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6章 三板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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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府谷縣廟溝門鎮附近。

  一座半山腰上,一個廢棄,四處漏風的小煤窯里,身上莫名其妙背了官司的劉雲樵正和一個身形高瘦精悍的漢子躲在裡面。

  如果身上沒有官司。

  劉雲樵大可以不躲在這裡。

  但現在他身上背了官司,他就只能躲在這裡,吃喝全靠下面的人送上來,但是要讓他離開這裡的話,劉雲樵又不甘心。

  甚至劉雲樵都在想,如果張景軍沒有跟著老闆一起被抓就好了。

  但凡張景軍這個殺神能夠來榆林。

  也不會有人敢打礦上的主意。

  電話里,我告訴劉雲樵我到燕京的事情,接著在電話里問劉雲樵:「你那邊怎麼樣?」

  「不是很好,主要我身上背了官司,見不得光,不然的話還好。」

  說到這裡,蹲在地上的劉雲樵冷笑一聲,說道:「不過你放心,只要我一天沒露頭,背後的雜碎就一天不敢做的太絕,張景軍當初做的事情,我也不是做不出來。」

  張景軍當初在陝北做了什麼事情我不知道。

  但我能夠隱隱猜的出來。

  不過那個時候和現在不同,那個時候章龍象沒出事,手腕通天,張景軍就算惹出再大的事情,他都能夠擺得平,而現在章龍象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劉雲樵又突然成了在逃人員,他要是露頭做點什麼事情出來,肯定沒人能夠保得住他。

  到時候章龍象在陝北的幾個礦就真沒人能夠罩得住了。

  與其如此,劉雲樵倒不如躲在暗處震懾那些蠢蠢欲動的人。

  我想了一下,問道:「要我幫忙嗎?」

  「算了吧。」

  劉雲樵點了一根煙,說道:「我知道你有點魄力,但魄力玩意是個雙刃劍,能嚇住別人,也能害了自己,你在小姐身邊好好待著就行,老闆出事,黃養神他們肯定要坐不住的,說不定為了讓老闆這輩子都出來,什麼時候就會反過來咬老闆一口,我這邊不用你管。」

  「行。」

  我聞言點了點頭,隨後掛斷了電話。

  在我掛斷電話。

  劉雲樵差點沒罵出聲來,讓你不管,你真的不管啊。

  但劉雲樵也只是心裡罵罵而已,現在榆林這邊已經不單單是逞兇鬥狠這麼簡單了,先是之前走通的關係變卦了,接著這裡是陝北。

  民風兇悍。

  為了錢什麼都敢幹。

  他們在別人地盤上,哪怕跟別人鬥起來吃虧的也只會是自己,不說溝門鎮這邊了,靖邊縣,橫山縣波羅鎮,因為礦權械鬥死人的事情多了去了。

  陳安在近江有點名氣。

  他榆林能做什麼?

  還真以為他能夠像老闆當初那樣,帶著張景軍在這龍蛇混雜的地方猛龍過江,遇山開山,遇河渡河?

  「他就是老闆的女婿?」

  說話的叫做王小軍,30歲左右的年紀,陝北這邊的礦業公司,基本上都是王小軍負責,這幾年也一直在榆林待著。

  他聽說過老闆現在有一個女婿。

  但一直沒見過。

  現在見劉雲樵掛斷電話,湊過來,對著劉雲樵八卦的問了起來。

  「對。」

  寒風中,劉雲樵見王小軍問起來,來了點精神,瞥著王小軍說道:「這小子有點記仇,你見到他的時候,要注意點,你這性格容易挨抽。」

  「放屁,老子性格不比你人五人六的好多了?」

  王小軍立刻罵了起來:「學個八合大槍一天到晚牛逼轟轟的,見誰都想弄兩下,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學的是加特林呢,李書文當世估計都沒你這麼能裝逼。」

  「有實力的叫牛逼,沒實力的才叫裝逼,是不是裝逼,你要試試麼?」

  劉雲樵扔掉菸蒂站了起來,斜眼看王小軍。

  王小軍雖然身手也算可以,但也知道不是劉雲樵對手,於是話音一轉,對著劉雲樵說道:「你說我們要不要帶上人,去把高明亮這雜種給做掉,我調查清楚了,上次礦井裡的炸藥就是他弟弟高德彪找人放的。」

  「不好弄。」

  劉雲樵嘆了口氣,高明亮他是知道的,早幾年就聽過他,榆林首富,背後有人罩著,現在玩的是司法加暴力,走的完全是司法流氓的路線,一般人根本鬥不過他。

  先是鎮政府配合出具《實際投資人證明》,代替合法股權轉讓協議。

  接著利用這份證明,在權力干預的情況下直接在工商局完成股東變更登記。

  拿到股東變更登記,他就等於拿到了合法進礦的門票。

  誰斗得過他?

  要不是他忌憚老闆,估計也對青鋒礦業玩起這套近乎不講道理的三板斧了,先是「合法」成為青鋒礦業名下礦場的股東,接著玩黑的,帶人進來把人趕走。

  饒是如此。

  高明亮還是讓人在其中一個礦上的礦井裡丟了炸藥,最終導致死了一個人,接著冒充家屬帶人鬧事,不肯和解,導致礦上停業整頓。

  除非說,劉雲樵真的不管不顧,帶著人去把高明亮給做了,但哪怕他把高明亮做了也沒什麼用,高明亮表面上是榆林首富。

  實際上他是個白手套。

  沒了他高明亮,還有李明亮,張明亮。

  到時候,劉雲樵在陝北就真的待不下去了,那些屬於青鋒礦業的公司,也會被高明亮給吞併,說到底,他並不是真的張景軍。

  ……

  燕京。

  我在跟劉雲樵通完電話,便掛斷電話休息了,同時在腦海里盤算著一些事情,劉雲樵之所以成了通緝犯,那是因為幾年前的一次故意傷人。

  不過當時這件案子已經和當事人私了結案了。

  不知道為什麼幾年後又再次翻出來了。

  我現在不管是在燕京還是對劉雲樵那邊的礦區都跟瞎子差不多,能做的事情也不多,但是什麼都不做的話,又不是我的性格。

  好在的是我有錢。

  在想到這裡。

  我看著天花板的眼神不禁浮起一抹桀驁,雖說我並不喜歡錢的本身,但是喜歡錢帶來的作用,在有錢的情況下,錢能夠大大的提升一個男人的膽量和手段。

  於是第二天。

  我重新打電話找到了鄭觀媞,說晚上單獨請她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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