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7章 改變中醫不能收徒的政策，李可的擔憂
「什麼時候到的？」 方言面露喜色，放下包，對著李可熱情地問道。
李可笑著說：
「今天早上7點出頭就到了，我先去看了張毅志，然後才坐公交車從西城區那邊過來的。」 張毅和李可算得上是戰友，他們在1946年的時候都在蘭州那邊打仗。
在平反的事情上，雖然是方言起的頭，但實際上做事情的是張毅，所以李可去拜訪張毅也說得過來。 在去年的時候，他就說過，等到自己的事情處理好後，抽個空就到京城來拜訪。
他這人就是這樣，說了的話絕對會做到，就像是當初他答應自己要建設家鄉，後來，太原衛生部調他去太原那邊上班，他都沒答應。
絕對是一個一諾千金的人。
「坐火車來怕是要一天一夜吧？」 方言一邊給李可茶杯里加水，一邊對著他詢問道。
李可回答道：
「我是前天從靈石縣坐火車到太原，給衛生廳做了個報告，昨天吃了晚飯後上的火車，390次列車走石太京廣線，睡一覺就到了。」
「這次過來看您，主要還是匯報一下關於醫院的建設進度。」
「方言聽到這裡，停下手中的動作，對著他問道：
」是建設上遇到什麼問題了嗎？ 還是有什麼人從中作梗？ 「
結果李可搖搖頭說道：
」沒有沒有，修建的都很順利。」
「主要就是簡單的匯報一下進度，讓您放心，畢競怎麼說這筆錢也是您出的。」
方言聽到這話後，有些哭笑不得。 他對著李可說道：
「那錢呀，算起來也不是我出的，是咱們自己的僑商在這裡治了病，為了支持咱們中醫工作，留的一筆錢，我就想著呀，你既然是要留在臨池縣建設家鄉，那咱們就把條件弄好一些，讓你來當這個醫院的院長，我也放心。」
「說白了，這家醫院就是給你修的，你就不用給我匯報什麼了，我相信你可以做好。」
聽到方言這話，李可露出驚訝的神色。 他可從來不知道這家醫院是給他修的。
「方言笑道：
」這件事可能還沒給你說，不過我已經和太原那邊的衛生廳的同志打過招呼了，等到醫院修好過後，就全部交給你負責，你就是那邊的院長，就連醫院的名字我都建議使用李可中醫院這個名字。」 李可張了張嘴，實在有些沒想到方言居然這麼信任自己，他可從來沒有想過這家醫院是由自己來打理的。
之前他也只聽上面的領導提了一嘴，說這家醫院進度讓他盯著一些，是方言給他安排的工作。 當時其實他在想，自己是個中醫，怎麼修醫院的事交給自己了？ 不過這事是方言交代的，所以他也沒多說什麼，結果到現在才搞清楚，原來背後是這樣啊。
「我... 我，方主任，我也從來沒當過院長啊，怕是不能勝任這個職位。 「李可有些忐忑地對著方言說道。
「方言端起茶喝了一口：
」我說你有，你肯定就有，整個靈石縣你要是沒這資格，其他人就別說了。」
「我相信我自己的眼光，你肯定能把這個院長做好。」
「你過去那些年，受了那麽大的委屈，吃了那麼多的苦，遭了那樣的大難，還能保持著一顆治病救人的心，就比大多數人強太多了。」
聽到方言說的這些話，李可突然感覺自己鼻子一酸，有種終於遇到一個知己的感覺。
哪怕就算是在張毅那邊，他都沒有這種感覺。
就在剛才聽到方言說的這些話後，他才感覺到自己這麼多年做的事情被人看到了，然後也被人肯定。 「方主任，謝謝！ 真的謝謝你！ 「李可不太會表達自己的情緒，肚子裡有一堆話想要說給方言聽，到了嘴邊只變成了簡單的兩個字。
「方言看到李可說著說著眼眶都紅了，趕忙轉移話題說道：
」好了好了，咱們倆就不說這些了。 你不是說要匯報一下醫院的情況嗎？ 現在醫院修到什麼樣子了？ 「方言記得自己是在去年年底批的款下去，他心想，林市那邊的情況可不是京城這邊，修起醫院來，恐怕還真沒那麼快。
當然了，那邊撥款修的醫院規模肯定是沒京城這邊醫院那麼大，第一是款項有限，第二是也沒那個必要修那麼大。
李可聽到方言這話，收斂了一下情緒，幾個深呼吸後，他才對著方言說道：
「目前已經打完地基，正在修第一層，按照預定計劃，醫院分別修建兩棟樓，門診和住院大樓，選址就在靠近火車站的山邊，和原來的縣醫院分別在縣城的兩端，選在這個地方也是經過上頭領導討論後審批下來的，主要是認為這個地方足夠寬，而且交通方面更加方便，加上還靠近去往礦區的大路，可以通行一些重型機械參與修建，能夠加快建築進度， 預計在今年勞動節就能夠把樓給修好。 「
」這麼快？」 方言有些驚訝，要知道今天已經3月7號了，距離五一勞動節可沒多少時間了。 李可說道：
「您是不知道，這次調用了不少的工人參與，還有一些工程機械，在打好地基後修起來相當的快，幾乎是一天一個樣，而且我們兩棟樓也就只修三層，第一層已經快修好了，接下來的兩層兩個月時間足夠修好了。」
「方言想了想說道：
」那你們現在就應該開始招募人員了呀，要不然到時候房子修好了，醫生不夠用。」
「夠的夠的，人員早就已經準備好了，光是我這些年帶的學生，就有不少人願意到醫院來工作，只不過我沒想到您居然是打算讓我當這個院長，早知道的話，我就多通知一些學生了。」 李可說道。 「你那些可不是學生，是你的徒弟吧？」 方言笑著對李可問道。
結果聽到這話，李可臉色一變，趕忙擺手說道：
「沒拜師，而.. . . .. 上面不允許公開收徒。 「
方言看到他緊張的樣子，就知道這位是被上頭整出陰影了，對於這些涉及違反規則的事情，格外的敏感。
「方言擺了擺手，對著李可說道：
」不要緊張，這種事在現在並不是什麼大問題，我自己就有好幾個師父，而且其中一個還是中僑辦的廖主任幫忙牽線拜的師，這事就連咱們衛生部的副部長都知道。」
說罷，方言指了指房間裡的安東和索菲亞，對著李可說：
「還有，你瞧瞧，咱們的屋裡，這個叫安東，這個叫索菲亞，他們也是我收的徒弟，這些都是上頭知道的。」
李可其實早就注意到了房間裡的兩個小毛子，剛才沒好意思問，這會方言主動說起來，他才恍然，這兩個毛子居然是方言帶的徒弟。
這倒是讓他有些意外了，沒想到方言居然主動收徒，而且還是在這京城，屬於是頂風作案了。 「方言繼續說道：
」其實這種一刀切的事情，我早就應該和上頭反映反映了，咱們中醫收徒就是為了更好的傳承，可是某些人在1949年的時候，一度強調西醫化改造，對傳承師承進行限制，必須要通過條例和考試收緊准入，直接否定了這個方式。」
「後面更是加入了什麼收徒就是剝削徒弟，視作封建殘餘。」
「就在最近我也打算把這事提一下，和衛生部的領導討論討論，看看能不能把這事給改過來，最好是發一個全國性的文件，畢競現在在做改革嘛，看到不對的，肯定是要改過來才行。」
「要不然中醫的傳承肯定會受到影響，學校里教出來的哪有師承直接帶出來的好？」
「也還好現在咱們民間有不少本來就是好幾代做中醫的，能夠老子傳兒子，兒子傳孫子，要不然直接就會被這個政策給整斷了。」
聽到這裡，李可也認同的點了點頭。
如果這事辦成的話，那他確實可以光明正大的承認自己確實帶了不少徒弟了。
而且更是可以把自己那些知識光明正大的教授出去，他自認為自己在這些年還是掌握了不少的治病救人的方法，多教出去一個人，說不定就能多拯救不少生命。
方言這麼做的話，那肯定是對全國中醫都是一件大好事。
不過他還是有些擔心地提醒道：
「方主任還是小心謹慎一些，不要衝的太靠前，反對這件事情的人恐怕還不少，要不然當初也不可能把這事給辦成了。 您提出來肯定會有人跳出來反對。 如果實在是沒辦法辦成，咱們也別和他們硬碰硬。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嘛。」
這可是肺腑之言，當初他就是因為說話太直，遇到了很多不好的事情，所以聽到方言要去改變關於中醫師承這方面的問題，他是既高興又擔心。
雖然希望改變，但他更希望方言別因為這事惹上什麼大麻煩。
早就聽說過京城這地方臥虎藏龍，丟個磚頭都能砸中領導，方言現在雖然經常上報紙，看著很出名，但是他還是太年輕了。
以前好多比他還出名的人，天天上報紙的，到現在還剩幾個？
經歷了半輩子的蹉跎，李可現在就知道一句話，低調做人，謹慎做事，惹不起躲得起。
就連靈石縣那個小地方都是如此，京城這個首都怕是更要加倍小心才行。
當初他拒絕去太原那邊工作，除了答應方言之外，也有這方面的考慮。
在靈石那個地方，起碼他認識不少人，也清楚當地的生態，等到了太原那個大城市，就認識幾個人，一句話不對，說不定就得罪人了。
為此他可是付出過不少的代價的，所以到了方言這裡，他也就忍不住要提醒兩句了。
而對於剛才李可說的那些話，方言其實還是挺認可的，他清楚地知道李可一生的軌跡，他說出這樣的話來，那絕對是有原因的。
只不過李可的生存策略對他來說並不適用，現在他已經站到了明面上，就算是想要退，也不可能退到什麼地方去。
早就有人盯著他了，沒辦法低調啊！
所以從一開始方言就走的是另外一條路線，他儘量地把更多人的利益綁在和自己一起，他好，那麼大家都好。
不光是中醫，甚至還有西醫，還有僑商，老幹部們，都被他綁定著。
這樣更多人動他就得掂量掂量了。
「方言笑著對李可說道：
」你說的我都懂，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說完這個，方言又換了個話題，對著李可說：
「對了，你在靈石那邊，不知道聽沒聽過關於體校化中醫學校的事？」
李可一愣回憶了一下才想起來：
「好像是在廣播裡聽說過有這麼個事，但當時我並沒有找到相關的報紙和詳細報導，不知道具體情況是什麼樣的。」
方言說道：
「這事是在我從山西那邊回來後，商討肝病防治全國推廣大會上提出來的，這個提案是廣州那邊中醫院的梁乃津教授提出來的，。 簡單來說就是像體校培育運動員那樣，從少年裡選拔有天賦肯吃苦的孩子，專門辦中醫中心學校，從小就系統性學習經典練手法、認藥材，讓他們一門心思地在中醫上高強度訓練、高密度比拚，培養中醫的苗子，做中醫精英化的學習培養模式。 「
聽到這個方式後，李可有些吃驚地看向方言。
「怕是沒多少家長願意把自己孩子丟進這樣的學校吧？」 過了半晌，他才對著方言問道。
「方言點了點頭說道：
」對，最開始確實是這樣，大家都擔心文化課會受到影響，如果孩子學不成的話，就耽擱太久時間了，加上這還是一個沒有經過前人實踐的方式，所以家長們不願意把孩子放進來，也情有可原。」 聽到這裡，李可連連點頭。 他其實也是擔心的這事。
不過方言說完，頓了頓，話鋒一轉。
「所以說，我們最後討論出了一套完整的體系，招生就給補貼，孩子進學校就拿錢，請的也是名師對孩子進行教育，而且還拿出了升學就業政策，保障在這裡畢業的學生能夠分到好的單位，而且就算哪怕是中途那些不行的孩子，我們也給他們聯繫好了退路，從這個學校退學後，立馬就能夠到其他學校開始。」 「所以現在學校已經辦起來了，就在咱們京城和廣州那邊，一共兩所試點。」
「要是感興趣的話，咱們下午就可以過去京城這邊的學校看一看。」
聽到方言說的這些內容，李可還是有些驚訝的。 隨便說的哪一條，要做起來都不是容易的事情。 方言他們居然把所有的難點都解決了，那看來絕對是下了大力氣才做下來的。
他點了點頭說：
「好，聽您的！」
ps：下午還有
李可笑著說：
「今天早上7點出頭就到了，我先去看了張毅志，然後才坐公交車從西城區那邊過來的。」 張毅和李可算得上是戰友，他們在1946年的時候都在蘭州那邊打仗。
在平反的事情上，雖然是方言起的頭，但實際上做事情的是張毅，所以李可去拜訪張毅也說得過來。 在去年的時候，他就說過，等到自己的事情處理好後，抽個空就到京城來拜訪。
他這人就是這樣，說了的話絕對會做到，就像是當初他答應自己要建設家鄉，後來，太原衛生部調他去太原那邊上班，他都沒答應。
絕對是一個一諾千金的人。
「坐火車來怕是要一天一夜吧？」 方言一邊給李可茶杯里加水，一邊對著他詢問道。
李可回答道：
「我是前天從靈石縣坐火車到太原，給衛生廳做了個報告，昨天吃了晚飯後上的火車，390次列車走石太京廣線，睡一覺就到了。」
「這次過來看您，主要還是匯報一下關於醫院的建設進度。」
「方言聽到這裡，停下手中的動作，對著他問道：
」是建設上遇到什麼問題了嗎？ 還是有什麼人從中作梗？ 「
結果李可搖搖頭說道：
」沒有沒有，修建的都很順利。」
「主要就是簡單的匯報一下進度，讓您放心，畢競怎麼說這筆錢也是您出的。」
方言聽到這話後，有些哭笑不得。 他對著李可說道：
「那錢呀，算起來也不是我出的，是咱們自己的僑商在這裡治了病，為了支持咱們中醫工作，留的一筆錢，我就想著呀，你既然是要留在臨池縣建設家鄉，那咱們就把條件弄好一些，讓你來當這個醫院的院長，我也放心。」
「說白了，這家醫院就是給你修的，你就不用給我匯報什麼了，我相信你可以做好。」
聽到方言這話，李可露出驚訝的神色。 他可從來不知道這家醫院是給他修的。
「方言笑道：
」這件事可能還沒給你說，不過我已經和太原那邊的衛生廳的同志打過招呼了，等到醫院修好過後，就全部交給你負責，你就是那邊的院長，就連醫院的名字我都建議使用李可中醫院這個名字。」 李可張了張嘴，實在有些沒想到方言居然這麼信任自己，他可從來沒有想過這家醫院是由自己來打理的。
之前他也只聽上面的領導提了一嘴，說這家醫院進度讓他盯著一些，是方言給他安排的工作。 當時其實他在想，自己是個中醫，怎麼修醫院的事交給自己了？ 不過這事是方言交代的，所以他也沒多說什麼，結果到現在才搞清楚，原來背後是這樣啊。
「我... 我，方主任，我也從來沒當過院長啊，怕是不能勝任這個職位。 「李可有些忐忑地對著方言說道。
「方言端起茶喝了一口：
」我說你有，你肯定就有，整個靈石縣你要是沒這資格，其他人就別說了。」
「我相信我自己的眼光，你肯定能把這個院長做好。」
「你過去那些年，受了那麽大的委屈，吃了那麼多的苦，遭了那樣的大難，還能保持著一顆治病救人的心，就比大多數人強太多了。」
聽到方言說的這些話，李可突然感覺自己鼻子一酸，有種終於遇到一個知己的感覺。
哪怕就算是在張毅那邊，他都沒有這種感覺。
就在剛才聽到方言說的這些話後，他才感覺到自己這麼多年做的事情被人看到了，然後也被人肯定。 「方主任，謝謝！ 真的謝謝你！ 「李可不太會表達自己的情緒，肚子裡有一堆話想要說給方言聽，到了嘴邊只變成了簡單的兩個字。
「方言看到李可說著說著眼眶都紅了，趕忙轉移話題說道：
」好了好了，咱們倆就不說這些了。 你不是說要匯報一下醫院的情況嗎？ 現在醫院修到什麼樣子了？ 「方言記得自己是在去年年底批的款下去，他心想，林市那邊的情況可不是京城這邊，修起醫院來，恐怕還真沒那麼快。
當然了，那邊撥款修的醫院規模肯定是沒京城這邊醫院那麼大，第一是款項有限，第二是也沒那個必要修那麼大。
李可聽到方言這話，收斂了一下情緒，幾個深呼吸後，他才對著方言說道：
「目前已經打完地基，正在修第一層，按照預定計劃，醫院分別修建兩棟樓，門診和住院大樓，選址就在靠近火車站的山邊，和原來的縣醫院分別在縣城的兩端，選在這個地方也是經過上頭領導討論後審批下來的，主要是認為這個地方足夠寬，而且交通方面更加方便，加上還靠近去往礦區的大路，可以通行一些重型機械參與修建，能夠加快建築進度， 預計在今年勞動節就能夠把樓給修好。 「
」這麼快？」 方言有些驚訝，要知道今天已經3月7號了，距離五一勞動節可沒多少時間了。 李可說道：
「您是不知道，這次調用了不少的工人參與，還有一些工程機械，在打好地基後修起來相當的快，幾乎是一天一個樣，而且我們兩棟樓也就只修三層，第一層已經快修好了，接下來的兩層兩個月時間足夠修好了。」
「方言想了想說道：
」那你們現在就應該開始招募人員了呀，要不然到時候房子修好了，醫生不夠用。」
「夠的夠的，人員早就已經準備好了，光是我這些年帶的學生，就有不少人願意到醫院來工作，只不過我沒想到您居然是打算讓我當這個院長，早知道的話，我就多通知一些學生了。」 李可說道。 「你那些可不是學生，是你的徒弟吧？」 方言笑著對李可問道。
結果聽到這話，李可臉色一變，趕忙擺手說道：
「沒拜師，而.. . . .. 上面不允許公開收徒。 「
方言看到他緊張的樣子，就知道這位是被上頭整出陰影了，對於這些涉及違反規則的事情，格外的敏感。
「方言擺了擺手，對著李可說道：
」不要緊張，這種事在現在並不是什麼大問題，我自己就有好幾個師父，而且其中一個還是中僑辦的廖主任幫忙牽線拜的師，這事就連咱們衛生部的副部長都知道。」
說罷，方言指了指房間裡的安東和索菲亞，對著李可說：
「還有，你瞧瞧，咱們的屋裡，這個叫安東，這個叫索菲亞，他們也是我收的徒弟，這些都是上頭知道的。」
李可其實早就注意到了房間裡的兩個小毛子，剛才沒好意思問，這會方言主動說起來，他才恍然，這兩個毛子居然是方言帶的徒弟。
這倒是讓他有些意外了，沒想到方言居然主動收徒，而且還是在這京城，屬於是頂風作案了。 「方言繼續說道：
」其實這種一刀切的事情，我早就應該和上頭反映反映了，咱們中醫收徒就是為了更好的傳承，可是某些人在1949年的時候，一度強調西醫化改造，對傳承師承進行限制，必須要通過條例和考試收緊准入，直接否定了這個方式。」
「後面更是加入了什麼收徒就是剝削徒弟，視作封建殘餘。」
「就在最近我也打算把這事提一下，和衛生部的領導討論討論，看看能不能把這事給改過來，最好是發一個全國性的文件，畢競現在在做改革嘛，看到不對的，肯定是要改過來才行。」
「要不然中醫的傳承肯定會受到影響，學校里教出來的哪有師承直接帶出來的好？」
「也還好現在咱們民間有不少本來就是好幾代做中醫的，能夠老子傳兒子，兒子傳孫子，要不然直接就會被這個政策給整斷了。」
聽到這裡，李可也認同的點了點頭。
如果這事辦成的話，那他確實可以光明正大的承認自己確實帶了不少徒弟了。
而且更是可以把自己那些知識光明正大的教授出去，他自認為自己在這些年還是掌握了不少的治病救人的方法，多教出去一個人，說不定就能多拯救不少生命。
方言這麼做的話，那肯定是對全國中醫都是一件大好事。
不過他還是有些擔心地提醒道：
「方主任還是小心謹慎一些，不要衝的太靠前，反對這件事情的人恐怕還不少，要不然當初也不可能把這事給辦成了。 您提出來肯定會有人跳出來反對。 如果實在是沒辦法辦成，咱們也別和他們硬碰硬。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嘛。」
這可是肺腑之言，當初他就是因為說話太直，遇到了很多不好的事情，所以聽到方言要去改變關於中醫師承這方面的問題，他是既高興又擔心。
雖然希望改變，但他更希望方言別因為這事惹上什麼大麻煩。
早就聽說過京城這地方臥虎藏龍，丟個磚頭都能砸中領導，方言現在雖然經常上報紙，看著很出名，但是他還是太年輕了。
以前好多比他還出名的人，天天上報紙的，到現在還剩幾個？
經歷了半輩子的蹉跎，李可現在就知道一句話，低調做人，謹慎做事，惹不起躲得起。
就連靈石縣那個小地方都是如此，京城這個首都怕是更要加倍小心才行。
當初他拒絕去太原那邊工作，除了答應方言之外，也有這方面的考慮。
在靈石那個地方，起碼他認識不少人，也清楚當地的生態，等到了太原那個大城市，就認識幾個人，一句話不對，說不定就得罪人了。
為此他可是付出過不少的代價的，所以到了方言這裡，他也就忍不住要提醒兩句了。
而對於剛才李可說的那些話，方言其實還是挺認可的，他清楚地知道李可一生的軌跡，他說出這樣的話來，那絕對是有原因的。
只不過李可的生存策略對他來說並不適用，現在他已經站到了明面上，就算是想要退，也不可能退到什麼地方去。
早就有人盯著他了，沒辦法低調啊！
所以從一開始方言就走的是另外一條路線，他儘量地把更多人的利益綁在和自己一起，他好，那麼大家都好。
不光是中醫，甚至還有西醫，還有僑商，老幹部們，都被他綁定著。
這樣更多人動他就得掂量掂量了。
「方言笑著對李可說道：
」你說的我都懂，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說完這個，方言又換了個話題，對著李可說：
「對了，你在靈石那邊，不知道聽沒聽過關於體校化中醫學校的事？」
李可一愣回憶了一下才想起來：
「好像是在廣播裡聽說過有這麼個事，但當時我並沒有找到相關的報紙和詳細報導，不知道具體情況是什麼樣的。」
方言說道：
「這事是在我從山西那邊回來後，商討肝病防治全國推廣大會上提出來的，這個提案是廣州那邊中醫院的梁乃津教授提出來的，。 簡單來說就是像體校培育運動員那樣，從少年裡選拔有天賦肯吃苦的孩子，專門辦中醫中心學校，從小就系統性學習經典練手法、認藥材，讓他們一門心思地在中醫上高強度訓練、高密度比拚，培養中醫的苗子，做中醫精英化的學習培養模式。 「
聽到這個方式後，李可有些吃驚地看向方言。
「怕是沒多少家長願意把自己孩子丟進這樣的學校吧？」 過了半晌，他才對著方言問道。
「方言點了點頭說道：
」對，最開始確實是這樣，大家都擔心文化課會受到影響，如果孩子學不成的話，就耽擱太久時間了，加上這還是一個沒有經過前人實踐的方式，所以家長們不願意把孩子放進來，也情有可原。」 聽到這裡，李可連連點頭。 他其實也是擔心的這事。
不過方言說完，頓了頓，話鋒一轉。
「所以說，我們最後討論出了一套完整的體系，招生就給補貼，孩子進學校就拿錢，請的也是名師對孩子進行教育，而且還拿出了升學就業政策，保障在這裡畢業的學生能夠分到好的單位，而且就算哪怕是中途那些不行的孩子，我們也給他們聯繫好了退路，從這個學校退學後，立馬就能夠到其他學校開始。」 「所以現在學校已經辦起來了，就在咱們京城和廣州那邊，一共兩所試點。」
「要是感興趣的話，咱們下午就可以過去京城這邊的學校看一看。」
聽到方言說的這些內容，李可還是有些驚訝的。 隨便說的哪一條，要做起來都不是容易的事情。 方言他們居然把所有的難點都解決了，那看來絕對是下了大力氣才做下來的。
他點了點頭說：
「好，聽您的！」
ps：下午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