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被禁止擺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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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

  斗羅大陸千萬年的鐵律是什麼?魂環年限一旦吸收,終身固定!不可更改!不可提升!這是魂師界的常識,是比太陽東升西落還要顛撲不破的真理!

  可現在,這個真理,就在他們眼前,被一個六歲孩子用一個破木頭盒子開出來的、像碎玻璃渣子一樣的東西……打破了?!

  哪怕只是提升了微不足道的十年年限,哪怕距離真正的百年魂環還遙不可及……但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魂環並非絕對不可改變!這意味著,一種全新的、顛覆性的可能,被打開了!

  這已經不是什麼省去苦修的捷徑了!這簡直是……逆天改命的神跡!

  死寂只持續了短短一瞬。

  下一秒,如同積蓄了萬年的火山轟然爆發!

  「啊啊啊——!!!」

  「魂環年限!年限提升了!」

  「我的老天爺!我看到了什麼?!」

  「神跡!這絕對是神跡!」

  「凌夜!凌夜學弟!不!凌夜老大!求你了!明天!明天一定要給我留一個!」

  「滾開!凌夜老大!我出十個金魂幣!不!二十個!賣我一個!求你了!」

  「凌夜!看看我!我以後就是你的人了!做牛做馬都行!給我一個機會!」

  瘋狂的嘶吼、語無倫次的哀求、不顧一切的推搡……人群徹底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狂熱!無數雙手伸向凌夜,無數道幾乎要將他生吞活剝的灼熱目光聚焦在他身上!場面瞬間失控,比昨天黃昏時還要混亂十倍、百倍!

  李鐵還沉浸在魂環年限提升的巨大狂喜和懵懂之中,就被洶湧的人潮擠得東倒西歪。

  「今天的盲盒,賣完了。」他提高了聲音,試圖壓過周圍的喧囂,但那點童音在狂熱的聲浪中如同蚊蚋。

  眼看人群就要徹底將他淹沒。

  「肅靜!!!」

  一聲蘊含著恐怖魂力威壓、如同九天驚雷般的暴喝,猛地炸響在廣場上空!強大的威壓如同實質的山嶽轟然壓下!瞬間,所有喧囂、推搡、瘋狂的嘶吼,都被這恐怖的力量強行扼住!數百名陷入狂熱的學員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臉上血色盡褪,身體僵硬,修為稍弱的更是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

  只見三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凌夜攤位前方。為首一人,身材高大,面容冷峻,正是昨日傍晚出現過的、訓斥凌夜的那位中級學院導師!此刻,他臉色鐵青,眼中充滿了驚怒交加和難以置信!而在他身後兩側,赫然是兩位鬚髮皆白、身穿武魂殿長老殿專屬暗金紋路長袍的老者!兩位老者氣息淵深如海,目光如同實質的探照燈,瞬間鎖定了凌夜。

  其中一名老者身影仿佛在原地微微晃動了一下,下一刻,他已如同瞬移般出現在了李鐵面前!速度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視覺捕捉!

  「你!」清癯長老的聲音低沉而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釋放你的第一魂環!」

  李鐵被這突如其來的恐怖存在嚇得魂飛魄散,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在那雙鷹隼般眸子的逼視下,他連一絲反抗的念頭都無法升起,幾乎是本能地,顫巍巍地催動了魂力。

  嗡!

  一枚黃色魂環從李鐵腳下升起。

  「年限……真的提升了……」清癯長老的聲音乾澀無比。他猛地收回手指,豁然轉頭看向那個坐在小馬紮上的小小身影——凌夜!

  廣場上所有學員,包括那位學院導師,都被清癯長老那句乾澀的、卻如同驚雷般的話語震得大腦一片空白!

  長老……親口確認了!

  魂環年限……真的提升了!

  不是幻覺!不是障眼法!是鐵一般的事實!

  這消息比剛才李鐵的嘶吼更具毀滅性!它如同最狂暴的颶風,瞬間摧毀了所有人僅存的最後一絲懷疑,只留下無邊的震撼和一種觸及禁忌的顫慄!

  「肅清廣場!」右側那位面容古樸的長老終於開口,聲音如同洪鐘大呂,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瞬間壓下了所有人心頭的驚濤駭浪,「所有學員,立刻返回各自區域!未經允許,不得議論!不得傳播!違者,嚴懲不貸!」

  最後一個字落下,如同冰冷的鐵律烙印在每個人心頭!

  「是!謹遵長老諭令!」那位學院導師如蒙大赦,立刻挺直腰杆,厲聲對著周圍噤若寒蟬的學員吼道:「都聽到了嗎?立刻離開廣場!回宿舍!任何人不得逗留議論!快!」

  很快,巨大的廣場變得空曠而寂靜,只剩下晨風吹拂落葉的沙沙聲。

  清癯長老的目光依舊如同燒紅的烙鐵,釘在凌夜身上。他嘴唇微動,似乎想說什麼。

  就在這時,一道極其微弱、卻帶著獨特韻律的魂力波動,如同無形的絲線,悄無聲息地穿透空間,分別落在了兩位長老和那位導師的耳中。那波動極其隱晦,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源自武魂殿最高處的意志!

  兩位長老的臉色同時微微一變。清癯長老眼中那瘋狂的探究和貪婪瞬間收斂了大半,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凌夜,仿佛要將這個小小的身影刻入腦海,最終只是從鼻子裡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哼。

  右側那位古樸長老則對著虛空某個方向,極其輕微地點了點頭。

  「凌夜學員,」那位學院導師得到指示,立刻上前一步,對著凌夜說道,語氣與昨日的訓斥截然不同,甚至帶上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客氣,「今日之事,到此為止。你……立刻返回自己宿舍,不得外出。關於你的武魂能力,自有定論之前,不得再於學院內公開售賣盲盒。」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帶著一種警示的意味:「教皇冕下,已知悉一切。你好自為之,安心修煉,莫要再生事端。」

  「是,導師。」凌夜平靜地應道,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他吃力地背起裝著三個空盒和幾枚金魂幣的布包,拎起小馬扎,小小的身影在空曠的廣場上顯得有些單薄。

  直到凌夜的身影消失在廣場邊緣的宿舍樓拐角,清癯長老才緩緩收回目光,眼神複雜地看向身側的同僚,聲音低沉如同耳語:「鬼豹,你感覺到了嗎?那魂環年限的提升……雖然微弱,但規則之力……被觸動了!」

  被稱為「鬼豹」的古樸長老,面色凝重如水,緩緩點頭:「千鈞,錯不了。那是一種……近乎『賜予』的規則力量。這孩子的武魂……恐怕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可怕。」

  兩位封號斗羅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奮。他們不再言語,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跡,無聲無息地消失在原地,仿佛從未出現過。只留下那位中級學院導師,獨自站在空曠的廣場中央,感受著晨風吹來的涼意,卻發現自己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

  凌夜推開自己獨立宿舍的門,反手關上,小小的房間內,安靜得能聽到自己心臟沉穩的跳動聲,他將布包放在桌上。

  走到窗邊,輕輕掀開窗簾一角。樓下通往宿舍樓的小徑上,不知何時,無聲無息地多出了兩個身影。他們穿著武魂殿執事常見的黑色勁裝,面容普通,氣息內斂,如同兩尊沒有生命的石雕,靜靜地矗立在宿舍樓入口兩側的陰影里。

  保護?亦或是監視?

  凌夜放下窗簾,嘴角勾起一絲幾不可查的弧度。教皇比比東……果然知道了。看來昨天胡列娜三人,還有今天李鐵的魂環異變,都清晰地落入了那位教皇的眼中。

  這樣也好,自己怎麼說也是武魂殿的功臣之後,想來也不會有什麼危險吧。

  凌夜走到房間中央,盤膝坐在地板上那簡陋的蒲團上。閉上眼睛,心神沉入丹田,開始吸收那枚十年魂環。

  當夕陽最後一抹餘暉徹底沉入地平線,黑暗籠罩大地之時。

  嗡——!

  盤坐中的凌夜,身體猛地一震!

  十一級!魂師!

  就在凌夜突破的同一時刻。

  教皇殿深處,那間光線幽暗的巨大書房內。

  黑曜石書案上,那顆碩大的水晶球正散發著柔和的光芒。球體內,清晰地映照著一間簡陋的宿舍房間——凌夜盤膝而坐的身影,以及他掌心剛剛凝聚又消失的盲盒虛影。

  水晶球旁,一隻白皙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正隨意地搭在桌面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敲擊著冰冷的桌面。

  噠…噠…噠…

  規律的敲擊聲在寂靜的書房中迴蕩。

  水晶球的光芒映照出書案後那張絕美而冷漠的側臉。比比東深紫色的眼眸,如同蘊藏著整片星雲,深邃得看不到底。她的目光穿透水晶球,落在凌夜那張稚嫩卻過分平靜的小臉上,仿佛在審視著一件……極其有趣,卻又蘊藏著未知風險的工具。

  當看到凌夜掌心盲盒凝聚又消散,感應到其魂力波動突破十級的瞬間,比比東那如同萬年冰封的唇角,極其細微地、向上牽動了一下,勾起一個冰冷而玩味的弧度。

  「十一級了麼……」她低低的聲音,如同寒泉流淌,在空曠的書房中響起,帶著一絲掌控一切的漠然,「小傢伙,你的路……才剛剛開始。可別讓本座……失望啊。」

  「傳令。」比比東的聲音陡然轉冷,如同出鞘的寒刃,「即日起,凌夜不得於學院內公開售賣盲盒。

  「告訴娜娜,」比比東的聲音帶上了一絲難以捉摸的玩味,「讓她帶著邪月和焱,每日三個盲盒,務必開完。」

  「是。」虛空中傳來一聲極其輕微、如同蚊蚋般的回應,隨即徹底消失。

  偌大的書房重歸死寂,唯有水晶球散發著恆定的微光。比比東靠回寬大的座椅,深紫色的長髮在幽暗中流淌著綢緞般的光澤。她閉上眼,唇角勾起一絲冰冷而絕對的弧度。

  「讓本座看看,你這盲盒……究竟能開出多少驚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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