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雪清河也要開盲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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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府。

  書房。

  雪清河,他身著一襲月白色的常服,金線在領口和袖口處勾勒出簡約而尊貴的紋樣。

  聽到腳步聲,雪清河抬起頭,臉上立刻浮現出恰到好處的、略帶歉意的溫和笑容。他放下手中的紫毫筆,動作優雅流暢。

  「凌夜,久等了。」雪清河的聲音清朗悅耳,帶著一種天生的親和力,他指了指書案前一張圈椅,「倉促相邀,實在是有失禮數。請坐。」

  「太子殿下客氣了。」凌夜微微頷首,算是行禮,神態自然地在圈椅上坐下,身體放鬆地靠向椅背,姿態甚至比雪清河還要閒適幾分。他抬眼,目光平靜地迎向書案後那位尊貴的帝國儲君,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不知殿下特意派人將我『請』來,有何指教?」

  雪清河臉上那溫煦如春風的笑容絲毫未變,仿佛沒有聽出凌夜話語中那個特意加重的「請」字所蘊含的微妙意味。他拿起案頭一隻溫潤的白玉茶盞,動作優雅地呷了一口,目光卻始終落在凌夜臉上,帶著一種仿佛能穿透人心的審視。

  「指教不敢當。」雪清河放下茶盞,聲音依舊溫和,語氣卻開始悄然轉變,那溫雅的表象下,一絲屬於上位者的、不容置疑的威儀緩緩滲透出來,「只是近來,聽聞了一些關於凌夜先生的……趣事。先生似乎掌握著一種頗為神奇的手段,能從虛空之中,取出一些……常人難以想像之物?」他的話語帶著探詢,眼神卻銳利如刀,牢牢鎖定凌夜的神情變化。

  來了。

  凌夜心中瞭然,臉上卻不動聲色,依舊維持著那份輕鬆,甚至帶著點無辜地聳了聳肩:「哦?殿下說的,莫非是街頭巷尾那些越傳越離譜的雜耍把戲?雕蟲小技,不足掛齒。」

  「雕蟲小技?」雪清河輕笑一聲,那笑聲在空曠寂靜的書房裡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絲玩味,「能讓黃金一代的精英趨之若鶩,甚至能驚動教皇冕下親自關注……凌夜,你這還是雕蟲小技嗎?」

  凌夜的眼皮幾不可察地微微一跳。雪清河(或者說千仞雪)看來武魂殿的一切,都逃不過她爺爺千道流的眼睛啊!

  「殿下言重了。」凌夜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臉上的笑容淡了些許,眼神卻更加沉靜,「不過是些新奇的小玩意兒,運氣好,碰巧入了教皇冕下的眼罷了。與帝國社稷相比,不值一提。」

  「小玩意兒……」雪清河重複著這個詞,臉上的笑容越發深邃莫測。他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纏,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叉置於書案之上,那溫潤如玉的氣質在這一刻似乎悄然褪去,一股久居上位的、深沉的威勢如同無形的潮水,開始以他為中心瀰漫開來。

  他的目光如同實質,帶著洞穿一切的壓迫感,牢牢釘在凌夜臉上。

  凌夜背脊依舊挺直,他知道,正題要來了。

  雪清河凝視著凌夜,看著他在自己刻意營造的、足以讓帝國重臣都冷汗涔涔的威壓之下,依舊維持著那份令人驚訝的鎮定。這份鎮定,讓雪清河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欣賞。

  終於,在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續了足足數十息之後,雪清河緩緩開口了。

  「凌夜」雪清河身體微微後靠,重新靠回寬大的椅背里,臉上那溫雅與威嚴交織的神情變得奇異起來。

  「本太子」

  「也想開一開你的『盲盒』。」

  雪清河(千仞雪)那清朗的嗓音在書房裡迴蕩,帶著一絲與身份、場合都格格不入的直接,與他刻意營造的威壓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足足過了兩三息,凌夜才強行把差點脫口而出的「啊?」給咽了回去,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可以。」

  凌夜頓了頓又補充道:「但是,太子殿下,我是收費的。」

  雪清河臉上的笑容頓時一僵。

  「一個盲盒,」凌夜伸出食指,比劃了一下,「十枚金魂幣。」

  「……」雪清河那雙深邃的眼眸里,清晰地掠過一絲名為「懵圈」的情緒。他準備好的所有威逼利誘、懷柔試探的說辭,被這「十金魂幣」四個字砸得煙消雲散。空氣仿佛凝固了。

  這位執掌帝國權柄、心思深沉如海的太子殿下,生平第一次,被一句如此直白、如此接地氣的「收費」給整不會了!

  他愣愣地看著凌夜,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溫雅與威嚴交織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一絲裂縫,露出底下真實的、帶著點茫然的無措。他甚至下意識地眨了眨眼,似乎在確認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足足過了好幾秒,雪清河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那清朗的語調里罕見地帶上了一絲哭笑不得的無奈,以及一種「本太子難道還差你這點錢?」的傲然:「放…放心吧!凌夜,錢少不了你的!」他微微挺直了背脊,試圖找回一點儲君的威嚴感,強調道:「我可是太子!」

  凌夜看著他那副「被十金魂幣噎住」又強裝鎮定的樣子,差點沒繃住笑出聲。他努力維持著面癱臉,點了點頭:「殿下豪氣。那就好。」

  廢話不多說,凌夜也懶得再配合對方營造什麼氣氛了。他意念微動,體內那經過多次同步獎勵、已然突破至三十級的魂力悄然運轉。剎那間,書房內光線似乎微微一暗,隨即,十五個大小、形狀、材質都一模一樣的古樸木盒憑空浮現,如同被無形的手托舉著,整齊地懸浮在雪清河寬大的書案前方。木盒表面流轉著奇異的光暈,透著一股神秘莫測的氣息。

  雪清河的目光瞬間被這些憑空出現的盲盒牢牢吸引。饒是他早已通過各種情報知曉凌夜的神奇手段,但親眼所見,近距離感受這無視空間規則、憑空造物的能力,那份震撼依舊強烈地衝擊著他的認知。

  深吸一口氣,雪清河壓下心頭的悸動,伸出手,輕輕點向了懸浮在最前面的那個盲盒。

  指尖觸碰到盒蓋的瞬間,盲盒無聲開啟,化作點點微光消散。留在原地的,只有一縷極其微弱、幾乎難以察覺的淡金色氣流,如同遊絲般,在空氣中盤旋了半圈,便倏地沒入了雪清河的眉心。

  「……」雪清河仔細感受了一下,臉上露出一絲顯而易見的失望。那縷氣流帶來的魂力增幅微乎其微,對於他這五十級修為而言,無異於杯水車薪,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激起。

  「只是一丟丟魂力?」雪清河看向凌夜,語氣帶著詢問。

  凌夜聳聳肩,解釋道:「很正常。殿下您魂力等級太高了,基礎雄厚。這種隨機性的魂力獎勵,對於低階魂師效果顯著,但對您而言,除非是開出專門提升修為的珍稀物品,否則增幅確實有限。」

  雪清河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眼中的失望褪去,重新燃起興趣。他不再猶豫,手指果斷地點向了第二個盲盒。

  盒蓋開啟,光芒散去。

  這一次,沒有氣流,取而代之的是一塊散發著柔和白光的骨骼!它靜靜地懸浮在書案上方,通體晶瑩如玉,表面流淌著溫潤的光澤,一股精純而穩定的魂力波動從中隱隱散發出來。

  「魂骨?!」雪清河猛地站起身,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精光!饒是他貴為太子,見多識廣,魂骨這種魂師界的至寶也是極其罕見!他下意識地釋放出精神力仔細探查,臉上震驚之色更濃:「年份……接近三千年!左臂骨!」

  凌夜看著那塊魂骨,眼中也掠過一絲意外。他嘴角微揚,帶著點調侃道:「太子殿下,運氣不錯嘛。您可是目前為止,第一個從我這裡開出魂骨的『顧客』。」他特意在「顧客」二字上加重了語氣。

  雪清河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那溫潤如玉的魂骨自動飄落到他掌心。觸手微涼,蘊含著澎湃的生命力和魂力。

  「三千年份……」雪清河摩挲著魂骨表面,感受著那獨特的能量韻律,眼中的震撼逐漸化為驚嘆和一絲灼熱,「對於本太子而言,年限確實不值一提。」以他的身份和武魂殿少主的資源,更高年限的魂骨並非遙不可及。「但這……這真真切切是一塊魂骨啊!從你隨手凝聚的一個盒子裡……開出來了!」

  他猛地抬頭,目光如炬地射向凌夜,那眼神仿佛要將凌夜從裡到外徹底看穿,語氣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探究和一種近乎本能的占有欲:「太神奇了!凌夜,你……到底是什麼人?本太子對你,真是越來越感興趣了!」

  凌夜迎著他的目光,神色平靜無波,只是淡淡提醒道:「殿下,還有十三個盒子呢。」

  雪清河深深看了凌夜一眼,似乎要將他的樣子刻進心裡。他收斂了外露的情緒,小心地將那枚三千年左臂骨收進一個特製的玉盒中。魂骨的誘惑力毋庸置疑,雖然年份不高,但用來賞賜心腹或作為特殊籌碼,價值不可估量。

  帶著更強烈的期待和一絲難以言喻的緊張,雪清河的手指再次點出,落向了第三個盲盒。

  盒蓋開啟,光芒並非凝聚成物,而是化作一道璀璨奪目的金色光柱,瞬間將雪清河整個人籠罩其中!那光芒並非攻擊性,反而帶著一絲溫暖。

  雪清河只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瞬間涌遍四肢百骸,深入骨髓,滲透進每一個魂力運轉的節點,甚至觸及到了那象徵著魂師根本的——魂環!

  嗡——!

  他下意識地召喚出了自己的武魂。潔白的天鵝虛影在身後優雅浮現,然而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天鵝腳下驟然亮起的魂環所吸引!

  黃、黃、紫、紫、黑!

  原本標準的魂環配置,此刻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第二魂環,那原本深沉的黃色,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如同被注入了全新的生命,向著高貴的紫色迅速蛻變!幾個呼吸間,一枚深邃、凝練、散發著強大魂力波動的紫色魂環赫然取代了原本的位置!

  而第一魂環,那原本明亮的黃色,此刻也光芒大盛,顏色變得更加深邃、凝實,黃色的邊緣甚至隱隱透出一絲淡紫的輝光,距離千年紫色,似乎也只有一步之遙!其餘三個魂環的光芒也變得更加璀璨,氣息更加渾厚!

  「這……這是……」雪清河徹底失態了!他死死地盯著自己腳下那全新的魂環配置——黃、紫、紫、紫、黑!

  整個人如遭雷擊,大腦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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