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6章 老孟的警告,傍富婆的小彭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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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孟聽到方源的話,他頓了頓,然後說道:

  「這個……結合實際情況的解法有很多種。」

  「我講的不一定對,只能僅供參考。」

  方源聽到這裡,笑了笑說道:

  「沒事,你說吧,反正我們這些人也沒一個會的。」

  一旁的老胡也說道:

  「對對,咱們這就你知道的最多,最專業。」

  老賀也對著他說道:

  「矮個裡面拔將軍,沒辦法,趕緊解釋這個卦象是什麼意思吧?」

  老孟一想,道理還真就是這麼個道理。

  所以他清了清嗓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緒後說道:

  「你們看啊,雷天大壯,大壯卦,上震下干,雷在天,陽氣盛壯,震為雷。是干為天是剛健,整個卦象就是剛健而動。這事兒本身勢頭是好的,根基也紮實。」

  「我是這麼想的,這個根基啊,就是說的,拿諾獎這事方言在之前做的所有準備,都是穩紮穩打憑藉自己過硬的本事拿來的,沒有投機取巧,是一步步把根基打牢,直到了現在這個勢頭上。」

  「這就是本卦,這個四爻動……九四爻辭是貞吉悔亡,藩決不贏,後面這4個字是關鍵,藩決不贏,藩就是籬笆,決是衝破,不贏就是不被困住,合起來的意思,擋在前面的那道籬笆已經被衝破了,困不住你。」「所以諾獎這事兒,咱們心裡雖然都懸著,怕萬一有什麼變化,可爻辭明明白白的說的是……阻礙已經衝破,不必再悔。」

  「意思就是該做的準備全部都已經做足了,不管是哪一方面全部都在正軌之上,現在不是擔心變化的時候,是等著收果子的時候。」

  「就像邵雍說的,心平氣和,切忌衝動的提醒是一樣的,勢頭越強的時候,越不能得意忘形,或者衝動干出其他的事情。若心浮氣躁,操之過急,反而會壞大事兒。」

  「現在不管外邊怎麼變,咱們把自己的事兒做好,不冒進,不張揚,該來的自然就會來了。」說完過後,老孟環視了一圈眾人。

  他在等待著眾人的評判。

  看眾人的表情,一個個都露出沉思狀,都在仔細的思考他剛才說的這番話。

  方言這會兒聽了他的解釋,看了看手裡本子上寫的那個卦象的內容,覺得還真能往上靠一靠。半分鐘過後還是沒人開口,這會兒老孟終於繃不住了,他對著眾人說道:

  「怎麼樣?怎麼樣?大家覺得我這個解釋如何?說話呀,別一個個悶著,有什麼不對的,指出來。」老胡率先開口說道:

  「我感覺這個卦辭解的挺好的,因為事實上也是這樣,咱們該做的都已經做了,應該也出不了什麼變動,只不過得意忘形,心浮氣躁之類的倒是沒必要提醒,你什麼時候見過方言心浮氣躁?」老孟聽到後點點頭說道:

  「這話倒是我就沒見他什麼時候急過眼,上次我在東直門醫院差點被人從樓上丟下來的時候,他表情都沒變過。」

  方言聽到這話,直接繃不住笑了出來,對著他說:

  「我只是不習慣有那麼多表情而已,當時你差點被人丟下樓來,我還是挺著急的,要不然我能那麼快趕上來嗎?」

  說完過後,方言又拿起老孟的那個本子對著他說:

  「不過這話說回來了,你這卦解的還算靠譜,至少沒有模稜兩可,兩頭堵。」

  一旁的老賀說道:

  「沒錯,我也覺得這個解釋挺靠譜的。」

  「什麼時候我也得學一學這套東西了,萬一遇到什麼自己拿不準的,還能看看怎麼樣。」

  結果聽到這話的老孟說道:

  「根據我過來人的經驗來說,還是少搞這玩意兒,你沒聽過一句話叫善易者不卜嗎?」

  「就連孫思邈當時寫大醫習業的時候也是在提醒別人:這東西,會就行了,別陷進去。」

  「嗯?」方言和老賀兩個學醫的都看向他,孫思邈哪裡說過這話?

  老孟說道:

  「你們看啊,孫思邈《大醫習業》里那句話一一大醫「須妙解陰陽祿命、諸家相法及灼龜五兆、周易六壬」,注意是「妙解」不是「依賴」,是了解其理,不為所困。」

  「這叫既通其術,又不迷其道。」

  「這話就和善易者不卜是一個道理。」

  方言聽完,笑著搖了搖頭:

  「你這話說對了一半。人家全文是又須妙解陰陽祿命、諸家相法及灼龜五兆、周易六壬,並須精熟,「妙解』是了解其理不為所困,可孫真人後面還有四個字「並須精熟』。你這筆記本翻了半天,不就是在「精熟』上頭還差著一點嗎?」

  這給老賀也整笑了,感覺孟濟民屬於是自己瞎理解,還是屬於看了半截的那種。

  老孟撓撓頭說道:

  「那確實有善易者不卜這話嘛!」

  方言樂了,這小子跟小孩兒似的。

  他說的這句話的原型出自《荀子;大略》,荀子的原話是:「善為詩者不說,善為易者不占,善為禮者不相,其心同也。」

  意思是:真正精通《詩經》的人,不會四處炫耀解說,真正通達《易經》的人,無需藉助占卜來決疑,真正深研《禮》的人,不必親自充當典禮司儀。

  他們的內心已與這些經典的深邃大道相通,自然無需依賴外在形式。

  另外還有一句類似的,叫「知易者不占」。

  這句話出自孔子的《論語;子路》。

  原文記載道,子曰:「南人有言曰:「人而無恆,不可以作巫醫。』善夫!」「不恆其德,或承之羞。」子曰:「不占而已矣。」

  孔子非常贊同南方人「人如果沒有恆心,連巫醫都做不了」的觀點,並進一步引用《易經》恆卦的爻辭來強化論證:

  德行有虧、心無恆念的人,不必去占卜了,因為自身德行不足,即便占卜也難獲吉兆。

  孔子和荀子雖相隔兩百餘年,但他們的思想一脈相承。

  都是反對過度依賴術數,「不占」、「不卜」首先強調的是,如果自身德行有虧、行為不端,占卜就失去了意義。

  這與孫思邈在《大醫習業》中提出的「妙解」而非「依賴」的觀點不謀而合,真正的大醫必須領悟其中的「理」,而不是成為「術」的奴隸。

  方言理解的意思是,真正學通《易經》的人,能夠深刻理解並運用宇宙萬物變化的根本規律。他們通過觀察事物的現象,就能洞察其內在的本質和發展態勢。

  如同南懷瑾所解釋的:

  「通了《易經》的人,不必算卦,一看到現象,就瞭然了。」

  當然了,老孟說的這點,主要也是他之前給人看相看多了開始頭暈流鼻血,診斷又沒啥毛病的有關係,更多是他認為這種東西用多了藍條不夠用,開始扣血條了。

  方言之所以不學,當時也是看到老孟出現症狀的原因。

  這事兒方言和老范,袁青山他們兩個正宗道門出身的人聊過,兩人認為這還是和天生稟賦有關係。也就是所謂的生辰八字,有些人天生就適合做這種事情,他們命里八字都是帶華蓋外加偏印、食傷、太極貴人的。

  用方言的話來說就是……有些人出生就有藍條,而有些人是沒有藍條,或者藍條很短。

  當然了,這都是他們的說法,至於真實的情況是什麼樣的,方言自己沒去嘗試過,也不確定對不對。反正可以確定,寫出大醫習業的孫思邈肯定是命帶華蓋的,畢競他老人家是修道的嘛。

  「行了行了,隨便聊聊,再說了這事兒也不是想學就能學的,到現在咱們都還沒學進去,那還不是天賦不行嗎?」方言對著老孟說道。

  孟濟民擺擺手說道:

  「我寧願不要這個天賦,當時我可學的挺惱火,後來也沒咋用上,還把我折騰的夠嗆。」

  然後他轉過頭對著老賀說道:

  「所以聽我的,別因為好奇學這個,可能和你想的差距很大。」

  老賀看著孟濟民一臉認真的樣子,有些莫莫名其妙的看向方言:

  「額……我到底學不學?」

  方言說道:

  「這個看天賦,如果你學起來很快,就像是你學銀針那樣,你倒是可以試試,如果感覺學起來不那麼容易,反倒是有些痛苦,那就不要學了,反正對你現在的工作也沒什麼幫助的,如果你需要占卜問問什麼的,你可以找更專業的,比如范長亭袁青山他們,更專業的還有海燈大師。」

  畢競每個人的天賦不一樣嘛,方言也不確定老賀的天賦如何。

  老賀聽到這裡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這時候外邊傳來了安東的聲音:

  「師父,來客人了!」

  方言聽到後站起身大聲回應道:

  「誰來了?」

  「香江來的,姓彭!」安東回應道。

  方言一怔。

  香江姓彭的?

  他想到的是周兆琴的一個閨蜜,叫彭夢(見695章)。

  除此之外方言還真是不記得有什么姓彭的香江人了。

  其他人也跟著站了起來,畢競是來客人了嘛,還是香江來的,該出去看看的。

  當方言來到書房門口打開門後,就看到安東已經把人帶進正院兒了。

  他一怔,發現居然是好久不見的彭博,也就是當初和老范一起來京城讀書,然後傍富婆去了香江的小彭「方哥!好久不見!」身穿一身西裝,帶著金絲邊眼鏡的小彭笑著站定,對著方言熱情的招呼道。他身後還跟著一個身材高大的混血臉男人,看起來應該是保鏢。

  方言愣了一秒才反應過來:

  「哎呀,小彭啊!」

  「什麼風把你給吹回來了?」

  「對了……你那位沒跟你一起?」

  小彭對著方言說道:

  「我們離了。」

  「啥?」方言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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