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9章 收編老余
第3159章 收編老余
夜幕落下，農科院招待室。
楊小濤跟鄧院長和高玉峰坐在桌前，周圍還有農科院的幾個老師作陪。
「我說這飯菜夠硬的啊。」
楊小濤看著一桌子飯菜，有魚有肉還有雞，這在當下可不是隨便都能吃到的。
鄧院長聽了自豪笑著，「放心，這豬肉是買的，雞是咱們院裡自己養的，這魚是後面魚塘里養的，就是吃的高粱米也是咱們自己種的。」
「主打的就是一個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啊。」
鄧院長說著，飯桌前眾人都笑起來。
高玉峰趁機說道，「你這吃了，可得拿錢啊。」
「去你的吧。」
楊小濤直接一巴掌拍在高玉峰肩膀上，後者也不在意。
「我這怎麼說也是農科院的人啊，這吃自家的東西還得拿錢啊。」
身旁幾個老師聽了都跟著笑起來，鄧院長更是讓人將酒滿上。
「對對，你是自家人，以後池塘里的魚，你負責養啊。」
高玉峰忙說道，楊小濤卻是端起酒杯來，「你只要不怕我把魚釣光就行。」
眾人又是笑起來，他們可是知道，楊小濤的釣魚水平那是領導圈裡最厲害的。
「來來，咱們干一個。」
楊小濤沒拿自己當外人，主動招呼眾人喝酒。
這也讓眾人覺得親近不少。
三杯酒下肚，酒桌上的話就多起來。
「老院長，我說你這一把年紀了，要不別在這礙人眼了。」
「趕明兒跟我去研究院，在那裡搞搞研究什麼的，不比在這裡好啊。」
楊小濤靠近鄧院長身旁說著，鄧院長卻是搖頭，「那不一樣，我在這裡也一樣能搞研究。」
「更何況，你們那裡有那麼多地讓我種啊。」
楊小濤聽了也覺得有道理，然後又說道，「那要不去我們那裡教教書？」
「這種地的本事總得傳下去吧。」
這話說完，高玉峰就不樂意了，「我說楊小濤同志，難道你不知道這裡是哪兒嗎？」
「這裡可是農科院啊，這裡就是給學生們傳授農業知識的地方。」
「你別在這沒事找事啊。」
楊小濤回頭看了眼，隨後繼續對鄧院長說道，「你看看這老高，我才剛剛說兩句就不讓人說了，分明是告訴您，讓您趕緊離開給他騰位置呢。」
「你少在這挑撥離間啊！」
「你看，著急了吧。」
「喝酒吧你！」
兩人吵鬧一番，最後鄧院長靠在椅子上，臉上因為喝酒變得紅彤彤的，看著楊小濤說道，「這次人參的事情，得謝謝你了。」
楊小濤只是拿著酒杯笑道，「您老說這可就見外了啊。」
「再說了，這要說謝謝那也是我們感謝農科院，若是沒有這人參種植技術，等後面藥品大規模生產，能不能供應上還兩說呢。」
說完，高玉峰拿起酒杯，「不管如何，還是得謝謝你。」
「畢竟，這可是五百萬啊，要是擱在以前，我們想都不敢想。」
楊小濤聽了回頭，然後在對方耳邊輕輕說道，「我們今年差不多能掙三千個億，換算下，差不多五六千億吧。」
說完，臉上很是嘚瑟。
高玉峰臉上錯愕片刻，隨後直接拿起酒瓶子給楊小濤酒杯倒滿，高興的同時，又順便說了一句，「丫的小氣。」
夜色瀰漫，酒喝完，楊小濤便準備乘車離開。
臨行前，高玉峰來到楊小濤車前，「楊總，我聽說波斯那裡開始免除農業稅了？」
楊小濤站在車門前點頭道，「對，他們已經開始了。」
「你是想問咱們可不可以吧。」
高玉峰沉默不語，可臉上的神色已經表明態度。
楊小濤抬頭看向夜空，星光點點，明月當空。
隨後低頭鄭重的看向高玉峰，「我只能說，未來可以。」
「那就好。」
高玉峰露出笑容，這笑容竟然比五百萬還要高興。
「走了。」
擺擺手，楊小濤上車，隨後快速離開。
等回到四合院，王浩帶人乘車離開。
四合院還是跟以前一樣，不同的是院裡的人多了不少，尤其是小孩子，更是比以往還多。
這都十點多了，院裡還亮著燈。
楊小濤跟胡同里的人打著招呼，然後走進大門。
前院，閻阜貴在躺椅上晃悠著，不遠處三大媽正跟院裡的老婆子八卦。
「閻大爺，困了就趕緊回屋睡覺，晚上涼。」
楊小濤路過的時候打個招呼，閻阜貴聽了從躺椅上起來，「小濤啊，這就準備睡覺。」
「你今個回來的有點晚啊。」
「喝酒應酬，晚了點。」
楊小濤說著人已經過了垂花門，閻阜貴還想說啥，卻也來不及了，只好再次躺下，晃晃悠悠的享受生活。
「老余？」
剛過垂花門還沒走到自家院裡，就看到槐樹下有個人站著。
「你就不能站在光下面？」
楊小濤走到跟前沒好氣說著，「一個大人站在樹下，你不怕嚇著院裡孩子啊。」
余則成卻是將眼鏡往上抬了抬，刻板的臉上都是認真。
「說吧，啥事？」
見余則成這幅樣子，楊小濤直接問道。
「呂俊已經開口了。」
「我們準備聯合地方行動。」
楊小濤聽後面色欣喜，「啥時候行動？」
「還有，這事兒鬧得大不大？」
余則成深吸口氣，「很大！」
「很大？」
「對，很大。」
「有多大？」
楊小濤滿是欣喜，神色里透著好奇。
余則成的臉上突然露出無奈神色，「大的連我都失去工作了。」
楊小濤猛地抬頭，「啥？啥意思？」
「老余，你這話是啥意思？」
「難不成還有人能威脅你？」
「說出來，我去給你撐腰。」
楊小濤不知道余則成是不是在笑話，可這麼大的事，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尤其是余則成眼下這樣子，更讓楊小濤覺得事情不簡單。
「這件事說來話長，我就不說了。」
「我」
「什麼不說了，走走走，進屋說。」
余則成本來想要跟楊小濤說一下案情發展，順便告訴楊小濤扎西的情況。
畢竟上次楊小濤找過他，詢問扎西的情況。
卻不想自己沒忍住說漏了嘴。
不過進了楊小濤書房，余則成也看開了，反正早晚都會被知道，自己說出來總比別人傳出來的好。
「老余，到底咋回事？」
楊小濤倒了杯熱水放在桌前，然後認真問道。
余則成喝了口水，深吸口氣這才講起事情經過。
而隨著余則成的講述，事情在楊小濤腦海中鋪開。
呂俊，也就是那個肇事司機，一口咬定不是故意的，是無心之過。
沒辦法，他們沒有確切的證據，只能將人交給對方的單位處理。
事後也跟余則成他們想的差不多，對方單位進行內部行政處罰，失去了開卡車的工作，卻也留在工廠里，能夠繼續當工人，也算是維持溫飽。
只是這樣，事情應該是結束了。
對方不小心撞了人，而且還沒撞死，所以這懲罰看起來並不重。
「前天，呂俊家裡的孩子失蹤了。」
突然間，余則成的語調變得平靜。
只一句話，楊小濤就想明白事情的前因後果。
沉默，書房中都是沉默。
拿出煙，點上，然後用力吸了口，楊小濤這才問道，「就因為這事？」
余則成點頭，「對。」
「就因為這件事。」
楊小濤一口氣將煙吸完，再次看向余則成，「有沒有別的想法？」
余則成搖頭，然後拿起桌上的煙點上，「其實，我在做這件事的時候，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破壞規矩的人，沒有好下場。」
「你這就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了？」
余則成點點頭，「或許是，為了出口氣吧。」
用力吧唧下嘴，余則成低著頭，讓煙霧將面龐遮掩住。
楊小濤有些理解余則成的心情，也理解對方的行動。
「孩子找到了？」
突然間，楊小濤問道。
余則成嗯了一聲，「今天就送回去了。」
聽到答案，楊小濤竟然鬆了口氣似的，然後起身走到余則成身旁，用力拍拍肩膀，「老余啊。」
「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啊。」
楊小濤神色凝重的說著，余則成抬頭看了眼，然後繼續低頭吸菸，「說就是了。」
「好。」
「那句話咋說來著，留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不對，不是這句，是識時務者為俊傑。」
「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老余，既然在那裡工作不順，那不如換個工作。」
「來我們九部吧。」
楊小濤發出邀請，滿滿的誠意。
余則成卻是沒有急著答應，也沒有直接拒絕。
「我想想。」
良久，余則成給出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
不知多久，四合院沉寂下來。
後院，屋子裡。
翠平趴在余則成胸前，眼睛裡滿是擔憂。
「你要不考慮下？」
「其實九部的工作也挺好的，還可以經常回家！」
翠平小聲說著，她清楚自家愛人心中的執著。
可這些年下來，他們年紀已經不小了。
而且從舊時代中走過來的人，以前的那些處理事務的方式，總有種格格不入。
而這次，對他們家庭來說，是個機會。
余則成雙手枕在腦後，耳朵里是翠平跟楊小濤說的話，心中的那根弦，開始動搖。
次日一早。
楊小濤吃過早飯，然後跟冉秋葉說了下余則成的情況，沒有細說，只是讓幫忙做做家屬的思想工作。
冉秋葉得知後，也覺得老余跟楊小濤在一起，有啥事都能照拂著，自己也放心。
於是點頭答應下來，準備讓翠平吹吹耳旁風。
楊小濤則是乘車前往九部。
就來到研究院，走進飛機研究所里。
然後，在吳喆、王旭山的陪同下參觀著工作車間。
車間不大，中間卻被一架飛機占了大半。
「楊總，這就是我們拼湊起來的雄貓戰鬥機。」
吳喆走到雄貓戰鬥機前認真說著，聲音里竟然透著一股子輕鬆。
旁邊的王旭山同樣點著頭，好像心頭有無數的話要說，卻又說不出來。
楊小濤站在飛機前也在細細打量著。
這架飛機並不光鮮，甚至看上去跟破爛似的，哪哪兒都看著彆扭。
機體表面坑坑窪窪就不說了，甚至有些地方的顏色存在明顯差異。
一眼就看出來是拼湊的。
還有右側的機翼明顯斷了一截，好在有左側的做比對，複製過去就行。
楊小濤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卻沒有說話。
因為能夠做到這一切，已經是很不容易了。
這段時間，從波斯飛過來的飛機前前後後總共飛了十多次。
除了隨行的水兵學員，大部分地方送來的就是這些飛機殘骸。
而且還都是很破碎的那種。
否則很容易引起合眾國的懷疑。
若是被對方得知己方在研究他們的飛機，估計立馬就能找上門，然後是各種威脅。
雖然不怕他們，卻也不能明目張胆不是？
更何況，一旦事情暴露，對波斯來說可不是好消息。
尤其是如今的波斯正處在變革的關鍵時期，能夠安穩的走下去就很不容易了，最好別節外生枝。
這十來趟的飛機，總共送來了三十噸的飛機殘骸。
波斯的人是按照破爛送的，所以來的時候，大部分部件都是零散狀態，接收的研究所眾人看了心裡就發懵。
這麼多東西，咋弄？
好在外貿那裡搞來了一張雄貓戰鬥機的圖片，據說還是從合眾國的報紙上剪下來的。
雖然看不到內部構造，畫面也有些模糊，可照瓢畫葫蘆，眾人都是有過飛機設計經驗的。
最後這一個多月下來，總算是理順了，將飛機的外部模型縫縫補補的做了出來。
至於內部的航電系統，這點就不是短時間內能夠完成的了。
何況，即便是能夠完成，合眾國的技術水平也不是國內現在就能達到的。
當然，楊小濤也不會用國外的系統，這麼重要的東西，自然是要用國內的了！
至於國內的技術達不到要求，那就只有一個辦法了。
研發！
砸錢，也要搞出來。
夜幕落下，農科院招待室。
楊小濤跟鄧院長和高玉峰坐在桌前，周圍還有農科院的幾個老師作陪。
「我說這飯菜夠硬的啊。」
楊小濤看著一桌子飯菜，有魚有肉還有雞，這在當下可不是隨便都能吃到的。
鄧院長聽了自豪笑著，「放心，這豬肉是買的，雞是咱們院裡自己養的，這魚是後面魚塘里養的，就是吃的高粱米也是咱們自己種的。」
「主打的就是一個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啊。」
鄧院長說著，飯桌前眾人都笑起來。
高玉峰趁機說道，「你這吃了，可得拿錢啊。」
「去你的吧。」
楊小濤直接一巴掌拍在高玉峰肩膀上，後者也不在意。
「我這怎麼說也是農科院的人啊，這吃自家的東西還得拿錢啊。」
身旁幾個老師聽了都跟著笑起來，鄧院長更是讓人將酒滿上。
「對對，你是自家人，以後池塘里的魚，你負責養啊。」
高玉峰忙說道，楊小濤卻是端起酒杯來，「你只要不怕我把魚釣光就行。」
眾人又是笑起來，他們可是知道，楊小濤的釣魚水平那是領導圈裡最厲害的。
「來來，咱們干一個。」
楊小濤沒拿自己當外人，主動招呼眾人喝酒。
這也讓眾人覺得親近不少。
三杯酒下肚，酒桌上的話就多起來。
「老院長，我說你這一把年紀了，要不別在這礙人眼了。」
「趕明兒跟我去研究院，在那裡搞搞研究什麼的，不比在這裡好啊。」
楊小濤靠近鄧院長身旁說著，鄧院長卻是搖頭，「那不一樣，我在這裡也一樣能搞研究。」
「更何況，你們那裡有那麼多地讓我種啊。」
楊小濤聽了也覺得有道理，然後又說道，「那要不去我們那裡教教書？」
「這種地的本事總得傳下去吧。」
這話說完，高玉峰就不樂意了，「我說楊小濤同志，難道你不知道這裡是哪兒嗎？」
「這裡可是農科院啊，這裡就是給學生們傳授農業知識的地方。」
「你別在這沒事找事啊。」
楊小濤回頭看了眼，隨後繼續對鄧院長說道，「你看看這老高，我才剛剛說兩句就不讓人說了，分明是告訴您，讓您趕緊離開給他騰位置呢。」
「你少在這挑撥離間啊！」
「你看，著急了吧。」
「喝酒吧你！」
兩人吵鬧一番，最後鄧院長靠在椅子上，臉上因為喝酒變得紅彤彤的，看著楊小濤說道，「這次人參的事情，得謝謝你了。」
楊小濤只是拿著酒杯笑道，「您老說這可就見外了啊。」
「再說了，這要說謝謝那也是我們感謝農科院，若是沒有這人參種植技術，等後面藥品大規模生產，能不能供應上還兩說呢。」
說完，高玉峰拿起酒杯，「不管如何，還是得謝謝你。」
「畢竟，這可是五百萬啊，要是擱在以前，我們想都不敢想。」
楊小濤聽了回頭，然後在對方耳邊輕輕說道，「我們今年差不多能掙三千個億，換算下，差不多五六千億吧。」
說完，臉上很是嘚瑟。
高玉峰臉上錯愕片刻，隨後直接拿起酒瓶子給楊小濤酒杯倒滿，高興的同時，又順便說了一句，「丫的小氣。」
夜色瀰漫，酒喝完，楊小濤便準備乘車離開。
臨行前，高玉峰來到楊小濤車前，「楊總，我聽說波斯那裡開始免除農業稅了？」
楊小濤站在車門前點頭道，「對，他們已經開始了。」
「你是想問咱們可不可以吧。」
高玉峰沉默不語，可臉上的神色已經表明態度。
楊小濤抬頭看向夜空，星光點點，明月當空。
隨後低頭鄭重的看向高玉峰，「我只能說，未來可以。」
「那就好。」
高玉峰露出笑容，這笑容竟然比五百萬還要高興。
「走了。」
擺擺手，楊小濤上車，隨後快速離開。
等回到四合院，王浩帶人乘車離開。
四合院還是跟以前一樣，不同的是院裡的人多了不少，尤其是小孩子，更是比以往還多。
這都十點多了，院裡還亮著燈。
楊小濤跟胡同里的人打著招呼，然後走進大門。
前院，閻阜貴在躺椅上晃悠著，不遠處三大媽正跟院裡的老婆子八卦。
「閻大爺，困了就趕緊回屋睡覺，晚上涼。」
楊小濤路過的時候打個招呼，閻阜貴聽了從躺椅上起來，「小濤啊，這就準備睡覺。」
「你今個回來的有點晚啊。」
「喝酒應酬，晚了點。」
楊小濤說著人已經過了垂花門，閻阜貴還想說啥，卻也來不及了，只好再次躺下，晃晃悠悠的享受生活。
「老余？」
剛過垂花門還沒走到自家院裡，就看到槐樹下有個人站著。
「你就不能站在光下面？」
楊小濤走到跟前沒好氣說著，「一個大人站在樹下，你不怕嚇著院裡孩子啊。」
余則成卻是將眼鏡往上抬了抬，刻板的臉上都是認真。
「說吧，啥事？」
見余則成這幅樣子，楊小濤直接問道。
「呂俊已經開口了。」
「我們準備聯合地方行動。」
楊小濤聽後面色欣喜，「啥時候行動？」
「還有，這事兒鬧得大不大？」
余則成深吸口氣，「很大！」
「很大？」
「對，很大。」
「有多大？」
楊小濤滿是欣喜，神色里透著好奇。
余則成的臉上突然露出無奈神色，「大的連我都失去工作了。」
楊小濤猛地抬頭，「啥？啥意思？」
「老余，你這話是啥意思？」
「難不成還有人能威脅你？」
「說出來，我去給你撐腰。」
楊小濤不知道余則成是不是在笑話，可這麼大的事，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尤其是余則成眼下這樣子，更讓楊小濤覺得事情不簡單。
「這件事說來話長，我就不說了。」
「我」
「什麼不說了，走走走，進屋說。」
余則成本來想要跟楊小濤說一下案情發展，順便告訴楊小濤扎西的情況。
畢竟上次楊小濤找過他，詢問扎西的情況。
卻不想自己沒忍住說漏了嘴。
不過進了楊小濤書房，余則成也看開了，反正早晚都會被知道，自己說出來總比別人傳出來的好。
「老余，到底咋回事？」
楊小濤倒了杯熱水放在桌前，然後認真問道。
余則成喝了口水，深吸口氣這才講起事情經過。
而隨著余則成的講述，事情在楊小濤腦海中鋪開。
呂俊，也就是那個肇事司機，一口咬定不是故意的，是無心之過。
沒辦法，他們沒有確切的證據，只能將人交給對方的單位處理。
事後也跟余則成他們想的差不多，對方單位進行內部行政處罰，失去了開卡車的工作，卻也留在工廠里，能夠繼續當工人，也算是維持溫飽。
只是這樣，事情應該是結束了。
對方不小心撞了人，而且還沒撞死，所以這懲罰看起來並不重。
「前天，呂俊家裡的孩子失蹤了。」
突然間，余則成的語調變得平靜。
只一句話，楊小濤就想明白事情的前因後果。
沉默，書房中都是沉默。
拿出煙，點上，然後用力吸了口，楊小濤這才問道，「就因為這事？」
余則成點頭，「對。」
「就因為這件事。」
楊小濤一口氣將煙吸完，再次看向余則成，「有沒有別的想法？」
余則成搖頭，然後拿起桌上的煙點上，「其實，我在做這件事的時候，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破壞規矩的人，沒有好下場。」
「你這就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了？」
余則成點點頭，「或許是，為了出口氣吧。」
用力吧唧下嘴，余則成低著頭，讓煙霧將面龐遮掩住。
楊小濤有些理解余則成的心情，也理解對方的行動。
「孩子找到了？」
突然間，楊小濤問道。
余則成嗯了一聲，「今天就送回去了。」
聽到答案，楊小濤竟然鬆了口氣似的，然後起身走到余則成身旁，用力拍拍肩膀，「老余啊。」
「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啊。」
楊小濤神色凝重的說著，余則成抬頭看了眼，然後繼續低頭吸菸，「說就是了。」
「好。」
「那句話咋說來著，留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不對，不是這句，是識時務者為俊傑。」
「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老余，既然在那裡工作不順，那不如換個工作。」
「來我們九部吧。」
楊小濤發出邀請，滿滿的誠意。
余則成卻是沒有急著答應，也沒有直接拒絕。
「我想想。」
良久，余則成給出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
不知多久，四合院沉寂下來。
後院，屋子裡。
翠平趴在余則成胸前，眼睛裡滿是擔憂。
「你要不考慮下？」
「其實九部的工作也挺好的，還可以經常回家！」
翠平小聲說著，她清楚自家愛人心中的執著。
可這些年下來，他們年紀已經不小了。
而且從舊時代中走過來的人，以前的那些處理事務的方式，總有種格格不入。
而這次，對他們家庭來說，是個機會。
余則成雙手枕在腦後，耳朵里是翠平跟楊小濤說的話，心中的那根弦，開始動搖。
次日一早。
楊小濤吃過早飯，然後跟冉秋葉說了下余則成的情況，沒有細說，只是讓幫忙做做家屬的思想工作。
冉秋葉得知後，也覺得老余跟楊小濤在一起，有啥事都能照拂著，自己也放心。
於是點頭答應下來，準備讓翠平吹吹耳旁風。
楊小濤則是乘車前往九部。
就來到研究院，走進飛機研究所里。
然後，在吳喆、王旭山的陪同下參觀著工作車間。
車間不大，中間卻被一架飛機占了大半。
「楊總，這就是我們拼湊起來的雄貓戰鬥機。」
吳喆走到雄貓戰鬥機前認真說著，聲音里竟然透著一股子輕鬆。
旁邊的王旭山同樣點著頭，好像心頭有無數的話要說，卻又說不出來。
楊小濤站在飛機前也在細細打量著。
這架飛機並不光鮮，甚至看上去跟破爛似的，哪哪兒都看著彆扭。
機體表面坑坑窪窪就不說了，甚至有些地方的顏色存在明顯差異。
一眼就看出來是拼湊的。
還有右側的機翼明顯斷了一截，好在有左側的做比對，複製過去就行。
楊小濤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卻沒有說話。
因為能夠做到這一切，已經是很不容易了。
這段時間，從波斯飛過來的飛機前前後後總共飛了十多次。
除了隨行的水兵學員，大部分地方送來的就是這些飛機殘骸。
而且還都是很破碎的那種。
否則很容易引起合眾國的懷疑。
若是被對方得知己方在研究他們的飛機，估計立馬就能找上門，然後是各種威脅。
雖然不怕他們，卻也不能明目張胆不是？
更何況，一旦事情暴露，對波斯來說可不是好消息。
尤其是如今的波斯正處在變革的關鍵時期，能夠安穩的走下去就很不容易了，最好別節外生枝。
這十來趟的飛機，總共送來了三十噸的飛機殘骸。
波斯的人是按照破爛送的，所以來的時候，大部分部件都是零散狀態，接收的研究所眾人看了心裡就發懵。
這麼多東西，咋弄？
好在外貿那裡搞來了一張雄貓戰鬥機的圖片，據說還是從合眾國的報紙上剪下來的。
雖然看不到內部構造，畫面也有些模糊，可照瓢畫葫蘆，眾人都是有過飛機設計經驗的。
最後這一個多月下來，總算是理順了，將飛機的外部模型縫縫補補的做了出來。
至於內部的航電系統，這點就不是短時間內能夠完成的了。
何況，即便是能夠完成，合眾國的技術水平也不是國內現在就能達到的。
當然，楊小濤也不會用國外的系統，這麼重要的東西，自然是要用國內的了！
至於國內的技術達不到要求，那就只有一個辦法了。
研發！
砸錢，也要搞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