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2章 你住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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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聽到小姨說完話的一瞬間。

  我的腦海里便只剩下幾個字在不斷迴蕩。

  「你來接我好不好?」

  仿佛是刻骨骨子裡的本能,又或者是養兵千日用兵一時的瞬間。

  根本不需要她說下面的話,我便立刻沉聲說了起來:

  「好,我現在去北京接你。」

  在這一刻。

  不管我和章澤楠之間有多麼大的背景鴻溝,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想我去接她就足夠了。

  章澤楠在說完剛才的話就後悔了,意識到自己衝動了,接著她勉強故作輕鬆的說道:「你還真來接我啊,小姨跟你開玩笑的,你現在來接我,你年不過了啊?」

  「不過了。」

  我聲音很冷靜,也很沉穩的說道:「我現在就去北京。」

  章澤楠見我沒有把她的話聽進去,忽然有些驚慌,聲音也不由得拔高了一些:「我不是說了嗎,我是跟你開玩笑的,你沒有把我話聽進去?」

  我繼續說道:「我去北京找你。」

  章澤楠見我還是這句話,惱怒的質問起來:「你是複讀機?除了你要來北京,你還會說別的嗎?不許來!」

  「我就來北京!」

  我這個時候顯示出了剛到近江找工作,身份證被扣,跟中介老闆溝通不了,拿刀的時候執拗,誰說我也不聽,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滿腦子都是剛才她跟我說的話

  另外,我自己也真的很想去北京找她。

  或者說,從她去北京第一天的時候,我就很想去北京找她,只不過雙方的背景差距讓我一直畫地為牢,在近江被動的等著她的電話。

  這個時候,我深吸一口氣,眼神陌生的對著章澤楠說道:「我不是去年剛到近江時候的傻子了,我聽得出來什麼是開玩笑,什麼不是開玩笑,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沒有。」

  章澤楠否認。

  我語氣不變:「那我去北京找你。」

  「不行!」

  章澤楠下意識的拒絕。

  我也不著急,但點了一根煙,問道:「給我一個理由。」

  「沒有理由。」

  「沒有理由?」

  我這個時候突然笑了下,至於為什麼笑,我自己也搞不清楚,我忍不住對著章澤楠說道:「沒有理由,你打電話給我,說你想我,想我去北京接你?」

  章澤楠聞言欲言又止。

  我則是越說越激動,握住的手機也不在不自禁中握緊了,仿佛要把這大半年來所有壓抑的情緒都傾瀉在手機一般:「你知不知道你在我心裡什麼地位,你又知不知道你對我說,你想我了,想我去北京接你,對一個男人意味著什麼,對我來說又意味著什麼?」

  說到這裡。

  我忽然平靜了下來,語氣也平靜了下來,輕的仿佛是在輕聲細語跟章澤楠商量一樣:「我的勇氣不多,可能只有這一次有勇氣,你不要攔著我好嗎?」

  章澤楠本身是真的不想我來北京的。

  因為我來北京會有很多的麻煩。

  但在她聽到我輕聲細語般的話語後,仿佛無形看到了一個年輕人的脊樑,於是她不再拒絕:「好,那你到了打我電話。」

  「好!」

  我聞言,笑了起來:「你等我。」

  說完我便掛斷了電話。

  在掛斷電話後,我仿佛有了無窮的勇氣和力量,也沒有耽誤時間,直接去找了我媽,讓她跟我來屋子後面一趟。

  我媽原本正在跟人拜年閒聊呢,見我有些奇怪,在來到屋子後面,奇怪的看著我問道:

  「什麼事情啊?」

  「我要去趟北京。」

  我看著我媽說了出來。

  「去北京?什麼時候?」

  「現在。」

  「現在?」

  我媽聞言怔了怔,不由得說道:「今年大年初一,年還沒拜完呢,你就要走?過兩天的不行嗎?」

  「不行。」

  我向著北邊的方向看了一眼,說道:「我必須現在去,有很重要的事情。」

  「那行吧。」

  我媽見我一心想走,又有很重要的事情,便不再攔著我了,對我說道:「那你路上小心一點。」

  「嗯,行。」

  我點了點頭。

  接著在想了一下,還是進家門,跟幾個長輩說了我有急事要去北京一趟,接著才上車,一路向北,直接去往北京。

  從白天開到黑夜。

  夜間向北的高速。

  幾乎沒什麼人。

  我一個人坐在車裡,一整天都沒有停車,也沒有吃飯,目光專注的看著前面,滿腦子都是小姨上午打我的電話說的話。

  在那個電話之前。

  我已經跟她通過電話拜年了。

  當時她什麼都沒表現出來,而在不久之後,她再打電話給我,便突然對我說出那樣的話,說想我,讓我去接她,我明顯從她聲音里聽出了她肯定遇到了什麼事情。

  結果後來她跟我說她是開玩笑的。

  但我不傻。

  一個人怎麼會好端端的前後態度變化那麼大,又對我說出那樣的話呢?

  唯一的可能是她覺得我哪怕去了北京也幫不上忙,所以一時衝動對我說了想我去北京接她那句話,後面又後悔了,才跟我說她是在跟我開玩笑的。

  其實我當時是可以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說原來是開玩笑的啊,接著順勢聊兩句掛斷電話。

  但我根本不願意那麼做。

  我也知道北京藏龍臥虎之地,厲害的人特別多,包括劉雲樵也在北京,到了北京,我就成了案板上的魚,沒有任何反抗能力,沒有張君,寧海幫我調兵遣將。

  甚至周壽山也不在我身邊。

  我只有一個人。

  但我還是想不顧一切的想要去北京,想要去見我心裡的那個女人,不計得失,不顧後果,哪怕劉雲樵看到我,會報幾個月前他在近江被我捅了兩刀的仇。

  我也依舊要去北京。

  因為我覺得作為一個男人,人生在世,有所為,有所不為,而不是遇到什麼困難就知難而退,連自己喜歡的人說需要自己,想自己,都能夠故意裝作聽不懂,那這樣憋屈的人生,活著又有什麼意思?

  時間過的很快。

  晚上臨近八點的時候。

  我終於憋著一口氣,一鼓作氣將車開到了北京,然後拿出手機打電話給了章澤楠:「我到北京了,你住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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