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7章 竊吃崑崙長生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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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會方言看了一下時間,黃女士那邊的留針時間也到了。

  幾人一同前往針灸室,這時候,安東正在輕手輕腳地給黃美珍取針。

  每取一根都用消毒棉球按牢針孔。

  沒一會,就將4根針全部取了下來。

  黃美珍坐直身體,活動了一下腰肢,見到邵逸夫和方言他們進來,說道:

  「方大夫這針下去,那股酸脹勁,感覺太舒服了。」

  「我看回去過後我也得找個針灸師,偶爾給自己扎兩針。」

  很明顯大家都聽得出來,黃美珍對方言這幾針的效果相當滿意。

  不過邵先生也看出來了,方言這幾針下去,絕對不一般。

  特別還有,那針在接觸到艾條的煙後,居然出現了一股奇異的香味。

  他對著黃美珍說道:

  「不是我說啊,你想在新加坡那邊找到方大夫這裡同樣的效果,怕是要失望嘍。」

  「為什麼?」黃美珍有些詫異的對著丈夫問道。

  邵先生說道:

  「方大夫的針,還有他的手法,絕對不是一般人有的,就他這個銀針,你瞧見沒,光是造型就和普通的針完全不一樣,還有這空氣里的香氣,是這針上發出來的,之前你在新加坡那邊遇到過這種情況嗎?」黃美珍聽到這話後,反應過來。

  是啊,別說這針的造型還有空氣里的味道了,就是剛才紮下的那幾針,給她的感覺就不一樣。這時候,邵先生已經脫了外套,躺在了另外一架診床上。

  他對著方言說道:

  「方大夫,我說的沒錯吧?」

  方言笑了笑說:

  「每個醫生都有自己的幾樣拿手絕活,你們把這看成我絕活就行了,要在其他地方遇到相同的,恐怕確實有點困難。」

  方言這話也沒說死,萬一真在新加坡那邊遇到個有海龍針的,也不是沒可能出現這種情況,他也是剛才才知道,艾灸條加上海龍針居然還會散發出香氣。

  另外海龍針居然還能吸引艾煙。

  這回去得好好研究一下才行,之前對這方面知道挺多的老賀都沒說過這個情況。

  這一套針是馬有信送的,而馬有信對中醫完全是不知道的狀態,所以問他就更是問不出什麼東西了。「哎呦,那看來我以後要經常到這裡來找方大夫調理身體了。」這時候的黃美珍對著方言說。她感覺身體在扎了針過後好了許多。

  方言對著她說道:

  「沒問題,邵太太,您要回來前就先聯繫中僑辦的廖主任,他會幫忙安排的。」

  這時候方言已經來到邵先生身邊,拿出了海龍針,開始準備給邵先生扎針。

  這第一針方言選擇在腳上的太沖穴,這裡疏肝清火,在足背第一、第二跖骨間。

  方言一針下去,不過一秒,穴位周圍便泛起一圈淡紅色紅暈。邵先生的底子比他太太可好多了,下針即得氣。

  「感覺怎麼樣?」方言輕輕轉動針柄,對著邵逸夫問道。

  「有!」邵逸夫眼睛一亮,能夠感覺到一股奇異的熱流出現在自己的腳上。

  「有什麼?」一旁的方女士對著他好奇地問道。

  「腳上酸得很,有股熱氣在小腿邊竄,跟練氣功時候下沉丹田的感覺不一樣,這會氣還在往上走。」邵先生對著方女士形容道。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

  「這會氣已經到我肚子裡了。」

  「到我右邊肋骨這裡了!」

  這時候,方言已經停止了行針,拿起了第二根。

  並對著邵先生他們解釋道:

  「剛才那個穴位就是疏肝清火的核心穴位,邵先生不愧是練氣功的,這氣感還真是強,一般人可形容不到您這麼準確。」

  說罷,方言開始消毒內庭穴,這是胃經滎穴。清脾胃濕熱的,專治口苦腹脹,跟太沖穴搭配,一疏肝一清脾,正好解他的癥結。

  內庭穴一針下去,邵逸夫只覺得腳背一陣酸脹。這次沒有那種氣感,反倒是感覺嘴裡口水多了起來,而且嘴裡那股時有似無的苦味一下就沒了。

  「哎?怪了,這針下去後我怎麼嘴裡流口水了?」邵先生對著方言說道。

  他一邊說,還一邊吞了幾口。

  在氣功這一塊裡面,口水可不是簡單的口水。

  有個說法叫崑崙長生酒。

  吞自己的口水也被叫做,竊吃崑崙長生酒。

  這話裡面,崑崙比喻人體頭部,諸陽之首、精髓之海。道家把口水視為金津玉液、華池神水,是人體精氣神的精華凝結。在無外在動作的時候,主要通過舌體上齶輕輕攪動口腔里,促進津液分泌,然後緩緩吞咽,意念引至丹田。

  口水津液在不少的氣功功法中都有不同的叫法,比如靈液、玉泉、玉池水、華池神水、瓊漿、長生酒。中醫也認為,這些津液能潤五臟、悅肌膚,令人長壽不老。

  邵逸夫練過功,對自己口水這東西有種下意識的珍惜感。

  方言扎他腳,居然讓他嘴裡分泌口水,這可讓他感覺有些神奇了。

  方言聽著邵逸夫的問題,一邊碾轉,一邊對著他解釋道:

  「邵先生,這扎的是內庭穴,清寧脾胃的濕熱。嘴裡出現津液,那是因為熱清了,津液自然就生出來了。」

  邵逸夫對著方言說道:

  「我練了幾十年功,只知道守著丹田生津,卻不知道脾胃濕熱會耗損津液,您這一句話倒是把我疑惑給點透了。」

  方言笑了笑說道:

  「邵先生,後面,您吃了藥把火徹底消下去,練功的時候,這嘴裡的津液也會跟著變多。」方言也是知道練氣功對於這津液的重視的。

  接著,方言拿起針,又開始扎他的合谷穴,同時對著他說道:

  「這合谷穴是大腸經原穴,疏風清火、止痛消腫。您牙齦腫、刷牙出血都是肝火、胃火往上沖,合谷穴能把這股火往下引,扎完您再試試,肯定有不一樣的感覺。」

  說完方言的針灸,扎了下去,一針刺入,瞬間得氣,手法乾脆利落,邵先生身體的反應也相當快,只覺得手背一陣酸脹後,隨即像是過電一樣,一股氣一個勁往他肚子裡竄。

  然後緩緩地在下丹田處散開。

  方言說的,還真是不錯。

  接著方言又給他扎足三里並對著他解釋道:

  「這足三里穴是健脾和胃、化濕理氣的。您這脾胃濕熱的根都在運化失常上,這穴是胃經合穴,能補脾胃的底子,和前面幾個穴位配合,疏肝清脾、清火固本,一套下來,三焦亂氣就順了。」

  說完後方言開始刺入,使得氣更是迅速,刺完過後立馬出現紅暈。隨著行針,邵逸夫只覺得小腿外側一陣溫熱,這股熱流順著腿肚子往腹部走,和內庭穴生的津液太沖穴的氣感融在一起,渾身說不出的通透,連著胸口那股憋悶勁,這時候好像也一下全部散的乾乾淨淨。

  整個人進入了一種非常通透的狀態,就像是自己練功練的最爽的那段時間。

  那會也是他身體最健康的一段時間,此時方言扎完過後,他又找回了當初的感覺。

  就像是方言觸碰他身上的一個開關,讓他身體瞬間回到了那種令他身心愉悅的時間。

  方言扎完過後,接著又開始給他推按身上。

  順便記錄一下時間,留針15分鐘。

  他清理了一下自己的手,拿來了一張毛巾墊在了邵先生的腰背,開始揉。手法由輕到重,先以掌根按揉其肝俞、脾俞穴位周遭,掌心的溫熱透過皮膚,滲透進內里,配合著指腹的柔轉,動作沉穩。這推按並非捏揉,而是順著針灸通開的氣機脈絡做最後的梳理固攝,針對邵逸夫的肝鬱化火、脾胃濕熱的癥結,專疏肝脾二經氣機,讓針效更透氣脈更順。

  邵先生的身體好,方言才敢這麼給他揉,換成黃女士,方言還真是怕揉出什麼問題來,年齡越大的,身體越虛的,在這一塊越是要小心。

  邵先生常年練習氣功,身體好,本身氣血也旺,揉起來也事半功倍。

  「邵先生,放鬆身子,不用刻意守氣,順著我力道來就好了。」方言發現邵先生有些僵硬,於是連忙提醒道。

  剛說完,邵先生就放鬆下來。接著,他開始加重力道,在穴位處打圈,同時對著邵先生說:「我按推是順著針通的脈絡梳理,按揉這些穴位,把針灸沒散透的氣機再順一遍,讓您肝火更舒,脾胃的濕熱再散幾分。」

  「舒服,力道很好!」邵先生被方言這一頓按,感覺舒服極了,對著他輕嘆著說道。

  他能夠明顯的感覺方言在揉肝俞穴的時候,右肋下那股隱隱的脹勁一下就散了,比自己練氣功那種感覺還管用。

  方言接著繼續揉他的章門穴,梳理肝經遁形的線路,手法輕快,卻有很強的穿透力:

  「因練氣功久了,丹田氣穩,但肝鬱時間也久,肋間的氣機容易鬱結,自己練功很難找到癥結,這是我順著經絡走,把鬱結的小經絡揉開,肝氣順了,火自然就不會往上沖了。」

  邵逸夫只覺一股清勁順著肋間隙往腹肋走,和之前太沖穴的氣感相融,丹田處的氣團竟比平日練完45分鐘氣功還要紮實。他忍不住閉目凝神,跟著開始觀想起來。

  安東在診床的一旁,手捏著乾淨毛巾,目不轉睛地看著方言的手法,默默地記下推按的順序和力度,之前也不是沒教過他,只不過方言很少給人按,今天是難得一次的實戰,他一定要記下來。

  方言揉完邵先生的肋間,指尖下移到他腹部,以掌腹做順時針。揉腹,力道輕柔,圈徑由小及大繞至中脘穴、天樞穴、關元穴、這是健脾和胃化濕理氣的手法,順時針為瀉,正合清脾胃濕熱的症候。揉到中脘穴的時候,邵逸夫只覺得腹內溫熱感更甚,和足三里的氣感相連,嘴裡的津液又深了幾分,清甜潤喉。之前晨起的口苦、腹脹感被方言這一揉,再被那股熱氣在體內一衝,瞬間散開了。這種感覺只在最開始跟著學氣功的時候,當時那個黃姓的師傅幫他尋找氣感的時候,按揉中感覺到過一次。

  今天這次隔了幾十年的功夫,方言又在他身上重現了。要不是知道方言是廖主任的王牌,他真想重金把人給請到香江去,專門給他做身體方面的調理,對於養生,邵先生可是願意下大本錢的。

  只是可惜啊,他知道國內這邊肯定是不會把方言給送出去的,更何況這位可是黃飛鴻電影的編劇,邵氏電影強有力的競爭者。

  誰能想到一個醫術這麼厲害的人,居然還能編出那樣吸引人的電影劇本,簡直就離譜。

  要是真能用錢把方言挖走,他還真願意用重金。

  對於編劇這一塊,他之前就很信任蔡瀾,當時就拿了1億港幣丟給蔡瀾,讓他想拍什麼拍什麼。如果方言願意的話,他更是可以樂意這麼做了。

  「方大夫,您這一手針一手推,可真是絕了。我練了幾十年氣功,從沒試過這麼通透的感覺。氣脈順得很,渾身都輕飄的,卻又不虛,丹田裡感覺穩得很,不知道您這一手,都是師從何處啊?」邵先生嘴裡一邊夸,一邊想著主意。如果方言弄不走,那是不是可以從他師父身上下手?

  方言哪能不知道這位在打什麼主意,笑嗬嗬地對著他回應道:

  「針刺這塊,我是跟著華夏中醫研究院針灸研究所主任程莘農程老先生學習的,推拿是跟著252醫院的羅友明羅老太太學的。」

  好嘛,這也是兩個國寶,根本不可能挖得動。

  老邵一聽,立馬就明白自己沒可能從這方面下功夫了。

  以後想要接受這種水平的治療,必定得從香江跑回京城才行。

  他也算是明白了為什麼那麼多的海外僑商,都得往京城跑。

  感情是甭管是方言還是方言的師父,都別想挖動。

  就連在方言身邊的這個外國徒弟,估計也是國外某個領導家裡的兒子。

  那就更是別想挖走了。

  如果他這個想法被方言知道,方言肯定會想,雖然想差了,但是結果是沒錯的。

  自己這兩個毛子徒弟,老爹是給國家造火箭的,他們家這倆孩子肯定不可能被人請到國外去給人當私人醫生。

  至少現在這個階段是不可能的。

  推按了十來分鐘,方言收了手,擦了擦汗,看了一下時間,也快差不多了,他對著邵先生說道:「好了,邵先生,15分鐘也要到了,我去先給您開個方子,您待會走的時候,去樓下中藥房,拿著這個方子撿藥,按照上面的說明服用就行了,煎藥你就找。入住酒店的服務員,他們會幫你處理的。」「回去過後啊。您在香江那邊隨便找個中藥房,他們也能按照要求把藥煎出來。」

  說著,方言就要往外邊走,這時候邵先生對著自己的二太太兼助理的方女士使了個眼神,讓她跟上去。方女士立馬會意,他們之前來的時候就已經安排好了和方言接觸的事情,方女士跟上方言,來到外邊診台前。

  看著方言一邊開藥方子,她一邊對著方言說道:

  「方大夫,說起來咱們倆還是本家呢。」

  方言擡頭看了看方女士說道: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方小姐原名姓李吧?」

  方逸華頓時尷尬住了。

  她笑著解釋道:

  「方大夫,您連這個都知道呀?我小時候確實姓李,叫李夢蘭。我母親姓方,我跟著她移居香江後,改了姓。」

  「我是在上海出生的,我媽是廣東人。」

  方言一聽說道:

  「呀,那可能咱們倆還真沒親戚關係,我們老方家祖輩一直都在北邊這邊生活,沒去過南方。」方言知道這位方小姐家的母親方文露,是20世紀30年代舊上海夜總會的紅星。

  後來去了香江,成了資深傳媒工作者和行政人員。

  方言可不想和他們家攀上什麼關係。

  他聽著方小姐在這裡跟他攀親戚,心想著,肯定對方有什麼事要說。

  找他無非就是治病,要麼就是關於電影方面的事。

  畢竟自己寫的第三部黃飛鴻今天已經在香江上映了,然後撞上他們邵氏的電影上映檔期,今天這會電影票房消息還不知道,但是方言對電影有十足的信心。

  絕對能把同期的電影,打個落花流水。

  這時候病也給人家看了,那麼再找自己,大概率就是電影方面的事。

  方言心裡已經想好了怎麼打太極了。

  而方小姐見方言點破過往,臉上尷尬稍退,不過還是湊了上來,對著他說道:

  「這一筆寫不出兩個方,不管是不是親戚,遇上同姓的也算緣分。今日叨擾您給六叔還有少太太調理,效果這麼好,我看在眼裡,心裡實在感激。除了想給方大夫一筆診費,還有件私事想找您談談。」方言筆劍不停,依舊整理著藥方,寫著煎服禁忌,頭也不擡地應道:

  「哎呦,方小姐,您太客氣了,你們在國內投資就是對我最大的支持了,至於私事什麼的,只要是我能辦到的,能力之內且合規矩的,我一定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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