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6章 陷入瘋狂,老胡帶著電視台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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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26章 陷入瘋狂,老胡帶著電視台人來了(月票加更)

  這會兒孟濟民和陶廣正也過來,對著方言詢問要不要幫忙,方言對著他們說道:

  「幫我準備下吹喉的藥就行了,如果待會兒人太多,牛黃不夠的話,還得開車回去一趟城裡。」

  孟濟民說道:

  「要不我先回城裡去一趟?」

  方言頓了頓,點頭:

  「也行。」

  說著他就要直接把鑰匙給孟濟民。

  「師父,幹嘛不直接去師叔的工廠啊?隔這裡比回城近多了。」這時候一旁過來的安東對著方言問道。

  聽到這裡,方言一怔,旋即一拍腦門兒。

  「誒,對啊!」

  老胡在朝陽東壩那邊的車間到這裡也不遠,回城一趟可比這裡遠多了。

  所以方言當即表示改了主意,對著安東和孟濟民說道:

  「我寫個條子,你們開車去一趟,那邊的庫存多,直接在那邊調貨,不光是牛黃其他東西也要弄過來。」

  兩人聽到這個安排也沒異議,拿了方言寫的條子就出門了。

  過了一會兒,三個被大人牽著的孩子已小跑著被帶到隔離棚前。

  最大的男孩約莫七八歲,臉上掛著不正常的紅暈,眼皮耷拉著,最小的女孩才四五歲,被父親抱在懷裡,蔫蔫地捂著喉嚨嗚咽,還有一個扎羊角辮的女童雖精神尚可,但脖頸處已隱約透出針尖似的細小紅點。

  「排隊站好,間隔三步!」方言迅速戴上手套,整理了下自己的口罩。

  今天這真是遇上了。

  三個家長趕忙拉著孩子後退,空氣里瀰漫著恐慌與不安。

  方言他先走到被父親抱著的女童面前。

  女孩畏光似的縮著脖子,方言捏著壓舌板低聲哄:「不怕,啊……張開嘴叔叔看看舌頭。」

  女童看著戴著口罩的方言,有些害怕抗拒地扭開頭,卻被父親的掌心輕托住下頜。

  方言接著用壓舌板探入,燈光下,咽喉深處那片灰白假膜觸目驚心,舌體赤紅,密布絳紫芒刺……典型的楊梅舌已然顯現!

  「又來……」一旁剛在喇叭里通知完的周大海,感覺自己腦殼疼。

  「什麼時候開始的,有哪些症狀?」方言邊問邊診脈。女孩父親急得語無倫次:「前天開始的燒一天一夜了,裹著棉被還哆嗦……」

  方言摸了摸脈,脈象滑數如沸水翻滾,熱毒正熾。

  「確診!抱進二號棚隔離!」方言果斷揮手,立刻有同學接過孩子,引導那父親消毒進棚。

  輪到扎羊角辮的女童,症狀輕得多,只有咽紅和幾點零星紅疹。

  方言診脈後略鬆口氣:「疑似,按預防方處理!」

  一旁待命的成寶貴迅速上來,把人領走。

  方言還對著李卉那邊喊道:

  「按方抓了金銀花、連翹、甘草!三碗水煎成一碗!」

  「好嘞!」李卉大聲回應道。

  最後輪到那個大男孩。

  男孩梗著脖子嘟囔:「我沒病!就是嗓子有點癢!」

  可當方言指尖按上他耳後腫大的淋巴結,他疼得「嘶」了一聲。

  翻看喉嚨後雖無假膜,但扁桃體已腫如兩枚紅棗,皮下紅疹初現。

  「熱毒在表未深。」方言略作沉吟,「就地配清透藥,板藍根三錢、蟬蛻一錢!煎好立刻服!」

  接著一個同學再次把人領走。

  過了一會兒,陸陸續續的又來了幾個人。

  這年頭家裡孩子都生的多,人丁興旺。

  此刻牛黃粉罐已空了大半,珍珠粉盒底見白。

  李卉捧著見底的藥罐,焦急地望向方言:「方哥,牛黃只剩最後一分!再來危重病人……」

  仿佛回應她的擔憂,糧站另一頭陡然響起一聲悽厲哭喊:

  「方大夫救命啊——!」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頭髮凌亂的中年婦人背著個裹厚棉襖的男童跌撞衝來!男童雙眼緊閉,嘴唇紺紫,喉間發出可怕的拉風箱聲,胸口急促起伏。

  周大海頭皮發麻,不通知還好,一通知到處的人都來了,接二連三的,不知道啥時候才停。

  方言瞳孔猛地一縮,幾乎是本能地沖了上去,一把托住男童軟塌的身體。

  孩子的臉憋得青紫,鼻翼扇動得厲害,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嗬嗬」的梗阻聲,像是有團棉花堵在了喉嚨口,胸口的起伏越來越急促,眼看就要喘不上氣。

  「別晃!平放!」方言厲聲喝止還在顛跑的婦人,聲音穩得像塊石頭,瞬間壓下了她的哭喊。

  他雙膝跪地,快速解開男童的棉襖扣子,露出脖頸處密密麻麻的紅疹,比之前任何一個孩子的都要密集,連耳後都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婦人被他的氣勢鎮住,哆嗦著把孩子放在臨時鋪開的草墊上,雙手死死攥著衣角,眼淚混著汗水往下淌:

  「方大夫!娃剛才還能哼兩聲,突然就喘不上氣了!您快救救他啊!」

  「別激動,我先看看,你也別哭了!」方言頭也沒抬,已經搭上孩子的頸動脈,這會兒脈搏又快又弱,像風中殘燭。

  他迅速掀開孩子的嘴唇,用壓舌板一撬,借著天光看清了喉嚨里的景象:

  扁桃體腫大得幾乎貼在一起,上面覆蓋的灰白色假膜已經脫落了一小塊,正堵在聲門處,隨著呼吸微微顫動,再往前一點,就能徹底封死氣管!

  「是假膜脫落阻塞氣道!」方言的心臟猛地一沉,對著不遠處的李卉嘶吼:

  「李卉!吹喉藥!最後那點牛黃粉!快!」

  李卉哪敢耽擱,抱著藥罐踉蹌著衝過來,手抖得幾乎倒不出藥粉。

  方言一把奪過瑪瑙研缽,將罐底僅剩的一分牛黃粉刮乾淨,又抓起桌上的冰片和珍珠粉底子,憑著感覺快速添了點青黛,研杵在缽里飛速轉動,「沙沙」聲急得像催命符。

  「方大夫!娃、娃是不是快不行了?」婦人見孩子的嘴唇越來越紫,哭聲又涌了上來,伸手就要去抱。

  「哎呀,沒看到人家在治嗎?別添亂!!!」周大海一把拉住她,死死拽到身後,他雖不懂醫,卻也看出此刻絕不能亂。

  不過十幾秒,方言已經把磨得極細的藥粉倒進牛角吹管,指尖在孩子鼻下輕輕一掐,男童吃痛,下意識地張大了嘴,喉嚨里的梗阻聲更清晰了。

  方言瞅準時機,左手按住孩子的下頜固定頭部,右手捏緊吹管,對準聲門處的假膜狠狠一吹!

  青黑色的藥粉精準地撲在假膜上,孩子猛地嗆咳起來,雙手胡亂揮舞,胸口劇烈起伏。

  方言不敢停,趁著他咳嗽張嘴的間隙,又連著吹了兩次,直到吹管里的藥粉見了底。

  「按住他的胸!別讓他亂動!」

  方言說道,掌心貼在孩子的胸骨上緣,輕輕向上按壓,這是最原始的氣道衝擊法,能幫著鬆動阻塞的假膜。

  一下、兩下、三下,隨著他的按壓,孩子突然發出一聲尖銳的嗆咳,一口帶著血絲的灰白色假膜從喉嚨里噴了出來,落在草墊上。

  「咳出來了!」圍觀的同學忍不住低呼。

  幾乎是同時,孩子的呼吸驟然順暢了些,青紫的嘴唇慢慢透出點淡粉,喉間的「拉風箱」聲弱了下去,只是依舊大口大口喘著氣,眼淚順著眼角流了下來。

  方言鬆了一口氣坐在地上,對著婦人說道:

  「沒事了……假膜掉出來了。」

  婦人這才反應過來,撲到孩子身邊,小心翼翼地摸著他的臉,哭聲從悽厲變成了嗚咽:「謝謝方大夫!謝謝方大夫!您真是活菩薩!」

  方言後背已冷汗涔涔,卻絲毫不敢鬆懈:「宋建中,帶她去一號棚!最後一分牛黃化水給他含漱!」

  「誒誒!來了!」宋建中忙不迭的跑了過來把人帶走。

  接著方言他猛地站起,對著周大海說道:

  「周書記!立刻封死通往水井的路,艾葉、生石灰有多少用多少!從疫點挑井水的十戶人家,全部拉來驗舌!這病傳得太快了。」

  周大海重重點頭:「哎!我這就去說!」

  「嘀嘀——」就在這時候,公社遠處傳來一陣汽車的聲音。

  一旁的李萍看到後,驚訝道:

  「誒,這麼快就回來啦?」

  方言定睛一看,說道:

  「不是,是我朋友來了。」

  來的人正是和方言開一樣車的老胡。

  很快車就到了。

  一下車,老胡看到方言,就笑著說道:

  「哈哈,真挺熱鬧啊!我找人把電視台的記者同志喊來了,給大家拍個照,然後宣傳宣傳。」

  說完還指了指跟著他一起來的中年人:

  「你看!這個是石敏同志,首都電視台的主任。」

  方言聽到「電視台記者」幾個字,微微一怔。

  快步迎上去拽住老胡的胳膊,把他往遠離隔離棚的方向拉了兩步:

  「老胡!今個不是時候?這地方是疫點!」

  老胡臉上的笑容僵了僵,顯然沒料到會是這反應:

  「疫點?不是說義診嗎?我想著你在鄉下做了好事,讓記者拍拍宣傳宣傳,對你、對咱們公司都好啊。」

  方言搖搖頭說道:

  「現在不是宣傳的時候!」

  「裡面全是猩紅熱患者,傳染性很強,成年人還沒什麼,但是傳給孩子太要命了,你趕緊帶人走吧!」

  這時候石敏已經過來了,他也看出有點不對勁了,於是對著方言問道:

  「方主任,這啥情況?」

  PS:明天請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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