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2章 這將是另一個恥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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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42章 這將是另一個恥辱

  戰場上,子彈在樹木中穿梭,尋找著一個個移動的目標。

  呼喊聲,驚訝聲摻雜在槍聲爆炸聲中。

  透過紅外夜視儀,傑德西看著發綠的視野中,一團團紅色正在靠近。

  槍口抬起,對著不遠處扣動扳機。

  瞬間,視野中的紅色圖形往後摔倒。

  砰砰砰

  子彈不斷射擊,同時心中也在計數。

  這也是他的一個愛好。

  砰!

  突然間,一道特殊的聲音傳入耳中,讓傑德西身體一緊,慌忙躲在地上。

  下一秒,就感覺一道子彈從頭皮上飛過去,那穿梭過後的氣流讓他遍體生寒。

  差一點他就要去見上帝了。

  差一點他就見不到美麗的小貝蒂了。

  驚慌,讓他緊緊貼在地面上。

  他不覺得這是一顆流彈,直覺告訴他,有人在遠處鎖定著他。

  而此時,傑德西才發現,周圍聒噪的聲音突然沒了,等他側頭看過去的時候,就發現跟自己打賭的老兵正趴在地上。

  「哦,該死。」

  傑德西連忙爬到身邊,然後將老兵翻過來,只一眼就大聲吆喝著,「醫護兵,該死的醫護兵!」

  傑德西大聲喊著,同時伸手去按壓傷口,避免出血死亡。

  可胸前的三個空洞,讓他做的一切都成了無用功。

  而此時,老兵的迴光返照握著傑德西的手,「兄弟,時間,到了沒有。」

  傑德西忙點頭,「該死的,到了,已經超過三分鐘了。」

  「你贏了,你這該死的,別這樣,上帝啊~」

  「咳咳,那,我,我贏了。」

  下一秒,老兵雙眼彌散,頭一歪,沒了聲息。

  傑德西正要發怒,就看到不遠處佩戴紅外夜視儀的一名老兵突然哀嚎一聲,打著滾落在戰壕里。

  於此同時,身旁剛才參加賭局的一人也被擊中倒下。

  他連忙過去,就看到對方胸口處還是連中三槍,而且相隔還很近,一看就知道活不了了。

  「不,不對!」

  傑德西突然意識到什麼,因為死去的人,很多都帶著夜視儀啊。

  這說明,對方能看到他們。

  瞬間,恐懼襲遍全身,「長官,他們能夠看到我們,能看到我們。」

  「他們也有夜視儀,該死的,我們暴露了。」

  傑德西跑到指揮官身旁大聲喊著,而此時指揮官也被前方陣地上驟減的火力頭疼。

  此刻又聽到傑德西的講述,心裡登時明白,對方也有跟夜視儀一樣的儀器。

  就在這時,一顆從背後飛過來的子彈命中傑德西的腦袋,登時鮮血撒了指揮官滿身。

  「混蛋!」

  「撤退,立刻撤出營地!」

  指揮官立馬反應過來,也不管夜晚眾人走勢的結果,一個勁的招呼衛兵送自己離開。

  得到消息的士兵顧不得駐地的物資,一個勁的就往外跑。

  正因為進攻損失慘重的中年人突然聽到身後一排槍聲,然後就看到遠處的地方火力驟減。

  而隨著槍聲繼續,基地中還能攻擊的越來越少。

  這時候中年人反應再遲鈍也知道該幹什麼。

  於是,倖存的人瘋狂的往前沖。

  這一夜,像這樣的戰鬥還有很多。

  整個山林都被戰火波及,在此棲息的鳥獸沒睡個安穩覺。

  等陽光宣示著主權的時候,戰鬥才陸續結束。

  然而,這只是在林中的戰鬥。

  其他地方,一輛輛鼴鼠突擊車瘋狂衝擊著,上面的火箭彈不斷飛出,更有人將突擊車當成炸彈使用。

  還有空中飛過的飛彈,讓天上的飛行員面色惶恐。

  這一天,合眾國的防線直接被迫後撤三十里,先期取得的戰果,在這次戰鬥後,損失殆盡。

  這一天,遠在大員的萊曼跟勞倫斯在屋子裡相視一笑,這簡直就是天賜良機。

  這一天,四九城的好多人都有些摸不著頭腦,這群猴子吃槍藥了?

  不過,這樣也好,可以多賣,咳咳,多支援一些軍火了。

  南安,指揮部中。

  一群參謀、侍從緊張的收集著戰場信息。

  不斷傳來的壞消息讓眾人心頭沉重。

  地面上,部隊被迫撤離陣地。

  建立的基地,被人占領,然後搶光,再就是摧毀。

  空中,不論是戰鬥機,還是轟炸機都成了活靶子。

  更不用說那些直升飛機了。

  據說,那些飛行員已經開始拒絕執行命令,軍官更是說了,在解決對方的防空飛彈前,他們不會參加這種送死的行為。

  一切,都是那該死的驚雷!

  一切,都是這該死的戰爭!

  砰!

  指揮部的門被一腳踹開,一個大腹便便的光頭老人大步走進來,身後還跟著兩個副官。

  老人鷹鉤鼻下是一張沖忙憤怒的嘴巴,此刻正噴著髒話,路過身旁的人都下意識的讓開道路,然後低頭,不去理會老人的咒罵。

  「該死的,我需要一個解釋。」

  「為什麼敵人會有這麼多武器,為什麼我們的人一點消息沒有,那些該死的情報蒼蠅,他們不是每天都在嗡嗡嗡的不停叫嗎?」

  「為什麼現在不說話了?」

  肥胖的中年人拍著桌子怒罵著,隨後更是叉著腰沖周圍人怒吼著。

  負責情報的副官本能的抿著嘴,有些不知所措。

  情況來的太快,讓他們措手不及。

  原本一切都在計劃中,而且他們從內線得到的消息,對方明顯在保留實力,而且彼此間都十分默契的維持著戰線。

  可誰知道,對方竟然玩偷襲,而且還是大規模,有組織的偷襲。

  這讓他們開始懷疑,是不是內線叛變了。

  畢竟,內線也是安南人啊。

  情報副官還在皺著眉頭,一旁的肥胖老人卻是喋喋不休。

  「還有,這該死的夜視儀,到底是誰賣給他們的?」

  「三百,最少三百台夜視儀,他們怎麼敢?」

  「這群婊子養的,我要讓他們上絞刑台。」

  「長官!」

  情報副官在同僚的注視下,鼓起勇氣走出來,神情忐忑。

  「哦?年輕的軍官先生,你有什麼話要跟我說嗎?」

  「我現在非常非常的惱火,不要用你那沒畢業的話來挑釁我。」

  「更不要挑釁我的權威。」

  「這裡,我,說了算。」

  情報副官咽口唾沫,隨後小心說道,「長官,我這裡有一份情報?」

  「是嗎?那請告訴我,這份情報是什麼。」

  「是,長官。」

  情報副官小心開口,「我們經過戰場搜集,發現許多繳獲的武器,其中他們用的夜視儀,跟我們的不一樣。」

  「也就是說,他們用的不是我們的製造的,那種略顯粗糙的手藝,應該是從北邊的國度支援過來的。」

  「而且他們使用的飛彈,就是驚雷飛彈,而且數量跟我們調查的一樣多。」

  「還有鼴鼠突擊車,他們稍加改裝,安排死士就是致命的爆炸武器。」

  說到這裡,情報副官停頓片刻,隨後又道,「不過,按照我們的情報,對方的儲存應該沒多少了。」

  「沒想到,這次竟然拿出來這麼多。」

  情報副官說完,老人瞪著一雙死魚眼看著青年,良久才冷哼一聲,

  「永遠不要低估我們的敵人,還有敵人背後的敵人。」

  說到這裡,老人想起曾經在北方看到的那群『冰雕』,那種震撼人心的場景。

  正是因為他在北方的經歷,才會讓他來到這裡主持工作。

  而他也清楚上級讓他來的意思,那就是將戰爭維持在一個有限的『限度』中,避免雙方產生直接矛盾。

  至於對方的私下供應,他們也沒啥辦法。

  畢竟,那是正常的軍火買賣。

  要是拿這個來說事的話,他們國內的那些傢伙,就沒個好人了。

  再說了,以他們對北方大國的了解,對方就是敞開了供應,也就是點炮彈子彈手榴彈,甚至飛彈都是聯盟那裡的。

  對於這些飛彈,他們早就有了應對方法。

  所以聽他們根本不怕對方的支援。

  可現在好了,對方支援的東西,有些出乎預料的強啊。

  「將那夜視儀帶上,我們去找人評評理去。」

  情報副官立馬敬禮,「是!」

  老人拿起桌上的帽子往外走,一邊走一邊罵著,「該死的混蛋,必須要改變這種情況。」

  「否則這場戰鬥結束不了。」

  情報副官快速離開,隨後老人戴好帽子往辦公室走去。

  他要跟國內匯報情況。

  如果這場戰爭想要獲取勝利,就必須在政治層面上取得突破。

  否則,這將是另一個恥辱。

  他可不想一輩子參加兩次失敗的戰爭,那對他來說,將是痛苦的回憶。

  大員。

  萊曼坐在一旁,勞倫斯站在桌前看著剛剛接收到的報告。

  看完後,遞給揉著眉頭的萊曼。

  「萊曼先生,要是太勞累了,我這裡還有一份藥酒,正宗的那種,不是摻水的啊。」

  勞倫斯笑著,萊曼聽了冷哼一聲。

  這段時間他可是見識到了什麼叫『舒服』的地方。

  在那裡,要是沒有一副鐵打的身體,就別想著站著走出來。

  至於勞倫斯說的假藥酒的事,那絕對是一次意外。

  誰能想到,該死的本子竟然將一袋藥酒變成十袋,嚇的他還以為自己身體產生抗藥性了呢。

  直到昨晚上才明白自己被坑了。

  於是在享用純正的『宮廷玉液酒』後,就成了今天這幅模樣。

  當然,戰鬥的勝利者,依舊是他。

  「別說我,你比我好哪去?」

  萊曼沒好氣的笑著,「哦,對了,您那位美麗的夢莎秘書去哪了?」

  見萊曼如此說,勞倫斯後腰酸疼,他可是額外加賽一場啊。

  「行了,看看吧,我們的指揮官先生已經開始抱怨了。」

  「如果我們不能儘快拿出成績,對方可是會跳腳的,你也不想自己被槍指著吧。」

  勞倫斯說完,萊曼拿起文件看了眼,隨後仍在桌上,「對方有句古話,叫再一再二不再三!」

  「何況這次,我會讓黑鳥多飛一陣。」

  「我就不信,他們就能忍下去。」

  萊曼充滿自信的說著,勞倫斯聽了點點頭。

  既然已經做出了選擇,自然要全力以赴,將對方的手段引出來。

  不過勞倫斯還是善意的提醒道,「萊曼,雖然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

  「但我不得不提醒你,任何一架黑鳥偵察機都是寶貴的財富,不論是造價成本還是裡面的機器。」

  「為了成功,他們可以接受一架出現意外。」

  「但,絕不會接受更多的損失,這點你要明白。」

  萊曼點頭,走到一旁拿起紅酒,隨後淡淡的笑到,「放心吧勞倫斯。」

  「人不會兩次踏進同一條河流!」

  「同樣的,恥辱,也不會出現兩次。」

  勞倫斯聽了笑著,「但願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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