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3章 誰腎虛了?我一點都沒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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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孔丞聞言,身子微微前傾,看了一眼方言身旁的趙正義小朋友。

  這小孩看起來也就幾歲年齡,沒想到居然已經拜方言為師。

  他笑著對方言說道:

  「好好好,我當然信得過方大夫。」

  說完,他扶著自己右邊的腰,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地說道:

  「說起來主要是我右邊腰這一塊,大概半年多了,只要稍微坐久一點,就必須站起來揉一揉才能緩過來,要不然就又酸又沉。最開始的時候感覺還不明顯,後來越來越嚴重,做了好幾次理療,說我這是勞損,讓我儘量別久坐。」

  「但是現在我身上的事越來越多了,跑這裡飛那裡的,坐飛機、坐汽車,來來回回的奔波,路上總不可能站著,大多數時間都在座椅里窩著,這痛的地方就越來越明顯。」

  「現在不瞞您說啊,彎腰撿東西或者從座椅上起身,這右邊腰就扯著疼,偶爾還能感覺到那股酸脹順著胯骨往大腿側邊竄,貼過止痛的膏藥,也吃過西藥。當時能鬆快一些,但是隔了一兩天還得疼,現在陰雨天的時候腰裡還總覺得涼颼颼的。我怕再這麼發展下去,就會和那些老年人一樣,等到一下雨就得發疼。」「都說年輕身體底子好,我這倒是好,才25歲,腰就已經跟四五十歲的人一樣了,我爸還說我不愛惜身體,坐沒個坐相,站沒個站相,肯定是平時里沒注重這些,才弄出來的毛病,我也不敢反駁他,自己找了好些人治過,就沒徹底好起來過,這可真是有些愁人。」

  方言聞言,拿過桌上的脈枕,遞到了小郭先生的面前,對著他點了點上面說:

  「來,把左手伸過來我把把脈,舌頭吐出來,我也讓我看一看。」

  郭孔丞一眼伸出左手放在脈枕上,方言手指按在他寸關尺,手指感受脈象的同時看向他吐出來的舌頭。舌頭淡紅色,苔薄白,舌邊有一些淺淺的齒痕,舌下脈絡沒有明顯的異常。

  總的來說,這樣子看起來還算比較健康。

  方言繼續對著小郭先生問道:

  「平日裡飲食睡眠怎麼樣?」

  郭孔丞回應道:

  「還可以啊,能吃能喝,睡得也還行,就是睡覺的時間稍微會晚一些,不過我起得比較晚,會保證足夠的睡眠時長。」

  方言對著他繼續詢問:

  「吃飯能按時吃嗎?一般都吃些什麼?睡覺,睡得晚,大概是什麼時間睡覺?能夠睡多長時間?」小郭先生對著方言說道:

  「吃飯有專門的人負責,只要當天沒有特別的事的話,都是能夠到點就吃的。吃的東西什麼樣的都有啊,我跟我爸不一樣,比較喜歡體驗新鮮的東西,什麼沒吃過的,我都想試試,不過不會亂吃一些野味,都是吃一些地方上的傳統飲食,只要乾淨,我都吃。」

  「睡覺的話,一般都會過凌晨才睡,主要是在上大學的時候養成的習慣,改不太過來了,一口氣能睡8~9個小時。」

  「喝酒嗎?」方言又問道。

  郭孔丞說道:

  「偶爾吧,應酬還有朋友聚會會喝一點,酒量一般,我喝一點就會臉紅。」

  「有女朋友嗎?」方言又問道。

  小郭先生愣了一下,旋即笑了起來:

  「方大夫,這個問題有點突然啊,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有的,但是我這個腰,不影響我和我女朋友之間的關係,另外,我比較忙,所以和女朋友最近都是處於聚少離多的狀態。」

  方言點了點頭,這時候已經摸完了左手。左手脈為心肝腎,他的寸脈平和,關尺二脈顯得弦細,重按則濡弱。

  是肝腎陰精消耗、經絡氣滯的脈象。

  方言讓他換了個右手,接著又繼續摸起來,同時對著他說道:

  「平時會覺得腹脹沒胃口嗎?」

  郭孔丞說:

  「偶爾吧。如果吃的東西實在是太油膩的話,會出現這種情況。現在我也儘量避免這種情況發生了。」方言點了點頭,不再說話,讓郭孔丞保持呼吸節奏,繼續摸右邊的脈搏。

  摸了一會,摸了出來,右邊的肺脾脈濡緩,脾脈尤甚。

  方言接著收回了手,郭孔丞就對著他詢問道:

  「方大夫,怎麼樣?」

  方言站起身,同時對著郭孔丞說道:

  「你先等一等,我再按一下你腰上,你有什麼反應及時反饋。」

  郭孔丞點了點頭問道:

  「要脫外套嗎?」

  方言說:

  「暫時不用。」

  說完後,方言已經來到了郭孔丞的身側。他指尖分別在郭孔丞腰側的腎俞、大腸俞,腰陽關幾處穴位輕輕點按,然後慢慢發力。

  郭孔丞最開始感覺還不明顯,隨著方言加重力道,他逐漸感覺到一股酸脹。

  他忍不住對著方言說道:

  「方大夫,很酸脹啊。」

  說話間,方言已經收回了手:

  「我基本知道你這是什麼情況了。」

  方言已經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我這是什麼問題啊?」郭孔丞對著方言問。

  方言對著郭孔丞回應道:

  「你這個腰痛主要原因是脾腎兩虛導致的腰部經絡氣血不暢,筋骨失養,加上長期久坐勞累,形成了氣滯血瘀的狀況,年輕人腰痛嚴重,其實主要就是和生活習慣密切相關,問題不太大,但是得重新調整生活習慣才行。」

  「我給你開點內服外服的藥,另外再給你推拿針灸一番,先給你調一調。」

  剛才方言專門按壓腎俞、大腸俞、腰陽關這幾個腰部的關鍵穴位,確認郭孔丞的反饋。他說是強烈的酸脹,這種酸脹感是經絡不通、氣滯血瘀還有勞損的經典表現。結合郭孔丞自述的久坐腰痛病史,以及他的脈象,提示著肝腎陰精消耗、氣滯。

  小郭先生自己說的那些生活習慣上的問題,估計他也沒老老實實地交代。

  平日裡的生活估計是相當豐富,有錢人的快樂,方言還是見識過的。

  雖然方言沒點透,但是也在提醒小郭先生,讓他注意一下生活習慣。

  郭孔丞聽到方言這話後,問道:

  「脾腎兩虛?脾虛我可以理解,我這麼年輕還腎虛啊?」

  「感覺我不虛啊?」

  瞧瞧,男人就在意這個。

  其他的沒聽進去,把這個聽進去了。

  方言忍不住笑著說道:

  「郭先生,您別想偏了,我們中醫里說的腎虛可不是你想的那麼回事,不是說你在那方面不行,中醫說,腰為腎之府,腎主骨,肝主筋,你這腰杆天天頂著奔波的累,久坐窩著腰,讓經絡堵著,加上常年過了凌晨才睡,讓肝腎兩經消耗沒得到補充,自然就因為損耗,虛了。」

  「而且腎虛這事,其實挺常見的,不是非要在房事上才表現出來,你恐怕不知道吧?小孩也腎虛的,仲景很有名的補腎方,六味地黃丸,最開始就是給小孩吃的,成年人吃的叫八味地黃丸。」

  郭孔丞露出恍然之色,這時候他又聽到方言繼續說道:

  「剛才你也說了,常年過凌晨才睡,凌晨換作古代的時辰是什麼時候?」

  郭孔丞有些不太確定地說:

  「子。.丑?」

  方言點了點頭說:

  「沒錯,就是子時、丑時。」

  郭孔丞有些莫名其妙地問道:

  「這個時辰和我虛有什麼關係嗎?」

  在他想來,自己時間是睡夠了的。

  方言解釋:

  「中醫有個當令的說法,是子午流注理論的核心概念,通俗的講就是臟腑經絡在特定時辰輪到它主事,它就會變得最活躍,同時也是它自我修復、藏精養氣的關鍵時間段,就像是古代朝廷官員當班執勤,到了他自己的時辰,就由他這個臟腑主導身體的相關功能,這個時候順其規律養護效果最好,反而損耗也會最明「一天十二個時辰對應臟腑,每個臟腑分配到後,在這一時間段內,這個臟腑氣血最充盈,功能最旺盛,是它發揮作用的最佳時間,也是它休養生息的重要窗口。如果違背這個規律,比如說熬夜、暴飲暴食,臟腑就得不到養護,就會損耗精氣。」

  「子時是晚上11點到凌晨1點,膽經當令,膽和肝是表里相依的,膽主疏泄,子時本是膽經藏精、為肝經鋪路的時候,這時候不睡,膽氣舒泄不開,後續肝經的養份就跟不上;丑時也就是凌晨1點到3點,才是肝經當令,肝主藏血、主筋,咱們腰側的筋脈全靠肝血濡養,丑時本是肝臟把全身血液收回來藏精養筋的關鍵,你偏熬著,肝血沒法藏,筋脈就失養,你腰側那股酸脹,就是筋脈缺了肝血潤養的樣子。」「肝腎同源一一肝木要靠腎水滋養,肝血長期不足,就會反過來耗損腎水;再加上你天天久坐奔波,腰肌勞損不停耗著腎府的精氣,一邊耗一邊補不上,腎精自然就虛了。這不是你想的那種器質性毛病,是熬出來、累出來的勞虛,年輕底子好,調過來也快。」

  「我這麼說的話,郭先生您懂了吧?」

  郭孔丞也是聰明人,聽著方言說完,他很快就接受了這個理論,然後略微思索後就說道:

  「意思是說,就算是我睡夠了8~9個小時,如果過了那個時間點,也於事無補?」

  方言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不光是於事無補,而且連睡懶覺還占用了本來應該清醒的時間點,這個時候你在睡覺的話,該運行氣血的時候沒有運行起來,久而久之也會影響到身體原本正常的臟腑處。」

  「現在您還年輕,感覺不是那麼明顯,等到後面年齡稍微大一些,您就感覺特別明顯了。」郭孔丞張了張嘴,說道:

  「想不到睡個覺還有這麼大的講究?」

  方言笑著說道:

  「當然了,睡覺在養生中也是一門學問,不可小覷,否則後患無窮。」

  「睡得好的話,能夠延年益壽,睡得不好,百病叢生。」

  說完頓了頓,方言對著他問道:

  「不知道郭先生有沒有聽過陳摶這個人?」

  郭孔丞一臉茫然地問道:

  「誰?」

  他第一反應以為陳摶是某個醫生,方言打算引薦一下。

  卻聽方言說道:

  「陳摶老祖郭先生沒聽過呀?」

  郭孔丞一臉茫然,不過也聽出來了,既然敢號稱老祖,那應該不是要引薦的醫生。

  他趕忙對著方言說:

  「沒聽過,方大夫不如講一講。」

  方言笑著說道:

  「他在咱們道家中醫養生裡頭,可是赫赫有名的人物。他老人家有個響噹噹的名號,叫睡仙。」「被認為是上下五千年最會睡覺的人。」

  郭孔丞聽到這個名頭,頓時來了興趣,睡仙?這是多會睡覺?

  只聽方言說道:

  「據說他老人家睡覺的本領登峰造極,一覺最多能睡幾十天,甚至幾百天。最神乎其神的是,他這一覺睡醒不是昏昏沉沉,反而神清氣爽,精神頭比睡之前還足,紅光滿面,就跟吃了仙丹似的。」「宋代的史記裡面記錄了他,每寢處,多百餘日不起。」

  「雖然他沒有傳下來如何能夠睡夠百日的方法,咱們要工作,也學不了他那種一睡百日的神通,但是能夠學學人家睡覺的智慧。」

  「陳摶老祖最有名的睡功心法叫做蟄龍法,也叫睡丹功,後來被人整理成了蟄龍睡功圖,這個是他睡功的核心法門,後世道家多有傳承。」

  「另外還有睡詩流傳,裡面也藏著睡功的玄機,我給你念幾句,你感受一下。」

  「好好。」小郭先生連連點頭。

  方言想了想後念道:

  「常人無所重,唯睡乃為重。貪笑塵帝中,不知生死夢。至人本無夢,其夢乃遊仙。真人亦無睡,睡則浮雲煙。」

  小郭先生眨巴眨巴眼,似懂非懂。

  方言解釋道:

  「這詩里說的是真睡和假睡的區別,常人睡覺是昏沉,而他老人家認為睡覺應該是一種鍛鍊,要能養精蓄銳。」

  方言並沒有打算把陳摶的睡功傳給小郭先生,主要是他也認為小郭先生學不進去,現在最主要的就是改變他這方面的想法。

  要讓他把睡覺這事給重視起來。

  講故事的原因也在這裡,倒是小郭先生聽得有些入神,忍不住前傾身子,對著方言問道:

  「那方大夫知道他的睡功什麼地方能夠學到嗎?」

  方言看他這樣子,還真怕自己把小郭先生從商業奇才搞成了修仙奇才了,趕忙擺擺手說道:「這裡面除了記錄的,還有一些靠口述傳承的心法,不好理解,也不容易學,但是我們可以學習它裡面的思想,舉一反三,重視起睡覺這件事情來。」

  「看似法子玄乎,其實都不離養生之道。」

  「哪怕就算入學按照正確時間入睡,不熬夜,身體也應該差不了。」

  小郭先生聽了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雖然感覺故事聽得不上不下的,但是道理他也算是明白了。

  至少方言說了這麼個故事,讓他印象深刻了起來。

  接著方言就對著他說:

  「我這裡開了個方子,你拿著讓人去抓藥。」

  「我這會再給你推拿針灸一下,先減輕一下症狀。」

  郭孔丞聽完,接過方言的方子,看了一眼上面,發現有杜仲10克、桑寄生10克、黨參6克、白朮6克、牛膝6克、陳皮3克、炙甘草2克。

  用法是每日一劑,將藥材裝入茶包,沸水沖泡,燜10分鐘後飲用,可反覆沖泡至味淡。

  「這個方子怎麼不是煎服的?」郭孔丞對著方言說道。

  方言對著他回應道:

  「主打便攜,適合出差沖泡,以茶代飲,可以平和調補,適合您現在這個身體狀態,另外我後面還得給你外用的方子呢。」

  接著方言第二個方子已經開了出來,是外用的藥酒方。

  上面要用川芎15克、紅花10克、當歸12克、獨活10克、威靈仙10克、肉桂6克。用50度以上的純糧白酒,把這些藥材洗淨後曬乾,再放入白酒中密封浸泡7天,過濾取酒裝小瓶,出差的時候隨身攜帶。腰酸脹痛時,倒少許在手心,搓揉腰部的腎俞、大腸俞、腰陽關這些穴位處,直到皮膚發熱即可。

  小郭先生接過方言的藥方後看了看,雖然看不懂,但是之前方言已經說過大概原理了,於是將兩個方子遞給了自己的助理,讓他去準備。

  他則是被方言邀請起來,讓他反坐在椅子上,脫了外套,掀開襯衫,將腰背露出來,準備給他推拿按摩這個步驟其實是小郭先生原本最期待的。

  他可是看見他老爹在做了理療過後,那神清氣爽的樣子。

  方言這時候已經來到郭孔丞身後,小郭先生有些微胖,看不到肌肉,肚子上有一圈小贅肉,不過還不算胖,倒是也不難看。

  皮膚上還有些曬傷,想必應該是最近去過海上,光著膀子被大太陽曬過。

  也不知道是在沙灘上還是在遊艇上,或者是在自家陽台上,方言看了看,沒說什麼,指尖虛搭在他腰背兩側的豎脊肌上,然後開始揉按,力道由淺入深,先松解開表層僵硬的肌肉,小郭先生最初還微微繃著背,沒過片刻便感覺到一股輕柔的力道揉開了皮肉上的滯澀,原本發酸的腰側競然慢慢鬆快起來,不自覺地放鬆了肩背。

  方言這時候也對著他說道:

  「腰背別僵著,跟著我的力道,氣順了,血才能通。」

  聽到方言的聲音後,小郭先生點了點頭,這時候感覺方言已經將手指落在了他右側。

  方言這時候按的位置是右側腎俞穴,他指腹微微發力,稍作停留便輕輕揉轉。郭孔丞只感覺那裡酸脹得厲害,輕輕抽了一口涼氣。

  「嘶,好酸啊!」他對著方言說道。

  方言則是繼續揉按。這時候郭孔丞慢慢的感覺像酸脹的地方像是被一股力道打透了、揉散了,慢慢的通開了。酸脹裡面透出一股子勁,開始朝著外邊散開,往腿上緩緩地流淌。

  就像是原本那裡的肌肉裡面有什麼東西被方言給揉了出去。正在他還在感覺的時候,方言已經換了位置,來到了他的左腎俞穴上,這裡揉按起來也比之前的位置酸脹感還要更凶一些。方言又揉了一會兒,就像是剛才那樣,出現了同樣的感覺。

  接著方言掌根抵在他腰陽關處,順著脊柱兩側往腰眼方向緩緩推揉,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肉滲進去,將那股酸脹一點點搓成熱量,讓郭孔丞忍不住輕哼了一聲。

  這感覺有點舒服。

  好像和那陰雨天涼颼颼的感覺是反過來的。

  這時候方言對他說道:

  「郭先生,你這腰涼呀,比我想像中的氣血瘀滯還要嚴重一點。到時候那個藥,你可得讓人幫你好好在這地方搓一搓。掌根推揉能夠溫通經絡,把這裡的寒濕散一散。」

  這會兒聽到這話的郭孔丞連忙答應道:

  「好的好的,我記下來了!」

  他是能夠感覺到方言揉過之後,確實要爽得多,這時候方言說啥,他真是信啥。

  接著方言又揉到了右側的大腸喻,力道加重。疼得郭孔丞倒抽了一口涼氣。不過那痛好像閃電一樣,來得快去得也快,不一會就被方言又揉成了。一股暖意。他對著方言:

  「方大夫,您這手法可真行。我平時彎腰扯著的就是這塊,您這一按算是按在點子上了。」方言對著他解釋道:

  「西醫說的腰肌勞損,這裡就是關鍵處。久坐腰窩,腰肌會總繃著,時間久了就會變硬,揉不開的話待會我扎針的效果就會打折扣,現在我揉必須給你揉個鬆快才行。」

  小郭先生忙說道:

  「好的好的,您儘管用勁,我還頂得住。」

  他這會兒感覺剛開始還有些疼,後面越揉越舒服,已經找到其中樂趣了。方言果真又加大力道,揉得郭孔丞感覺那股氣都被揉散了,酸脹再也不在,果真鬆快的多。

  這時候他已經在想,早知道這麼管用,就應該早點回來的,這一頓按揉,比之前那些人按的都要管用。過了一大會兒,方言終於將他身上全部揉完。郭孔丞感覺渾身都通泰了,這時候方言已經拿出了海龍針。

  開始準備東西給他消毒。

  還好家裡常備著消毒器具,倒是不用去醫院跑了。

  等到消毒完畢,方言讓他趴好,選了幾個穴位,準備下針。

  第一針在腎俞。

  這一針快速刺入,針身沒入三分。稍作停頓後,方言開始撚轉提插,動作乾脆,沒有半分遲疑。郭孔丞只覺得針下傳來一陣輕微的酸脹,接著出現了一股氣,沒有異樣感覺,就在方言手下,盤桓在刺入的穴位處,有些溫熱,隨著方言轉動提插撚轉,那個地方像是有股什麼東西被沖開了,一股滯澀感消減了幾分。「深呼吸,別繃著勁,氣順了針感才會透。」方言對著郭孔丞說道。

  小郭先生開始跟著方言指導深呼吸,果然感覺自己氣感更明顯了。

  接下來,方言又在大腸俞穴位下針。

  下完針後,那股氣感交織在一起,慢慢往四周漾開,原本僵緊的腰肌居然又鬆快了一層,連帶著胯骨處的牽扯感都淡了幾分。

  接著方言又移步到郭孔丞的腿側,撩起他的褲腿,在委中與陽陵泉兩處穴位下針。

  委中為腰背病症的要穴,腰背委中求說的就是這裡,上午時候已經給幾個人扎過。

  陽陵泉穴則是舒筋活絡、疏肝利膽的地方,恰合他肝腎稍虛、經絡氣滯的症候。兩針刺入穴位後,依舊是同樣的穩准快,下針即得氣。

  郭孔丞20多歲,身體氣感很靈,只覺小腿肚子微微發麻,一股熱流順著腿側往上竄,和腰上的酸感相融,生出幾分通透的舒坦感。

  郭孔丞之前也是做過針灸治療的,但這一次方言紮下去,感覺格外的明顯。要不是他知道那股熱氣是虛假的感覺,他都以為是方言在用什麼熱風對著自己吹了。

  忍不住驚嘆地說道:

  「方大夫這手法果然厲害呀!之前我真沒見過這麼明顯感覺的針灸治療。」

  「最多就是在香江那邊試過那種酸脹的很難受的,還是你這裡暖烘烘的好。」

  「您誇獎了。」方言笑著回應道。

  接著又繼續下針,其他幾個穴位扎過後,方言看了一眼時間,對著郭孔丞說道:

  「開始計時15分鐘,待會一到,我就起針。」

  郭孔丞點了點頭,然後又有些好奇地對著方言說:

  「這扎了過後明明感覺身體那地方已經鬆快了,為什麼還要留針呢?」

  「這是什麼個原理?」

  方言說道:

  「我打個比方吧,就像是疏通河道,我這一針下去,只是把河道捅開了個口子,讓河水能夠流出來,按照穴位上,就是讓這裡的氣血在刺激下能夠調動起來,但是您這腰腹的氣滯血瘀攢了小半年,經絡早就被堵得發僵了,光捅開口子還不夠,還得把針留在這裡撐著,讓氣血順著這通開的口子多留一會,把邊上瘀著的寒濕、氣滯都慢慢衝散,不然針一拔,那口子稍不注意就又被瘀氣堵上了,效果就淺了。」「您現在年輕氣盛,針感靈,剛才下針覺察出的氣感,就是氣血動了,但是這股氣還沒走順。留針這15分鐘就是讓針繼續引導著氣血在經絡里走,把腰肌勞損那幾個關鍵處還有堵著的經絡都給捋順了,不光是通瘀,還能輕輕地調一調你肝臟稍微有些虛的氣,讓養精的氣能調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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