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2章 神經纖維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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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專家號,來的應該都是其他醫院治不好的疑難雜症,這新樓開診的第一天大家可別被難住了。」 在電梯裡的時候,王玉川對著眾人說道。

  「一旁的方藥中笑著回應道:

  」沒事兒,咱們今天還有這麼多人在這裡呢,就算遇到自己解決不了的問題,詢問一下周圍的人,相信也是可以解決的。」

  「三個臭皮匠還頂個諸葛亮呢,我就不相信咱們這麼多人,還真的被什麼問題給難住。」

  在場眾人紛紛點頭,疑難雜症,他們工作這麼多年也見的多了,只要辯證準確,絕大部分都是有辦法治療的。

  除非真的是點背,遇到一些從來沒見過或者書本上都沒有記載的東西,那才會把他們給難住。 而燕京這個地方能夠出現這種情況的概率是非常小的。

  又不像是方言之前接診回國僑商,他們是在全球各地找不到治療辦法才回國的。

  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很快眾人來到樓上,進入了各自的診室。

  方言這邊也帶著護士給每個診室里的教授安排他們的助理。

  安排完了之後,他也進入了自己的診室里。

  現在的新診室和之前的不太一樣。

  首先是面積就大了一倍。

  並且在他們房間內部還有一個小隔間,專門用來做針灸。

  就像是之前同仁堂一樣,需要做針灸的人直接安排到小房間裡面去,在做針灸的同時不會影響門診室裡面還做了通風,這個設計是專門應對中醫設計的,而之前的協和科室大樓裡面沒有這個設計,那是因為之前協和修建的時候就是完全針對西醫的工作方式,沒有考慮中醫的這種情況。

  在進入診室後,方言就讓分診台給每個診室的醫生安排病人就診。

  很快,所有的診室里都進入了病人,並開始就診。

  今天方言接診的第一個病人穿著呢子大衣,戴著口罩,踩著一雙小皮鞋,長髮披肩,身材高挑。 看年齡應該是個20出頭的姑娘。

  跟著他一起來的是一個40多歲的中年女性,同樣看起來身形高挑,像是專門練習過形體的人。 如果猜的不錯的話,應該是某個舞蹈隊或者文工團的工作人員。

  「方大夫你好!」 進門後,那個40多歲的中年女性率先開口對著方言招呼道。

  方言點了點頭,示意讓病人坐在自己面前的凳子上。

  那20多出頭的姑娘坐下後又從自己的大衣里掏出了一個文件袋來。

  這場面方言很熟悉,回國的僑商治病也喜歡帶著自己的病歷。

  「方言接過後,一邊拿出裡面的病歷,一邊詢問道:

  」是什麼問題?」

  這個陪同一起來的40多歲的婦女,對著方言說:

  「最開始是發現左邊耳朵聽力下降,然後左臉出現了面癱,接著是手上出現了瘤子。」

  方言聽到後微微皺起眉頭,打開了病歷查看。

  最開始檢查是在半年前,檢查的醫院是在空軍總院,經過ct掃描,發現左邊耳朵並沒有明顯病變。 懷疑可能是耳道取職阻塞。

  說白了就是耳屎多了。

  但後面掏了耳朵後,情況仍然沒有任何變化,又重新做了一次ct掃描。

  結果第2次發現耳朵深處有一個微小的瘤子,應該是這個瘤子成長影響了聽力。

  不過診療判斷上認為,這個位置不適合做手術。

  因為成功率實在是有點低。

  所以轉而進行了保守治療。

  再往後左耳聽力持續下降,他們也在好幾家醫院看了病,甚至還跑到了上海去,得出的結論都是不適合做手術。

  後來病人出現了左臉面癱的症狀,並且長期沒有好轉,在最近一次檢查後又發現手臂上開始出現了類似脂肪瘤的東西,懷疑是耳朵上那個瘤子開始轉移了。

  方言看過之後,朝著病人的左邊耳朵看了一下,外觀上並沒有明顯的異常。

  「你把口罩取下來給我看一下。」 方言對著病人說道。

  那個姑娘點了點頭,然後將口罩取了下來。

  這時候方言才看到,她的左邊臉有一些明顯的面癱症狀。

  但是和常見的面癱又有一些區別。

  這個姑娘的眉毛和眼睛並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受到影響最大的是嘴角,整個左邊的嘴角往下,還往外面漏著口水。

  方言又對著她說道:

  「你手上長的瘤子在什麼地方? 我看一看。 「

  姑娘聞言,抬起左手,小心翼翼地擼起左手衣袖。

  只見她前臂內側皮膚下,鼓起三個蠶豆大小的硬結,膚色與周圍無異,頂端粉紅,用手輕輕按壓時沒有波動感。

  方言又用觸診的手法開始尋找邊界,發現邊界明顯。

  姑娘下意識地皺了皺眉。

  「疼?」 方言指尖懸在瘤體上方,沒有直接觸碰,先問道。

  「不碰不疼,按的時候有點麻,還會順著胳膊往上竄著酸。」 姑娘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怯懦,想來這半年的病痛已經磨掉了不少年輕人的朝氣。

  原本應該是個很漂亮的姑娘,但是現在左邊臉完全垮掉了,對她打擊應該很大。

  方言表情不變,只是點點頭。

  同時對著她們問道:

  「你們是文工團的?」

  姑娘點點頭:

  「嗯,我們是跳舞的。」

  另外一個那個四十多的女性,也對著方言說道:

  「我是她團長。」

  「方言笑著說道:

  」剛才你們進來的時候,我就看出來應該是跳舞的,我媳婦兒以前也是文工團的。」

  方言開始聊家常,試圖讓氣氛輕鬆一些。

  果然兩人聽到後,稍微放鬆了一些。

  開始跟著方言話題聊,這時候方言手也沒閒著,他指尖輕輕觸碰到其中一個瘤體,質地中等偏軟,能輕微推動,但根部似乎與皮下組織相連,不像普通脂肪瘤那樣順滑。

  他又讓姑娘換了右手,姑娘說右手沒有,但是方言還是仔細檢查了一遍,甚至還在她骨頭上用觸診手法確認了一遍,確實右手並無異常,瘤體只集中在左側手臂。

  「這些瘤子長了多久? 是一起冒出來的,還是一個一個長的? 「方言收回手,目光落在病歷上。 上面沒有寫是什麼病,也就是到現在半年時間這麼多醫院沒有確診。

  旁邊的團長連忙答道:

  「第一個是三個月前長的,就這左邊胳膊上,當時以為是磕碰出來的疙瘩,沒在意。 後來一個月前又長了兩個,還越來越明顯,我們才慌了,去上海查,人家說可能是耳朵里的瘤子轉移了......「方言沒接話,轉而看向姑娘:

  」你家裡人,比如父母、兄弟姐妹,身上有沒有類似的小疙瘩? 或者有沒有人有長期聽力不好、面癱的情況? 「

  姑娘愣了愣,仔細回想了片刻搖搖頭:

  」沒有。」

  「爺爺奶奶,外公外婆呢?」 方言繼續追問。

  說完他又補充了一句:

  「對了,就算是皮膚上有咖啡色的斑點也算。」

  姑娘說道:

  「那個不是胎記嘛?」

  「方言問道:

  」大面積的,有嗎?」

  「我媽脖子上好像有,她說從小就有,說是胎記。 我奶奶也有,我爸我爺爺沒聽說有這毛病,弟弟也沒有。 「

  」你媽和你奶奶,身上的胎記,按的時候會麻嗎?」 方言追問。

  「沒聽過,應該不會吧?」 姑娘答道。

  「你再試著抬抬左邊眉毛,閉閉左眼,鼓腮幫子給我看看。」 方言繼續讓患者做動作。

  姑娘依言照做:左側眉毛能正常抬起,左眼閉合也有力,只是鼓腮時,左側嘴角無法完全閉合,氣流從嘴角漏出,還帶起一絲口水。

  「除了聽力下降、面癱、胳膊上的瘤子,有沒有頭暈、頭痛,或者左邊身體其他地方感覺麻木、沒力氣的情況?」

  「頭暈偶爾有,尤其是累著的時候,左邊肩膀有時候會酸,其他地方還好。」 姑娘補充道。 「來左手給我,我給你號個脈。」 方言對著她說道。

  號上脈後,方言又問道:

  「舌頭能吐出來嗎?」

  姑娘按照方言的說法照做,把舌頭吐了出來。

  方言看到舌苔,舌苔厚膩,舌尖邊緣有淡淡的瘀斑。

  「最近睡眠怎麼樣? 容易醒,還是躺下半天睡不著? 有沒有做過噩夢,或者半夜因為頭暈、麻木醒過來的情況? 「

  方言一邊號脈,一邊問道。

  同時目光落在姑娘略顯蒼白的臉上。

  姑娘想了想,回應到:

  「躺下倒挺快,就是半夜會醒一兩次,有時候是胳膊麻醒的,有時候覺得左邊臉發沉,不舒服。 噩夢倒沒有,就是早上起來覺得沒精神,渾身發懶。 「

  一旁的團長補充道:」她以前練功再累,倒頭就能睡,現在排練完回家,總說累得慌,飯也吃不下多少方言點點頭,又問:

  「大小便呢? 大便干不干? 小便顏色深不深,有沒有尿頻、尿急的情況? 「

  」大便有時候兩三天才一次,有點干,得使勁才能排出來。 小便顏色挺黃的,尤其是早上第一次尿,不過沒有尿頻尿急。 「姑娘答道,說完還下意識地攥了攥衣角,似乎覺得說這些有些難為情。 方言察覺到她的侷促,說道:

  「不用不好意思,這些情況對判斷病情很重要。 那月經呢? 周期準不準? 量多不多,有沒有血塊或者痛經的情況? 「

  提到月經,姑娘的臉微微泛紅,小聲說:

  」周期還行,就是量比以前少了,顏色有點暗,偶爾會有小血塊,來的時候左邊腰會酸,以前都不這樣的。」

  方言鬆開搭脈的手,讓姑娘收回左手,又仔細看了看她的眼瞼內側,顏色偏淡,沒有血色。 接著方言又讓她拿起右手繼續切脈。

  同時方言繼續說道:

  「現在你還每天訓練嗎?」

  姑娘搖搖頭,情緒低落的說道:

  「不,現在也沒辦法上台了,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治好。」

  這時候的團長還補充到:

  「出這事兒之前,還有個小伙兒在追她,現在人影都跑沒了。」

  「方言看了團長一眼,發現她有些氣憤,說道:

  」這不是正好嘛,幫著人家姑娘看清了一人。」

  其實他想說,這不是人之常情嘛,在追又不是在一起,又不是結婚了。

  方言現在對她這個病已經有一些判斷了,如果從西醫角度來看,這大概率是罕見病,神經纖維瘤。 神經纖維瘤是一種起源於神經組織的良性腫瘤,可發生在全身任何有神經分布的部位,核心與神經脊細胞發育異常相關,有遺傳傾向。

  一般是家裡某個人有這個病,就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遺傳給後代。

  方言問的那個咖啡色斑塊是神經纖維瘤病最典型的信號之一,醫學上叫「咖啡牛奶斑'這種斑塊和普通胎記不一樣,顏色像加了牛奶的咖啡,邊界清楚,而且會隨著年齡慢慢變大、變深,關鍵是大多和身上的瘤子一樣,有遺傳關係。

  她奶奶有,媽媽有,到她這兒就表現為瘤體和神經壓迫症狀,這是一脈相承的遺傳特徵。

  西醫裡面把神經纖維瘤分成三種,嚴重的可能致殘。

  當然了,中醫是沒這個說法的,會根據形態歸為「痰核」「藏癜」「肉瘤」「筋瘤」等範疇。 本質都是「痰瘀互結、經絡阻滯、氣血不足」,遺傳體質導致「痰瘀內生」也就是所謂的稟賦不足,加上勞累、情緒不暢加重阻滯,進而在後天形成瘤體、壓迫經絡。

  後世西醫在國際主流罕見病體系中,將其認定為罕見病。

  華夏在2023年將其納入第二批罕見病目錄,享受對應診療保障政策。

  前世方言也只是在論壇和視頻平台上看到過這種病症,一些發病時間長的病人,渾身都出現這種密密麻麻的瘤子,導致骨頭都畸形了。

  一些做了手術把這些東西切下來,甚至有好幾十斤。

  可以說是相當嚇人,現在姑娘這個情況還算好,暫時沒發展起來。

  這會兒介入也是個好時候,往後越來越難治。

  這時候,方言指尖搭在姑娘的右手脈上,感受著與左手截然不同的脈象,右手脈雖偏弱,卻比左手的澀滑感清爽許多,這更印證了病症的單側傾向性,與神經纖維瘤常沿神經干單側分布的特點高度契合。 他收回手,接著說道:

  「沒辦法上台只是暫時的,」

  「你這病在西醫里叫神經纖維瘤,不是惡性的,也不是轉移,就是神經旁邊長了些良性的小瘤子,壓迫到聽神經和面神經,才出現聽力下降和面癱。 只要要把這些「壓迫'緩解了,你還能像以前一樣跳舞。 「姑娘猛地抬起頭,眼裡滿是不敢相信:」真的嗎? 上海的醫生說...... 說可能要一輩子這樣。 「方言說道:

  」他們沒說錯,但那是沒找對調理的辦法。」

  PS:下午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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