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8章 靜靜的看你們表演
第2708章 靜靜的看你們表演
「我們要公道！」
「還我公道！」
呼喊聲仍在會議室里傳盪，哪怕廠長宋飛拍了桌子依舊沒停下。
反而讓領頭的幾個更加起勁。
劉懷民臉上的憤怒漸漸平息，隨後對著一旁憤怒的孫艷幾人搖搖頭，繼續坐在椅子上。
每逢大事須靜心。
眼下面對這種情況，憤怒只會讓事情更加糟糕下去。
而他要做的就是等待。
只是在心裡，對宋飛這個廠長越發的不滿。
一個廠長竟然連工廠都掌握不了，這當的也太失職了。
另一邊，宋飛見自己的話不管用，腦袋就跟炸裂似的，恨不得上去給這些個混蛋一人一耳光。
可看到屋子裡的其他人都是一副冷漠模樣，再聽眾人呼喊的口感，心裡突然一沉。
沒有人不在乎自己的利益，尤其是面臨被「精簡」的威脅下，哪怕平日裡跟自己對付的人都開始沉默，更不用說那些不對付的了。
宋飛站在一旁，面色憤怒。
劉懷民面色淡定，還悠閒的拿出煙來點上。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劉書記不是很喜歡吸菸的人。
孫艷目光掃過會議室里里外外的眾人，找尋著保衛幹事的身影。
而此時，越來越多的工人聚集在會議室外，工廠里不少工人也都放下工具，在有心人的鼓動下，擔心被精簡失去工作，也跟著往會議室走來。
而負責維持工廠保衛工作的保衛科，竟然拒絕執行工作組保衛幹事的命令，這讓整個機械廠陷入到混亂當中。
會議室外面的情況越來越糟糕，會議室里的氛圍也變得凝重。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眾人的目光不由得落在最前方的身影上。
宋飛仍舊站在那裡，背對著劉懷民，感受著背後的壓力。
唐強跟藍報國兩人雖然在末尾處，卻是一直用餘光看著前方的劉懷民。
只是看到對方一支煙一支煙的吸著，卻一句話都不肯說，讓兩人原本安穩的心不由得咕咚亂跳。
這時候，不應該是劉懷民站出來說兩句嗎？
不應該給眾人一個台階下，然後說兩句場面話，讓會議繼續下去嗎？
不應該遵從民意嗎？
然後再將宋飛這個無能的廠長狠批一頓，再象徵性的安撫眾人，最後結束這次內審工作，大家你好我好一起好嗎？
可…
可現在對方竟然穩坐釣魚台，竟然任由事情發展下去，這就讓他們摸不准對方的脈搏了。
屋子裡，隨著劉懷民的煙氣四散，讓裡面的人更覺得沉悶。
「我們要公道！」
還有人在喊著，可聲音已經沒了先前的齊心，更多的人已經閉上了嘴，開始打量起屋子裡的情況。
而更多的目光都集中在劉懷民身上。
「我們…」
直到最後，領頭的人口號只喊了一半，突然發現沒有人再跟著的時候，這才恍然停下，然後咽口唾沫，悻悻的閉嘴。
剎那間，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宋廠長，坐！」
劉懷民終於開口了，只是第一句話並不是安撫眾人，而是對著宋飛說的。
而且還說的如此乾脆。
就仿佛在戲台下看戲似的，很平常。
宋飛聽了，再次看向前方眾人，仿佛要將對方都記在心裡似的，這才轉身走到座位上，雙手放在桌子上，目光冷冽。
今天發生這種事情，他可以想像後面對自己的處罰。
甚至，這個廠長都當不下了。
也是這時候，他才想明白，為什麼上午時候劉懷民單獨找他談話，為什麼會提出人員冗雜的事情。
眼前的這些人，肯定是有組織有預謀的，而目的就只有一個，組織對工廠冗員的精簡。
越是阻止的，遮掩的，越是有鬼。
可恨自己顧小失大，造成如今這局面。
更讓他揪心的還是機械廠啊，若是因為這件事影響了機械廠的發展，他萬死莫辭啊！
不理宋飛變換的臉色，劉懷民再次看向一旁的孫艷，「孫組長，做好這次會議紀要！」
孫艷點頭，隨手將資料合上，「明白！」
說著拿出新的本子，提筆準備記錄。
劉懷民自顧自的笑了，「這一趟出來，還真是頭一次遇到這樣有意思的事。」
孫艷等工作組的人聽了也都露出笑容。
輕鬆的笑容，沒有一絲擔心。
因為在她們眼裡，這點事跟之前遇到的都是小巫見大巫。
更何況他們還有個『強勢』的楊部，可是不吃虧的主。
會議室里的人再次好奇的看向兩人，不明白話里的意思。
可唐強跟藍報國兩人卻是心裡清楚，這會議紀要可是記錄會議整個過程的。
說白了，就是記錄在場所有人的一言一行。
要說這會議紀要重要嗎？
那不見得。
以前開會的時候沒少記錄過。
可要說不重要，那誰也不敢保證。
畢竟有些事情不上秤的時候沒二兩重，可一旦上秤了，千斤都壓不住。
這一刻，唐強兩人對視一眼，知道再說話需要小心了！
這時候劉懷民再次看向其他人，「既然工人同志們有訴求，要公道，那我們作為革命工人的領頭羊，自然要傾聽工人的心聲，了解工人同志們的訴求。」
說完，劉懷民看向湧進來的眾人，「你們派個代表說一下你們的訴求，你們的心聲！」
說話間，眾人目光都落在領頭的幾人身上。
而最前面的幾人看著眼前的陣勢，心裡也有些忐忑。
尤其是劉懷民一副凜然的樣子，更是心裡沒底。
於是，幾個人互相看看，最後目光都集中在一個人身上。
感受到周圍目光，還有劉懷民等人的注視，這人忍住內心的緊張，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
「首長，各位領導，我是後勤處的好事王松山！」
劉懷民點點頭，「嗯，你是後勤處的，那你是代表後勤處的嗎？」
王松山看看左右，隨後點頭，「我只是代表大家的心聲。」
「好！」
劉懷民點頭，隨後看向其他人，「還有其他部門的嗎？」
「這麼多人，總不會都是後勤的人吧。」
「還是說，只有後勤處的同志有訴求，有意見？」
聲音清淡，卻是充斥在所有人心頭。
一瞬間，王松山眉頭皺起，「首長，這裡不僅僅有我們後勤處的，還有其他部門的人。」
「我們都是聽說要執行精簡政策，要趕我們出工廠，大家都是心中不忿，這才來求個說法，討個公道！」
劉懷民點點頭，然後又搖搖頭，「王松山同志，你說你能代表後勤處的人，這個我贊同，因為你在後勤部門工作，了解情況。」
「但你說能代表其他部門的同志，這個我不同意。」
「偉人說過，沒有調查就沒有發發言權。」
「你都沒有在其他部門工作過，如何能夠代表？」
「所以…」
劉懷民緩緩從座位上站起來，目光掃過在場的眾人，「這裡要是還有其他部門的，一併站出來。」
「我們工作組也好了解具體情況。」
面前眾人聽到劉懷民如此說，都互相看看。
一旁的宋飛也站到跟前，目光掃過在場眾人。
而此時，坐在前排位置上的後勤主任面色凝重，目光落在王松山身上滿是疑惑。
這傢伙平常幹活挺賣力的，今天怎麼出這個頭？
而經過劉懷民提醒，宋飛這才注意到進來的人都是哪一些。
隨後眼睛兇狠的瞪著不遠處的唐強兩人。
因為衝進來的這些人，大部分都是行政部門的。
就是剛才站出來的王松山所在的後勤部們，也只是少數。
想到這裡，宋飛直接點名，「孫記，你是行政的吧，這麼多人，你來說！」
孫記正是行政部門的小組長，也是給宋飛印象深刻的人。
平日裡上班的時候不是去廁所，就是找個地方貓著吸菸，讓他干點活表面應承的很好，可半天不見成果。
當然，這樣的人帶領下，行政處的不少人都有這壞毛病。
聽到宋飛點名，人群里的孫記腦袋一縮，臉色難看。
他就是聽上面的安排來跟著搖旗吶喊的，有王松山這麼個二愣子沖在前頭，根本沒啥事。
還能得到老領導的看重，好處多多啊。
可誰想到這跟老領導說的不一樣啊。
原本應該慌張的工作組竟然沉穩的可怕。
原本應該鬧起來的人竟然被壓制住，不敢說話。
還有後面湧進來的工人，你們看熱鬧歸看熱鬧，好歹幫忙喊兩句啊！
結果，真他娘的當路人啊！
「廠長，我，我就是個小組長，我代表不了行政部門的！」
看著周圍人立馬遠離空出自己的位置，孫記沒辦法只好硬著頭皮說道。
砰
突然間一道拍桌子的聲音響起。
緊接著一道慍怒聲傳來，「孫記，誰讓你來胡鬧的。」
眾人循聲望去，就看到藍報國拍著桌子站起來，一臉的憤怒。
而在看到藍報國的身影后，屋子裡許多人都是眼前一亮，然後又將目光放在藍報國身旁端坐靜默的身影上，不少人就覺得心安。
孫記也是嚇了一跳，可看清楚是誰後，立馬心裡有了著落，臉上的唯唯諾諾也變成了一臉正氣。
「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場合，是你們該來的嗎？」
藍報國一副怒其不爭的樣子，伸手指著孫記以及身後的眾人，「還有你們，不好好的工作，來這裡幹什麼？」
「瞎湊什麼熱鬧？」
「有什麼事情走程序向上級反映，這是什麼事？」
「胡鬧，一個個的胡鬧！」
藍報國一邊說著，一邊用餘光觀察著眾人。
宋飛還是那樣，臉上除了憤怒沒別的，倒是坐在首位上的劉懷民，一直都是平淡模樣，讓人看不出心裡的想法。
「還愣著幹嘛，給我幹活去。」
藍報國揮手的同時對著孫記使眼色，孫記立馬會意，「主任，我們知道您是對我們好。」
「但今天來這裡我們也是被逼無奈啊，沒辦法才來的。」
「這精簡人員，不就是讓我們失去工作嗎？」
「沒了工作，大家說說，怎麼養活一家老小。」
孫記雙手一攤，還不忘拉上周圍的人。
周圍人看到藍報國都站起來了，也都開口響應。
而會議室外的人聽到要失去工作了，同樣心有戚戚，緊跟著議論起來。
「胡鬧，你們」
「你們怎麼能只想著自己，就不能顧全革命大局？」
藍報國漲紅著臉，仿佛很是失望似的，「你們太讓我失望了.」
「藍主任！」
就在藍報國還要繼續說的時候，劉懷民開口打斷。
他是看出來了，任由這些人表演下去，還不知道演到什麼時候呢。
再者，身邊的這位宋廠長是真沒經驗啊。
自己等他出手，估計黃花菜都得涼了。
「同志們有情況反映，我們自然要傾聽同志們的聲音，你可不能犯錯誤啊。」
劉懷民輕輕的說著，藍報國張張嘴，隨後連連笑道，「劉書記，我這也是氣過頭了。」
「這些混小子啊不知道個輕重.」
「沒事，都是革命同志，提問題也是為了更好的建設革命嘛。」
說著，劉懷民卻是拿出煙盒的最後一支來點上，然後直接看向孫記，「這位同志，剛才你是擔心無法代表部門是吧。沒關係，你可以代表你自己說下看法嘛！」
「放心，我們不會搞特殊的，只要是合理的訴求，我們都會正視的。」
孫記欲言又止，本能的感覺上了小本本了，就是今個這事兒過去了，也撈不著好。
說不定還會被針對穿小鞋呢。
孫記沒法子，只能往前站在王松山身旁。
「我們要公道！」
「還我公道！」
呼喊聲仍在會議室里傳盪，哪怕廠長宋飛拍了桌子依舊沒停下。
反而讓領頭的幾個更加起勁。
劉懷民臉上的憤怒漸漸平息，隨後對著一旁憤怒的孫艷幾人搖搖頭，繼續坐在椅子上。
每逢大事須靜心。
眼下面對這種情況，憤怒只會讓事情更加糟糕下去。
而他要做的就是等待。
只是在心裡，對宋飛這個廠長越發的不滿。
一個廠長竟然連工廠都掌握不了，這當的也太失職了。
另一邊，宋飛見自己的話不管用，腦袋就跟炸裂似的，恨不得上去給這些個混蛋一人一耳光。
可看到屋子裡的其他人都是一副冷漠模樣，再聽眾人呼喊的口感，心裡突然一沉。
沒有人不在乎自己的利益，尤其是面臨被「精簡」的威脅下，哪怕平日裡跟自己對付的人都開始沉默，更不用說那些不對付的了。
宋飛站在一旁，面色憤怒。
劉懷民面色淡定，還悠閒的拿出煙來點上。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劉書記不是很喜歡吸菸的人。
孫艷目光掃過會議室里里外外的眾人，找尋著保衛幹事的身影。
而此時，越來越多的工人聚集在會議室外，工廠里不少工人也都放下工具，在有心人的鼓動下，擔心被精簡失去工作，也跟著往會議室走來。
而負責維持工廠保衛工作的保衛科，竟然拒絕執行工作組保衛幹事的命令，這讓整個機械廠陷入到混亂當中。
會議室外面的情況越來越糟糕，會議室里的氛圍也變得凝重。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眾人的目光不由得落在最前方的身影上。
宋飛仍舊站在那裡，背對著劉懷民，感受著背後的壓力。
唐強跟藍報國兩人雖然在末尾處，卻是一直用餘光看著前方的劉懷民。
只是看到對方一支煙一支煙的吸著，卻一句話都不肯說，讓兩人原本安穩的心不由得咕咚亂跳。
這時候，不應該是劉懷民站出來說兩句嗎？
不應該給眾人一個台階下，然後說兩句場面話，讓會議繼續下去嗎？
不應該遵從民意嗎？
然後再將宋飛這個無能的廠長狠批一頓，再象徵性的安撫眾人，最後結束這次內審工作，大家你好我好一起好嗎？
可…
可現在對方竟然穩坐釣魚台，竟然任由事情發展下去，這就讓他們摸不准對方的脈搏了。
屋子裡，隨著劉懷民的煙氣四散，讓裡面的人更覺得沉悶。
「我們要公道！」
還有人在喊著，可聲音已經沒了先前的齊心，更多的人已經閉上了嘴，開始打量起屋子裡的情況。
而更多的目光都集中在劉懷民身上。
「我們…」
直到最後，領頭的人口號只喊了一半，突然發現沒有人再跟著的時候，這才恍然停下，然後咽口唾沫，悻悻的閉嘴。
剎那間，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宋廠長，坐！」
劉懷民終於開口了，只是第一句話並不是安撫眾人，而是對著宋飛說的。
而且還說的如此乾脆。
就仿佛在戲台下看戲似的，很平常。
宋飛聽了，再次看向前方眾人，仿佛要將對方都記在心裡似的，這才轉身走到座位上，雙手放在桌子上，目光冷冽。
今天發生這種事情，他可以想像後面對自己的處罰。
甚至，這個廠長都當不下了。
也是這時候，他才想明白，為什麼上午時候劉懷民單獨找他談話，為什麼會提出人員冗雜的事情。
眼前的這些人，肯定是有組織有預謀的，而目的就只有一個，組織對工廠冗員的精簡。
越是阻止的，遮掩的，越是有鬼。
可恨自己顧小失大，造成如今這局面。
更讓他揪心的還是機械廠啊，若是因為這件事影響了機械廠的發展，他萬死莫辭啊！
不理宋飛變換的臉色，劉懷民再次看向一旁的孫艷，「孫組長，做好這次會議紀要！」
孫艷點頭，隨手將資料合上，「明白！」
說著拿出新的本子，提筆準備記錄。
劉懷民自顧自的笑了，「這一趟出來，還真是頭一次遇到這樣有意思的事。」
孫艷等工作組的人聽了也都露出笑容。
輕鬆的笑容，沒有一絲擔心。
因為在她們眼裡，這點事跟之前遇到的都是小巫見大巫。
更何況他們還有個『強勢』的楊部，可是不吃虧的主。
會議室里的人再次好奇的看向兩人，不明白話里的意思。
可唐強跟藍報國兩人卻是心裡清楚，這會議紀要可是記錄會議整個過程的。
說白了，就是記錄在場所有人的一言一行。
要說這會議紀要重要嗎？
那不見得。
以前開會的時候沒少記錄過。
可要說不重要，那誰也不敢保證。
畢竟有些事情不上秤的時候沒二兩重，可一旦上秤了，千斤都壓不住。
這一刻，唐強兩人對視一眼，知道再說話需要小心了！
這時候劉懷民再次看向其他人，「既然工人同志們有訴求，要公道，那我們作為革命工人的領頭羊，自然要傾聽工人的心聲，了解工人同志們的訴求。」
說完，劉懷民看向湧進來的眾人，「你們派個代表說一下你們的訴求，你們的心聲！」
說話間，眾人目光都落在領頭的幾人身上。
而最前面的幾人看著眼前的陣勢，心裡也有些忐忑。
尤其是劉懷民一副凜然的樣子，更是心裡沒底。
於是，幾個人互相看看，最後目光都集中在一個人身上。
感受到周圍目光，還有劉懷民等人的注視，這人忍住內心的緊張，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
「首長，各位領導，我是後勤處的好事王松山！」
劉懷民點點頭，「嗯，你是後勤處的，那你是代表後勤處的嗎？」
王松山看看左右，隨後點頭，「我只是代表大家的心聲。」
「好！」
劉懷民點頭，隨後看向其他人，「還有其他部門的嗎？」
「這麼多人，總不會都是後勤的人吧。」
「還是說，只有後勤處的同志有訴求，有意見？」
聲音清淡，卻是充斥在所有人心頭。
一瞬間，王松山眉頭皺起，「首長，這裡不僅僅有我們後勤處的，還有其他部門的人。」
「我們都是聽說要執行精簡政策，要趕我們出工廠，大家都是心中不忿，這才來求個說法，討個公道！」
劉懷民點點頭，然後又搖搖頭，「王松山同志，你說你能代表後勤處的人，這個我贊同，因為你在後勤部門工作，了解情況。」
「但你說能代表其他部門的同志，這個我不同意。」
「偉人說過，沒有調查就沒有發發言權。」
「你都沒有在其他部門工作過，如何能夠代表？」
「所以…」
劉懷民緩緩從座位上站起來，目光掃過在場的眾人，「這裡要是還有其他部門的，一併站出來。」
「我們工作組也好了解具體情況。」
面前眾人聽到劉懷民如此說，都互相看看。
一旁的宋飛也站到跟前，目光掃過在場眾人。
而此時，坐在前排位置上的後勤主任面色凝重，目光落在王松山身上滿是疑惑。
這傢伙平常幹活挺賣力的，今天怎麼出這個頭？
而經過劉懷民提醒，宋飛這才注意到進來的人都是哪一些。
隨後眼睛兇狠的瞪著不遠處的唐強兩人。
因為衝進來的這些人，大部分都是行政部門的。
就是剛才站出來的王松山所在的後勤部們，也只是少數。
想到這裡，宋飛直接點名，「孫記，你是行政的吧，這麼多人，你來說！」
孫記正是行政部門的小組長，也是給宋飛印象深刻的人。
平日裡上班的時候不是去廁所，就是找個地方貓著吸菸，讓他干點活表面應承的很好，可半天不見成果。
當然，這樣的人帶領下，行政處的不少人都有這壞毛病。
聽到宋飛點名，人群里的孫記腦袋一縮，臉色難看。
他就是聽上面的安排來跟著搖旗吶喊的，有王松山這麼個二愣子沖在前頭，根本沒啥事。
還能得到老領導的看重，好處多多啊。
可誰想到這跟老領導說的不一樣啊。
原本應該慌張的工作組竟然沉穩的可怕。
原本應該鬧起來的人竟然被壓制住，不敢說話。
還有後面湧進來的工人，你們看熱鬧歸看熱鬧，好歹幫忙喊兩句啊！
結果，真他娘的當路人啊！
「廠長，我，我就是個小組長，我代表不了行政部門的！」
看著周圍人立馬遠離空出自己的位置，孫記沒辦法只好硬著頭皮說道。
砰
突然間一道拍桌子的聲音響起。
緊接著一道慍怒聲傳來，「孫記，誰讓你來胡鬧的。」
眾人循聲望去，就看到藍報國拍著桌子站起來，一臉的憤怒。
而在看到藍報國的身影后，屋子裡許多人都是眼前一亮，然後又將目光放在藍報國身旁端坐靜默的身影上，不少人就覺得心安。
孫記也是嚇了一跳，可看清楚是誰後，立馬心裡有了著落，臉上的唯唯諾諾也變成了一臉正氣。
「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場合，是你們該來的嗎？」
藍報國一副怒其不爭的樣子，伸手指著孫記以及身後的眾人，「還有你們，不好好的工作，來這裡幹什麼？」
「瞎湊什麼熱鬧？」
「有什麼事情走程序向上級反映，這是什麼事？」
「胡鬧，一個個的胡鬧！」
藍報國一邊說著，一邊用餘光觀察著眾人。
宋飛還是那樣，臉上除了憤怒沒別的，倒是坐在首位上的劉懷民，一直都是平淡模樣，讓人看不出心裡的想法。
「還愣著幹嘛，給我幹活去。」
藍報國揮手的同時對著孫記使眼色，孫記立馬會意，「主任，我們知道您是對我們好。」
「但今天來這裡我們也是被逼無奈啊，沒辦法才來的。」
「這精簡人員，不就是讓我們失去工作嗎？」
「沒了工作，大家說說，怎麼養活一家老小。」
孫記雙手一攤，還不忘拉上周圍的人。
周圍人看到藍報國都站起來了，也都開口響應。
而會議室外的人聽到要失去工作了，同樣心有戚戚，緊跟著議論起來。
「胡鬧，你們」
「你們怎麼能只想著自己，就不能顧全革命大局？」
藍報國漲紅著臉，仿佛很是失望似的，「你們太讓我失望了.」
「藍主任！」
就在藍報國還要繼續說的時候，劉懷民開口打斷。
他是看出來了，任由這些人表演下去，還不知道演到什麼時候呢。
再者，身邊的這位宋廠長是真沒經驗啊。
自己等他出手，估計黃花菜都得涼了。
「同志們有情況反映，我們自然要傾聽同志們的聲音，你可不能犯錯誤啊。」
劉懷民輕輕的說著，藍報國張張嘴，隨後連連笑道，「劉書記，我這也是氣過頭了。」
「這些混小子啊不知道個輕重.」
「沒事，都是革命同志，提問題也是為了更好的建設革命嘛。」
說著，劉懷民卻是拿出煙盒的最後一支來點上，然後直接看向孫記，「這位同志，剛才你是擔心無法代表部門是吧。沒關係，你可以代表你自己說下看法嘛！」
「放心，我們不會搞特殊的，只要是合理的訴求，我們都會正視的。」
孫記欲言又止，本能的感覺上了小本本了，就是今個這事兒過去了，也撈不著好。
說不定還會被針對穿小鞋呢。
孫記沒法子，只能往前站在王松山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