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私仇變公仇!(第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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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2章 私仇變公仇!(第四更)

  肖染從義莊出來後,沒回家,而是去糧店買了一些糯米。

  不求能派上什麼用處,但下次萬一師祖需要的話,自己也能儘快拿出來。

  買完了糯米,肖染走在街頭,赫然發現這街上似乎比往常要熱鬧。

  往前走沒幾步,就見聽一陣敲鑼打鼓。

  肖染走過去一瞧,只見幾個光著膀子的漢子,正圍成一圈,中間一個中年男人,橫身一記鐵板橋,牢牢穩穩的扎在那。

  旁邊還有個漢子,掄著大錘,對著旁邊的石板挨個砸。

  「咣咣」的兩聲砸下去,這石板都給砸的粉碎。

  隨後就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將石板放在那扎著鐵板橋的男人身上。

  「諸位鄉親父老,路過寶地,知道這地方是洛市,唐、漢古都,都說學得文武藝,賣貨帝王家。

  現如今皇帝都沒了,我們兄弟倆走南闖北,學了一身的本事,胸口碎大石,不稀奇,我們這位兄弟鐵板橋碎大石,任憑鐵錘如何砸,也是紋絲不動。

  還有我這位兄弟,一身鋼筋鐵骨,刀槍不入,十八班武藝樣樣精通,諸位是有人的捧個人場,有錢的捧個錢場,今兒讓諸位開眼了!」

  肖染站在外面聽著,不由得搖了搖頭。

  這人詐粘子的本事一般,眼下這才把人圍了一圈,就開始忙活著身後眾人操練起來,說明本事沒到家。

  所謂詐粘子,就是指靠著嘴巴,把人吸引過來,能做到是里外三層,才算是本事夠了火候。

  江湖賣藝,能不能吃上飯,靠的就是這張嘴。

  正所謂,光說不練假把式,光練不說傻把式,這倆都是賺不到錢的。

  目光再往裡面一瞧,就見大錘開始掄圓的往石板上砸。

  「咣!!」的一聲,石碑崩開,那底下的人紋絲不動,引得眾人一陣叫好。

  這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肖染站在外面看的真切,頓時略有失望的搖著頭準備走了。

  本以為是有點真功夫,真手段,沒想到全都是點掛子的本事。(受過訓練表演固定套路練把式的賣藝人)

  這點本事,還不如自己在紅香村廟會上看到的呢,好歹人家小姑娘能在鼓上翻跟頭,那才算是下了苦功夫的真本事,至於胸口碎大石。

  靠的全都是掄錘人手腕上的力道,那錘子用的是白蠟槍桿,軟的,砸下去的一瞬間,看似猛烈,用的是巧勁,力道落在石頭上,砸碎裂石頭,但下面的人根本沒有受力。

  要說這一行能不能賺錢,難!

  看似還是武行的把式,賺的其實是嘴巴上的錢。

  素手要錢,何其難啊。

  詐粘子的本事都沒練到家,就這一圈人,待會要錢的時候,估計一個都剩不下。

  此時不走,待會再走就難看了。

  這邊剛看完反面典型,往前面又走了不久,肖染就看到正面典型了。

  只見一個瘦子身上背著一個挎包,走到街口,目光一掃,看到了路口對稱的邊角,立刻走過去占住了地方。

  這地方左右都是路口,人來人往,看著不起眼,卻是個做生意的好地方。

  就坐在地上,把包里的剪刀拿出來,又從包兒內取出一根鏽鐵棍兒,有核桃粗細。

  他把鐵棍用腿夾住了,拿著那剃頭刀兒往鐵棍上愣刮,哧哧的直響,颳得往下掉鐵沫子。

  眾人見他這行徑奇怪,不免多看了一眼,就見他趁機會趕忙說向著眾人說道:「眾位瞧瞧,我這剪刀不一般,用的上等精鐵鑄,本是十年的手藝人,鍛了刀劍不記數,如今出門自己做,奈何本小開不得店,挖耳勺里弄芝麻,自己在家打了十多把剪刀,件件都是精品。」

  隨即站起身,又拿出一把頭髮將頭髮放在刀刃上,當著眾人的面,輕輕一吹。

  剪刀上的頭髮立刻齊刷刷的斷掉。

  「咱們這刀是材料地道,手藝降人,才能那樣。眾位要買這樣的刀子,到了刀剪鋪得賣你三毛錢一把、

  張天師賣眼藥、舍手傳名,名不去,利不來;小不去,大不來。

  這趟我是不賺錢,只賣個本兒,把手工白饒上,賣兩毛錢一把。

  那位說我全要了,都要我可不賣,我就賣十幾把刀子,以後我還賣三毛錢一把。」

  說到這裡,眼見眾人還在猶豫,頓時痛心疾首的把腳一跺道:「我今天豁出去賠本了,賣一毛錢一把!有要的伸手。」

  肖染在旁邊從頭看到尾,不是對剪刀有多稀奇,他看的真切,那就是挑青子的生意(專門在趕集會上騙人的一錘子買賣)

  他手上的剪刀削鐵如泥,吹毛立斷,吹的天花亂墜,其實裡面都是早早做好了手腳,那剪刀你買回去,就不靈光了,到時候再來找他,人早就跑了。

  別說這騙術不高明,但即便是在現實里也能經常遇到,特別是那些三線成都菜市場街口,擺著桌子賣菜刀的大家都見過吧,一樣的套路。

  不過這人的嘴明顯是比方才那位更是能說會道。

  「這外面突然蹦出來這麼多賣藝人,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肖染往另一側走,發現街上還有不少類似的,看似都是物超所值,實際上多是坑蒙拐騙,這些人自己之前都沒見過,現在就像是春筍一樣,一茬接著一茬的往外冒,明顯是有大量的江湖人老合們往這邊湊。

  「莫不是李驚奇已經到了?」

  肖染心裡正琢磨著呢,反正家裡也沒事,索性就在街上閒逛起來,等回家的時候天色都已經晚了。

  剛走到家門口,肖染遠遠的一瞧,就看到有個人影蹲在自己家門口。

  他目力極好,一眼就認出來是誰了。

  「鳳錘,你怎麼在這兒啊。」

  肖染喊了一聲,揚鳳錘猛的抬起頭,看到肖染之後,眼眶頓時就紅了:「四哥!」

  喊了一聲四哥,揚鳳錘的眼睛都紅了。

  這下讓肖染嚇了一跳,趕忙走上前:「怎麼了這是??」

  「出事了……」

  揚鳳錘唇角顫抖著,說道:「大哥被人打成了重傷,三哥手都折了!」

  聽到揚鳳錘的話,肖染瞳孔一緊,雖然自己來到這個世界沒多久,可趙清明、李慶與自己的關係極好,肖染也能清楚的感受到彼此之間的那份兄弟情義。

  聽到趙清明與李慶被人傷成這樣,心底頓時就生出一股邪火來。

  「他們人呢?」

  「在我家。」

  「走!」

  肖染不敢耽擱,立刻往揚鳳錘的家裡趕過去。

  天黑夜深,路也不好走,可兩人卻是走的飛快,揚鳳錘甚至把鞋子都走丟了一隻也渾然不知。

  只待趕到了揚家,揚鳳錘帶著肖染往宅子裡面走。

  揚鳳錘的家可不小,左右兩邊都是他們家的宅子,是揚鳳錘爺爺娶的三房、四房,後面還有一排呢,是二房的宅子,四個宅子圍成一圈,外面看著不起眼,裡面宅子連著宅子。

  不是揚鳳錘帶著路,肖染一個人在這裡估計都能走迷路了。

  路上,肖染也是聽揚鳳錘大概說了這件事的經過。

  肖染越聽越是感到愧疚,得知對方就是東北五仙堂的人,還把方家的人給打了,心裡別提多難受了。

  自己出手一時爽,卻沒想到最後惹出這麼大的簍子來。

  現在再說自己才是這件事的導火索都沒什麼意義了。

  趙清明重傷,李慶被打折一條手,私仇變公仇,這筆帳已經不是自己一個人的事啦。

  揚鳳錘帶著肖染走到一處小院,一進門就聞到一股濃烈的中藥味。

  只見不大的屋子裡,一眾兄弟都在,就連貓四都來了。

  肖染快步走進去一瞧,只見趙清明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的模樣,一旁李卿胳膊上綁著繃帶,頓時鼻樑一陣酸楚,臉皮火辣辣的刺疼。

  「你怎麼來了,我不是說了別喊鎮業麼!!」

  看到肖染,趙清明頓時就著急了,他特意交代這件事不許告訴老四,就是怕鎮業發火,上次老乞丐時就看出來,鎮業是有真本事,殺人的手段厲害的很。

  擔心這件事讓他知道,怕這小子真紅了眼殺過去。

  肖染聽得出趙清明的意思,趕忙坐在床邊,拉住趙清明的胳膊,一邊是幫忙把脈,一邊說道:「清明,這件事……怪我了,事情是我挑起來的。」

  肖染低著頭,把自己闖進五仙堂居住的民宅,將胡三打成重傷,殺了他圈養的仙兒這些事情一一道出。

  「他們攝人魂魄,我只當是給他一個教訓,卻不想把事情鬧成了這樣。」

  肖染哭喪著臉說完,卻見周圍幾個兄弟彼此面面相視,也不知道是誰說了一聲:「打的好,殺的妙,弄死他那幫鱉孫!!」

  緊跟著其他人也是一陣拍手叫好。

  人群里,兩個年齡不大青年走過來,拉住肖染的胳膊:「肖叔,這件事不怪你,就是五仙堂那幫王八蛋該打,強龍不壓地頭蛇,他們今兒敢在咱們的盤子上攝人魂魄,明兒就敢在咱們這兒開分堂,您辦的好。」

  肖染被這一聲叔給叫蒙了,一時沒認出來兩人是誰。

  「方生、方靜,他們倆兄弟是方大哥家的孩子。」

  趙清明見肖染面露茫然,知道他平日裡沒和方家來往,故而不認得對方,於是趕忙解釋道。

  特別是方靜,年紀不大,滿臉烏青,卻也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樣,插著腰:「那幫狗雜碎偷襲,不然我和我哥也不會被他們暗算嘍,這筆帳咱們早晚討回來。」

  話音落下,就聽門外傳來稚嫩的笑聲:「你啊,算了吧,不拖你哥後腿就算是好的了。」

  只見一個和方靜一般年紀大的女娃娃端著熬好的湯藥走進來,仰起頭鄙視了一番方靜,讓方靜一時苦著臉,不服氣道:「我……我也能跑!」

  「咦,你還真是大言不慚,來叫我一聲姨聽聽。」

  女娃咧著嘴調侃道。

  「揚杏妮!!」

  這時候揚鳳錘趕忙打岔過去,隨後向眾人介紹道:「這是我二房家的妹妹,揚杏妮,聽說咱們出事了,就幫著咱們熬藥呢。」

  肖染聞言,不由面色古怪的看著方靜和揚杏,心裡一算年紀:「嘿,這不就方叔、揚姨麼??」

  頓時心裡忍不住的笑了起來,心想:「現在年紀小你叫一聲姨,等長大了,那就把姨抱回家當媳婦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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