這就是理想和現實總是背道而馳的吧,這世界,不可能每件事情都順著我的心意來的。」

  章澤楠看著我沒說話,其實她又何嘗想回北京?

  但她又深深的知道那個男人說一不二的強勢性格。

  他這麼多年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能夠不管不顧,一直到兒子死了,沒有繼承人了,這才想起來到近江把她接回去。

  更何況對他來說,只是一個陌生人呢?

  所以章澤楠一點也不懷疑如果她真的留在近江,那個男人會像他說的那樣,會對我動手,更何況劉雲樵昨天晚上在我手上傷的好像還挺重的。

  但這些話,她偏偏又不能對我說。

  於是在想到這裡,章澤楠不由得輕輕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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