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9章 真實形態的老孟;鏈黴素中毒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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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79章 真實形態的老孟;鏈黴素中毒十年(二合一章)

  聽到老范的問題,方言對著他分析道:

  「這個醫案中的患者,應該是體內有痰濁和鬱熱交結,導致衛氣與營氣的協調功能失調。」

  「當濕邪與鬱熱相互熏蒸時,就會逼迫津液外泄。」

  「中醫理論中認為左屬陽、右屬陰,所以陽氣偏盛的左側面部甚至左半身就會出現異常出汗的情況。」

  老范微微皺起眉頭來,腦子裡面開始縷了起來。

  這個時候孟濟民也反應過來,說道:

  「我明白老方的推理了,他是說患者體內存在痰濁,所才會咳嗽痰多、痰黃粘稠成塊。」

  「同時這個人還伴有鬱熱的表現,比如心煩易怒、喉痛口苦、舌尖偏紅。」

  「這樣一來,痰濁與鬱熱相互膠結,形成病理產物,這是發病的關鍵內因。」

  「對!」方言點了點頭,確認了孟濟民的說法。

  老孟受到了鼓舞,繼續說道:

  「而衛氣負責護衛體表、調節汗液排泄,營氣負責濡養機體、化生血液。」

  「患者體內的這二者失調後,那衛氣就不能正常固攝津液,營氣也不能正常內守,這才導致了他汗液排泄失控。」

  「而痰濁屬於濕邪範疇,濕邪與鬱熱相互熏蒸,就像鍋中的水被火煮沸一樣,迫使津液外泄形成異常出汗。這種出汗往往與情緒波動,如急躁,或者和現在這樣的溫度升高有關。」

  「而他左臉出汗就簡單了……肝屬木主升發,其經脈主要分布於身體左側,患者肝鬱化火,加之痰濁鬱熱阻滯,導致左側陽氣偏亢、迫津外泄,從而出現左半臉或左半身出汗,而右側相對陰寒,同時還有痰濁閉阻。所以就無汗。」

  方言點了點頭,說道:

  「沒錯,老孟說的就是我想表達的意思。」

  孟濟民今天算是露臉了,之前大家都當他是透明人,除了和方言關係比較鐵以外,大家對他沒啥記憶點,就連帶他他是朱良春徒弟這個事兒,所有人都快忘記了。

  沒辦法他確實是沒有啥亮眼的表現。

  有些時候甚至沒有王志君的存在感強,人家至少還能在一些時候站出來說兩句,讓大家都不能小看他的存在。

  倒是老孟基本上就主打一個混,雖然是朱良春的徒弟,但是在見習的時候,他也沒有表現出不一樣的天賦來。

  說是故意低調又不太像,就像是班上那種路人甲。

  今天在東直門醫院這個主場,孟濟民同志突然就支楞起來了,在方言的思路下面他理解的速度相當的快,簡直就像是換了個人似的。

  只有方言知道,這才是孟濟民的真實形態,這傢伙之前在班上完全就是懶得和年輕人來競爭。

  精英班的人裡面,孟濟民是年齡最大的人,他除了在給方言幫忙的時候表現的能頂事兒以外,其他時候都是「節能狀態」,能夠不和其他人發生競爭他就儘量不去做。

  但是今天老孟像是想通了似的,一定要在眾人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腦力。

  可能是因為這裡是東直門醫院,也可能是因為即將考研究生了,總之老孟今天卸下了自己的偽裝,在眾人面前小小的秀了一下。

  讓全班的人對他都有種刮目相看的感覺。

  方言看到老孟這狀態,乾脆對著他說道:

  「既然都說清楚了,乾脆你給個方子出來。」

  結果卻聽到老孟這傢伙「嘿嘿」一笑,說道:

  「我就是幫忙分析分析,具體開方子還是人家老范的事,他也沒讓我開,我可不越俎代庖,而且個人的風格不一樣,我開的方子都不太便宜,而且蟲什麼多,老人家接受不了。」

  方言發現這傢伙真是滑不溜秋的,秀了一下後立馬就收手了。

  讓大家知道他的本事,但是也不把風頭完全搶走。

  聽到孟濟民的話,一旁的老范一怔,也有些哭笑不得。

  不過他還是接過話茬說道:

  「方哥和孟哥都說的這麼清楚了,我開方子當然也是沒問題的。」

  「簡單說就是患者肺失清肅之令,濕痰熱內蘊,營衛失和,治療方法選擇肅肺化痰,清熱利濕,調營和衛就可以了。」

  「如果是讓我來開藥方的話……」

  他稍微頓了頓,然後拿著本子一邊寫一邊說道:

  「桑葉9g、稽豆衣9g、薏苡仁20g、杏仁9g、枇杷葉9g、陳皮6g、木瓜15g、桂枝9g、白芍15g、膽南星5g、冬花9g、蘆根15g。」

  「左汗用桂枝湯加桑葉,解肌發表、清肝泄熱,既能散風邪治療怕風,又能清里熱解口苦;右塞用膽南星加杏仁,豁痰利竅、宣肺通鼻,這樣就是左右陰陽分治。」

  「此外木瓜配薏苡仁可以祛濕通絡,緩解「高原紅」;膽南星配冬花可以化痰熄風,這樣針對虛風內動,而加上蘆根則可以保護津液,稽豆衣養陰止汗,避免桂枝、膽南星等溫燥藥傷陰。」

  說完他又在前面的內容上打了個叉,說道:

  「不過膽南星有毒性,應該換成竹茹12g加上浙貝母9g替代,這樣可以增強清熱化痰還可以降低風險。」

  方言聽到後想了想,這個方子可以用,但是不夠全面,這藥喝完之後,主要問題可以解決,但是應該還有些小毛病。

  不過想到這個患者是四十歲的壯年,方言也就沒多嘴了,解決主要問題過後,其他的小毛病康復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而且接下來十來天都在這裡義診,後續有什麼問題,還可以過來找老范,對老范也是個提升。

  這時候蕭承志點了點頭說道:

  「可以,這個方子和我想的差不多。」

  這會兒想通的蕭承志趕忙說了一句,他確實是剛才才跟上了思維節奏。

  說完還看了一眼孟濟民,結果這傢伙根本沒看他,已經好像在神遊天外了。

  「那就這麼辦!」方言對著老范說道。

  得到肯定的老范心裡還是挺爽的。

  對著方言說道:

  「好,那我明天就給他這麼開藥。」

  ……

  這下算是皆大歡喜了,方言的問題也解決完畢,現在就在一旁等著看有沒有什麼疑難雜症能把這邊的人難住的。

  另外這邊蕭承志他們吃完午飯,也開始接診。

  很快現場的氣氛就熱烈了起來。

  李正吉也在現場開始了看診,只有方言一個人無所事事,在班上一眾同學的背後晃來晃去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方言在現場讓班上的人有些壓力,反正感覺速度都降下來了。

  方言就有些好奇開始觀察他們,然後才發現,原來是這幫人都開始寫起了詳細版的醫案,對病人詢問的各方面的內容也更加多了。

  速度就是因為這樣降低的。

  他們可沒有方言那種,一邊和人聊天,一邊手裡的動作不停歇的本事。

  都是詢問清楚過後就開始拿著筆記錄起來。

  「方哥!」

  突然一個聲音把方言的思緒打斷了。

  「嗯?」方言循聲,問道:

  「誰啊?」

  這時候班上的楊景翔舉起手:

  「我!我我我!」

  方言走了過去,問道:

  「什麼情況?」

  楊景翔說道:

  「這個女同志說是……鏈黴素中毒!」

  方言看過去發現一個坐在輪椅上,被人推著的女性。

  患者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推她過來的應該是他的丈夫。

  一般來說,義診最害怕看到的病人就是這種沒辦法自己動的,這最差都是一個骨折,其他病症那就是更加嚴重了。

  「鏈黴素中毒?你們已經檢查過了嗎?」方言走過去就對著患者和推輪椅的人問道。

  鏈黴素是一種氨基糖苷類抗生素,中毒就是它攜帶的神經系統毒性。

  輕則在早期出現眩暈、噁心、嘔吐、眼球震顫,行走時平衡感失調(如醉酒步態),嚴重時可致持續性眩暈,影響日常活動。

  此外還有導致聽力下降,一般就是從高頻聽力開始減退,逐漸累及低頻,嚴重者致耳聾,而且損害大概率都是永久性。

  如果是注射的話,還可能導致肌肉無力、呼吸抑制(如胸悶、呼吸困難),甚至引發呼吸驟停。

  除了這些外,還有一些皮膚瘙癢、皮疹、蕁麻疹,蛋白尿、管型尿,肌內注射部位可出現疼痛、紅腫、硬結。

  反正這玩意兒的副作用是相當的大,能夠把人整癱在輪椅上的副作用就有好幾個。

  一般西醫在發現鏈黴素中毒後,都是注射維生素,腎上腺素,葡糖糖酸鈣,然後吸氧。

  耳朵聾了的話,醫院能夠賠償個助聽器或者人工耳蝸。

  「已經檢查過了。」患者丈夫對著方言回應道。

  聽著這聲音,方言發現好像不是本地口音。

  不過方言沒有說什麼而是問道:

  「具體是怎麼回事,多久出現這種情況的?」

  患者丈夫說道:

  「1968年的時候,我愛人檢查得了「功能性子宮出血伴感染」,當時醫生讓我們用鏈黴素治病,每天打2克。」

  「結果總共用了50克之後,我愛人就開始出現頭暈。」

  「但是當時醫生說是正常現象,然後繼續治療,結果我愛人出現了站不穩當,走路上老覺得要栽跟頭,還耳鳴、聽不清東西,頭疼噁心。」

  「那個醫生看出問題後,讓我們停藥,在家裡休息。」

  一旁的楊景翔一臉問號的問道:

  「什麼醫生啊?」

  患者丈夫說道:

  「我們單位衛生所的醫生。」

  「……」楊景翔無語了。

  方言則是示意他繼續說。

  患者丈夫頓了頓,說道:

  「然後我們休息了一個月的時間,也沒見到有好轉,於是就去了市裡的醫院檢查,然後那邊醫院說我愛人這是前庭功能損傷、腦動脈硬化,最後確診是鏈黴素中毒。」

  「接著我們就開始治療,這些年試過各種中藥西藥都不管用,病就這麼拖著,特意從內蒙古跑到BJ來看病,現在看到你們在這裡義診,就想看看你們有沒有什麼辦法?」

  「還沒去裡面找醫生嗎?」方言問道。

  患者丈夫說道:

  「想先在你們這裡瞧瞧看嘛,你們是大學生,應該知道的更多吧?」

  方言摸了摸下巴。

  好吧人家說的也對,現在大學生確實是金字招牌,大家都認為能夠考上大學的人那就是人中龍鳳,當然事實上也是如此。

  但是這病……也確實很嚴重。

  方言嘆了口氣,對著患者丈夫問道:

  「現在她是什麼情況了?」

  患者丈夫一邊比劃一邊說道:

  「頭暈,耳鳴聽力不行,不動也流汗,晚上睡著了也流,現在氣溫高了更是如此,但是怪就怪在她還怕冷,你說這流汗怎麼會怕冷呢?現在我都半個小時就得給她餵點水,而且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她臉也腫了,最近小便也多了,有時候還會尿失禁。」

  「吃飯睡覺上廁所呢?」方言問道。

  患者丈夫說道:

  「吃飯吃不了多少,睡覺也睡不久,每天都昏昏沉沉的,很想喝水,上廁所嘛剛才我也說了,小便多,會偶爾出現尿失禁,大便有些便秘。」

  方言聽到這裡,確定病人的情況很嚴重。

  他看了看楊景翔,這小子已經開始動筆寫起醫案來了。

  方言想了想對患者大聲問道:

  「同志,能聽到我說話嗎?」

  方言故意說的很大聲,說完過後果然看到患者點了點頭,說道:

  「嗯,能聽到一些,我耳鳴聽力也下降的很多,你要大聲一些。」

  方言聽到這裡,聲音加大了幾分,對著他問道:

  「同志,您能張開嘴,把舌頭給我看看嗎?」

  楊景翔感覺自己耳朵都快被方言吼的耳鳴了。

  對方的那個患者才點了點頭說道:

  「可以!你說的我能聽到了。」

  方言對著楊景翔說道:

  「寫,聽力沒有完全喪失。」

  楊景翔趕忙寫了上去,接著他也看到患者張開了嘴,把舌頭吐了出來。

  舌質紅絳,苔少。

  楊景翔看到趕緊寫在了自己的醫案上面。

  接著方言不再大聲喊,而是對著患者比劃,要給她診脈。。

  患者心領神會當即就開始配合診脈。

  方言左右手個都給她診斷完。

  脈沉細,左右尺部特別的細。

  楊景翔問道:

  「方哥,西藥造成問題中醫古籍裡面可沒說,這個該咋治療?」

  方言解釋道:

  「鏈黴素中毒在老祖宗的醫書里沒寫過,但從病根兒上琢磨琢磨就明白了。」

  「從患者症狀、病史及中醫四診來看,我認為這就是典型的藥邪傷陰耗精、肝腎虧虛兼虛風內動之證。」

  「鏈黴素作為現代化學藥物,其耳毒性、腎毒性,在中醫里其實都可以歸類外源性藥毒,也就是「藥邪」。」

  「《諸病源候論》中說過,「服藥失度,毒邪攻髒」。」

  「懂了!」楊景翔恍然。

  方言對著他指了指醫案,說道:

  「寫吧。」

  楊景翔這才回過神來,趕緊寫起了醫案來。

  方言則是斟酌了一下後,才說道:

  「患者病程長達十年,早期頭暈、耳鳴,屬於是單純腎陰虛,接著發展為現在的陰陽兩虛,他們治療期間吃過的藥我們不知道,但是我們知道沒啥效果,根據他們現在的情況判斷,這些藥也加重的病情,自汗不止是因為氣不固表、臉腫是陽虛水泛、畏寒是陰損及陽。」

  「剛才我診脈,表現是脈沉細尺弱,我們都知道雙尺脈候腎,沉細為陰陽俱虛之象。」

  「鏈黴素毒性的後遺症,我認為可以歸類到藥邪里的「濕熱毒邪」,阻滯中焦後脾失健運導致納差、便秘,氣陰兩虛推動無力。熏蒸頭面導致虛陽浮越造成面部浮腫、頭暈加重。」

  「他們之前檢查的時候,發現了前庭神經損害導致的平衡障礙。」

  「這應該可以對應《靈樞·口問》所述:『上氣不足,腦為之不滿,耳為之苦鳴,頭為之苦傾,目為之眩』。本質是清陽不升,濁陰上逆的厥證。」

  楊景翔快速的寫完了方言說的這些判斷,然後若有所思的問道:

  「那方哥,您這麼說的話,這位女同志當前是陰陽兩虛、精虧髓枯的危重狀態咯?」

  方言說道:

  「危重還算不上,但是要治療的話,還有些麻煩。」

  這時候患者的丈夫聽到了,他對著方言說道:

  「大夫,我們不怕麻煩!」

  「您就說怎麼治療吧,我們都全力配合。」

  方言對著患者丈夫說道:

  「且不說治療的過程。」

  「你們從內蒙來這裡也不容易,這個病需要住院,治療的時間上也會有些久,這些都是需要克服的問題。」

  方言說的很明白了,現在這個時代跨地域治病,需要克服的麻煩可就多了。

  首先他們和僑商是完全不一樣的群體,好多僑商不用在意的問題,在普通人這裡就是大問題。

  就方言現在想到的就有好幾條。

  其一,患者和家屬到首都治病,需要解決住宿問題。

  1978年的住宿條件有限,可沒有太多的旅館可供選擇,而且價格可能對於普通家庭來說也不便宜,長期住宿會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不同地區的飲食習慣不同,患者到首都後大概率是需要適應當地的飲食的,而且在住宿條件有限的情況下,自己做飯可能不太方便,只能在外面就餐,這也可能會影響患者的飲食健康。

  其二,治病需要花費一定的費用,包括醫療費、住宿費、交通費、飲食費等,對於普通家庭來說,這些費用可能是一個沉重的負擔,尤其是在這個時代的經濟水平下,很多家庭的經濟狀況並不寬裕。

  其三,也是非常重要的,那就是現在的戶籍制度比較嚴格,外地患者到首都住院治療可能會受到戶籍的限制,在一些醫療服務的享受上可能會有不便。

  最後,患者家屬也需要離開工作崗位和家庭一段時間到BJ來,這需要單位的理解和支持,同時家庭內部也需要有人來照顧患者和處理家庭事務,這對於家庭來說也是一個不小的挑戰。

  就更別說其他咋七八糟的和家裡人溝通,辦理手續開證明這些。

  反正都是不容易的。

  「我們都可以克服的,單位我們都打好招呼了,家裡這次也全力支持我們,兄弟姊妹都給我們不少幫助,住院時間長也沒事兒,我在京城這邊還有回城的知青朋友,他們可以幫忙的。」患者丈夫對方言說道。

  方言聽到他這麼說,問道:

  「你是內蒙什麼地方過來的?」

  「包頭。」對方回應到。

  方言驚訝:

  「這麼巧?」

  對方一怔,有些不太相信的問道:

  「您也是包頭的?」

  方言擺擺手:

  「我是本地的,但是我認識包頭的人……那這樣吧,既然你說自己能克服,就先辦理個入院,我想辦法幫忙安排一下,能夠幫得上你們的,我們會儘量幫忙的。」

  「好!謝謝大夫,您真是大好人,我就知道大學生都是好樣的!」對方對著他連連感謝,還把周圍的一眾人都誇獎了一遍。

  方言擺擺手,想著自己還是東直門醫院的專家呢,待會兒還得去找下這邊的科室,辦理個入院手續,讓這邊的人照顧一下。

  最好是給歐陽院長打個招呼,後面大不了自己多過來幫忙解決點問題。

  或者再分享個醫學成果,反正自己手裡的成果一堆,今年的衛生部年中大會自己會井噴式的拿獎。

  其實本來可以送到協和去的,但是在東直門醫院義診,讓他們去協和,那就不合適。

  「方哥,這個怎麼治療?」這時候楊景翔的聲音把方言拉回了現實。

  方言這才發現自己還沒說治療辦法。

  他定了定神,對著楊景翔說道:

  「急救固脫、填精復髓、解毒通絡三管齊下。」

  「藥毒殘留神經損傷,需用蟲類藥解毒通絡,普通腎虛少見「頭面浮腫伴尿崩」的危象,須重用介石類藥壓鎮浮陽,腦髓空虛需加入血肉有情之品,最好是用紫河車、鹿角膠填補髓海。」

  說完他頓了頓說道:

  「當然這個要吃比較長的時間,可以換成其他相對便宜點的……」

  說完他想了想,直接拿出筆,示意楊景翔讓開,他開始在紙上唰唰的寫了起來。

  PS:6000字基本章更新完畢,晚點還有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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