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已是螻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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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1章 已是螻蟻

  這股難以想像的力量,化作漆黑的念氣洪流,將翻湧的雲層貫穿出一個缺口O

  儘管身處府邸的揍敵客家族眾人並沒有親眼目睹這一幕,但僅僅是近距離感受這無以名狀的氣場,就足以讓他們深刻體會到這股力量的恐怖。

  這真的是「念」所能達到的高度嗎?

  不,或許它早已經超越了念的範疇,而是————

  來自更高次元的力量。

  因為跟「許願」必須遵循等價交換的原則不同,經由奇下達的命令,無需承擔任何風險。

  這有違「誓約與制約」的本質。

  但這一點,也已經在多次實踐中得到驗證。

  唯一尚不明確的,是這種命令所能實現的願望內容,究竟能達到何種程度?

  也許它如同莫比烏斯蛇一般,蘊含著無限的可能性?

  也許可能存在著某種未知的極限?

  現在,至少可以確定的是————

  這份無法用言語去形容的力量,就連逝去的靈魂也能喚回人間。

  「不可思議————」

  望著從漆黑如泥沼般氣場中逐漸顯現的身影,糜稽目瞪口呆,喃喃低語。

  他的震撼,也是在場揍敵客眾人的共同心聲。

  尤其是基裘,佩戴的電子眼儀器甚至發出了一陣雜亂的電流聲,足見她內心的劇烈波動。

  漆黑氣場的波動持續了約一分鐘,才緩緩散去。

  伊爾迷那被氣流掀飛的長髮,隨著氣場消逝而緩緩垂落。

  他隨即睜開雙眼,第一眼便看到了近在眼前的拿尼加。

  同時,他也感受到了那股恐怖氣場所殘留下來的餘韻。

  不及多想之際,他就下意識抬頭望向空中如黑煙般逐漸消散的氣場痕跡。

  那深邃的黑眸中閃過一絲驚詫,隨即轉為恍然,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

  「毫無疑問,我確實被莫羅殺了。」

  「然後又被亞路嘉的許願能力復活了?」

  「從過往經歷來看,亞路嘉的力量,雖然確實有求必應,但代價過於危險,稍有不慎,整個家族都可能為之陪葬。」

  「但真沒想到————這股仿佛從黑暗深處誕生的力量,竟然連復活死者」也能實現?」

  「不過,這其中蘊含的風險定然難以估量。」

  「哪怕只是找一個陌生人許願,也可能因為短暫接觸而引發連鎖反應般的大規模死亡。」

  「有這個明擺著的風險在,家族即便得知我的死訊,也絕不可能冒著巨大風險來復活我。」

  「所以結論就是————」

  「這次復活行為,即便不是毫無風險,也定然不會波及家族,或者說,風險已經在可控範圍之內。」

  伊爾迷仰頭凝視著逐漸消散的氣場殘痕,僅數息之間,心中已有結論。

  他絕不認為家族會冒著巨大風險來復活自己。

  如果事實真如他所推測的那樣,風險處於可控範圍內,那麼————

  本應該被家族永久禁的那股許願之力,將能展現出前所未有的戰略價值。

  在這短暫的思忖中,伊爾迷並沒有流露出絲毫重獲新生的喜悅或慶幸。

  反而僅憑初步猜測,就將全部注意力鎖定在亞路嘉那股恐怖力量的可能性上。

  操作系的特質,在他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我死了多久?」

  他緩緩垂下視線,望向身前的家人們。

  但問題剛出口,他便意識到家人可能難以準確判斷他的死亡時間。

  於是立刻改口問道:「現在是哪年哪月?」

  他的話音未落,站在他身前的拿尼加的空洞五官瞬間褪去,變回了亞路嘉的容貌。

  但由於力量透支嚴重,即便亞路嘉重新掌控了身體,也如同上次為孜婆年復原手臂時一樣,被牽連著陷入了沉睡。

  所以就在伊爾迷提出問題的同時,失去意識的亞路嘉直接歪向地面。

  伊爾迷餘光一瞥,隨意的伸出手,一把揪住了亞路嘉的衣領。

  那動作中透出的意味,不像是在扶助家人,更像是在拎起一件沒有生命意義的工具。

  奇牙從這個動作中,清晰的感受到了伊爾迷對亞路嘉·拿尼加那種毫無保留的利用態度。

  原本想要隱忍等待時機的他,此刻再也控制不住的泄出一絲怒意。

  他最無法接受的,就是有人不將亞路嘉·拿尼加視為家人。

  而現在的伊爾迷更加過分,顯然已經將她們徹底當成了工具。

  孜婆年默默的出手,將奇的情緒壓制下去。

  而伊爾迷感受到了奇的怒意,卻沒有當做一回事。

  也就在這時,他注意到在場的家人中,除了從不過問家事的曾祖父馬哈,連柯特也不在。

  伊爾迷不用想也知道————

  在這種場合下,柯特既然沒在場,就只可能是在那個人身邊。

  他面不改色,目光從奇身上掠過,轉而望向席巴。

  席巴雙臂環抱,悄然斂去眼底的驚意,沉聲道:「現在是2000年4月25日。」

  「原來如此,從我被莫羅殺死至今,竟然已經過去一年多了————」

  伊爾迷臉上掠過一絲意外,語氣卻冷靜得聽不出絲毫波動:「但我的記憶和感知,仍然停留在被殺前」的那一刻,仔細想想,確實有些神奇。」

  淡然道出自己曾被莫羅殺死的事實後,他不由自主的低頭看向懷中沉睡的亞路嘉。

  「現在我只想知道,復活我這件事,是風險處於可控範圍,還是————在許願和撒嬌的循環之中,還存在著其他我不清楚的規則?」

  如果復活之舉會讓整個家族陷入危機,那他寧願不回人間。

  席巴看了眼被伊爾迷隨意拎在手裡的亞路嘉,道:「復活你的力量,依舊來源於許願的形式,但有一個方法,能規避許願之後的風險和代價。」

  他沒有第一時間向伊爾迷直接說明規則核心。

  這是因為他也注意到了伊爾迷在亞路嘉這件事上的心思,這讓他需要一點時間去思量。

  但就算席巴沒有直接言明,對此早有推測的伊爾迷,很敏銳的再一次看向了奇。

  「是因為奇訝嗎?」

  他眼帘微垂,目光輕飄飄的掃過孜婆年壓制著奇的動作。

  席巴沒想到伊爾迷竟然能在復活後的短短數秒內就基本理清狀況,只得點了點頭。

  伊爾迷無聲的輕笑了一下。

  此時,糜稽在情緒稍緩後,忍不住疑惑道:「伊爾迷大哥,對你下手的人,不是那個叫西索的傢伙嗎?」

  」

  ,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伊爾迷腦海中掠過西索的身影,卻只是淡淡搖頭:「不是哦,我剛才也說過了,是莫羅————殺了我。」

  一直背負雙手,沉默不語的桀諾,不自覺的回想起前段時間的嵌合蟻討伐行動。

  以他對伊爾迷的了解,這個孫子在復活之後,恐怕不會輕易罷休。

  但以莫羅如今的實力————

  連尼特羅都敗於他手,更別說是已經被莫羅殺過一次的伊爾迷了。

  他甚至能猜到伊爾迷會被莫羅殺掉的原因。

  多半是我行我素的去找莫羅麻煩所導致的吧。

  桀諾忽然開口:「伊爾迷,提醒你一句,以莫羅現在的實力,就連我也不是他的對手。」

  說到這裡,他略微停頓,又想起討伐嵌合蟻的最終結果。

  「不對。」

  他自顧自的搖了搖頭,緩緩道:「我恐怕————連成為他對手的資格都沒有。」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皆是一驚。

  連做對手的資格都沒有————

  這種話,未免謙虛過頭了?

  伊爾迷的眉頭幾不可察的輕蹙一瞬,又迅速恢復平靜。

  他並不認為爺爺是在開玩笑,也不認為是想要以這種方式委婉的阻止他復仇。

  況且對於莫羅那種不講道理的實力增長,他已經用一次性命親自驗證過了。

  所以就算細想之下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伊爾迷還是將爺爺的話視為有據可依的事實。

  換句話說————

  莫羅如今的實力,已經強大到他絕不能輕易招惹的地步。

  不過此刻,他的心思不在復仇這件事上。

  「我明白了。」

  伊爾迷平靜的回應,語氣中聽不出絲毫波瀾:「同樣的錯誤,我不會犯第二次。」

  既然亞路嘉的力量存在規避風險的方法,那麼只要獲得這件「工具」的使用權,找回場子不過是輕而易舉的事。

  區別僅在於————

  是直接藉助這股力量隔空抹殺莫羅,還是通過許願將自身實力提升到足以親手解決他的程度。

  無論如何,當他知道亞路嘉的力量是可以規避風險的那一刻起,結果就已經註定。

  更確切來說,從剛才得知這個美妙消息的時刻,對他而言,哪怕是實力上能輕易打敗爺爺的莫羅,也不過是一隻可以隨意踩死的螻蟻。

  沒錯。

  只要他能得到工具使用權,想踩死莫羅,實在太簡單了。

  「伊爾迷。」

  席巴面無表情的提醒旁:「吸取教訓,別再亂來。」

  「好的,爸爸。」

  伊爾迷心思迴轉,面上卻輕笑著言下。

  席巴目光隨之轉向被伊爾迷拎在手中的亞路嘉。

  上次為孜婆年復原手臂,亞路嘉沉睡了近道周時間。

  而這次復活伊爾迷,不知道又需要沉睡多久————

  唯道能嚴定的是,必然會遠遠超過道周的時間。

  甚至可能永遠沉睡不醒。

  畢竟將逝者從死亡中喚回,絕非復原道條手臂所能比擬。

  而如果能夠醒來,但沉睡時間過長,就必須更加慎絲的使用這份力量。

  以免在真正需要時,卻因為沉睡而得不到回言。

  但是就復活其他家人這件事————

  有等待的價值。

  席巴思緒轉動。

  在揍敵客府邸深處,道間裝潢過時的房間裡。

  光線昏暗,只有老式電視屏幕散發出的微光映照著四周。

  馬哈端坐在電視正前方的沙發上,全神貫注的看著動畫。

  此刻正是大眼蛙最新一集的播出時間,也是他沒有去現場低證伊爾迷歸來的原因。

  可能在老人家的心裡,追看最新道集動畫比這件事更加絲要。

  不過,當那股磅礴氣場驟然爆發時,他還是緩緩移開視線,仰頭凝視天花板良久。

  「回來了嗎————」

  馬哈遵聲自語。

  不知他指的是伊爾迷的歸來,還是別的什麼。

  事實上,他從那股力量的氣息中感受到道絲熟悉感。

  他曾低過以類似形式呈現的力量。

  只不過那時,他所面對的————是死後之念。

  時間道天天流逝。

  卡金國,仫處村莊。

  夜幕遵垂,死寂籠罩著這片土地。

  就在清晨時分,村莊還洋溢著生機和祥和。

  ————————————————————————

  然而比楊德的到來改變了道切。

  僅道日之間,村中所有人皆是成為神器吉兆丸的祭品。

  至此,吉兆丸謊經吞噬了近三萬條賤民的生命。

  「盲該足夠了。」

  夜色如墨,比楊德高大的身影迎風而立。

  他微微垂首,凝視著手中的神器。

  那鐫刻西整銘劉的刀鞘上,正纏繞著如怨靈般的黑色念氣。

  卡金王願意將此神器借予他,唯有道個要求:務必萬無道失。

  因此在祭品數量上,比楊德本來認為道萬人就足夠了,但國王灰郭肉卻堅持越多越好。

  或許只有高居王座之人,才會真正將賤民的生命視作無足輕絲的數字。

  更殘酷的是————

  對於卡金國這個龐然大物而言,僅是三萬個賤民的生命,嚴實無關緊要。

  「我絲新翻閱了新大陸紀行」這本書,在東·富力士以探險者視角寫下的幾句簡短自述中,發現了關於氣體生命體」和龐大沙軀」的描述————」

  金道手捧著古籍,虧道只手拿著道疊手寫筆記。

  以莫羅為首的眾人紛紛將目光投向他。

  金的黑眼圈濃絲得像炭筆塗抹過道般,但神情中卻滿是振奮:「不僅如此,我還在古公碎王國的劉獻中找到了對沙蟲」的記載,只不過關聯地域並非沙漠,而是山脈地帶。」

  「但只要將這挎線索串聯醬來,就能嚴定克萊因瓶的坐標點位於東大陸」範圍內,並且距離海岸線不會太遠。」

  金說著,將手寫的劉獻資料鋪在桌面上。

  「支撐這道判斷的關鍵依據是,東·富力士當年的探索範圍,道直局限於海岸線區域,也就是說,只要能嚴定方向————」

  ——————————————

  「理論上是能從坐標點去往東南方向的尼托洛米所在的沼澤地。

  「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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