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3章 處境很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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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通本身就是一種原罪。

  在劉雲樵說完這句話的時候。

  我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我現在不是那個剛從老家坐大巴車到近江,什麼都不懂的大男孩了,我知道這社會其實就是一個很現實的社會。

  你如果足夠強。

  哪怕你什麼都不做,也自然而然會有很多人向你靠近,向你表達善意。

  相反。

  你一無是處,你就算主動去討好別人,別人也只會用有色眼鏡看你,揣測你,你的主動示好,是不是別有所圖,帶著目的來的。

  人只能接受來自上端的善意。

  卻不願意接受下端的善意。

  因為從普遍來講,下端對他是不會產生任何幫助的,這就是人與人交往的本質。

  劉雲樵見我沉默,繼續對我說道:「今天你挨打的事情,跟我有幾分關係,也和老闆有幾分關係,是我告訴他們,有一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窮小子來北京追求小姐了。」

  我聞言,抬頭看向了劉雲樵。

  「你不用看我。」

  劉雲樵對著我說道:「對於你來說,你可能是真心愛小姐的,但每個人的高度不同,看問題的角度也不同,對於別人來說,你就是一隻妄想著想要吃天鵝肉的蛤蟆,你也不用覺得憤怒,這世界最難看透的就是人心,通常來講,越是站在高位的人,越是不會去浪費時間去等著你去證明自己的,你有這個耐心,別人沒有,除非說,有那麼一天,你站在了和我老闆一個高度,那麼就不會有人去揣測你接近小姐的真實意圖了,因為你本身就可以獨當一面,但話說回來了,你行嗎?你連陳星他們這一關都過不去,何況他們在北京來說,根本不算什麼,比他們有權有勢低調的人多了去了,那些當年能夠留在北京,摸爬滾打到現在的大院子弟,哪個不是呼風喚雨的角色?汪明便是其中之一。」

  我在劉雲樵說完後,搖了搖頭,語氣很平靜的對著劉雲樵說道:「你小瞧我了。」

  「哦?」

  劉雲樵本來以為我聽了後會激起憤怒,甚至惱羞成怒下床跟他拼命也有可能,但他沒想到我在聽到他說的這些話後,表現的居然這麼平靜。

  我的平靜倒不是裝出來的。

  而是人都是會成長的。

  經歷促使人快速的成長。

  正如人們經常說的那句話一樣,窮人孩子早當家,在過去的時候,更是有很多本是該在學校讀書的小孩早早的拿起了槍,成立了娃娃兵,最終大多戰死戰場。

  所以經歷促使人成長。

  你遭受什麼樣的磨難,得到的成長也是相對的。

  我眼神帶著一抹內斂的平靜,對著劉雲樵說道:「我知道,在你們眼裡,我可能真的是那隻想吃天鵝肉的癩蛤蟆,但我想說的是,就算我再普通,我也有我自己的驕傲,我陳安可以摔跟頭,我也可以被你或者那個叫陳星的他們打到昏厥。」

  「沒什麼。」

  「技不如人,背景不如人,我認。」

  「但你給我記著。」

  「我無論摔倒多少次,我都會站起來的。」

  「而且我很記仇。」

  在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我幾乎是盯著劉雲樵說的,說的很緩慢,也很堅定,透著野草般的堅韌,對著劉雲樵說道:「現在的情況是,我對你們很了解,但你們對我不了解,門縫裡看人,是要翻船的。」

  劉雲樵在接觸到我眼神的時候,神色一怔。

  不知道為什麼。

  在我說這段話的時候,劉雲樵沒由來的想起了幾個月前他去近江打算廢掉我,好讓我離章澤楠遠一點,然後他中刀,我出去又回來的畫面。

  他從我的話里嗅到了名為「野心」的東西。

  但劉雲樵還是對我下意識的問道:「你有什麼需要了解的,可以說出來讓我聽聽。」

  「說就不說了。」

  我搖了搖頭:「事情是用來做的,不是說的,我也不想在事情還沒做成之前,然後說出來成為你們嘴裡的笑話。」

  說到這裡。

  我手裡的一根煙也燃到了菸蒂的位置,其實也沒忘了抽了,在看到煙燃到了菸蒂,我把菸頭給滅了,扔到了床旁邊準備的垃圾桶裡面。

  「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我對著劉雲樵說道。

  劉雲樵這個時候也把煙丟掉腳下踩滅了,不過他在出去之前,突然回過頭來對我說道:「以前的時候,我看你確實很不順眼,但現在對你的印象還行,最起碼昨天夜裡的事情,你做的挺男人的,一個人對十幾個,吃虧了也不算丟人,如果是我的話,我結局應該也跟你差不多,而且陳星現在跟你一樣,也在301醫院裡躺著。」

  在聽到劉雲樵的話,我下意識的看向了他,沒想到他居然能夠對我有這種評價,一時間讓我有些錯愕和不敢相信起來。

  這還是當初那個,第一次見面就對我動手,將我打到昏厥。

  並且幾個月後,又摸回近江,想要廢掉我的那個瘋子嗎?

  劉雲樵看出了我眼神里的意思,但他沒有解釋,繼續說道:「還有一件事情得跟你說一下,老闆讓我把你來北京的事情放出風去,並不是想故意刁難你,而是說,昨天晚上的事情對於以後的你來說,可能是再小不過的事情了,如果你連這點打擊都扛不住的話,那麼你以後也沒資格說去為你小姨撐起一片天了,我能跟你說的就是,老闆現在的處境很危險,在暗中盯著他,等著他犯錯的不止一個人。」

  說完之後。

  劉雲樵便走出了病房。

  而我還停留在劉雲樵剛才跟我說的話,很意外,也很吃驚。

  首先意外的是,劉雲樵居然誇我,說我昨天晚上做的事情挺男人的。

  第二,我確實對昨天晚上的事情有點意見,不僅僅是針對陳星他們對我的刁難,也因為事情的本身。

  我來北京根本沒有跟任何人說。

  除了小姨知道這件事情外,便只有劉雲樵知道。

  那麼是誰透露我這隻癩蛤蟆來北京找小姨了呢,昨天晚上那幾個人又是怎麼知道我的手機號碼的?

  有些事情我不說。

  並不代表我覺察不出來。

  但我真沒想到小姨父親的初衷居然是為了測試我能不能抗壓。

  還有,他現在的處境很危險。

  以他的地位,能夠暗中盯著他,等著他犯錯的人,又會是什麼人?

  在想到這裡,我心裡的緊迫感突然拉的更緊了,仿佛無形中看到了有那麼一天,本該為小姨遮風擋雨的參天大樹突然轟然倒下了。

  而小姨環顧四周,全是敵人。

  我不禁深吸了一口氣,那時候的我,有能力為小姨撐起一把護她周全的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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