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9章 日本的信息來了，極晝陽氣會更多嗎
第1379章 日本的信息來了，極晝陽氣會更多嗎？（月票加更）
老太太抹著眼淚，還想再爭取：「方大夫，就讓我們……就今天再看他一眼行不行？就一眼，不說話……」
方言溫和但堅決地搖頭：
「衛先生剛才明確說了受不了，現在他最需要的是安靜和沒有壓力。請尊重他此刻的需求，這也是幫助他康復的關鍵一步。請放心，有任何需要你們知曉或參與的，我絕不隱瞞。」
聽到方言這麼說，患者家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衛先生的妻子沉默了幾秒，深吸一口氣，終於抬起頭，聲音帶著疲憊卻不再抗拒：「行，我們聽您的，暫時不探望。但您一定要說到做到，有任何情況，第一時間通知我們，不能瞞著。」
衛先生的母親還想說什麼，被大兒子輕輕拉了一下，他對著母親搖了搖頭，轉而對方言說：
「方大夫，我們信您的專業判斷，就按您說的來。要是他有什麼想吃的、想用的，您讓護士跟我們說，我們隨時送過來。」
「該用什麼藥，您要怎麼用……不管多少錢，您只管用就是了，帳單給我們就行了。」
方言對著他們說道：
「放心，給僑商治病我們是有規矩的，錢的事兒你們不用操心。」
衛先生的妻子緊繃的表情稍微放鬆了些，輕輕「嗯」了一聲：「那麻煩您了，方大夫。我們……我們就先回去了，有消息您隨時打電話。」
「好，路上注意安全。」方言看著家屬們慢慢離開護士站，轉身對護士長叮囑：「我們把衛先生的護理重點再明確一下……」
接下來方言把和護士長在這邊把護理的任務講清楚，並且做了書面記錄方便接下來給患者家屬查看。
弄好了之後，方言又去病房裡給衛先生說了這事兒。
衛先生聽到方言話，長長的吐出一口氣，然後一臉滿足的躺在了床上，一動不動的一會兒就打起鼾來，突然就放鬆的不像是同一樣一個人似的。
方言也就沒有再說什麼了，他現在能夠睡得著，那說明也是一件好事兒。
看來這家裡的人對他的影響還是相當大的。
剛處理完走出來，護士就端著中藥房的藥盤匆匆走來了：
「方主任，王先生的藥煎好了，溫度正好能入口！」
方言看了一眼時間，發現確實已經到了中午了。
護士端著的盤子裡的藥盅冒著熱氣，有股子濃郁的藥味瀰漫在空氣里。
「行，進去吧。」方言點頭，招呼護士進入病房。
這會兒王先生在病床上坐著，西裝外套整齊搭在椅背，穿著襯衫仍保持的相當體面。
方言他們一進門，他就聞到一股味道：
「方大夫，這味道沖得很吶……」
方言伸手拿起藥盅摸了摸溫度，說道：「味道是稍微大點，不過管用就行了，這個裡面有附片必須熱服才有效，您趁溫喝。」
王先生接過後，深吸一口氣，仰頭將深褐色藥汁一飲而盡，剛喝完額頭上瞬間滲出了細汗。
他是風痱，西醫診斷是椎管狹窄。
這時候王先生驚異地「咦」了一聲，然後他嘗試扭動僵硬的腰椎，然後說道：
「誒，酸脹沒了，感覺腰上像是有螞蟻在爬。」
剛說完，他又說道：
「誒，腿上也像是有！」
方言看著他額頭上汗珠冒出來，趕緊過去給他診脈。
這時候王先生扯了扯自己的衣領，對著方言說道：
「喝了藥感覺好熱啊。」
方言示意他先別慌，然後就開始摸起脈來，王先生的脈搏跳動明顯比之前要快了一些，方言又讓他張開嘴，看到他原來黯淡的舌質透出淡紅色。
王先生的這個身體反應確實很快。
說明他情況其實可能沒有想像中的嚴重。
方言收回手，笑著對王先生說：「別慌，這是好事。身上發熱、有螞蟻爬的感覺，是附片的溫性在起作用，一方面在驅散腰裡的寒濕，讓經絡慢慢通開；另一方面在激活氣血，讓肝腎精氣開始滋養筋骨，所以你才會覺得酸脹感沒了，腿上有知覺。」
王先生鬆了口氣，又試著活動了一下腳踝：「好像確實比剛才靈活多了，之前腳踝像綁了根繩子，現在能隨便轉了。就是這汗出得有點多。」
說完他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
這時候方言直接拿來了毛巾，也不用方言動手，王先生的妻子就立馬接過開始給他擦拭了起來。
等到擦乾淨後，王先生又試著彎腰，這次居然能彎更多了。
「雖然還有輕微的牽拉感，但比之前的明顯好多了。」他驚喜地說道。
「方大夫，你這藥有點意思啊！效果這麼明顯。」
方言笑著說道：
「這才剛喝第一劑藥，後續效果會更明顯。」
方言指著他的腰，提醒道：
「還有你現在氣血剛通，別做大幅度動作，比如彎腰、轉身都要慢，避免牽拉到剛通開的經絡。下午我讓護士幫你按揉一下『腎俞穴』和『委中穴』，每個穴位按5分鐘，能幫你進一步疏通腰部氣血，晚上睡覺也能更安穩。」
王先生連忙點頭：「我記住了，一定不瞎動。」
說完他一怔，說道：
「有點想上廁所了！」
說著他就直接下了床，穿著拖鞋站了起來。
不過走路還是左搖右晃的，一副踩在棉花上，又像是難以保持平衡的樣子。
這時候方言趕緊上去一把扶住了他。
這下王先生才穩住，然後他身邊的助理也上來了，帶著王先生去上了廁所。
從廁所里出來後，王先生對著方言說道：
「可惜了，本來以為走路會好點的，結果還是這樣。」
「不要急，慢慢來。」方言對他說道。
王先生點點頭，對著方言又問道：
「對了方大夫，我晚上起夜多的情況，什麼時候能好轉啊？」
「等寒濕散得差不多，肝腎精氣補起來，起夜自然會減少。」方言解釋道，「這劑藥里的『巴戟天』『淡大雲』就是補腎的，能慢慢恢復腎的水液代謝功能，你別急，大概喝到第五劑藥，起夜次數就能明顯減少，到時候我再根據情況調整方子，加『益智仁』和『金櫻子』，增強固腎縮尿的效果。」
接著王先生看了下牆上的掛鍾，對著方言問道：
「方大夫，也到午飯時間了，咱們這裡都是怎麼解決午飯的？還有我能吃什麼？」
方言聽到這話，當即就說道：
「我們這裡的午飯可以在食堂打飯，也可以打電話在燕京飯店點菜，然後他們會送過來。」
「你現在要吃『溫性、補肝腎、不礙濕』的食物，既要幫著藥效補精氣，又不能給腰裡的寒濕添負擔，第一類是補腎祛寒的主食，第二類是溫通經絡的配菜。」
「待會兒你讓人給燕京飯打電話就說需求，他們會給你們菜譜提供選擇的。」
方言說的也是真話，燕京飯店那邊承接了這麼多次的伙食，現在都清楚了。
方言頓了頓，繼續對著他說道：
「另外你要避開一些食物不能吃，一是別吃生冷的，二是別吃甜膩的，三是別吃辛辣刺激的，只要你給飯店那邊講清楚，他們自然就知道了。」
聽到方言說完後，王先生立馬點頭答應下來。
然後讓自己的助理把這些都記下來。
接著方言也就該和他們告辭了。
本來王先生還想和方言一起吃一頓的，結果方言表示一定要回去，家裡還有人等著呢。
聽到方言這麼說，他們也不強留了。
然後立馬就去點餐去了，其他房間新來的人都有護士推薦。
他們也都是不會去吃食堂的主，全體都在燕京食堂點餐。
方言有時候真是想去燕京飯店談談提成這事兒了。
編外業務員給他們帶來了多少客流啊！
方言剛到樓下的時候，師父陸東華和安東都走過來了，看到方言後說道：
「我們剛還想去找你呢，你就下來了。」
「怎麼樣？上面的人都妥了？」
方言點頭說道：
「妥了，都已經吃了藥，現在情況都穩定下來了。」
「咱們也回去吃飯。」
方言招呼他們一起回家。
回到家裡的時候，老胡就叫住了方言，說道：
「日本那邊已經有消息了。」
方言也是沒想到，老胡的效率這麼高，方言說道：
「怎麼講？」
陸東華這會兒也湊上來，他對這個汪真林也很感興趣。
老胡說道：
「那個汪真林確實在橫濱那邊開了診所，但是生意不是很好，本來過的日子有苦哈哈的，但是最近突然就有錢了，還搞了裝修，買了新車，據說是得到京都誰的投資了。」
「反正我們還在查。」
他說著還把電報給了方言。
方言看了看，一旁的老胡對著方言說道：
「你說，會不會是小林一雅那小子？」
方言沉吟了下，說道：
「有可能，但是小林現在和我們已經開始合作了，目前看來市場反饋還不錯，他過來搞事兒的機率其實不太大，風險也太高了。」
「我反倒是認為可能是大冢敬節……或者是津村，甚至是京都大學的醫學研究室，美國人，英國人。」
這一算起來，外邊盯著方言的勢力還真是不少。
陸東華對這裡面的事兒知道的還不算多，聽到方言說的這些，他也有些吃驚，不知道方言最近這一年到底幹了啥，這是惹上多少勢力了？
方言笑著對師父安慰。
其實這還是明面上的已經算是少的了，暗中盯著他的人還更多呢。
接下來開始吃午飯，今天是吃的是大姐和小姨子做的飯，他們最近的手藝也是上來了，至少個別菜方言已經挑不出毛病了。
味道還是相當不錯的，今天過節家裡的人也很多，方言在飯桌上，說了今天看病的時候發生的全體被汪真林忽悠要捐樓的事兒。
這事兒就很詭異，風格完全和之前的那些人不一樣，看起來汪真林像是要幫忙，但是絕對是來添亂的。
這個風格其實不太想是歐美人的風格，更像是亞洲文化圈你的人出的招，當然也不排除全是汪真林自己想出來的。
吃完了午飯後，方言照例再去醫院裡看看幾個病人，他下午就算是沒事兒了。
來到病房後，有些人還在吃午飯。
衛先生那邊還在睡覺，方言已經在走的時候給護士長說了，還是在燕京飯店點菜，然後給他送到病房去，點菜的菜單方言之前都定好了。
結果這會兒衛先生還是在睡覺，方言去看了一眼，這傢伙睡的還挺香，好像是八輩子沒睡這麼香了，臉上還掛著笑。
好像真是好不容易放鬆下來了。
方言也沒管他了，讓護士把飯菜留著，等到衛先生醒過來再給他帶去，反正這邊也有人捐了微波爐，完全可以叮一下就熱好。
只有需要鼻飼的患者稍微痛苦點，已經在護士的幫助下，把午飯用鼻子吃下去了。
方言來到狂犬病張福的病房裡，這會兒他飲食也正常了，吃的是食堂打的飯菜，饅頭炒菜，方言給的飯票，相當於是免費給他們吃。
看著張福的臉色，方言給他又倒了一杯水。
張福看到後，當然明白是怎麼回事，伸出手就接過，然後當著方言面，硬著頭皮表演了一個喝水。
喝完過後，他呼吸稍微快了一些，臉色稍微漲紅了一些其他反應沒有，方言對著他說道：
「今天感覺咋樣？」
張福說道：
「方大夫，我感覺好多了！」
「現在感覺看到水雖然有些慌，但是能夠克服了，而且我今天上廁所，小便感覺顏色已經正常了，大便也沒有奇怪的顏色了。」
「不排惡濁了？」方言問道。
張福點頭說：
「對，沒有排那個黏糊糊的東西了，現在我感覺自己也能正常說話了，不會怕聲音，我……我這是不是說明已經快好了？」
方言對著他指了指左手。
張福心領神會立馬配合的伸出來。
方言剛摸上，他就吐出舌頭來，這幾天下來他都知道流程了。
方言切脈看了看舌象，點頭說道：
「確實好多了，估計再來兩天三天的樣子，應該就能恢復到正常狀態了。」
聽到方言的話，張福臉上露出久違的笑容，眼眶有點紅：「方大夫，要是沒有您，我這命早就沒了……之前在別的醫院，醫生都說沒救了，讓家裡人準備後事，我當時都以為自己真的沒救了。」
方言擺擺手說道：
「別這麼說，你自己配合得好也很關鍵，接下來兩天還是要注意，別喝冰水，也別吃太油膩的東西，食堂的飯菜清淡，正好適合你現在的腸胃。要是覺得口乾，就喝溫溫水，別一次性喝太多，慢慢抿著。」
張福連忙點頭：「我記住了！您放心，我肯定聽話，絕不給您添麻煩。」
方言又叮囑了幾句，才離開張福的病房，轉而走向孫女士的病房。
孫女士正坐在床邊，助理在幫她擦手，看來應該是剛吃了午飯，看到方言進來，她連忙說道：「方大夫，您來了！」
「現在感覺怎麼樣？」方言問道。
孫女士是腰椎結核伴竇道潰口，她說道：
「下午我感覺腰上的熱乎勁兒更明顯了，潰口那邊滲出的膿也變稠了，不是早上那種稀水了。」
說著就掀開被子展示，方言俯身查看她的潰口，之前早上淡黃色的稀膿，此刻變成了黃白色的稠膿，邊緣的紅腫也消退了些，藥捻上的滲液明顯變多了。
他又摸了摸孫女士的脈，脈象比早上有力了些，說道：
「這是好事，膿變稠說明體內的正氣在跟邪氣對抗，是『托毒外出』的信號。」
孫女士鬆了一口氣說道：
「之前在美國做手術，潰口總也長不好，還總流膿水，沒想到在這兒半天就有效果，真是太謝謝您了。」
方言點點頭說道：
「不過看來藥捻可能有點用少了，你這個量比較大，我再給你重新換個藥。」
「不用了吧……我感覺應該還是有作用的……」孫女士明顯是有些怕換藥。
方言看出孫女士的猶豫，沒有直接堅持換藥，而是先解釋清楚背後的邏輯：
「我知道換藥可能會有點不舒服，但你現在的情況，藥捻用量得跟著膿的變化調整，不然反而會影響恢復。」
他指了指潰口邊緣：
「早上膿是稀水，少量藥捻就能把毒濁引出來；現在膿變稠、量也多了，原來的藥捻吸膿能力不夠，膿積在裡面排不淨，反而可能讓潰口一直紅腫，甚至影響周圍的好肉，之前的藥效就白搭了。」
孫女士聽到後，想了想，一咬牙說道：
「好，那換！」
接著方言打了個招呼，讓護士把東西準備好，方言先去其他病房查房了，司馬先生和馬先生的病房裡，他們同樣是剛吃了午飯，這會兒的司馬先生已經下床了，在房間裡走動遛食。
方言發現他身上脂肪瘤已經有些小的縮的不見了。
脖子上的腫瘤下來晃動的程度更大了。
說明方言弄給他和的攻癌奪命湯，確實有用。
另外一個馬先生的特發性肺間質纖維化當然沒可能好這麼快，中午簡單的吃了點清淡飲食喝了藥，這會兒正在聽著收音機等著排痰。
他這個病和司馬先生一樣，都是每天中午的時候會感覺狀態好轉，這兩人對於方言給他們講述的中醫陽氣這個說法現在是最信任的，畢竟自己身體的變化確實是如此。
不過馬先生今天突然問了方言一個問題，給方言整不會了，他詢問方言，「如果這個陽氣和太陽有關係，那麼他如果去日照時間更久的地方，或者直接去極晝的地方，會不會好的更快點？」
方言笑著點點頭，說道：
「這個思路很有意思，但咱們得先把中醫里『陽氣』的概念掰扯清楚，不然容易誤解。」
他頓了頓解釋道：
「中醫說的陽氣，確實和太陽的溫熱有關，但不是說日照時間越多，陽氣就越多。它更像咱們身體裡的小太陽，天上的太陽只是外在的熱源，能幫咱們溫煦身體；但身體裡的陽氣，得靠脾胃吸收食物營養、腎藏的精氣來養，是內生的，不是單靠外在曬太陽就能無限增多的。」
「咱們身體的陽氣是有節律的，白天跟著太陽升發，晚上跟著月亮收斂，就像莊稼白天長、晚上歇，得有張有弛。」
「您現在中午能感覺狀態好轉，就是因為中午陽氣最盛，身體裡的陽氣能借著外在的陽氣，稍微提一提，這是順勢養陽。等後續咱們把肺腎的精氣補起來，您的陽氣慢慢足了，狀態會越來越好，不用靠極晝這種極端的環境。」
馬先生聽完，恍然大悟：「原來是這麼回事！我還以為太陽越多越好，沒想到這裡面還有這麼多講究。」
方言離開後，心想這有錢人確實不一樣，換做普通人哪能想到這個？
這邊的房查完後，那邊護士也藥捻準備好了，方言又去給孫女士換了藥，這樣算是成了，接下來下午時間方言就空閒下來了，也算是屬於他的國慶節假日。
到了家裡的時候，女性們又開始打麻將了，黃慧婕也是挺著個大肚子還是想打，好像除了這個她也沒別的娛樂了。
倒是朱霖今天沒有去參與，反倒是在一旁看電視。
準確說是看錄像，老胡從香江那邊弄了個錄像機回來了，然後把張國嶸只在香江那邊播放的電視劇整套弄了回來。
電視上就是他演的方言的故事。
朱霖還有家裡的幾個不打麻將的人看的還挺來勁兒，畢竟是加了戲劇演繹的，裡面多少有些誇張的成分。
唯一讓人不滿意的是，那個王胖子導演在裡頭加了很多愛情糾葛，一共給「方言」安排了六個女角色，雖然好多都是單方面的喜歡方言，但是就差一個就超過韋小寶了。
還好這他娘的不在大陸上映，要不然還有人當真了。
不過聽說在香江那邊的收視率還挺高。
愛而不得這種東西，好像在這會兒還挺有市場的。
這會兒電視裡又是在播放相關內容了，方言對著眾人吐槽道：
「都是假的，這胖子就瞎拍！」
朱霖聽到後，頭也沒回樂呵呵的說道：
「別說，還挺有意思的……」
PS：更完這章還欠大家五萬四千字。
下午還有。
(本章完)
老太太抹著眼淚，還想再爭取：「方大夫，就讓我們……就今天再看他一眼行不行？就一眼，不說話……」
方言溫和但堅決地搖頭：
「衛先生剛才明確說了受不了，現在他最需要的是安靜和沒有壓力。請尊重他此刻的需求，這也是幫助他康復的關鍵一步。請放心，有任何需要你們知曉或參與的，我絕不隱瞞。」
聽到方言這麼說，患者家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衛先生的妻子沉默了幾秒，深吸一口氣，終於抬起頭，聲音帶著疲憊卻不再抗拒：「行，我們聽您的，暫時不探望。但您一定要說到做到，有任何情況，第一時間通知我們，不能瞞著。」
衛先生的母親還想說什麼，被大兒子輕輕拉了一下，他對著母親搖了搖頭，轉而對方言說：
「方大夫，我們信您的專業判斷，就按您說的來。要是他有什麼想吃的、想用的，您讓護士跟我們說，我們隨時送過來。」
「該用什麼藥，您要怎麼用……不管多少錢，您只管用就是了，帳單給我們就行了。」
方言對著他們說道：
「放心，給僑商治病我們是有規矩的，錢的事兒你們不用操心。」
衛先生的妻子緊繃的表情稍微放鬆了些，輕輕「嗯」了一聲：「那麻煩您了，方大夫。我們……我們就先回去了，有消息您隨時打電話。」
「好，路上注意安全。」方言看著家屬們慢慢離開護士站，轉身對護士長叮囑：「我們把衛先生的護理重點再明確一下……」
接下來方言把和護士長在這邊把護理的任務講清楚，並且做了書面記錄方便接下來給患者家屬查看。
弄好了之後，方言又去病房裡給衛先生說了這事兒。
衛先生聽到方言話，長長的吐出一口氣，然後一臉滿足的躺在了床上，一動不動的一會兒就打起鼾來，突然就放鬆的不像是同一樣一個人似的。
方言也就沒有再說什麼了，他現在能夠睡得著，那說明也是一件好事兒。
看來這家裡的人對他的影響還是相當大的。
剛處理完走出來，護士就端著中藥房的藥盤匆匆走來了：
「方主任，王先生的藥煎好了，溫度正好能入口！」
方言看了一眼時間，發現確實已經到了中午了。
護士端著的盤子裡的藥盅冒著熱氣，有股子濃郁的藥味瀰漫在空氣里。
「行，進去吧。」方言點頭，招呼護士進入病房。
這會兒王先生在病床上坐著，西裝外套整齊搭在椅背，穿著襯衫仍保持的相當體面。
方言他們一進門，他就聞到一股味道：
「方大夫，這味道沖得很吶……」
方言伸手拿起藥盅摸了摸溫度，說道：「味道是稍微大點，不過管用就行了，這個裡面有附片必須熱服才有效，您趁溫喝。」
王先生接過後，深吸一口氣，仰頭將深褐色藥汁一飲而盡，剛喝完額頭上瞬間滲出了細汗。
他是風痱，西醫診斷是椎管狹窄。
這時候王先生驚異地「咦」了一聲，然後他嘗試扭動僵硬的腰椎，然後說道：
「誒，酸脹沒了，感覺腰上像是有螞蟻在爬。」
剛說完，他又說道：
「誒，腿上也像是有！」
方言看著他額頭上汗珠冒出來，趕緊過去給他診脈。
這時候王先生扯了扯自己的衣領，對著方言說道：
「喝了藥感覺好熱啊。」
方言示意他先別慌，然後就開始摸起脈來，王先生的脈搏跳動明顯比之前要快了一些，方言又讓他張開嘴，看到他原來黯淡的舌質透出淡紅色。
王先生的這個身體反應確實很快。
說明他情況其實可能沒有想像中的嚴重。
方言收回手，笑著對王先生說：「別慌，這是好事。身上發熱、有螞蟻爬的感覺，是附片的溫性在起作用，一方面在驅散腰裡的寒濕，讓經絡慢慢通開；另一方面在激活氣血，讓肝腎精氣開始滋養筋骨，所以你才會覺得酸脹感沒了，腿上有知覺。」
王先生鬆了口氣，又試著活動了一下腳踝：「好像確實比剛才靈活多了，之前腳踝像綁了根繩子，現在能隨便轉了。就是這汗出得有點多。」
說完他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
這時候方言直接拿來了毛巾，也不用方言動手，王先生的妻子就立馬接過開始給他擦拭了起來。
等到擦乾淨後，王先生又試著彎腰，這次居然能彎更多了。
「雖然還有輕微的牽拉感，但比之前的明顯好多了。」他驚喜地說道。
「方大夫，你這藥有點意思啊！效果這麼明顯。」
方言笑著說道：
「這才剛喝第一劑藥，後續效果會更明顯。」
方言指著他的腰，提醒道：
「還有你現在氣血剛通，別做大幅度動作，比如彎腰、轉身都要慢，避免牽拉到剛通開的經絡。下午我讓護士幫你按揉一下『腎俞穴』和『委中穴』，每個穴位按5分鐘，能幫你進一步疏通腰部氣血，晚上睡覺也能更安穩。」
王先生連忙點頭：「我記住了，一定不瞎動。」
說完他一怔，說道：
「有點想上廁所了！」
說著他就直接下了床，穿著拖鞋站了起來。
不過走路還是左搖右晃的，一副踩在棉花上，又像是難以保持平衡的樣子。
這時候方言趕緊上去一把扶住了他。
這下王先生才穩住，然後他身邊的助理也上來了，帶著王先生去上了廁所。
從廁所里出來後，王先生對著方言說道：
「可惜了，本來以為走路會好點的，結果還是這樣。」
「不要急，慢慢來。」方言對他說道。
王先生點點頭，對著方言又問道：
「對了方大夫，我晚上起夜多的情況，什麼時候能好轉啊？」
「等寒濕散得差不多，肝腎精氣補起來，起夜自然會減少。」方言解釋道，「這劑藥里的『巴戟天』『淡大雲』就是補腎的，能慢慢恢復腎的水液代謝功能，你別急，大概喝到第五劑藥，起夜次數就能明顯減少，到時候我再根據情況調整方子，加『益智仁』和『金櫻子』，增強固腎縮尿的效果。」
接著王先生看了下牆上的掛鍾，對著方言問道：
「方大夫，也到午飯時間了，咱們這裡都是怎麼解決午飯的？還有我能吃什麼？」
方言聽到這話，當即就說道：
「我們這裡的午飯可以在食堂打飯，也可以打電話在燕京飯店點菜，然後他們會送過來。」
「你現在要吃『溫性、補肝腎、不礙濕』的食物，既要幫著藥效補精氣，又不能給腰裡的寒濕添負擔，第一類是補腎祛寒的主食，第二類是溫通經絡的配菜。」
「待會兒你讓人給燕京飯打電話就說需求，他們會給你們菜譜提供選擇的。」
方言說的也是真話，燕京飯店那邊承接了這麼多次的伙食，現在都清楚了。
方言頓了頓，繼續對著他說道：
「另外你要避開一些食物不能吃，一是別吃生冷的，二是別吃甜膩的，三是別吃辛辣刺激的，只要你給飯店那邊講清楚，他們自然就知道了。」
聽到方言說完後，王先生立馬點頭答應下來。
然後讓自己的助理把這些都記下來。
接著方言也就該和他們告辭了。
本來王先生還想和方言一起吃一頓的，結果方言表示一定要回去，家裡還有人等著呢。
聽到方言這麼說，他們也不強留了。
然後立馬就去點餐去了，其他房間新來的人都有護士推薦。
他們也都是不會去吃食堂的主，全體都在燕京食堂點餐。
方言有時候真是想去燕京飯店談談提成這事兒了。
編外業務員給他們帶來了多少客流啊！
方言剛到樓下的時候，師父陸東華和安東都走過來了，看到方言後說道：
「我們剛還想去找你呢，你就下來了。」
「怎麼樣？上面的人都妥了？」
方言點頭說道：
「妥了，都已經吃了藥，現在情況都穩定下來了。」
「咱們也回去吃飯。」
方言招呼他們一起回家。
回到家裡的時候，老胡就叫住了方言，說道：
「日本那邊已經有消息了。」
方言也是沒想到，老胡的效率這麼高，方言說道：
「怎麼講？」
陸東華這會兒也湊上來，他對這個汪真林也很感興趣。
老胡說道：
「那個汪真林確實在橫濱那邊開了診所，但是生意不是很好，本來過的日子有苦哈哈的，但是最近突然就有錢了，還搞了裝修，買了新車，據說是得到京都誰的投資了。」
「反正我們還在查。」
他說著還把電報給了方言。
方言看了看，一旁的老胡對著方言說道：
「你說，會不會是小林一雅那小子？」
方言沉吟了下，說道：
「有可能，但是小林現在和我們已經開始合作了，目前看來市場反饋還不錯，他過來搞事兒的機率其實不太大，風險也太高了。」
「我反倒是認為可能是大冢敬節……或者是津村，甚至是京都大學的醫學研究室，美國人，英國人。」
這一算起來，外邊盯著方言的勢力還真是不少。
陸東華對這裡面的事兒知道的還不算多，聽到方言說的這些，他也有些吃驚，不知道方言最近這一年到底幹了啥，這是惹上多少勢力了？
方言笑著對師父安慰。
其實這還是明面上的已經算是少的了，暗中盯著他的人還更多呢。
接下來開始吃午飯，今天是吃的是大姐和小姨子做的飯，他們最近的手藝也是上來了，至少個別菜方言已經挑不出毛病了。
味道還是相當不錯的，今天過節家裡的人也很多，方言在飯桌上，說了今天看病的時候發生的全體被汪真林忽悠要捐樓的事兒。
這事兒就很詭異，風格完全和之前的那些人不一樣，看起來汪真林像是要幫忙，但是絕對是來添亂的。
這個風格其實不太想是歐美人的風格，更像是亞洲文化圈你的人出的招，當然也不排除全是汪真林自己想出來的。
吃完了午飯後，方言照例再去醫院裡看看幾個病人，他下午就算是沒事兒了。
來到病房後，有些人還在吃午飯。
衛先生那邊還在睡覺，方言已經在走的時候給護士長說了，還是在燕京飯店點菜，然後給他送到病房去，點菜的菜單方言之前都定好了。
結果這會兒衛先生還是在睡覺，方言去看了一眼，這傢伙睡的還挺香，好像是八輩子沒睡這麼香了，臉上還掛著笑。
好像真是好不容易放鬆下來了。
方言也沒管他了，讓護士把飯菜留著，等到衛先生醒過來再給他帶去，反正這邊也有人捐了微波爐，完全可以叮一下就熱好。
只有需要鼻飼的患者稍微痛苦點，已經在護士的幫助下，把午飯用鼻子吃下去了。
方言來到狂犬病張福的病房裡，這會兒他飲食也正常了，吃的是食堂打的飯菜，饅頭炒菜，方言給的飯票，相當於是免費給他們吃。
看著張福的臉色，方言給他又倒了一杯水。
張福看到後，當然明白是怎麼回事，伸出手就接過，然後當著方言面，硬著頭皮表演了一個喝水。
喝完過後，他呼吸稍微快了一些，臉色稍微漲紅了一些其他反應沒有，方言對著他說道：
「今天感覺咋樣？」
張福說道：
「方大夫，我感覺好多了！」
「現在感覺看到水雖然有些慌，但是能夠克服了，而且我今天上廁所，小便感覺顏色已經正常了，大便也沒有奇怪的顏色了。」
「不排惡濁了？」方言問道。
張福點頭說：
「對，沒有排那個黏糊糊的東西了，現在我感覺自己也能正常說話了，不會怕聲音，我……我這是不是說明已經快好了？」
方言對著他指了指左手。
張福心領神會立馬配合的伸出來。
方言剛摸上，他就吐出舌頭來，這幾天下來他都知道流程了。
方言切脈看了看舌象，點頭說道：
「確實好多了，估計再來兩天三天的樣子，應該就能恢復到正常狀態了。」
聽到方言的話，張福臉上露出久違的笑容，眼眶有點紅：「方大夫，要是沒有您，我這命早就沒了……之前在別的醫院，醫生都說沒救了，讓家裡人準備後事，我當時都以為自己真的沒救了。」
方言擺擺手說道：
「別這麼說，你自己配合得好也很關鍵，接下來兩天還是要注意，別喝冰水，也別吃太油膩的東西，食堂的飯菜清淡，正好適合你現在的腸胃。要是覺得口乾，就喝溫溫水，別一次性喝太多，慢慢抿著。」
張福連忙點頭：「我記住了！您放心，我肯定聽話，絕不給您添麻煩。」
方言又叮囑了幾句，才離開張福的病房，轉而走向孫女士的病房。
孫女士正坐在床邊，助理在幫她擦手，看來應該是剛吃了午飯，看到方言進來，她連忙說道：「方大夫，您來了！」
「現在感覺怎麼樣？」方言問道。
孫女士是腰椎結核伴竇道潰口，她說道：
「下午我感覺腰上的熱乎勁兒更明顯了，潰口那邊滲出的膿也變稠了，不是早上那種稀水了。」
說著就掀開被子展示，方言俯身查看她的潰口，之前早上淡黃色的稀膿，此刻變成了黃白色的稠膿，邊緣的紅腫也消退了些，藥捻上的滲液明顯變多了。
他又摸了摸孫女士的脈，脈象比早上有力了些，說道：
「這是好事，膿變稠說明體內的正氣在跟邪氣對抗，是『托毒外出』的信號。」
孫女士鬆了一口氣說道：
「之前在美國做手術，潰口總也長不好，還總流膿水，沒想到在這兒半天就有效果，真是太謝謝您了。」
方言點點頭說道：
「不過看來藥捻可能有點用少了，你這個量比較大，我再給你重新換個藥。」
「不用了吧……我感覺應該還是有作用的……」孫女士明顯是有些怕換藥。
方言看出孫女士的猶豫，沒有直接堅持換藥，而是先解釋清楚背後的邏輯：
「我知道換藥可能會有點不舒服，但你現在的情況，藥捻用量得跟著膿的變化調整，不然反而會影響恢復。」
他指了指潰口邊緣：
「早上膿是稀水，少量藥捻就能把毒濁引出來；現在膿變稠、量也多了，原來的藥捻吸膿能力不夠，膿積在裡面排不淨，反而可能讓潰口一直紅腫，甚至影響周圍的好肉，之前的藥效就白搭了。」
孫女士聽到後，想了想，一咬牙說道：
「好，那換！」
接著方言打了個招呼，讓護士把東西準備好，方言先去其他病房查房了，司馬先生和馬先生的病房裡，他們同樣是剛吃了午飯，這會兒的司馬先生已經下床了，在房間裡走動遛食。
方言發現他身上脂肪瘤已經有些小的縮的不見了。
脖子上的腫瘤下來晃動的程度更大了。
說明方言弄給他和的攻癌奪命湯，確實有用。
另外一個馬先生的特發性肺間質纖維化當然沒可能好這麼快，中午簡單的吃了點清淡飲食喝了藥，這會兒正在聽著收音機等著排痰。
他這個病和司馬先生一樣，都是每天中午的時候會感覺狀態好轉，這兩人對於方言給他們講述的中醫陽氣這個說法現在是最信任的，畢竟自己身體的變化確實是如此。
不過馬先生今天突然問了方言一個問題，給方言整不會了，他詢問方言，「如果這個陽氣和太陽有關係，那麼他如果去日照時間更久的地方，或者直接去極晝的地方，會不會好的更快點？」
方言笑著點點頭，說道：
「這個思路很有意思，但咱們得先把中醫里『陽氣』的概念掰扯清楚，不然容易誤解。」
他頓了頓解釋道：
「中醫說的陽氣，確實和太陽的溫熱有關，但不是說日照時間越多，陽氣就越多。它更像咱們身體裡的小太陽，天上的太陽只是外在的熱源，能幫咱們溫煦身體；但身體裡的陽氣，得靠脾胃吸收食物營養、腎藏的精氣來養，是內生的，不是單靠外在曬太陽就能無限增多的。」
「咱們身體的陽氣是有節律的，白天跟著太陽升發，晚上跟著月亮收斂，就像莊稼白天長、晚上歇，得有張有弛。」
「您現在中午能感覺狀態好轉，就是因為中午陽氣最盛，身體裡的陽氣能借著外在的陽氣，稍微提一提，這是順勢養陽。等後續咱們把肺腎的精氣補起來，您的陽氣慢慢足了，狀態會越來越好，不用靠極晝這種極端的環境。」
馬先生聽完，恍然大悟：「原來是這麼回事！我還以為太陽越多越好，沒想到這裡面還有這麼多講究。」
方言離開後，心想這有錢人確實不一樣，換做普通人哪能想到這個？
這邊的房查完後，那邊護士也藥捻準備好了，方言又去給孫女士換了藥，這樣算是成了，接下來下午時間方言就空閒下來了，也算是屬於他的國慶節假日。
到了家裡的時候，女性們又開始打麻將了，黃慧婕也是挺著個大肚子還是想打，好像除了這個她也沒別的娛樂了。
倒是朱霖今天沒有去參與，反倒是在一旁看電視。
準確說是看錄像，老胡從香江那邊弄了個錄像機回來了，然後把張國嶸只在香江那邊播放的電視劇整套弄了回來。
電視上就是他演的方言的故事。
朱霖還有家裡的幾個不打麻將的人看的還挺來勁兒，畢竟是加了戲劇演繹的，裡面多少有些誇張的成分。
唯一讓人不滿意的是，那個王胖子導演在裡頭加了很多愛情糾葛，一共給「方言」安排了六個女角色，雖然好多都是單方面的喜歡方言，但是就差一個就超過韋小寶了。
還好這他娘的不在大陸上映，要不然還有人當真了。
不過聽說在香江那邊的收視率還挺高。
愛而不得這種東西，好像在這會兒還挺有市場的。
這會兒電視裡又是在播放相關內容了，方言對著眾人吐槽道：
「都是假的，這胖子就瞎拍！」
朱霖聽到後，頭也沒回樂呵呵的說道：
「別說，還挺有意思的……」
PS：更完這章還欠大家五萬四千字。
下午還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