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6章 骨癆疑雲,汪真林薦醫藏何意(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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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86章 骨癆疑雲,汪真林薦醫藏何意(二合一章)

  聽到方言這個問題,患者一家人倒是沒有顯得太奇怪,互相對視了一下,然後患者就對著方言說道:

  「汪大夫算是我們家的朋友,家裡人有個頭疼腦熱的都找他治療,之前我這個病也找他治療過,但是他對這種病不拿手,後來就給我們推薦了日本的其他大夫,我的尾椎骨結核就是在他介紹的大夫那裡治療的。」

  說完他還補充道:

  「這次我們回國來找您,也是他推薦的。」

  他們說的話方言並不是全然相信,從他們剛才的反應來看,是已經料到方言會問,並且準備了這套說辭。

  方言也並沒有繼續追問關於汪真林的事兒,而是點了點頭說道:

  「原來如此。」

  接著他就對著患者說道:

  「把左手給我,我把一下脈。」

  方言的這個反應明顯有些讓患者一家人錯愕,如果按照邏輯上來說,方言這時候應該是借著機會就問他們關於要捐樓的事兒了。

  結果方言壓根就沒問。

  搞得幾個人話都到嘴邊了,又硬生生的止住了。

  方言接著又讓患者吐出舌頭來看了下舌象。

  患者舌苔薄白而膩。

  接著方言一直都沒說話也沒問問題,就這麼一直把左右手的脈搏給摸完了。

  脈搏濡軟。

  接著方言寫好了醫案後,才對著患者問道:

  「現在能站起來嗎?」

  患者聽到方言的問題,先愣了一下,然後才說道:

  「哦,可以站起來,但是走路的話走不了幾步。」

  方言對著他說道:

  「站起來看看。」

  患者按照方言說的站了起來。

  「放鬆,走兩步。」方言說道。

  患者繼續照做,不過因為動作引發了身體上的疼痛,讓他的動作出現了變形。

  方言看到患者原來和正常人一樣的形態,因為身體上的疼痛,逐漸就自然成了佝僂的狀態,走路的走了四五步後,就開始小步小步的挪動了。

  方言沒有叫停,患者還是繼續挪動,直到患者頭上的冷汗都下來了,他停下腳步對著方言問道:

  「方大夫,現在行了嗎?」

  方言點頭說道:

  「行了。」

  聽到這話患者如蒙大赦,趕緊重新讓人把輪椅推到他身邊,重新坐了上去,他抹了一把頭上的汗水,對著方言說道:

  「我這個腳踝關節痛得很,走不了多遠就這樣。」

  方言來到患者身邊蹲下,撩開他的褲腿,查看他說的腳踝疼痛的地方。

  患者給方言指了指,方言並沒有看出有任何紅腫的跡象,方言捏了捏問道:

  「我這麼弄會痛嗎?」

  患者說道:

  「有點,但是不明顯,沒有自己走路來得痛。」

  方言點點頭站起對患者問道:

  「最近吃東西和上廁所怎麼樣?」

  患者回應道:

  「只要一吃東西就會感覺肚子脹,所以我平日裡吃的都比較少。」

  「上廁所也還挺正常的。」

  方言繼續問道:

  「睡覺呢?做夢不?」

  患者聽到方言的問題當即點頭道:

  「做夢,而且老是被痛醒。」

  方言聽到後沉吟了一下,對著患者說道:

  「脫衣服。」

  「啊?」患者一怔,沒想到方言突然提出了這個要求來。

  「我要檢查一下你上半身的骨頭。」方言認真的說道。

  聽到方言都這麼說,患者當然只能照著做。

  他一脫掉衣服,方言就看到不對勁的地方了,患者的第十二胸椎,還有第一腰椎明顯出現高凸。

  方言上去按了按,患者自己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嘶……痛痛痛!」

  他身體趕緊往一旁躲。

  方言問道:

  「這裡是不是比腳踝更明顯?而且晚上躺著的時候,疼得會更厲害?」

  患者疼得額頭冒冷汗,用力點頭:

  「是……晚上躺平了,腰就像被針扎一樣,只能側著睡,還總被痛醒。」

  方言收回手,說道:

  「你這不是單純的尾椎骨結核復發,而是結核桿菌已經侵襲到胸椎和腰椎了,第十二胸椎、第一腰椎高凸,是『骨癆』後期『痰瘀互結、骨質受損』的典型表現;腳踝疼痛沒有紅腫,是『痰濁下注』導致的放射痛,不是腳踝本身出了問題。」

  他拿起筆,在醫案上補充:

  「舌苔薄白而膩、脈搏濡軟,說明體內有『痰濕』;吃東西腹脹,是『脾虛失運』,脾虛生痰濕,痰濕與結核餘毒結合,阻滯經絡、侵蝕骨骼,才會出現腰痛、活動受限、放射痛這些症狀。之前在日本治療,可能只控制了尾椎骨的局部症狀,沒清除體內的痰濕和餘毒,所以一遇到免疫力下降,就擴散到了胸椎和腰椎。」

  這時候家屬對著方言問道:

  「那方大夫,這個病能治嗎?」

  方言說道:

  「這個需要分成好幾個步驟來治療,時間用的就比較久了。」

  「要用多久時間?」患者問道。

  方言說道:

  「至少兩個月時間。」

  聽到方言這話,患者和家屬都一愣。

  「兩個月時間不長,這個沒問題。」

  方言聽到他們這說,說道:

  「我說的是住院治療兩個月時間。」

  患者點頭說道:

  「住院治療兩個月時間也不長,我們能夠接受,就算是一年時間我們都能接受,只要是能夠把病治好就行了。」

  他說完家裡人也紛紛附和道:

  「沒錯,我們也是這麼想的,這次回國來就是為了把這個一直復發的結核病給治好的。」

  「方大夫您儘管想辦法治病,我們一定全力配合。」

  方言點點頭說道:

  「那行,你們現在就先去住院吧,過半個小時熬好的藥會送到病房去。」

  說完方言對著護士招手,讓她帶著人去辦理入院手續。

  護士立馬就對著患者和家屬打招呼,讓他們跟著一起過去。

  這次方言沒有選擇當著他們的面來開藥方,就是想看看他們會不會等著自己開方子,結果這家人一點都沒有猶豫,直接就跟著護士走了出去。

  等到他們人走了之後,方言才皺起眉頭。

  什麼情況?

  難道這家人和汪真林不是一夥的?

  方言腦子裡又把他們剛才進來後說的話,從頭到尾的在腦海里過了一遍,除了最開始回答的有些積極外,確實好像沒啥問題,結核也是真的。

  畢竟身體上的變形是正兒八經的。

  總不能是回來傳播結核病毒的吧?

  關鍵是骨結核屬於是肺外結核,並不會傳染啊。

  難道真是自己想多了?

  方言開始在腦子裡回憶了一下汪真林之前行為的很多可疑的地方。

  廖主任調查發現汪真林在日本橫濱的診所原本生意不好,但最近突然有錢裝修買新車,資金來源不明。

  他編造的經歷漏洞百出,對中醫專業知識掌握不足,還從日本回來,這些都讓人懷疑他的真實目的。

  特別是他曾在日占區可能為日本人收集中醫資料的歷史背景,增加了間諜嫌疑。

  在晚宴上,汪真林主動和陸東華攀關係,被拒絕後仍不死心。

  後來在病人中散布「捐樓規矩「的說法,導致多位僑商家屬一上來就提捐樓,這明顯是刻意製造混亂或測試方言的反應。

  這種操作不像普通患者行為,更像是有人教唆。

  再來看這家人,他們與汪真林同坐一桌,患者聲稱汪真林是「家庭朋友「,推薦他們回國治病。

  但他們的反應有些刻意,當自己沒按預期追問汪真林或捐樓時,他們顯得錯愕,說明可能事先準備過說辭。

  不過患者的病情真實,骨結核導致的椎體變形和疼痛症狀無法偽裝,住院配合度也高。

  比較關鍵的是他們的態度:當要求住院兩個月時,他們毫不猶豫答應,甚至主動說「一年也能接受「。

  這家人病情真實且配合。

  另外,患者提到在日本經汪真林介紹治療尾椎結核「治癒「,但實際復發擴散,這可能暗示汪真林或其關聯的日本醫療方存在治療缺陷,比如沒有徹底清痰濕餘毒。

  但話說回來了,這也沒辦法直接證據指向陰謀。

  所以方言現在初步認為,這家人大概率是「乾淨「的真實患者,但被汪真林當作「煙霧彈「利用。

  汪真林通過推薦他們,讓關注點落在這家人身上,分散對他目的的注意。

  方言也不想那麼多,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日本和天津那邊都還在調查汪真林,好多事情其實不用自己操心。

  只要調查清楚後,汪真林有問題,自然有人收拾他。

  他拿起處方箋開始寫方子:

  潞黨參10g,焦白朮10g,淮山藥12g,生熟苡仁各12g,澤瀉10g,赤白苓各10g,炒車前子15g(包煎),煨木香3g,陳皮5g,干荷葉1角。

  這個方子是圍繞著健脾祛濕和胃來的,主要是針對患者的脾虛失運,痰濕又與結核餘毒結合侵蝕骨骼的情況。

  簡單來說骨結核的治療核心就是清餘毒、補正氣、修骨骼,這個方子雖不直接殺結核桿菌,但通過健脾祛濕解決了患者的體質短板。

  相當於是釜底抽薪,解決最關鍵的問題。

  方言認為兩個月左右,用著服藥可以把問題解決。

  雖然這個人看起來有點問題,但是他畢竟是患者,而且還是正兒八經的投了錢的,方言改治還是得治。

  就在方言寫好方子打算給護士,讓她拿去藥房煎藥的時候,安東這時候推開門走了進來,對著方言說道:

  「師父,汪真林走了。」

  「走了?」

  「對。」

  「剛才和他一起的人叫了他一聲,他和我們這邊打了個招呼就走了,現在應該是去住院部了。」

  方言聽到安東這話,對著他問道:

  「他在你們那邊有做什麼事兒嗎?或者打聽我的什麼情況嗎?」

  安東搖搖頭說道:

  「就是很正常的溝通,一直都在討論病人的病情,師公還問了他為什麼不到這邊來,他捐樓的事兒是他好心辦壞事,所以不好意思過來。」

  方言皺起眉頭,這個汪真林目標感越來越模糊了。

  好像今天是特意做給方言看似的。

  「師父,需要我去住院部盯著他嗎?畢竟還有個肺間質纖維化的病人在那邊。」安東這時候對著方言問道。

  方言想了下,擺擺手說道:

  「不用,那邊的人我已經早就給他們知會過了。」

  安東聽到這裡點了點頭。

  接下來,方言叫進了第四個患者。

  這位患者姓宋,是這批人里年齡最大的,今年已經六十歲。他由助理推著輪椅進來,方言之所以認得他,是因為宋先生之前上過香江的電視,他是做服裝生意的,在當地小有名氣。

  陪著他來的是他兒子,方言在接待宴上也見過。

  「宋先生,您現在主要是什麼情況?」方言示意他們坐下,開門見山地問道。

  宋先生的兒子先接過話,語氣裡帶著急切:

  「方大夫,我父親十個月前在家走樓梯時摔了一跤,左手上臂骨折了。當時骨折養了兩個月就好了,可沒過多久,他就開始失眠、頭暈。又過了一陣,早上起床時甚至會突然昏迷,我們一開始以為是癲癇,趕緊送他去香江的醫院檢查,結果什麼問題都沒查出來。」

  他頓了頓,接著說:

  「最麻煩的是最近三個月,我父親開始雙手發抖,右手抖得尤其厲害,而且越來越嚴重。這兩個月下來,他已經沒法自己穿衣、拿筷子、握筆了,連走路都走不穩,說話也變得慢吞吞的,半天才能說一句完整的話。」

  「我們後來又帶他去歐洲的幾家大醫院檢查,最後都說這是顫麻痹綜合症……對!就是震顫麻痹綜合症!」宋先生的兒子說著,還特意重複了一遍病名,怕方言沒聽清。

  「對對,就是這個病!」宋先生在一旁虛弱地附和,聲音緩慢而含糊。

  「醫院讓我們住院治療,我們住了半個月,又是吃藥又是輸液,可一點效果都沒有。後來聽人說您治病有辦法,我們就趕緊從歐洲回來,專程找您看看。」宋先生的兒子說完,滿眼期待地看著方言,希望能得到不一樣的答案。

  「震顫麻痹綜合症……」方言聽著有點耳熟,他稍微想了下才想起來這個病在自己上學的時候西醫已經改名成帕金森病了。

  注意這個帕金森病和帕金森綜合症不是一回事。

  這個病最常見的初始症狀,表現為肢體在靜止時(如靜坐、手抖放膝上)出現不自主抖動,活動時減輕、入睡後消失,其中「右手震顫」尤為典型。

  然後就是肌肉僵硬、活動時阻力增加,患者常感覺肢體「發沉」「緊繃」,嚴重時會導致身體姿勢異常(如彎腰駝背)。

  接著站立或行走時平衡能力下降,易摔倒。

  動作變慢、幅度變小,如穿衣、扣紐扣、拿筷子等精細動作困難,走路時起步費力、步伐細碎,也就是所謂的「慌張步態」,說話語速變慢、語調單調。

  晚期患者甚至無法獨立站立。

  除運動症狀外,患者還常伴隨非運動症狀,如失眠、頭暈、便秘、抑鬱焦慮、記憶力減退等。

  眼前這位宋先生的症狀,確實能和這個對上號。

  方言對著患者宋先生問道:

  「您這手抖,是不是坐著不動的時候最明顯?比如吃飯前手放在桌上,會自己抖;要是伸手去拿筷子,抖得反而輕一點?還有晚上睡覺的時候,躺下後手抖會不會停?」

  宋先生慢慢抬起右手,手腕輕輕晃了晃,能明顯看到手指在不自主震顫,他吃力地開口:

  「是……坐著不動的時候最厲害,拿東西、做事的時候能好點……晚上躺床上,要等好一會兒才能不抖,有時候半夜醒了,手又開始抖,翻個身都費勁。」

  他說話的時候,表情呆板,說話緩慢沒有感情,一點點的往外擠詞兒似的,而且說到最後,他嘴角已經開始漏口水下來了。

  他助理看到趕緊擦乾淨。

  方言又指了指宋先生的肩膀,繼續追問:「那您平時覺得胳膊、腿發沉嗎?比如想抬胳膊夠東西,會不會覺得沒力氣,動作慢半拍?」

  宋先生這會兒像是死機似的,張了張嘴像是在反應。

  一旁的宋先生兒子急忙補充:「對對!我爸現在穿衣服都得我幫著,自己抬胳膊要半天,扣紐扣得盯著慢慢扣,稍微急一點就扣錯;走路也是,腳抬不高,小碎步往前挪,生怕摔了,出門都得推著輪椅跟著。」

  方言點點頭,起身走到宋先生身邊,輕輕握住他的右手手腕,感受肌肉的張力能明顯感覺到肌肉僵硬,不像正常人放鬆時那樣柔軟,稍微轉動手腕,就能感覺到明顯的阻力。

  他又讓宋先生試著握握拳,宋先生的手指緩慢收攏,動作僵硬且不協調,握拳後再展開,同樣慢得吃力。

  方言接著對宋先生說道:

  「您吐舌頭我看看。」

  宋先生聽到後好幾秒才張嘴吐出舌頭來,方言表現的也很有耐心,一直等著。

  一直到宋先生吐出舌頭來。

  方言看到宋先生的手開始瘋狂的抖動起來,口水「嘩」一下淌了下來。

  一旁的助理眼疾手快,立馬就用手帕給接住了。

  「不好意思!」宋先生這會兒還對著方言道歉。

  方言剛才已經看到舌頭了,舌苔前段黃帶灰。

  總的來說,他的神志還是相對清晰的,還是有自己判斷的,但是反應速度慢。

  他收回手過後,手的震顫又停下來了。

  仔細看還是有小規模的抖動。

  方言搖搖頭說道:「沒事兒,我摸一下脈。」

  接著方言開始摸脈,然後對著患者問道:

  「宋先生,您吃飯,睡覺,上廁所大小便怎麼樣?」

  宋先生的兒子剛想代替回答,方言對著他擺擺手,示意讓宋先生自己來回答。

  這也相當於是測試。

  宋先生喉結慢慢滾動了兩下,眼神微微聚焦,一字一頓地說道:「吃……吃得少,嚼東西沒力氣,咽下去費勁,有時候還會嗆到……睡不好,半夜總醒,醒了手就抖,翻個身要好久……大便……好幾天一次,幹得很,得用……用開塞露才行……小便還好,就是起夜多,一晚上要起來兩三次。」

  他說話時,右手始終在輕微震顫,說到「費勁」「幹得很」這些詞時,還會下意識地攥攥拳,可手指僵硬得只能勉強彎曲,動作慢得像生鏽的零件在轉動。

  方言一邊聽,一邊指尖感受著脈象,脈沉細而弦。

  接著方言有開始摸他的右手脈。

  同時繼續問道:

  「歐洲那邊用過什麼藥?」

  宋先生聽到這話,把目光投向自己的兒子還有助理。

  助理很快就拿出了一個袋子,上面就是檢查報告,還有治療的些單據。

  方言看了下,用的是左旋多巴單方片劑100mg /片,並且還用了輔助用藥,一種抗膽鹼能藥物苯海索。

  方言眯了眯眼睛,這種抗膽鹼能藥物的副作用很明顯,包括口乾、便秘、視力模糊、認知遲鈍,宋先生本身就有「大便干、反應慢」的問題,服用後可能會加重這些症狀,甚至讓他感覺「身體更僵硬、沒力氣」,這也是他覺得「用藥無效」的重要原因。

  右手摸完後,還是脈沉細而弦。

  方言收回手後,對著患者和他家屬說道:

  「您這個情況在我們中醫里叫『顫證』,是因為陰血不足,筋脈失養,脈絡瘀滯,氣血虧虛,虛風內動,肢體震顫所導致。」

  「說白了,就是您身子裡的『營養』和『力氣』都不夠,筋脈沒養住,氣血也跑不通,才讓手不受控制地抖、身子發僵。歐洲用的藥只盯著『抖』這個症狀,沒補您身子的底子,反而加重了便秘、反應慢的毛病,所以沒效果。」

  宋先生的兒子聽完後,說道:

  「那方大夫,這些病能夠調過來嗎?」

  方言點頭說道:

  「當然可以,中醫治療這個有專門的一個方子,叫做定振丸,是明朝時候一個中醫發明的,記錄在古籍裡面。」

  「稍微做點修改過後,就可以用在宋先生身上了。」

  「停西藥後開始吃,順利的話很快他的症狀就會好轉。」

  PS:6000字基本章更新完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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