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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驁扭動油門的手停了下來,他側臉睨了我一眼,可什麼話都不說,夜靜下來的北苑,是空曠的沉寂,沈驁倚著車窗點了煙,外院的燈火透過玻璃,循著側臉勾出一條暗曖的孤線,像鉛筆素描畫側重的陰影,在暗蔽處凝視亮處的光華,背後卻是黑蒙蒙的空虛惘然。

  我站在旁邊,看著一縷的煙霧從他的指間飄然而升,沈驁好似並沒有聽見我說話,而是默不作聲地抽著煙,一時間,我有點反應不過來。

  一支煙燃盡,沈驁轉身,他抬頭對上我呆滯的眼,他也定定的注視著我,竟忘了手裡的菸頭該捻熄了。我看到菸蒂就要燒著他的手連忙伸手搶走了。他才低頭看了下自己的手,沉聲說道「寶兒,我只是暫時離開,等你過了那邊,安頓下來了,我回去看你的。」

  我回過神問「沈驁,你應該清楚我想要的是什麼的,簽了離婚協議,我們就是真的離婚了。」

  他打開了車門大步流星的走到了我的面前,堅決地說道「我就是知道你想要什麼,你想要過什麼樣的生活,才會在離婚協議上簽字,我不想你捲入其中,並不想讓你受到傷害。你的父親都變成這個樣子了,我比誰都要心急,本來我不打算妥協的。

  我淡笑著「謝謝你為我做了那麼多」

  「你知道的,我要的從來都不是謝謝。」沈驁的眼瞳里有著紅絲,眼裡也是滄桑。

  我聳肩「你也清楚的,我也就只能說謝謝了,那些美好的時光,我不會忘記的,我會祝福你的。」

  「我不要你的祝福,我和你說過了,我終其一生都只認你而已的。」沈驁突然間拉住了我的手,

  他捉住了我的胳膊,就拉住我往外走,力度大得我根本就沒有辦法掙扎出來。男女的博弈,女性本來就是出於劣勢。

  眼看著我就要被拉進了家裡,我朝著沈驁的虎口就是狠狠的一咬,牙齒都陷進去了,血液都湧進了我的嘴巴里,我明白自己的力度多麼大,一定血肉模糊了,但是他還是沒有鬆開手。

  最後我還是不忍心再傷害他,鬆開了自己的嘴巴,大步地往前走著,他的步伐太快,

  我根本就無法跟上,我不得不跑上去我喊著他問「你要幹什麼?」

  他一句話都不說,硬是把我拉進了臥室,拉開了抽屜把裡面的一個盒子拿了出來,他蠻力的打開了盒子,裡面的小物件零散的掉了下來,他拿出了那紅本子,我明白他要幹什麼了。伸手要奪走。

  他抬高了手,避開了我的利爪,我踮起了腳,朝著他怒吼「沈驁,你發什麼神經?」

  他看著我斬釘截鐵的說「那我們就不要離婚了,我做的這些不都是為了讓你安心,為了讓我們能長久地再一起,我才會同意假離婚,讓你避開風頭,這個樣子還有什麼意思呢?

  我抬頭望著他問「沈驁,這不僅僅是為了我吧?」

  他要撕結婚證的動作停了下來,的腳定格了,立在大門,微低著頭靜靜地望著我。他眼裡不再是剛才的瘋狂了。

  我的腳步往後退了一步,用一種很冷靜的目光與他對視「沈驁,你忘記了自己的承諾了嗎?你要辜負你爺爺和你家裡人的期待了嗎?你要丟棄你身上的責任了嗎?你要拋棄你的夢想了嗎?」

  「沈驁,其實你比我清楚,我說的那些都是你不能放手的,為什麼還要這樣呢?今天你把結婚證撕毀,那又能怎麼樣呢?你要把你六年多的謀劃功虧一簣嗎?也許一年,兩年,你不會後悔,可是誰能保證五年,十年呢?你捫心自問不會後悔嗎?那個時候,我們是不是和許許多多人一樣相互指責對方。相互抱怨,怨恨著彼此,我說過這輩子我最不想事情是你恨我,最不願意做的事情就是你厭恨我。沈驁,不要再勉強了,你比我更加清楚的不是嗎?」

  沈驁伸手把我攬在了懷裡,緊緊地嵌入了自己的身體裡,他的臉貼著我的臉,右手托著我的後腦勺「寶兒,我有時候真的很希望你不用那麼理智,你不要那麼委曲求全,我想你可以任性,也可以自私。還有我真的沒有碰王珂珂,我已經找著……」

  我抬手回抱住他,眼淚又湧出來了,滴在他的西裝上「不說了,什麼都不要說了,不重要了。在這場婚姻里,我累了,真的是很累很累,我才會想要逃走,你放我走好不好?」

  他的拇指輕輕地擦著我的臉頰上的眼淚,眼裡滿是疼惜輕聲的喊了我一聲「寶兒,我真的做不到,我根本就做不到。」」

  「不,沈驁,你做得到的,這個世界沒有誰離不開誰的!」我踮起腳尖去吻他的唇,明明是選擇了分開,不懂為什麼還是吻他了,就當作是為離別前的不舍吧!

  我阻止他荒唐的行為後,他抱住了。接下來的三天,他和我都呆在別墅里,時時刻刻的念著對方,我們瘋狂的接吻,做。愛,身體累了,我們就擁抱著彼此,聽著對方的心跳聲,有時,我們會進行交談。

  在離別的前一晚,我們再一次癲狂,放縱著自己的欲。望,讓自己徹徹底底的淪陷,取悅著對方,身體快樂了,心應該就不會那麼傷了吧!當激。情過後,人都會格外的冷靜。

  周圍的氣氛也很配合地靜謐,整個屋子裡飄著糜爛的氣味,那是我和他的體味。我和他仍是緊緊地抱著對方。中間不留一絲的間隙。

  他點著了一根香菸吸著,再點上第二根香菸,他吸引的動作都是很性感。我伸手從他的嘴裡拿走了煙,放進了自己的嘴巴,大口地吸著。在我吸第二口時,他奪走,他說「好女孩,不應該吸菸的。」

  我望著他咯咯的笑,搖著頭「其實我一直都不是好孩子,表面看上去乖巧而已,骨子很壞的,小時候,我會偷偷地挖鄰居的地瓜,自己一個人烤地瓜吃。」

  他吻了一下我的額頭說「我知道!」

  對啊,他對我很了解,甚至比我還要了解。我的手握住他的手,手掌打開,我和他平貼著,溫暖了手心,心也暖了。他的手比我大很大,也長很多。氣氛一時間又靜下來了。

  他的手驀地握緊了我的手,力度很大,大得我都疼了,忍著也不吱聲。他挑起了我低著的下巴,他的喉結上下地動著,眼睛很認真而專注的看著我「寶兒,你會等我嗎?」

  我想他應該是知道我調離的事情了吧!在他的目光下,我的脖子僵住了,然後很艱難地搖動著,晃蕩的弧度很慢很慢,可很堅定。

  然後他輕輕地笑了笑,我看出裡面的憂傷和失落,他的表情沒有什麼驚愕,他幽幽的嘆了一聲「兩年,你就給我兩年,可以嗎?」

  我仍是沒有回答,而是吻了他。

  一大早,我和他一起來了,洗漱好了,我出來,他正在系領帶,我走到他的面前,明明是無比熟悉的動作,可是我系了好多次都不滿意,動作笨拙得可笑,他也很耐心等著我系了,又解開。以後會有另一個女人幫他系領帶了吧!那回事怎麼的畫面,我望著鏡子裡我和沈驁,他微低著頭,深深的注視著我,是否也像此時的我們呢?

  兩個人吃了早餐,早餐是他動手做的,還是煎蛋,火腿腸,不過這一次他不再壓迫我喝牛奶了,因為我仰頭把牛奶一口喝盡,他揉著我的發,表情寵溺。

  站在門口前,他雙手捧著了我的頭,彎腰低頭在我的額頭輕輕地落下了一個吻,他的唇貼近我的耳垂,低沉沙啞的聲音,飄進了我的耳朵「我走了。」

  嗯!我低聲應著。

  他轉身,落下了修長偉岸的背影,我倚在門框靜靜地望著他的背影,喉嚨吐出了一聲音符「沈驁!」

  聲音不大,明明是走遠的男人,暮然間就回過頭,我對上他的眼,清清楚楚的看到眼裡的期盼和希求,我沒有說出他想聽到的話,朝著他粲然一笑,手向他揮著「再見!」

  再見是離開後還會見到的意思,還是再也不見的意思呢?

  他立在原地,嘴角向上彎著,畫出美麗的弧度。早晨的陽光灑在他的身上,一片金黃。他真的是一個很英俊的男子,讓人不由地深深迷戀其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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