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3章 遊覽,崇拜,遇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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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跟著他們一起出門的還有不少人。

  老爹老媽,老丈人丈母娘,還有老胡兩口子。

  此外還有保鏢們肯定是要跟著一起去的。

  只有大姐兩口子不去,另外家裡的所有小朋友,也都被安排在家裡呆著。

  陳大導則是早就回家了。

  朱霖穿了件米白色卡其布外套,下身是寬鬆的深色長褲,剛好遮住了微微隆起的小腹。

  方言就站在她身邊,拎著個帆布包。

  包里裡面裝著溫水、手帕、還有幾塊墊肚子的奶糖和銀針。

  這些準備好了過後,就乘車一塊兒出發了。

  此刻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路燈也都亮了起來,城裡到處都是慶祝國慶的橫幅還有紅旗飄蕩。街上到處都是過節的人,路邊的商店門口掛著紅燈籠,各街道廣播裡放著紅歌的旋律,隔著車窗都能感受到那股撲面而來的、熱烈又鮮活的節日氣息。

  車子很快就到了大會堂門口。

  此刻的廣場前,早已是人山人海,卻又秩序井然。

  身著制服的工作人員站在入口兩側,笑著引導前來參加聯歡的人們入場。

  受邀的人們手裡拿著紅色的請柬,有穿著工裝的勞動模範,有身著軍裝的軍人,有頭髮花白的科學家,有穿著戲服的文藝工作者,還有和老胡一樣的歸國僑胞,男女老少,熙熙攘攘,卻都透著一股同樣的喜悅與驕傲,沒辦法不驕傲啊,誰拿到請柬都感覺挺有面子的。

  這相當於是得到了國家的認可。

  「請出示一下您的請柬。」工作人員笑著接過方言遞過來的一遝請柬,核對無誤後,立刻擡手引導,「各位裡面請,主禮堂在正前方,左側是戲劇廳、曲藝廳,右側是遊藝廳、電影放映廳,樓上還有舞會廳和書畫展廳……所有廳室全部開放,大家可以自由參觀。」

  跨過大會堂的門檻,巨大的水晶燈從穹頂垂落,將整個大廳照得亮如白晝,紅色的地毯從門口一直鋪到盡頭,兩側的立柱上掛著喜慶的宮燈,牆上貼著「舉國同慶」「繼往開來」的巨幅字畫,到處都擺著盛開的菊花和一品紅,滿眼都是熱烈的紅與暖融融的金。

  和昨天國宴上莊重克制的氛圍完全不同,今天的大會堂,到處都是歡聲笑語,沒有刻板的席位,沒有嚴肅的議程,孩子們舉著彩色的氣球在走廊里跑跳,大人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寒暄,邊走邊聊。「你想去哪兒逛?」方言對著眾人問道。

  今天不比昨天的國宴,沒有半分公務在身,沒有需要應酬的人,更沒有必須完成的任務,純粹是來湊熱鬧、慶國慶的。

  反正就是玩就完事兒了。

  不過這話一問出口,眾人都是面面相覷。

  師父陸東華說道:

  「我們這也是頭一回進這地方,哪知道哪兒跟哪兒啊?」

  「就跟著你走,邊走邊看唄!活了大半輩子,能進人民大會堂里逛一逛,也算開開眼界了!」「就是就是,」老爹方振華趕緊跟著附和,目光還在不住地打量著大廳里的景象,語氣里滿是新奇,「這麼大的地方,咱們慢慢逛,不著急,累了就找地方歇著。」

  老娘也說道:

  「主要是陪你們年輕人看看,我們怎麼都成。」

  老丈人左右看了看,然後擡手指了指右側牆上的指示牌,說道:

  「我剛瞅見那邊有書畫展廳,倒是想去瞧瞧,聽說今天有不少書畫界的老同志在現場揮毫。」「沒準能遇到些名家呢。」

  「我看要不大家就在這分開,都看看自己想看的。」

  「八點放了煙花過後,大家再到這裡來集合怎麼樣?」

  說罷他看向眾人,徵求大家意見。

  「我同意!」方言點頭。

  「都行。」丈母娘也笑著點頭,伸手輕輕扶了朱霖一把,叮囑道,「不過人多,你們兩口子慢著點走,腳下留神。」

  老胡看了看周圍,說道:

  「我沒目標,也就是瞎逛,昨天國宴光顧著跟人打招呼了,壓根沒好好看看這地方。今天正好慢慢溜達,我們都沒意見。」

  黃慧婕也跟著點頭:「對,隨便逛唄,分開看看自己想看的也好。」

  這下大家就都同意了這個方案。

  接著開始分流,大家就各找各的目標。

  方言和朱霖想了下的,朱霖徵求方言的意見,順著紅毯往裡走,先拐進了右手邊的遊藝廳。其他人則是去了其他地方。

  跟著他們一起的有李沖王風,還有安東和索菲亞。

  老陸則是跟著老丈人去看人家寫毛筆字了。

  丈母娘和跟著老娘還有老爹去其他地方看其他地方特色去了。

  這邊遊藝廳一進門,熱鬧的氣息就撲面而來,廳里擺著一溜兒遊藝攤子,猜燈謎、套圈、投壺、蒙眼敲鑼,全是這個年代最時興的玩意兒,圍滿了大人小孩,叫好聲、歡笑聲此起彼伏。

  感覺像是進入了另外一個世界。

  朱霖一眼就被燈謎區吸引了,湊過去看著紅紙上的謎面,但是方言在身邊反應太快,一眼就能報出了謎底。

  很快就拿下了好幾個獎品。

  「恭喜,又猜對了!」工作人員笑著遞過來一塊水果糖,方言接過來,轉手就塞到了朱霖手裡。朱霖發現自己老公智商太高有時候也不是件好事兒。

  這傢伙自己還沒讀完題目,他答案都已經出來了。

  玩了一會兒就感覺沒啥意思。

  又去其他地方看了下,很快就感覺好像也沒啥看的。

  他們從遊藝廳出來,隔壁就是電影放映廳。

  一群人又走了進去。

  偌大的廳里擺著一排排座椅,前方的銀幕上正循環放映著新聞紀錄片,從第一輛解放牌汽車下線,到大慶油田的鑽井轟鳴,再到南京長江大橋通車,一幀幀畫面,全是建國三十年來的建設足跡。廳里安安靜靜的,只有銀幕上的解說聲,下的人看得聚精會神,時不時響起一陣熱烈的掌聲。還有個身形佝僂的老先生,站在後排,看著銀幕上的畫面,對著身邊的孩子低聲念叨著:

  「不容易啊,真是不容易,咱們國家,是一步步好起來了。」

  他身邊老伴兒也跟著點頭,看著畫面里的景象,語氣里滿是感慨:

  「是啊,所以我們這些海外回來的,看著心裡才踏實。祖國強了,我們這些在外的華人,腰杆才能挺得直。」

  原來還是海外歸來的僑商。

  方言他們沒打擾,幾人在這兒站著看了十幾分鐘,才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又拐進了左側的曲藝廳。廳里的舞上,兩位相聲演員正說著對口相聲,一句接一句的包袱抖出來,逗得下觀眾哄堂大笑,叫好聲差點掀翻了屋頂。

  幾人在後排找了個空位站著,聽了完整的一段,連朱霖都笑得彎了腰,身子微微晃著,方言趕緊伸手攬住她的腰,怕她站不穩,又從帆布包里掏出溫水遞過去,低聲叮囑:「慢著點笑,別嗆著。」喝完水歇了口氣,幾人又逛了隔壁的戲劇廳。

  不過這裡的愛好者明顯少了不少。

  京胡聲咿咿呀呀,上的京劇演員正唱著《紅燈記》,字正腔圓,身段利落,下的老戲迷們聽得入了迷,每到精彩處,就扯著嗓子喊一聲「好!」。

  雖然朱霖也是文藝工作者,但是她和方言兩口子都有點欣賞不來,轉頭就打算走。

  結果發現安東和索菲亞兩人在一旁看得入了神。

  「你們在這兒慢慢聽,我們再往樓上逛逛,待會兒過來找你們。」方言湊到安東身邊,低聲說了一句。「哎好,師父,你們去逛你們的,不用管我們。」安東揮了揮手,眼睛都沒離開舞,索菲亞也跟著點頭,讓他們放心去逛。

  方言看了一眼上,也不知道京劇有啥好欣賞的,但是表示尊重。

  於是方言扶著朱霖,和李沖王風,順著樓梯往樓上走,準備去舞會廳看看。

  這會兒走廊里的人依舊不少,孩子們舉著五顏六色的氣球,在人群里穿梭跑跳,家長們在後面追著喊,熱鬧得很。

  就在這時,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舉著紅氣球,從拐角處猛地沖了出來,腳下被地毯的邊緣一絆,「啪」地一聲摔在了地上,手裡的氣球瞬間飛了出去,孩子也「哇」地一聲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哭聲。「小浩!」孩子的媽媽臉色一白,趕緊從後面衝過來,蹲下身想把孩子扶起來,結果手剛碰到孩子的胳膊,孩子哭得更凶了,小臉憋得通紅,一個勁地喊:「疼!媽!手動不了了!」

  周圍的人瞬間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出主意,孩子的爸爸也擠了過來,看著孩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手腕好像有點變形,急得滿頭是汗,想碰又不敢碰。

  朱霖看到後對著方言說道:

  「去看看?」

  老婆都發話了,方言點點頭,李沖這時候見狀就主動站了出來,對著人群喊道:

  「大家讓一讓,這裡有醫生,要進來看看。」

  接著他開路,趕緊擠開人群走了過去,方言跟在後面,把帆布包往地上一放,蹲下身對著孩子的父母說了一句:

  「同志,我是協和的醫生我來看看。」

  孩子父母見他語氣沉穩,眼神篤定,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趕緊往旁邊讓了讓,連聲說:

  「謝謝您!同志!麻煩您了!您快給看看!」

  方言先沒急著動手,反而對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小男孩放柔了聲音,哄道:

  「小朋友不哭了啊,讓叔叔看看好不好?你看叔叔手裡沒有針,不扎針的。」

  他一邊說,一邊從包里摸出一塊奶糖,剝開遞到孩子面前。

  孩子抽抽搭搭地看著奶糖,哭聲小了點,淚眼婆娑地點了點頭。

  方言這才輕輕握住孩子的小手,指頭先順著小臂摸了摸,又在手腕處輕輕按了兩下,羅氏觸診法和觀察的加持,他心裡瞬間有了數。

  很簡單的事兒,就是摔倒時手撐地,導致的橈骨小頭半脫位,不是骨折,不算大事。

  他一手穩穩托住孩子的肘部,拇指精準地按在橈骨小頭的位置,另一隻手輕輕握住孩子的手腕,慢而穩地將孩子的小臂旋後,再順勢一屈肘,只聽「哢噠」一聲極其輕微的脆響,不過眨眼的功夫,動作就完成了。

  「好了。」方言鬆開手,把奶糖塞到孩子手裡,笑著說:

  「你擡擡手,舉高高給叔叔看看,是不是不疼了?」

  孩子抽抽搭搭地,半信半疑地擡了擡胳膊,又動了動手腕,發現剛才鑽心的疼居然全沒了,哭聲瞬間就停了,眨巴著掛著淚珠的大眼睛,來回晃了晃自己的胳膊,一臉的不敢相信。

  「真不疼了!媽媽!我手不疼了!」孩子舉著胳膊,對著媽媽喊了一聲,還把奶糖塞進了嘴裡。孩子的父母見狀愣了一下,然後瞬間鬆了一大口氣,懸著的心徹底落了地。

  這都知道遇到高手了,倆人對著方言連連鞠躬感謝:

  「同志!太謝謝您了!真是太麻煩您了!剛才都快把我們嚇死了!」

  「沒事兒,舉手之勞而已。」方言擺了擺手,笑著站起身,又叮囑了一句,「孩子沒事就好,以後人多的地方,別讓孩子跑太快,地上滑,容易摔著。這幾天也注意點,別讓孩子用這隻手使勁提東西,養兩天就全好了。」

  「哎哎!我們記住了!謝謝您!真是太感謝了!」夫妻倆又連聲道謝,才抱著孩子離開了。周圍圍觀的人也紛紛散去,嘴裡都念叨著「這年輕醫生真厲害,一下就給弄好了」。

  「好厲害,一拍一捏就好了,我都沒看明白是怎麼回事。」

  「關鍵是看起來好年輕,還是協和的醫生。」

  「有點眼熟………」

  這時候方言已經擠出人群了。

  朱霖也伸手挽住方言的胳膊,笑著說:

  「還好你在。」

  「就是個小脫臼,不礙事。」方言重新扶好朱霖,語氣里滿是叮囑,「所以我就不想帶孩子來,家裡的小傢伙能跑的就沒一個省心的,你走路也慢著點,人多眼雜的,咱們不著急,慢慢走。」

  就在這時候,有人認出了方言問道:

  「您是那個協和的方言方大夫吧?就是中醫很厲害的那個。」

  還不等方言反應,又有人認出了他。

  方言趕緊拱手告辭,然後開溜。

  要不然今天就別想玩了。

  說罷,他們就離開了這裡。

  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悠揚的舞曲聲,不少人成雙成對地在舞池裡跳著舞,旁邊的休息區還有人彈著鋼琴、拉著手風琴,氣氛熱烈又浪漫。

  幾人在門口看了一會兒,沒進去湊熱鬧,就轉身往樓下走,準備去和長輩們匯合。

  走到一樓大廳,轉頭他們就去找老丈人他們。

  來到位置後,果然看到很多人在揮毫潑墨,甚至還有作畫的。

  有些還真是看起來很漂亮的字。

  朱霖在一旁對著方言說道:

  「你的字不是也寫的不錯嘛,之前還送給了僑商,人家都誇你寫的好,看看這些人怎麼樣?水平高不高?」

  方言笑著說道:

  「人家這個才是專業的,我那個最多就是個愛好,拿去送人也是人家擡舉,可不敢和人家比。」雖然這麼說,但是朱霖看了看現場,感覺方言的水平一點不輸這些人。

  她感覺自己可能是有點老婆光環作怪。

  不過她哪裡知道,方言的水平確實很高,那都是因為系統加持下,才有的水平。

  哪怕就算是放在這裡面也是頂尖水平。

  只不過方言自己不愛顯擺,而且他也很少寫寫畫畫,也就是送了幾個相熟的人而已。

  像是去了香江的樂苗,還有霍代表,以及歐洲那邊的合作夥伴李成竹,其他人就沒送過了。他們看了一會兒,然後就看到了正在觀看人家寫字的老丈人和師父陸東華。

  周圍沒人大聲喧譁,圍在長案兩側,只在落筆收鋒的間隙,才會響起幾聲壓得極低的讚嘆。朱霖挽著方言的胳膊,兩口子腳步也慢了下來。

  人群中央,一位身著淺灰色中山裝的老先生正站在案前,手裡握著一桿中楷羊毫。

  方言一眼就認了出來一一是啟功先生。

  這位當代書法界的泰斗,他左手輕輕按在宣紙邊緣,右手執筆,手腕懸空手腕輕轉,筆鋒如行雲流水般在紙上鋪開。

  起筆、行筆、收鋒,一氣嗬成。

  八個瘦硬通神、清雅剛正的大字,穩穩落在宣紙上「山河壯麗,國運永昌」。

  筆力清雋,結體端莊,哪怕是不懂書法的人,也能一眼看出這字里的功夫與氣度。

  最後一筆收鋒,老先生提筆而立,對著眾人微微頷首,周圍瞬間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讚嘆聲,卻依舊沒人高聲喧譁,只紛紛低聲道:

  「啟先生這筆字,真是絕了!」

  「風骨不減當年啊!」

  「這八個字,應景!更應心!」

  「果然是啟先生,這筆法,真是越老越見功夫。」老丈人朱教授壓低了聲音對著身邊的陸東華感慨,「撇捺之間全是章法,看似平易,實則內藏乾坤,一般人一輩子也練不出這份火候。」

  陸東華也緩緩點頭,目光落在宣紙上,說道:

  「不光是筆法,更是心境。先生這字,清而不弱,剛而不厲,字如其人,名不虛傳。」

  一旁一個方言他們不認識的有些謝頂的中年人也說道:

  「沒錯,建國三十年,能得先生這一幅字,這場聯歡才算真的圓滿。」

  一群人說話間,臉上滿是掩不住的讚嘆。

  根本沒注意到身後的方言他們。

  他們這邊話音剛落,就見啟先生放下筆,旁邊的工作人員趕緊上前,小心翼翼地捧著印泥盒遞過來。老先生取過一方朱文印章,嗬了口氣,落在落款處,硃砂印落在宣紙上,與墨跡相映,瞬間讓整幅字更添了幾分神采。

  周圍的人再次輕聲讚嘆,卻沒人上前圍堵討要,都守著分寸,只遠遠看著,生怕擾了老先生的興致。朱霖看著那幅字,又轉頭看了看身邊的方言,笑著低聲道:

  「我還是覺得,你的字寫得也不差,單論風骨,一點不輸的。」

  方言失笑,壓低了聲音回應:

  「你這真是老婆看老公,越看越順眼。啟先生是當代書壇的泰山北斗,我那幾筆字,平日裡寫寫畫畫自娛自樂還行,拿到先生面前,那就是班門弄斧了。」

  「啟功先生的書法,獨成一體,能夠開宗立派。」

  朱霖笑了笑,還是覺得自家丈夫樣樣都好。

  兩人正說著,就見旁邊另一張長案前,也圍了不少人。

  不同於這邊的書法創作,那邊案上擺著國畫顏料,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先生,正握著一桿大提斗,在六尺整張的宣紙上作畫。

  方言他們聽到一旁的人對話才知道,這位是李可染先生。

  老先生不過寥寥數筆,巍峨的青山就躍然紙上,遠山層巒疊嶂,近山蒼勁雄渾,山腳下又用淡墨勾出蜿蜒的江水,江面上一葉扁舟,意境悠遠,氣象萬千。

  畫到興處,老先生換了支小筆,蘸了濃艷的硃砂,在畫面的右上角點出一輪紅日,又在山腳添了幾株艷紅的楓樹,紅楓映著紅日,與青黑色的山石形成鮮明的對比,一副山河壯麗的磅礴氣勢。

  最後一筆落下,老先生放下筆,對著畫作端詳片刻,笑著在落款處寫下「江山如畫,慶祝建國三十周年」幾個字,蓋上印章。

  周圍的人再也忍不住,紛紛鼓起掌來,連聲讚嘆:

  「李先生這幅山水,真是畫到了骨子裡!」

  「好一幅江山如畫!太應景了!」

  陸東華和朱教授也趕緊湊了過去,看著這幅畫,連連感慨。

  兩位老先生看得入了迷,站在案前,和身邊幾位書畫界的同好低聲交流著筆法墨法,臉上滿是興致。方言和朱霖就站在一旁陪著,也不打擾,只安安靜靜地看著。

  就在這時候,有人拍了方言肩膀一下。

  方言轉過頭去,發現居然是老熟人:

  「季校長!」

  「嘿,我就說看著有些眼熟,還真是你!」季羨林見到真是方言,立馬笑著回應道。

  說罷對著身後的幾個人招呼:

  「來來來,你們幾個我就說我認識方言吧,瞧瞧這……活的真人!」

  現場本來挺安靜,被他這一嗓子,頓時不少人都看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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