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1 永洗不掉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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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我和沈驁之間的糾纏是源於此,那場大暴雨更是成為了猛烈的催化劑,將那帶著幾分禁忌的情感推進了,而生日派對的酒後失誤讓他的感情徹底變了質,成為他要征服我的緣由。

  這是多麼的可笑,仔細想一想,仿佛所有的錯誤都是我引起的,也怪不得我總是一遍又一遍的指責我耍他,但我又是何其得委屈與無奈。

  我轉過頭看著沈驁,用很認真的口吻回道「我沒有想過會讓你產生那樣的錯覺,我並不是故意的,還有我不是存心要耍你的。大三時,我就和顧卿之就是男女朋友了……」

  一道陰鷙的目光掃向我,就像是一把冰刀放在我的脖頸,好似只要我說錯一句話,他就能要了我的命。但我決定了坦白,乾脆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因為有些話確實是需要說明的,否則就成為永遠都打不開的死結。

  我努力地吞咽著口腔里的唾液,但口腔乾澀難耐,我沙啞著聲說道「你生日那天,我和顧卿之吵架了,鬧著分手,我錯把你當作了……」

  不等我說完話,沈驁就掐住了我的下顎,衝著我大聲質問「你想說什麼?你想要說把我當作是顧卿之,你對我根本就沒那個意思,我自作多情了是嗎?唐寶兒,你把我沈驁當作什麼了?你說把我當作什麼了?」

  他的怒吼聲傳入耳膜,震得耳朵嗡嗡作響,我駭然地抬起頭看到暴戾之色充斥著他的眼球,脖子的青筋都冒起來,突突地跳動著。說來也是諷刺,那怕是這種時候,他也是好看的,像個藝術精品。

  我算是很了解他的,他是個非常驕傲的人,打小就優秀,無論是從外表,智力,還是體格方面,他都是卓越的,將大多數平凡人踩在腳底下,所以我明白他有多憤怒,但扎在心口的那根刺,若是不及時拔出來,那麼它就會越扎越深,日後只會帶來更大的困擾。

  我硬著頭皮逼著迎上他冰冷幽深的眸子,咬著牙繼續說道「沈驁,我們有些事情必須說明白,若是我的行為給你帶來了什麼困擾。我向你道歉.....」

  「哼!」他乍然發出一個冷冷的嗤笑,唇畔牽引著詭異的弧度,詭異至極了,他扯著我轉過身按在床頭「道歉,我記得教過你,你要是想要求一個男人,用什麼辦法。若是我沒有理解錯誤,你現在在哀求我放過你吧?那就用正確的方式來求我,女人哀求男人的方式。」

  他俯身湊近我,我自然是明白他是什麼意思,抗拒地別過臉。他也不去強迫我,而是低頭就來咬我的肩膀,真的是咬的,疼得我悶哼出聲。

  我的痛苦仿佛是取悅了他,他又加重了幾分力度,我都能感覺到了他的牙齒嵌入了肉里。只要再用力點,就能咬破我的皮膚了。他真是個瘋子。

  我想推開他,可我的手被拷住了,根本就動不住。咬了一陣子後,他可能是無聊了,他鬆開了嘴,我偏頭看了下肩膀,並沒有破皮,僅是留一個淤青,應該不會留下什麼疤痕,暗自鬆了一口氣。

  誰知下一秒,他又狠又準的咬准了傷口,疼得我啊的叫出聲,真的好疼,好疼,他真的咬下去了,我疼得不由破口大罵「沈驁,你的狂犬病又發作了是嗎?你是狗嗎?」

  他心滿意足的抬起頭,嫣紅的唇沾上了鮮紅的唇,嘴角也沾上了血,有種說不出的妖異感,卻美的不像話。

  他伸手在牙印周圍劃圈圈,眼底有著莫名的興奮「這也是向你學的,你咬了我一次,現在我也咬回去,這也不算是虧本的買賣了。」

  我早知道他是睚眥必報的性子,有人傷了他,肯定會還回去的,只是遲早的問題而已,卻也是恨的,罵也罵累了,嘴巴乾澀得說不出一句話來,就用眼睛死死的盯著他,無力地用這種方式來表表達我對他的怨恨與惱怒。

  他不以為然的坐在一邊,欣賞著我垂死掙扎的可憐樣。

  門外傳來了敲門聲。不一會兒,小張帶了個手臂和肩膀都刻滿了紋身的女人走進來。我當然是懂得她是來幹什麼的,我才不要在身上刻下沈驁的名字,那樣的行為太卑賤了,我有種只要刻上了字,我就永遠都屬於他,成為他附屬品的感覺。

  我實在是太惱火了,平時他欺凌我就算了,又想出這種方式來羞辱我。我衝著中年婦女怒吼「你滾,你馬上給我滾蛋,我不要做紋身,你馬上給我走,你給我滾啊!」

  中年婦女見著我這個樣子,為難地看向沈驁說道「沈公子,這……」

  沈驁又把我的話當作是耳邊風,武斷地命令道「你不用理她,我讓你做什麼就做什麼。」

  中年婦女唯唯諾諾地打開了工具箱。看得我毛骨悚然,身子往床頭挪去,縮成了一團,沙啞著嗓音喊道「沈驁,你有什麼權利這麼做?你憑什麼,你羞辱得我還不夠嗎?」

  他冷冷地掃了我一眼,對紋身師說道「刻在她的左後背!」

  我立刻後背緊緊地貼著床頭,不讓他得逞,他伸手把我扯入懷裡,然後把我翻了個身子,定定地壓在了床上。

  我垂死掙扎著揮舞著雙手,卻無濟於事,我嘴裡冒出各種粗口話,恨不得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都要咒罵一頓,可沈爺爺和奶奶對我都不錯,就不把長輩給帶進去了,我就專逮住他來開罵。

  當針扎入了皮膚里,我疼得再也沒力氣罵他了。我憂傷地想起了不久前,他還和女醫生說過,我打小就怕疼,讓醫生動作輕一點。現在他又讓人給我紋身,那比打針痛多了好嗎?

  肩後面辣辣地疼,針不停地紮下去,能不疼嗎?沈驁把我按得死死的,我動都動不了,我人也罵累了,今天又被唐沐沐掐了脖子,可能也是傷著了,喉嚨干啞得說不出一句話來了。

  我有氣無力地趴在枕頭,哭也哭夠了,鬧也鬧夠了,人變得特別木了。可能吃了抗生素的緣故,有好幾天沒睡個安穩覺,我竟然睡著了,模糊間聽到紋身師說「她好似睡著了!」

  沈驁放低了音量說道「你動作利點,也小心點,她皮膚很敏感的,容易留疤痕。「

  我挪動著嘴巴,想要裝什麼好心,還不是他自個強迫給我紋身的,可實在是困了,倒頭就睡著了。

  當我再睜開眼,發現太陽西斜了,晚霞紅透了一片天,昏的陽光從窗戶上溜了進來,暖暖的,美得宛如仙境,好似昨晚經歷的一切都是一場噩夢。

  我翻了下身子,看到了床頭櫃放著一個粉色豬頭的鬧鐘,這是我從京東買來放在沈驁住處的。頓時,我馬上清醒過來了,慌亂地從床上爬起來,環視著周圍,入眼是英式的繁雜裝修,看得頭都大了,又把視線落在床下藍白相隔的床單。

  我想起了王珂珂躺在上面的情景,胃裡直泛噁心,沖向了洗手間乾嘔起來,卻什麼都吐不出來,難受得很。我捧起冷水沖洗了一把臉,抬頭就看到了又又腫的眼睛,就跟個熊貓眼似的,實在是太難看了。

  我又想起了後背的紋身,脫掉襯衫果然見著左後背刻著一個驁字,字體行雲流水,落筆又鏗鏘有力,一看就是沈驁的字體。那紋身並不大,也並不難看。在嫩白的皮膚竟然有一種說不出的美感,卻對於我來說是一種恥辱。

  我伸手想要搓掉,使勁的搓了兩下,疼得我齜牙咧嘴,就是搓不掉。衝動過後,我覺得自己的行為挺傻逼的,幹嘛要用手搓,那怕抓破皮了,也弄不掉,不如改天趁沈驁沒注意,我就去醫院雷射洗掉算了。

  這麼想著,我心裡舒坦多了,上有政策,下有對策,我心情馬上變好了不少,正打算去找康九九,她最近為陳昱離婚的事忙得焦頭爛額。

  王珂珂的電話打了過來。我下意識就要去按掉電話,但也清楚她不會善罷甘休的,故裝淡然地接通電話問道「有事嗎?」

  她氣定神閒地說道「聽說你妹妹都快成為精神病了,你倒是挺淡定的。」

  現在聽到她嬌柔的娃娃音,就渾身難受,那種反差實在是太大了,明明長了張那麼單純無辜的臉,說話又那麼動聽,卻有著比毒蠍還要惡毒的心腸。

  我強忍著不適問道「說吧,你想要做什麼?」

  「也沒有什麼了,也不懂我朋友從那裡弄來的幾張照片,說來也是巧合,這裡面的女主人好像是你的妹妹,我也不太確定就想讓你來看看了。」

  不用猜肯定是當晚的照片了,我不由有些急,怒氣沖沖地追問「你想要怎麼樣?」

  「寶兒姐,你緊張什麼了,我朋友是搞網站的,為了你,我都攔住上傳照片了。我們認識了那麼久,也沒有一塊吃過飯了……」

  「那等會我們見面,地點是你們學校茗香餐廳!」

  我立刻給佳佳打了電話,因為王珂珂簡直是喪心病狂,膽子大得很,什麼事都做得出來,還有恃無恐了。我必須要保證自己的人身安全,讓佳佳先去那家餐廳守著,若是出了什麼事,也能出來搭把手。

  我精心梳洗了一番,畫上了濃煙的妝容,又穿了雙12厘米的高跟鞋,看著自己都有了兩米的氣場,再氣沖沖地坐上車跟一母獅子似的朝那個司機怒吼「快點開c」

  那司機嚇得一哆嗦估計他以為我是一女悍匪,我衝到那裡的時候王珂珂珂已經到了,坐在那兒喝咖啡優哉游哉地喝咖啡,見著我來了,她特挑釁地看著我說道「你就算再怎麼捯飭都是個老女人。」

  我好想伸手就朝著她那張臉扇過去,卻強忍這股怒火,告訴自己要忍,一定要忍。

  我施施然地坐了下來,優雅地在她的對面笑吟吟地說道「有一件事,我想還是告訴你吧,昨晚沈驁硬是逼著我搬家,讓我住進他家,對了,昨晚我們也來了三炮呢,一前一後,還有我上。」

  果不其然,王珂珂氣得嗖地站起身,很沒教養的朝著我的臉吐口水,破口大罵「騷貨,我早就知道是個賤人,整天擺出一副清高樣,最賤的就是你了。你這種女人就是欠艹。」

  我拿起紙巾擦掉臉上的口水,心想著沈驁很沒眼光,看這種貨色的女人,可能真的是活好吧!

  我笑著反問道「我和自己老公睡覺,想怎麼睡就怎麼睡,想用什麼姿勢就用什麼姿勢,我樂意。倒是你勾引人家老公,插入別人的婚姻,還光明正大地找我煩,你才是真正的賤人好嗎?」

  「你...你這個賤人,我要打死你。」他揚起手就要朝著我的臉掄下來,她總以為我的臉特別好抽的,我往旁邊躲閃開去,她揚起了另一隻手要抓過來,我緊緊地捏住她的手腕。使勁地往沙發上一甩。

  我走上前威脅道「你再打我,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你別以為手裡握住唐沐沐的照片,我就怕了你。你應該調查過我了,我和唐沐沐是同父異母,我們的關係糟糕透頂了,我是看在父親的面子上,對她多加照顧,你真以為我們的感情有多深了,倒是你好似快要拍新電影.....

  還沒說完王珂珂跳起來順手給我一巴掌,啪地一聲全咖啡廳的人都聽到了。

  她還在那兒叫囂說「唐寶兒,你別真把自己當回事兒,你有本事就發出去,你敢發出去嗎?那是沈驁哥投資的電影,他想要捧紅我,我是後來者又怎麼樣,但我能給他快樂。誰不知道你用了爛手段逼著沈驁哥娶了你,明明自己勾引人家上了你的床,還反過來告人家強姦,逼著沈家人息事寧人娶你,你真以為自己是沈太太了,我呸!」

  她那一巴掌真夠狠的,矯健敏捷,我想躲都來不及,結結實實地挨了一下,臉立馬就腫了,我懷疑她是練自由搏擊的。

  估計我是被那一巴掌打蒙了,半天立在原地沒動靜,還有她話里的內容,沈驁明明知道我很討厭王珂珂,卻要親自把她捧出名,真是搞笑,他要求我忠堅,自己卻三心二意,雙重標準。也夠諷刺的。

  王珂珂趁機又想要抽我,我在半空擒住了她的手,揚手就要還回去,這種虧不願吃,也不想和這種人講什麼狗屁道理,根本就是野蠻人。

  後面冷不防地伸出了一隻手,將我的手給扣住了。我回過頭看到了何聖傑,他那張過分好看而顯得有幾分陰柔的臉,展露出迷人的笑,就跟色的罌粟似的。

  他笑著說道「我記得警告過你,安分點,知趣點,別真以為沒人敢把你怎麼樣了。」

  我確實是有些害怕何聖傑身上的幽冷氣息,陰沉沉的,跟個幽魂似的。他望著我,眼睛裡面全是不屑與嘲弄。

  我抗拒的想掙扎抽回手,王珂珂這反手又甩我一嘴巴,動作和剛才一樣快,我又沒閃躲過去,然後我就沒勁了,有些感傷,我和何聖傑也認識了15年了,我喊他哥哥都十幾年了,人的心一旦變了,那實在是太可怕了。。

  我就由著何聖傑抓著我的手,最後無力地對他哀求道「放開我,你可以放開我了嗎?」

  可能我的眼底有淚光,讓他僵硬的心也有幾分動容,他鬆開了我的手,厲聲說道「唐寶兒,這件事就這麼過了,你也別追究下去了。你要是動了她,我不會像你今天這樣放過你的。」

  我被打了兩巴掌,他自然讓事情過了。我什麼都沒說。把被打散的頭髮重新梳理好,紮成為了馬尾辮,忍著疼拿起自己的包包,我並不想在王珂珂面前哭,流露出自己的脆弱,那多沒勁呀。

  於是我轉身就走,走之前我氣沉丹田,特沉穩地對何聖傑說「她長得再像,模仿得再好,也不是梓晴姐,若是梓晴姐在這裡,她絕對不會讓你欺負我的。」

  當我轉過身去的時候,王珂珂猛地拍我的肩膀,我回過頭去,一杯咖啡迎面撲來。

  那些咖啡沿著我的頭髮我的衣服我的臉往下淌,滿屋子裡的人都在看我,我竟然沒覺得有多丟人,我只是覺得心口一陣一陣難過跟刀割似的。那些咖啡徹底弄髒了我的裙子,我拿紙巾用力地擦也擦不掉,我無奈得呆站在原地,成為所有人的笑柄。

  然後突然一隻手把拉住了我,我回過頭,看到佳佳,她撩起袖子拖著我來到身後,氣咻咻地將咖啡往何聖傑那張精美得跟個假人的臉潑上去。

  她指著鼻子開口罵道「丫的,你他媽是不是個男人?盡幹著欺負女人的事。我們再怎麼說都是打小就認識了,你為了這個騷狐狸精就這麼對付我們。你就不怕被雷劈?我告訴你,你要是再上來,老娘就算是拼了老命也要和你斗個魚死網破。」

  何聖傑淡定自若地拿起了胸口的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臉頰的咖啡油漬,那個淡定優雅的樣子,好似是貴公子在擦汗。

  他似笑非笑地斜睨著佳佳「你配嗎?你有什麼資格與我斗得魚死網破了?你有什麼能耐,你的阿威嗎?他現在應該是住在醫院半生不死吧!」

  「何聖傑,你他媽別仗勢欺人。你要不是有個牛氣呼呼的爸,你以為自己是誰了」佳佳就要衝上前,

  我抱住了她,何聖傑的毒辣手段,我也是見過的,他雖不似沈驁的暴戾,卻要更陰狠上幾分,這種不作聲的人一旦動起手來,那才是真正的可怕了。

  我搖著頭對她我說道「佳佳,別,別,我們走。」

  然後我拉著她就要離開了,何聖傑卻伸手拽住佳佳的手,冷笑著說道「我同意離開了嗎?你不會天真地往我臉上潑了咖啡,還能安然無事地走人,你真以為我是吃素的嗎?」

  我能清楚地感知到佳佳的手在顫抖,手心也全是汗水。卻又強裝出一副鎮定的樣子問道「你想要怎麼樣?」

  何聖傑宛如高高在上的君王,傲然的命令道「跟我走!」

  我也怕他,那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佳佳,狼入虎口,誰知何聖傑這個變態會怎樣折磨人了。

  我挺直了腰板昂著胸脯往前走了幾步,站在了佳佳的身旁,大義凜然地說道「冤有頭,債有主,佳佳是因為我才得罪你的,你有什麼就衝著我來……」

  「閉嘴,你給我閉嘴!」佳佳甩開了我的手,走到了何聖傑的旁邊,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罵道「你裝什麼英雄,老娘的事不用你來管!」

  何聖傑輕嗤出聲,粗魯地扯著佳佳的頭髮就往外拖去,甩上了車子。她疼得難受地皺著眉,卻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我真怕何聖傑會對佳佳做出什麼喪盡天良的事,快步朝著車子跑上去,王珂珂坐在車子裡,高傲地瞪著我,打開了車窗惡劣地朝著我吐口水罵道」賤貨,老女人!」

  車子在我的眼皮底下飛快地往前趕行駛,逐漸消失在視線里,我覺得糟糕透頂了,有種整個人世界都是灰暗的感覺,若不是我,佳佳就不會出事了,自己害了

  她。

  我的形象實在是太糟糕,頭髮松亂,精心畫過的妝都亂了,還有身上白色長裙沾滿了咖啡油漬,難看得要命。我失魂落魄地往前走,胡亂地遊蕩。

  突然有隻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身側傳來熟悉地呼喚聲。那清潤的嗓音如山谷的清泉。

  我愕然提起頭對上一雙清亮的眸子,不過他的眼底紅腫了一片,看上去並不是很好看,那是昨晚沈驁揍打他留下來,可他揚唇笑得相當燦爛,像是天上的星星。

  我狐疑地地問道「你怎麼在這裡了?」

  他指了指停在旁邊的車說道「我從醫院回來經過這裡,剛才我在路邊見著背影很像你,一開始不敢認,跟了一段時間發現真的是你,你是怎麼回事……」

  他打量了下我,並沒有追問下去,從口袋裡摸出一方手帕遞給我,他一直都有個習慣在口袋裡放一條手帕,上面還會繡著一朵蘭花。

  以前我可納悶了,現在都是21世紀了,怎麼會有人隨身攜帶手帕,直至後來。我見著了顧卿之的母親,那個身上散發著蘭花香味的女人,我算是明白顧卿之的好修養來源於哪裡了。

  他脫掉了西裝披在我的肩膀,幫我擋著了身上的狼狽,柔聲說道「我送你回去吧!」

  昨晚他才挨了沈驁的打,我可不想再出什麼事,搖晃著腦袋拒絕道「不用了,我自己打車回去好了。」

  平時他都是溫和有禮的性子,這次卻異常的固執「還是我送你回去吧!」

  我幽幽的嘆息了聲,指著前面不遠處的公園道「我們還是談一談吧!」

  他點頭答應了下來,兩人地在草地上並肩而行,夜晚的公園只沿路點了燈,其餘的地方是靜幽幽,漆漆的。

  近光亮處時,顧卿之旋身擋在我面前,嚇了我一跳,原本這麼狼狽地出現在他的面前。我就已經有些慌亂,這下又不知道他擋著她要做什麼,只管低著頭,不敢看他。

  「寶兒,這些年了,你又沒有想我?」

  我和他挨得很近,我聽到他的呼吸聲有些急促,他並不是個善於表達自己感情的人,甚至在這方面格外的木訥,否則也不會過了那麼多年,我才知道他很早就喜歡自己了。

  可一切都變得不一樣可,只作沒聽懂地說道「你說什麼?」

  這次顧卿之相當地頑固,當作是沒聽出我的拒絕,以及暗示。他目不轉睛地望著我,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問你還喜不喜歡我?」

  他的語氣頗有幾分糾纏和無賴,挺不像他的,他的眼睛折射著昏的燈光。亮晶晶的,卻不似沈驁的幽深,而如同汪洋的大海,包含著深情。

  我卻沒有勇氣再對上這樣的眼,急急地折身,走在前面「這都不重要。」

  「很重要,這對於我非常的重要。」他的聲音堅定,擲地有聲。

  我拎包的手不自覺地握得更緊了些,心亂如。

  「我,如果我現在跟你說我們重新開始,你一定覺得我厚顏無恥!」

  他頓了頓,說話的語氣異常的艱澀,繼續說道「所以我不會說,哦,是現在不會說,沈驁不放你,我只能等,趁這段時間我證明給你看,我改變了,不會像過去一樣不懂得珍惜你!我也會變得強大的。」

  我咬緊了唇,心裡有雀躍嗎?有一丁點,那是對自己過往愛情有了個交代,起碼不是我一個人在付出,也不是一個在愛著,但過去了,也來不及了。

  我突然有點兒想抱一抱他,渴求一點點溫暖,就像是溺水的人要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於是伸手抱住他的腰,頭靠在他肩上,細細的綴泣聲。

  他抬起了雙手摟緊我,笨拙地拍著我的背「我,為什麼我感覺你比以前瘦了?以前你的臉圓圓的,現在都瘦成了巴掌臉,這些年你過不好對嗎?」

  我哭了下,調節好自己的情緒,往後退開一些,離開了他的懷抱。我靜靜地看著他,聲音微微顫抖「我過得不好,顧卿之,我也不想逞強說我過得很好,這幾年我真的過得遭透了!」

  我不想再裝下去了,傻子都看得出,我過得不好,我又咬了咬下嘴唇,勉強地笑著繼續說道「可回不去了,我們都很明知道回不去了,我嫁給沈驁了,我是他的妻子了,可能終其一生都會是他的妻子。過去的,就讓他過去了,我們都翻篇吧,上次我給你介紹的房妹妹,對你印象很不錯,她有個舅舅是上面的人,你若是娶了他,在顧氏站穩腳跟並不困難。」

  顧卿之朝著我大步走來,抓住了我的手紅著眼睛問我「你真的無所謂嗎?我都看見了,他外面的女人都找上了你,這樣都能忍得下去嗎?這根本就不是我認識的唐寶兒。你是會對我和別的女孩多說一句話,就會喝醋,就會鬧脾氣。你不該這樣委曲求全自己,你應該快樂,我喜歡你笑起來的樣子。我可以放棄一切的,我們逃去一個他找不著的地方,帶著你妹妹一起去.....你爸……」

  他停頓了下來,愁苦地皺著眉,他也冷靜了下來,明白了現實吧!

  我輕輕地笑了,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卿之,你不要在我的身上浪費時間了,你值得更好的人生,也會遇著更好的女孩的,一定會的,因為你那麼好,又那麼的優秀。」

  我轉身快步地往前走,未轉頭再看他一眼,因為不能回頭,那樣我只會給他帶來無窮的煩與困擾。

  我又在外面遊蕩了好一陣子,夜深了,腿也走累了,我有精無力的回了那棟豪華而寂寥的別墅,我想起了念奴嬌了,當年金屋藏嬌是多麼美好的誓言,結局卻如此的潦倒。

  剛進門就感知到一股強烈的壓抑氣息,往裡走了幾步看見沈文宜儀態萬千地坐在沙發上,像是電視劇里的老佛夜。

  她掃了我一眼,幽冷冷地笑著說道「你和姦夫廝混回來了?」

  姦夫?我驚訝從她的口中聽到那麼難聽的詞彙,總覺得反差很大。沈文宜長得美的,那怕是五十多歲了,保養得體,看起來也就四十出頭,仍是風韻猶存,雍容華麗,卻對我格外地刻薄,好似我上輩子搶了她男人似的。

  我繞過大廳往臥室走去,懶洋洋地回道「我不懂你是什麼意思?」

  「你不懂是什麼意思?」沈文宜激動的從沙發上起身,也不顧良好的修養了,從包里拿出了一疊的照片,衝著我的臉扔了過來,照片散開來,漫天飛舞,有張照片刮到了我的臉頰,辣辣的疼。

  我隨手抓了張照片,正是我在1991跳辣舞的畫面,攝影師特會抓拍,把我拍得要多騷浪賤,就有多騷浪賤,還有顧卿之把我摟人懷裡的,由於拍攝角度的緣由,我和顧卿之還錯位接吻了。

  今天就只有一更了,日後更新時間大概下午六七點,好似大家不怎麼時候留言的呢,嘻嘻,對了上一章節有補充內容,沒有看過的朋友可以再看一下,不會重複收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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