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3章 空軍總院的診斷報告,多發性綜合抽動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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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了車,一輛奔馳一輛吉普朝著西苑醫院而去。

  方言還在思考之前岳美中教授說的那個方子。

  木蝴蝶、銀柴胡、川鬱金、牡丹皮、赤芍藥、珍珠母、雙鉤藤、秋蟬衣、黑豆、金釵斛,懷山藥、太子參、萊藤子、生甘草。

  這個方子治法是疏肝解郁、平肝息風、佐化痰濁,但是效果沒有,還把病情加重了。

  這是為什麼呢?

  方言又詢問了岳美中教授詳細的劑量,很可惜,老教授的記憶力已經不太行了,具體的劑量記不住。只是給他說了個大概。

  方言聽了過後,認真思考起來。按照理解上來看的話,劑量應該是沒有問題的,不起作用,還加重病情的原因很有說法了。

  患兒的肌肉抽搐,情緒興奮時加重,脈細數接近弦脈,確實符合肝經鬱火,陽升風動的表現。肝主疏泄,鬱火內生則陽亢,陽亢化風則肌肉抽搐,情緒波動會進一步激化肝火,這部分辯證方言認為沒有問題。那麼疏漏在什麼地方呢?

  方言思索了一下後,發現應該是忽略了患兒長期服用氟呱啶醇、硝西安定這些西藥。

  這些藥物雖然副作用不會直接導致**腫脹、宗筋起勃泄精,但是會間接損耗肝腎之陰。

  腎陰不足,相火失去制衡,外泄就會擾動乳房經絡,還有精室,中醫又講肝腎同源,腎陰是肝陰的根本,腎陰虧虛則肝陰不足,肝風則更易妄動。那個方子沒有補腎陰,沒有斂相火,相當於只治標不治本。這麼解釋好像就能解釋通了。但是治標不治本,那為什麼一點作用都沒起呢?

  想到這裡,方言感覺思路上又卡住了。

  看來光是自己按照已有的信息做推理的話,沒辦法搞清楚情況,還得自己去看了過後才知道是什麼樣。雖然他不太相信那麼多老教授四診沒做全,但是這種問題還是得自己親眼看了才知道。

  「對了,之前會診都請了哪些京城裡的兒科中醫?」方言轉過頭來,對著岳美中教授問道。岳教授對著方言說道:

  「都是你的老熟人。」

  「王鵬飛,宋祚民。」

  方言恍然,宋祚民就是很想進步的宋建中的爺爺,王鵬飛就是悶葫蘆王志君的爺爺。

  宋祚民擅長治療急熱病、咳喘、脾胃病、血友病、心肌炎、小兒大腦發育不良、兒童多動症、癲癇內科王鵬飛是第三代小兒王,常治療各種兒科疑難雜症。

  之前方言就和他們打過交道,知道這些人水平也是相當高。

  現在還在後面結識宋建中和王志君後,看過他們家傳的一些醫案記錄。

  更加深刻地了解了一些他們家裡的手段。

  和自己外公兒科醫案互相印證,受益匪淺。

  這兩位都搞不定,再加上西苑醫院本就高手眾多,可想而知即將見到的那位病人,有多麼棘手。不過兒科不同於成人,不少在成人這塊適用的原則到了兒科這邊,反倒是不再適用了。

  中醫兒科自古就有小兒稚陰稚陽之體的核心理論,和成人辨證施治的原則存在本質區別。很多成人適用的診療邏輯放在兒科身上,不僅效果不佳,還可能加重病情。

  這裡面有不少都進入到兒科中醫的醫院裡面。

  具體可從三個核心維度來看。

  第一就是生理特點的本質差異。

  成年人臟腑功能完備,陰陽氣血趨於平衡,在辨證的時候就可以側重臟腑虛實的精準制衡。但小兒是至陰未充、至陽未長,臟腑嬌嫩,形氣未充,肝常有餘,脾常不足,腎常虛,氣血津液還處於生長發育的過程中,沒有定型。

  就拿這個即將見到的患兒來說,成人如果是肝經鬱火,陽升風動,用丹皮、赤芍這類清熱涼血的藥,配合平肝息風的鉤藤、珍珠母,大概率是能夠見效的,至少不會一點作用沒有。

  但是這個孩子,他就沒作用。

  第二點就是病理特點的特殊規律。

  成人發病多是久病入絡,虛實夾雜,轉變的速度慢。但是小兒發病轉變迅速,一虛一實,一寒一熱。比如成年人肝火旺盛,可能只是頭暈煩躁,不會立刻就連累到腎陰。

  但是如果換到孩子身上,他的肝火因為稚陰不足,很快就會灼傷腎陰,引發相火旺動的罕見症狀。就像是未成年的小混混和成年的老混子,前者一衝動直接就拿刀捅人,很容易搞出人命,後者有了豐富經驗後,絕對不會奔著要害去整。

  他們的身體也和這種情況相似。

  第三點是用藥原則的天壤之別。

  成人用藥可以重劑起沉屙,比如用大劑量的清熱藥、滋補藥,只要辨證準確,很大概率都是能夠起效的。但小兒用藥講究一個清輕靈動,中病即止,要忌大苦、大寒、大辛、大熱,還要兼顧脾腸不足的特點,優先顧護脾胃。

  像是剛才岳美中教授說的方子裡面,有一味藥是萊藤子。這個萊藤子的作用是消食除脹,方言聽著岳美中教授剛才說了患兒的飲食二便正常,那麼如果換成方言自己,他肯定就不會用這個東西。而且方子裡的養陰藥只有金柴胡、黑豆,這兩味藥的力度換在成人身上是夠的,但是換在稚陰之體的孩子身上,很可能都不足夠補充小兒損耗的腎陰。

  但這個方子是人家兒科老教授開出來的,之所以那麼開,肯定也有他們的想法。

  不過,沒起作用就是沒起作用,想法再好,那也得和實際情況聯繫起來才行。

  還有一點,兒科辨證主要還是望診為先。成人可以靠脈診、問診定證。但孩子兒科這一塊,因為他們臟腑未清,脈難憑,很多時候要靠看面色、看囟門、看指紋、看神態來輔助辨證。

  幾位上了年紀後,眼神不太行,或許是沒看到一些關鍵的地方。

  說一千道一萬,還是那句話,治療沒起作用,那肯定就是藥沒開對。

  肯定是有什麼地方忽略了!

  等到車開到西苑醫院停車場的時候,剛好遇到研究院的趙錫武副院長,他偶爾也會在這邊來坐診。看到方言和岳美中教授一塊下車,他立馬就招呼了一聲:

  「誒?你們兩個怎麼跑這邊來了?」

  在沒進研究生班的時候,方言因為班上的學習安排,經常往這邊跑。那很正常,進了研究生班後,方言基本上去的醫院也就只有協和了,今兒到西苑醫院這邊來,那可真是很少見。

  方言笑著對他揮揮手說道:

  「有個兒科疑難雜症,被岳老叫過來會個診。」

  趙錫武院長恍然點了點頭,然後說了一句:

  「哦,那個抽搐的孩子吧?」

  岳美中教授點了點頭說:

  「沒錯,就是那個。」

  趙錫武院長說道:

  「剛才我看到空軍總院那邊的人過來了,應該是那邊檢查報告出來了。」

  方言驚訝地問道:

  「是嗎?還去空軍總院檢查了?」

  岳美中教授解釋道:

  「他們找中醫之前,先去空軍總院那邊檢查了,後來才送到這邊來的。」

  方言恍然,而趙錫武院長那邊說完後,又要出發去其他地方了,和他們簡單地聊了兩句後,就開車離開了這裡。

  方言他們則是鎖好車,在岳美中教授的帶領下,一塊往住院部樓而去。

  等到了住院部樓上,沒有直接去病房,而是去了醫生辦公室。

  和協和醫院一樣,上午的時候,除了早晨查房的時候醫生在住院樓,其他時間段沒有意外,都會在門診大樓那邊。

  只不過剛才趙錫武院長說了,空軍總院的人來了,那麼很可能他們就會先在醫生辦公室里集結,討論病情。

  結果一到醫生辦公室,果然見了好幾個人都湊在一堆。

  有西苑醫院的,也有空軍總院的,甚至還有宋建中的爺爺宋祚民教授。

  知道他自己在西城區那邊的醫院裡也是前任院長的身份,經常會在那邊坐診,而出現在西苑醫院這邊,那很明顯是奔著這個患兒來的。

  看到方言和岳美中進來屋裡討論的一行人也愣了一下。

  然後認識的人紛紛和方言他們打招呼。

  接診那個患兒的首診醫生叫李敏,是王伯岳的弟子,今年30歲,在西苑醫院兒科擔任主治醫生5年,主攻小兒肝風、脾胃失調等病症,是科室的骨幹力量,日常負責病房常規接診與查房。

  另外在場的還有老熟人王伯岳王老,應該是弟子的問題一直沒解決,他也過來了。

  這位剛進京的時候,就住在自己外公家裡,算得上是和外公關係比較好的至交了。

  他擅長小兒熱病、腦病、脾胃病,這會是兒科主任。

  不過今年打算把主任位置放出去,然後偶爾在醫院坐診了。

  原因主要是因為想著書。

  另外,在場的還有即將接任王伯岳主任位置的張士卿教授,他是兒科副主任,以及另外一位資深醫師劉弼臣教授。

  劉教授只是偶爾到西苑醫院會診,更多是在學校里教東西,他比較擅長肺系疾病和腦病。

  至於空軍總院那邊來的專家是兩位西醫。

  一個叫石文,一個叫陳東旭。

  簡單的打個招呼後,石文就拿著報告對著方言他們說道:

  「經過我們檢查後發現,患兒的所有情況是神經系統多巴胺活動增強所致的病症,這種病症比較罕見,在國際上將其命名為多發性綜合抽動症。」

  聽到這個名字,方言微微皺起眉頭,回想了一下。

  多發性綜合抽動症?

  好像不叫這個名字吧?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國際上規範名稱是多發性抽動症。如果合併發生抽動,則描述為抽動穢語綜合症,是在1885年法國醫生首次系統描述並記錄的。

  這個病主要認為與神經系統多巴胺活動異常密切相關。

  不過病症情況和目前孩子表現的症狀並不完全相符。

  特別是目前出現的新症狀。

  在這個病症里是沒有記錄的。

  周圍一眾中醫露出好奇的神色,聽著他們講解。

  等到講解完畢後,方言這時候說道:

  「石醫生,您提到的'多發性綜合抽動症',我有些印象。在國際文獻中,這個病症通常被稱為'多發性抽動症'或'抽動穢語綜合症',是1885年由法國醫生系統描述的,確實與多巴胺活動異常有關。」讓方言接茬,那兩人知道方言的身份,石文醫生笑著說道:

  「方主任果然博學!」

  方言笑了笑,接著又說:

  「不過,我還有個疑問,根據文獻記載,不管是多發性抽動症還是抽動穢語綜合症。核心症狀都集中在肌肉抽動和發聲異常上,而患兒出現的**腫脹和宗筋起勃等症狀,似乎不在這個病的典型表現里。」石文點了點頭說道:

  「所以我們覺得這應該是後續治療中產生的某種副作用所致。」

  「我們現在能夠給的治療方案就是注射激素,來緩解症狀,控制病情發展,當然了,目前病人在你們這裡,我們也只是給一個建議。」

  一旁的岳美中教授說道:

  「激素注射治標不治本,還會進一步耗傷陰液,如果實在不行,我們會考慮的,不過暫時還是打算先用中醫來治療。」

  他這話說完,王伯岳教授也點了點頭。

  他們屬於這裡面資格最老的兩位,而且這裡本來就是中醫,西醫那邊治了那麼久沒治好,剛接手,還只試了一副藥,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放棄?

  空軍總院那邊的兩位也只是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

  主要是方言在這裡了,這位的戰績目前著實有點亮眼,持續這麼久時間,還是百分百治癒率,你說一般人不敢說中醫什麼,就算是厲害的西醫,在方言面前都得冷靜三分。

  你敢說病人沒的救,他轉頭就給你治好。

  你說你的方法最科學,他轉頭就給你用個更快的,還沒任何後遺症的。

  接下來順理成章地就進入了中醫這邊的主要討論環節。

  方言過來也是幹這事的。

  方言對著在場的眾人說起了自己在車上的想法:

  「小兒本來就是稚陰稚陽之體,腎陰本就未充,西醫的長期干預相當於直接掏空了他的先天之本,腎陰不足相火就沒法制衡,才會擾動,乳絡精室,出現**腫脹、泄精失控的情況。而腎陰虧虛又會導致肝陰不足、肝風妄動,才會抽搐,症狀遲遲不見好,甚至出現用藥後加重的情況. . . . ..」方言把自己在車裡的一些想法和盤托出,和在場人分享了一下,大家只要能懂中醫的,都紛紛點頭。方言說完過後,又表示道:

  「當然,這只是我的一些想法,真正要決定治療方案,還得看了患兒才能知道。」

  其他幾位中醫互相看了看對方,最後都沒有說什麼。方言剛才的分析對他們來說確實已經很到位了,所以現在最好就是讓方言先去看看患兒,然後再討論。

  「那咱們就去病房吧?」王伯岳教授,對著眾人問道。

  「行!」岳美中教授回應。

  另外的張士卿教授和劉弼臣教授,也紛紛附和,反倒是首診醫生李敏,這會沒什麼說話分量。跟著一旁,根本就沒人看他表態。

  他師父答應過後,他就跟著眾人一起出了辦公室,朝著病房走去。

  很快,眾人就來到了病房。

  這孩子因為生理上的問題比較敏感,所以單獨給他安排了一個病房。

  要知道西苑醫院這邊,普通病房那可是住三個人的。

  能夠讓他單獨住,絕對是考慮了他現在這個情況的。

  孩子這會躺在床上,用被子蓋著頭,母親陪在身邊,父親應該要上班,沒有在這裡陪床。

  見了方言後,母親先上來對著方言他們招呼。

  然後她就認出了方言。

  「哎呦,是方大夫啊?協和的那個方大夫吧?」她有些不敢相信地問道。

  方言的號可是很難掛的,現在他就是國內招商引資的籌碼,就算是開放看病,那也是義診或者給一些前線回來的人看病,一般人想要排到他的號,幾乎不太可能。

  只能靠運氣來碰。

  在協和醫院沒碰到,結果在西苑醫院看病,卻碰到了方言。

  「你好,我是被叫過來會診的,提供一下自己的意見。」方言上去和孩子母親握了握手。

  確認了確實是方言後,孩子母親表現得很激動。

  「哎呦,都知道您看病可是一看一個準,那我們家孩子可算有救了。」孩子母親高興地說道。這時候一旁的岳美中教授說:

  「是我們一伙人來看病,方言一個人看,最終怎麼治療,還得我們商量著來。」

  岳美中教授這話在患者母親耳朵里聽著不怎麼舒服,但是他這行為絕對是為了保護方言。

  畢竟在車上的時候,方言也說過,這個病他沒見過醫案,在沒給孩子診斷前,也不敢說十拿九穩。所以看著孩子母親認出了方言後,還說方言一定能治好,岳美中教授立馬站出來打了預防針。哪怕就算是讓孩子母親不開心,他也得說。

  只不過孩子母親那邊,很明顯就無視掉了岳美中教授說的話。

  上來就攥住方言的手,不肯放,眼眶泛紅地說道:

  「方大夫,只要能治好孩子,怎麼治都行呀。這5年來,我們跑了好多醫院,西藥吃了一籮筐,孩子現在病沒治好,還添了怪毛病,我們一家人都快瘋了。」

  「我知道您肯定是有辦法的,我相信您肯定行!」

  「現在就信你,其他人說的我都不信了!」

  孩子母親甚至有些偏激地對著方言說道。

  雖然沒見過方言,但聽過不少他的傳說。

  就知道他是專門給外國回國僑商治病的,到現在還從來沒失過手。

  這要是給自己家孩子治,那肯定是藥到病除呀!

  至於剛才那老頭說的什麼,孩子他媽直接無視了。

  方言有些無語地拍了拍她手,勸慰道:

  「你先別急,我得給孩子先看看是什麼情況。他現在這是在睡覺還是?」

  孩子們看了一眼蓋著頭的孩子,說道:

  「沒睡,他現在就是害怕見人。」

  方言聽到後,點了點頭,然後走到床邊,對著床上的孩子說道:

  「小朋友,我是大夫,現在要給你看病。」

  這時候蓋著被子的孩子,聲音怯怯地說道:

  「人太多了!」

  方言看了一眼身後,今兒這些全是來會診的,總不可能把其中哪一個人攆出去。他轉過頭來對著床上的孩子說道:

  「你別怕,這些叔叔爺爺和我都是醫生,我們是一塊給你來看病的,不是什麼壞人,也不會笑話你。」「你也知道人多力量大,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群眾的智慧是無限的,對吧?」

  那孩子想了想,最終還是把蓋在頭上的被子掀開了。

  12歲的男孩本該是虎頭虎腦的年齡。卻瘦得顴骨凸起,臉色泛著潮紅,看起來不太正常,嘴唇有些淡白,眼神裡帶著怯生生的警惕,看著一屋子穿著白大褂的人,下意識地又要往被子裡縮,雙手緊緊護在胸口,應該是**腫脹帶來的自卑。

  「別怕,你看,沒事的。」方言對著他說道。

  這時候孩子母親也上去鼓勵孩子。

  男孩猶豫了片刻後,這才完全掀開被子,從床上慢慢的坐了起來。

  方言轉頭看了看周圍幾位老教授,對著他們問道:

  「那諸位。我先來了?」

  岳美中教授說道:

  「瞎,你客氣什麼?本來就該你的。」

  方言轉過頭來,對著那孩子說道:

  「朋友,你把手伸出來,我看一看。」

  那孩子看了一眼方言,又看了一眼自己母親,最後還是把手伸了出來。

  方言沒有急著號脈,而是先看了一下他的指紋。

  小兒食指內側的指紋是兒科望診的關鍵,捏著男孩的食指,然後接過安東遞過來的手電筒,照在上面仔細觀看。

  指紋紫滯直達氣關。

  這是什麼意思呢?

  這就先要搞懂小兒指紋里的風、氣、命三關。

  中醫認為小兒脈氣未充,腕部脈搏細弱難辨,所以發明了觀察食指掌側前緣的淺表靜脈,也就是指紋來輔助辨證,這是兒科獨有的診斷手段。

  按住食指的關節,指紋被劃分成三關。

  風關。是靠近食指的第一個指節,這裡病邪淺,多為外感表證,比如感冒、發燒初期。

  然後是氣關,也就是中間第二指節,這裡代表病邪深,多為臟腑內熱、氣血瘀滯。

  比如慢性炎症、臟腑功能失調。

  第三關為命關,靠近手掌的第三指節。這裡代表病邪極深,多為危重症候,比如內及肝腎,氣血衰敗。至於顏色的含義,指紋顏色發紫,對應中醫里的熱象,不管是實熱還是虛熱,都會讓指紋呈現成紫色。這個患兒是腎陰虧虛引發的虛火旺動,屬於陰虛內熱,所以指紋就會偏紫。

  至於滯,指的是指紋形態不流暢,顯得凝滯模糊,甚至有分支,對應的是氣血不暢。這個患兒長期肝風內動,加上西藥耗損肝腎陰液,氣血瘀滯在經絡里,所以他的指紋就會滯。

  直達氣關就意味著患兒的指紋不是停留在淺表的風關,而是延伸到中間的氣關。這裡就有兩個核心信息。

  第一,不是小病,對應患兒5年的慢性病程,病位在肝腎,不是簡單的肌肉抽搐。

  第二,雖然病得不輕,但是還未進展到危重,沒到命關,說明還能通過正常調理逆轉,但到了氣關這地方,也必須針對性地進行臟腑調節,不能再用治標的方法來治了。

  接著,方言又擡手摸了摸男孩的囟門。

  小孩子的囟門分別為前囟門和後囟門,兩者閉合時間差異很大。前鹵門的閉合時間是判斷小兒生長發育的重要指標。

  位置在頭頂前方,呈菱形,是家長和醫生最關注的部位。正常閉合時間為12~18個月,少數發育較緩的孩子,最遲不會超過兩歲。

  後囟門位置在頭頂後方,呈三角形,閉合時間在1~2個月就會自然閉合。部分孩子出生後就已經很小或者接近閉合,也是正常現象。

  如果超過兩歲囟門還未閉合,就屬於閉合延遲,需要排查病理原因和異常體徵。

  12歲孩子的囟門早該閉合了。

  但是方言指尖觸上去,能夠感覺到微微凸起,按下去還有點發軟。

  中醫講,腎主骨生髓,顱骨的生長、囟門的閉合,全靠腎精的充養。小兒的先天之精需要後天脾胃運化來滋養,才能讓骨骼發育完整,囟門按時閉合。

  這孩子長期服用那些西藥,這些藥物間接損傷了肝腎之陰,相當於掏空了腎精的源頭。

  腎精虧虛,沒辦法化生足夠的骨髓來充盈顱骨的縫隙,導致了囟門遲遲沒有閉合。

  而腎陰不足又引發了相火妄動,虛火上沖。。就會讓原本就未閉合的囟門微微凸起,按上去發軟。而實火也會導致凸起,只不過摸起來會堅硬。

  也就是說這是腎陰虧虛,髓海不充,虛火上沖所致。

  成年人就不會有這個體徵,只有小孩子才會顯現,而這偏偏是更容易被忽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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