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6章 方言與西醫的交鋒(二合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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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96章 方言與西醫的交鋒(二合一章)

  「方主任,我有個問題想問!」這時候協和的西醫站了出來,對著方言發問。

  協和的醫生都自己人,方言點點頭,抬手示意對方說話。

  「我想問的是,這個藥方有指定的標準嗎?比如什麼樣的人用什麼樣的量,最好是可以量化的規則,這樣的話我們這些中醫外行才好使用。」

  這話一出周圍的西醫目光全都朝著提問的人看了過去,大家都還沒說要學習呢,這人就主動表示自己要用了,甚至還希望方言指導他們的使用經驗。

  不過大家很快就搞清楚了這個人的身份,協和的人。

  那這就正常了。

  方言上前接過話筒說道:

  「用藥的標準核心在辯證定量,不過我和沈醫生結合他的經驗,還是總結了三級量化原則,其中基礎方,也就是金匱的原方標準,適用於青壯發病期的患者,並且沒有嚴重基礎病的患者,另外還有特殊人群的調整表,孕婦,兒童,老人,這些都有相對的量化標準,我們制定了至少十幾種可能遇到的情況,後續還會繼續補充。」

  「最後,我們還制定了危急症的應變規範,危急症的應變規範,主要針對用藥後出現劇烈腹瀉、便血過量,或是喉肌痙攣加重這兩種情況,這也是我們治療張福時經歷過的風險。」

  眾人見到方言解答話音剛落,剛才協和醫院那位提問的西醫立刻站了表明態度:

  「方主任,您的解釋非常清晰!我們西醫科室願意率先在院內推廣這個方案,並嚴格按照您總結的三級量化原則和應變規範執行!」

  協和作為頂級西醫院的表態,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激起漣漪。

  媽的!

  方言本來就是協和的,協和的西醫表態算是什麼事兒?

  這肯定是當著大家面前演戲呢,至於為什麼那就已經是不言而喻了,就是為了拉動其他醫院推廣這個方子。

  這你的話音剛落,緊接著,西苑醫院的代表也站了起來:「西苑醫院附議!我們也將立即組織學習,將下瘀血湯治療方案納入我院應對狂犬病發作期的臨床路徑。」

  「東直門醫院同樣支持!」又一位中醫醫院的代表緊隨其後,「方主任和沈大夫的經驗彌足珍貴,我們責無旁貸,定當推廣!」

  這股勢頭並未停止,兩所中醫院校的負責人也紛紛表態:

  「我們學院也將把此方案納入教學大綱,讓未來的中醫人才掌握這項救命技術!」

  「我們會組織專題培訓,確保在校師生和附屬醫院醫生都能規範應用!」

  這些都是之前大會之前說好的事兒。

  方言知道接下來如果沒有人站出來,按照現場這個情況,沒準他們就這麼算了,方言要的就是這些人表態。

  推廣就是要搞出聲響才行。

  然而,中西醫混合醫院和純西醫院的代表區域卻陷入了一片沉默。

  熱烈的附和聲過後,禮堂里瀰漫開一種微妙的、帶著觀望甚至些許牴觸的寂靜。

  那些曾判定張福「無救」的醫院代表們,此刻更是低頭不語。

  好像是沒聽到剛才的聲音似的。

  就在這時,坐在前排的衛生部李副部長緩緩站起身,目光如炬地掃過台下沉默的區域,聲音不高卻極具穿透力:

  「不說話的,還有什麼疑問嗎?」

  周圍沒有人說話。

  沈占堯這時候也說道:

  「大家有疑問的可以繼續提問。」

  李副部長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或者說,需要我點名問問?」

  這平靜的問話帶著無形的壓力,讓現場本就凝滯的空氣幾乎凍結。

  眾人卻像是被按下了靜音,沒有人接話。

  李副部長銳利的目光掃視著,仿佛真的在點名。

  就在這時候,兩位空軍總院的代表小聲商量了一下,然後其中一個人站了起來,朗聲道:

  「報告李部長!空軍總院沒有疑問!我們願意學習並推廣方言同志的治療方案!」

  有了空軍總院帶頭打破沉默,李副部長目光轉向防疫站的王站長等人。

  王站長想起張福的寬容和方言展示的鐵證,深吸一口氣,也站了起來:「我們防疫站當然同意推廣了!回去後,我們立馬將這個方案納入狂犬病防控應急手冊!」

  接著,李副部長的目光又投向市第二醫院的徐主任一行。

  徐主任和他身後的醫生幾乎是同時站了起來,帶著一絲急切:「市二院完全同意!我們回去就組織學習,儘快應用!」

  看到仍有部分醫院代表沉默不語,廖主任也站了起來。

  他面向全場,語氣沉穩而有力:

  「同志們,下瘀血湯治療狂犬病發作期,不是紙上談兵,是方言和沈占堯同志用實實在在的病例、經得起檢驗的報告證明了的!它打破了『不治之症』的魔咒,為患者開闢了一條生路!它的價值,在於能救人命!推廣它,是為了讓更多絕望的患者看到希望!」

  廖主任說完,目光也投向那些尚未表態的西醫院代表區域:「現在,請西醫的同志們也說說。推廣這個方案,你們還有什麼顧慮?或者,在具體應用上,還有什麼需要方言同志解答的問題?儘管提出來!」

  廖主任的話音落下,現場再次陷入短暫的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西醫代表區域,等待著他們的回應或提問。

  這時候一個西醫代表站出來,對著方言說道:

  「方主任,我還有些問題想要問問。」

  很好,有人站出來提問就行了。

  而且這次不是奔著沈占堯去的,而是對著方言來的。

  「請說!」方言抬手示意。

  「我們不是牴觸推廣,只是作為西醫,還是想搞清楚一個關鍵問題,這個下瘀血湯里的大黃、桃仁、蟅蟲,到底是通過什麼科學路徑影響狂犬病毒的?是抑制病毒複製,還是破壞病毒結構,或是調節了免疫系統?如果只知道『能治』卻不知道『為什麼能治』,我們在臨床應用時,心裡還是沒底。」

  他的話一出,不少西醫代表紛紛點頭。

  「中醫的「瘀毒」理論能解釋療效,卻沒觸及西醫最關心的「分子機制」,沒有明確的科學路徑,推廣時總怕有未知風險。」

  「而且我們擔心個體差異!比如同樣是青壯年患者,有人有高血壓、有人有胃潰瘍,按『三級量化原則』調整劑量後,會不會和基礎病藥物產生相互作用?這些都需要科學數據支撐,不是靠經驗就能完全規避的。」

  方言就知道肯定有這種人。

  他接過話筒,看向提問的西醫代表,說道:

  「您的問題非常關鍵!目前下瘀血湯抗病毒的具體分子機制,確實是需要深入研究的課題。」

  「但話說回來了,張福從抗原陽性到全陰的化驗單,已經用現代醫學語言證明了療效,就像當年青黴素治癒感染時,人類也並不完全清楚它的分子結構。」

  他指向展板上的數據圖:

  「從中醫角度看,大黃、桃仁、蟅蟲協同打通了『瘀毒外排』的通路。結合現代醫學理解,可能是通過改善微循環障礙、減輕神經組織炎症、激活機體自身清除能力實現的。張福治療中CRP指標下降與抗原轉陰同步,就是最直接的證據。」

  方言話鋒一轉,語氣更務實:

  「關於個體化用藥,三級量化原則已包含基礎病調整方案。比如胃潰瘍患者用大黃時必配甘草護胃膜,高血壓者禁用黃酒沖服。我們正在建立配伍禁忌庫,後續聯合藥理所開展相互作用篩查,整理好的數據會向所有推廣單位公開。」

  最後,他看向全場西醫代表:

  「機制研究需要時間,但患者等不起。協和願公開張福的全部治療檔案供各位分析。就像李部長所說,醫學的進步,始於對生命的敬畏而非完美的理論。這個方子或許還不完美,但它能救人命。在座各位若願共同完善它,才是醫學真正的進步!」

  西醫代表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他把目光投向其他人。

  這時候另外一家醫院的西醫代表站起來,說道:

  「方主任,您說的『療效優先』我們認同,張福的病例也確實有說服力,但作為藥理研究人員,我還是得把顧慮說透,如果不清楚分子機制,我們連『不良反應預警』都沒法精準設計。比如蟅蟲的提取物里,是否有影響肝酶代謝的成分?要是患者同時在吃降脂藥、降糖藥,會不會引發血藥濃度異常?這些不是『等得起』的問題,是用藥安全的底線。」

  他身後的一家西醫院的急診科主任也補充道:

  「我們急診每天要面對各種合併症患者,如果遇到個狂犬病發作的老人,還同時有心衰和腎衰。按『三級量化原則』,老人劑量要減三成,但減完之後,藥效會不會不夠?要是毒沒排出去,反而加重了器官負擔,這個責任誰來擔?經驗能覆蓋大部分情況,但極端病例的風險,必須靠科學數據兜底。」

  「雖然我這個是假設,但是這個情況不是沒可能發生的。我們不是要『完美理論』,但至少要知道『風險點在哪』。」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道:

  「對啊,這事兒要是出了問題,應該怎麼辦?」

  方言接過話筒,目光掃過提問的西醫代表:

  「各位的顧慮正是推廣的關鍵,我們需要更多數據完善規範!但請允許我分三點回應。」

  「第一,機制研究已在路上。蟅蟲抗病毒成分的分離鑑定、大黃對血腦屏障通透性的影響等課題,已列入中醫研究院重點攻關計劃。三個月內會有階段性報告向各醫院通報。」

  「第二,風險控制有章可循,就像沈大夫治懷胎四月的患者,大黃從二兩減至半兩,加阿膠護胎,全程監測胎動。這種『重護慎攻』的思路,完全適用於合併心腎衰竭的老人,我們已制定『攻補平衡量表』,會後即刻分享!」

  「第三,責任歸屬本質是醫者擔當!當市二院和防疫站對張福說『回家準備後事』時,是中醫接住了這條命!現在各位擔憂『減量後藥效不足』『肝腎負擔加重』,但若因畏懼未知風險而不用此方,等於親手掐滅患者最後的生機!」

  他拿起張福的痊癒報告高高舉起:

  「協和敢公開承諾:凡按三級量化原則規範用藥出現不良反應者,我院專家組全程兜底!但有個前提,請各位先邁出這一步,把方子用在病人身上!醫學真正的進步,從來不是靠紙上談兵,而是靠我們挽起袖子,共同在臨床實踐中趟出一條路!」

  這話說完後,立馬又有人站出來說道:

  「方主任,您說『專家組全程兜底』,但按現行規範,任何新療法推廣前,都得有『不良反應應急預案比如萬一出現肝損傷,用什麼藥拮抗?出現嚴重低血壓,補液量和升壓藥劑量怎麼定?這些不能只靠『專家組臨場判斷』,得有書面化的操作流程,不然基層醫院遇到緊急情況,根本沒法快速應對。」

  方言知道今天可能有困難,但是沒想到又衛生部領導站台的情況下,還有這麼多問題。

  他深吸一口氣說道:

  「各位的顧慮,我非常理解,這也是對患者負責,同樣正是推動醫學進步的契機!至於書面化應急預案,我其實已經整理好了《下瘀血湯臨床風險應對指南》,其中明確列出三條核心預案。」

  「第一,肝損傷預警:用藥前需查肝功(以黃疸指數、轉氨酶為主),若指標異常,立即停蟅蟲,用甘草綠豆湯解毒,重症加服肝泰樂。」

  「第二,循環衰竭應對:對心衰患者出現血壓驟降,按『一補二升三護』原則,緩慢滴注複方氯化鈉溶液200-300ml,聯用參附註射液升壓,同時以黃芪60g煎汁護心脈。」

  「第三,喉痙攣急救:若痙攣加重,速刺人中、合谷穴,灌服芍甘湯(白芍、甘草)緩解急症。」

  方言說完後,剛才提問的人都愣住了。

  沒想到方言還真有準備。

  這傢伙是人嗎?

  這時候方言他舉起手中的預案草案向全場示意:

  「指南後續將送達各醫院!但醫學沒有萬能手冊,就像沈大夫治孕婦時,發現腹痛立即手診胎動調整藥量,臨床永遠需要醫者臨場判斷!協和專家組24小時待命支援,但前提是——」

  方言聲音陡然提高:

  「請各位先跨出第一步!市二院和防疫站放棄的張福,我們救活了,懷胎四月發病的孕婦,沈大夫保住了母子。這些活生生的病例證明:觀望等待才是最大風險,勇於實踐才能趟出生路!」

  聽到方言說完,西醫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終還是剛才提問的醫院站出來,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情不願」,卻又不得不鬆口:

  「我們……我們急診科同意推廣。但有個條件,前 5例患者,必須請協和的專家團隊會診,用藥劑量和應急措施,得按會診意見來。」

  這話一出,不少西醫代表紛紛點頭,其實方言看的出來,這哪裡是「條件」,分明是給自己找台階下。

  這些人既沒完全否定方子,又用「會診」把風險轉嫁了一半,既保住了面子,又不至於完全牴觸。

  接著,天壇醫院藥理科主任也站了起來,他推了推眼鏡,目光避開方言的視線,說道:

  「我們藥理科可以參與藥材質量篩查,也會整理下瘀血湯和常用西藥的相互作用表。但……但初期只支持院內中醫科使用,西醫科室要用,得先過審批。」

  方言聽到這裡愣了下。

  他這裡的審批指的是指涉及人類健康的醫療技術、藥物、臨床試驗或新療法在應用前,需經過專業的審查機構,這個機構通常是醫院或科研機構設立的,讓他們來做評估,確認其符合醫學原則、不會對患者造成不合理風險的審查流程。

  簡單說,就是通過專業機構判斷:「這個新方法/新藥物用於患者身上,是否符合『尊重生命、不傷害、有利患者、公平公正』的核心原則」,避免因技術探索不當損害患者權益。

  不過明眼人都知道,這不過是委婉的妥協,只要過了審批,推廣就是遲早的事,他只是不想顯得「太主動」。

  這時候最開始提問的代表也站起身,他是衛生部下面管理防疫站的。

  他先清了清嗓子,說道:

  「我們會把這個方子加到狂犬病應急指南里,但……但得標註『中醫方案,需在中醫師指導下使用』。基層防疫站要是用,必須先報我們備案。」

  這話里的「小心思」藏都藏不住,既響應了推廣要求,又用「中醫師指導」「備案」把自己摘乾淨,仿佛在說「出了問題也不是我們的責任」。

  現場的中醫代表們看在眼裡,卻沒人點破,能讓這些之前「死不鬆口」的西醫鬆勁,已經是不小的進步。

  方藥中教授悄悄對身邊的劉渡舟說:「這些人啊,就是嘴硬。心裡知道方子管用,就是拉不下臉來直接認。」

  劉渡舟笑著點頭:「認不認的不重要,只要肯用,能救人才是真的。」

  方言當然也知道這些人在想什麼,他台上笑著點頭,也沒戳穿他們的「小算盤」,反而主動接過話茬,語氣裡帶著「給足面子」的包容:

  「沒問題!所有推廣單位的需求,我們都滿足,我們中醫科的團隊會二十四小時待命,另外審批需要的材料,我們馬上整理;基層備案的流程,我們和大家一起簡化。只要能讓方子用起來,怎麼方便怎麼來。」

  他這話給足了西醫台階,原本緊繃的氛圍瞬間鬆了下來。

  最後,李副部長站起身,目光掃過全場,語氣裡帶著「見好就收」的通透:「很好!有不同意見很正常,願意找到折中方案,才是對患者負責。後續專項小組會跟進所有需求,確保推廣過程中,大家沒有後顧之憂。」

  李副部長說完後,陸陸續續的還有不少的代表表態。

  最終西醫院校也站出來表態了。

  方言一直盯著他們,他們說完後,方言再次發聲說道:

  「今天這場爭論,也不是對立,是醫學思想在碰撞、在疏通!那些對風險的追問,對機制的質疑,不是絆腳石,而是鋪路石!它們讓下瘀血湯從一本古籍里的三味藥,變成一套有量化標準、有應急預案、有協作機制的救命方案!它不完美,但它是我們團隊用張福的命、用孕婦腹中胎兒的命趟出來的路!現在,我把這條路開放給所有人!」

  方言的聲音陡然拔高:

  「市二院和防疫站的同志放棄過張福,但今天他們坐在這裡學習;協和的化驗室用『全陰報告』印證了中醫排毒理論;空軍總院、西苑醫院、東直門醫院……這麼多單位願意共同推廣!為什麼?因為我們都明白——」

  「當患者躺在你面前抽搐等死時,你不會問他是中醫還是西醫,只會問自己:我還能做什麼?!」

  他最後看向西醫院代表:

  「現在,答案就在眼前!按三級量化原則用藥,責任協和來扛!要會診,我們隨叫隨到!要數據,我們全部公開!但有一條——」

  「別讓『等機制』『怕風險』成了見死不救的藉口!今天邁出這一步,明天就多救一條命!這就是我們當醫生的本分!」

  禮堂里一片寂靜,所有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方言深吸一口氣,向全場深深鞠躬:

  「謝謝大家!」

  這時候台下面照相機閃光燈亮了起來,然後是咔咔的快門聲。

  接著首都中醫藥大學的教授們站了起來,開始鼓掌。

  然後是方言自己的秘方研究所的人緊隨其後也開始鼓掌,然後是研究院的人,全體中醫都站了起來。

  接著一些西醫也站了起來,開始鼓掌。

  最後李副部長也站了起來,廖主任也站了起來,所有人都站了起來開始鼓起掌來。

  PS:6000字基本章更新完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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