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奪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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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8章 奪權

  高府。

  「二姐兒回來了。」

  下人們看著一道倩影走來,紛紛笑盈盈的抬起頭來打起招呼。

  只見這位姑娘一襲霓裳,寬大的袖口隨她的動作輕輕擺動,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

  走起路來卻是一股風風火火的模樣,看上去頗有點女漢子的風格。

  那些老媽子們對此都已經習慣了,都知道這位二小姐的性子是巾幗不讓鬚眉的「破落戶」

  「姐,我回來了。」

  高雨婷推開房門,人還沒進來就聽到她的喊聲。

  進門一瞧,就看到窗台前,端坐著一位姑娘,模樣幾乎和她一模一樣。

  兩人面貌雖然相同,可眉宇間卻是有著巨大的反差,相比高雨婷那眉宇間的那股英氣。

  面前姑娘的神態,更顯得嬌柔溫潤,一舉一動都透著一股大家閨秀的氣質。

  即便是坐在那裡不動,也會給人一種只可遠觀,不可褻瀆的美感。

  可正如維納斯的斷臂,這位姑娘唯一的缺點,就是那雙眼睛,灰濛濛的眸子沒有神韻,讓她的美感只能停留在第一眼上。

  這些媒婆是一輪接著一輪,可只要聽說是高家的大小姐,便是紛紛搖頭拒絕。

  一個瞎子,就算是美若天仙,也是個瞎子。

  上不能侍奉公婆,下不能教書育子。

  娶來當個擺設又有什麼用。

  高家對此也是頭疼的厲害。

  此時聽到玉婷走進門來,高嵐微微側過頭;「你這丫頭又是好久沒見你,也不知道你跑到什麼地方去了。」

  「嘿嘿,當然是去浪跡天涯,行俠仗義。」

  到了自家姐姐面前,高雨婷更顯得無所忌憚,伸手抱住自己姐姐的腰,手指捏上一捏:「咦,胖了。」

  「討厭,你一回來就知道欺負我。」

  「哪有,我是看看我不在家,是不是有人欺負了姐姐,誰若是敢欺負你,哼哼!」

  「我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誰會來欺負我這個瞎子呢。」

  說著高嵐不由自主地回頭看了一眼窗外。

  「咦!」這個小動作,自是瞞不過高雨婷的眼睛,跟著姐姐張望的方向,試探著伸出手在姐姐面前輕輕一晃;「姐,你看什麼呢?」

  「沒什麼,只是以前總有一個人會來陪陪我,這些時日卻不見他來了。」

  「人?」

  高雨婷一怔,想起前陣子自己姐姐提及過的那個人,不由得掩著嘴笑道:「姐姐怕是動了春心,盼著自己要嫁人了吧。」

  「死丫頭,你怎麼連我也敢編排,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高嵐雖然看不見,可纖細地手指像是裝有跟蹤器一樣,一把就掐住了自己妹妹的小臉,疼的高雨婷連連求饒。

  這對姐妹玩鬧之後,這才坐下來。

  高嵐也不再去提及自己所說的那個人,只是托著下巴聽著自己妹妹給她講述最近外面的事情。

  「汝州那邊聽說新來了一位節度使,上任第一天,就把汝州的鐵靠山給砸了,還讓那幫妖言惑眾的臭尼姑,帶著枷鎖,每天在城裡溜達,給人說清楚他們是怎麼騙人圈錢的。」

  提及此事,高雨婷握著拳頭,一副揚眉吐氣的神態。

  她對那幫尼姑的恨意已經由來已久。

  只怪當年年幼時,家裡來了一幫尼姑,說什麼姐姐災星,誰來了也治不好,唯有去鐵山娘娘能保佑她康復。

  為此她們母親專門乘車前往,卻不想在去的路上遇到山洪,從此陰陽相隔。

  這下更是坐實了自己姐姐災星的身份,搞得這家裡人人都輕視她。

  這也是為什麼高雨婷身為女子,卻是外出拜師學藝的緣由。

  自從學藝歸來,第一件事就是把家裡欺負自己姐姐的老媽子一劍刺死,屍體懸掛在牆頭。

  至此之後,無論是那些後娘還是自己的三個兄弟,都沒人再敢動高嵐的心思。

  只是巴望著趕緊把這個掃把星嫁出去好了。

  誰知道,大家都知道這位掃把星,所以高嵐就算是美若天仙,也沒有人敢上門提親。

  「如你所說,這位節度使還是一位了不得的英雄呢。」

  「是英雄,是狗熊還不一定呢,不過……」

  高玉婷起身,輕盈地在屋內踱步,臉上難得的露出幾分女兒姿態,動作也變得溫柔起來。

  「這次我倒是遇見了一位。」

  高雨婷本想把他們去刺殺趙世雄的事情說出來,可轉念一想又擔心自己姐姐擔心,話到嘴邊一時遲疑了起來。

  高嵐雖然是看不見,卻是能感覺到自己妹妹言語間口吻的變化,手指一戳高雨婷的額頭:「小妮子,我看你才是動了春心呢。」

  「呀,姐姐你可休要胡說,我只是覺得對方……很特別。」

  高雨婷紅著臉,一副惱羞成怒的神情,邁步就往外走:「我出去了,明天我們正氣盟要在狼口峰舉行聚義呢。」

  高嵐聽著自己妹妹遠去的腳步聲,不禁掩著嘴笑了起來,只是隨即又抬起頭,將臉望向窗外,不知道是看到了,還是想到了,唇角不自覺地露出笑意,只是片刻臉上便是生出了幾分紅暈……

  ……

  另一邊,汝州城內。

  一樁驚天大案,讓城中百姓一大早就聚集在了汝州刺史府,余家的門前。

  遠遠的就能聞到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慘啊!」

  看著門前掛上的白色喪聯,周圍百姓議論紛紛。

  「真是膽大包天了,余家的上下四十八口人全都死了,兇手是瘋了吧。」

  「何止,據說就連廚房裡的牛、羊、雞都被殺的乾淨,連狗窩裡的狗,都被揪出來砍上一刀。」

  「最慘的,還是余家的那位夫人,據說被人倒掛在廳堂,千刀萬剮,除了腦袋,身上的肉都被剃光了,聽衙門裡的仵作說,這位夫人生前像是被灌下了什麼秘藥,足足被颳了不知道多少刀,才活生生的被疼死。」

  「簡直是罪大惡極,兇手呢?」

  「死了。」

  「死了??」

  「等衙門接到消息,趕過來的時候,兇手一邊吃著夫人的肉,一邊喝著酒,不等官差動手,就自己抹了脖子。」

  「嘿,這是多大的仇啊。」

  街道上眾人眾說紛紛。

  現在屍體已經入殮,余家已經開始辦起了喪事。

  眾人開始還奇怪,是余家上下這麼多人都死光了,誰來辦喪事來著,一打聽才知道,原來的是余家不受待見的庶子,一個混血的雜種,平日裡鮮有露面。

  據說都不在府邸里居住,卻不想也是因此逃過一劫。

  只聽靈堂里傳來悲泣的哭聲。

  一身白孝的余凳趴在桌案上,肩膀抖擻,像是哭的已經脫力了。

  只是若是此刻換個角度看,卻見余凳臉上已經是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長史大人到……」

  這時,門外一輛輛馬車趕來,是長史王振的馬車。

  只待這輛車子停穩,路口才陸陸續續的有其他官員的馬車跟著駛出來,雖然沒人指揮安排,但大家都早有默契的按照官職大小排成了長龍。

  沒一會,汝州城官員幾乎都已經趕來悼唁。

  「侄兒,拜謝諸位叔伯。」

  只待眾人簡單的上香鞠躬之後,余凳請諸位入座,紅著眼眶向眾人一拱手。

  「嗯,賢侄客氣了」

  王振微微頜首,臉上露出關切之色:「賢侄節哀,兇手已經伏法認罪,賢侄還請振作才是。」

  別人不知道,王振作為長史豈能不知道這個余凳在西坊的能量。

  這次滅門慘案,怎麼看都和這小子脫不了關係,但王振他們沒什麼證據,況且心裡也不願為了一個死人去和余凳這樣的亡命徒去計較。

  「是,多謝王叔叔。」

  余凳擦去淚痕朝著身邊的男人使了個眼色,不一會,就見大門外,突然走出來一眾人等,徑直的走進余家大門。

  「快刀劉金龍前來悼唁……」

  眾人聞言一愣,不由得彼此面面相覷。

  這是誰呢??

  沒聽說過啊?

  只見一眾人提著大刀就走了進來,周圍衙役見狀,臉色一變,那些堂上的大人們不認得,但這些衙役卻是知道,這快刀劉金龍是汝州城的惡霸,汝州城內的地痞流氓,都是他手底下的人。

  幾名衙役見狀立刻拔出腰間佩刀,卻不想,劉金龍等人壓根不懼,手下紛紛拔出刀劍,反而是仗著人多勢眾,將整個余府都給包圍了起來。

  「大膽!!」

  負責汝州城防的錄事參軍臉色一沉,頓時呵斥道:「你們是什麼東西,滾出去,難道想要造反麼?」

  「唉,大人您這可就說錯了。」

  劉金龍撇著嘴道:「我們是來給余刺史大人送行了,怎麼,你們衙門管天管地,連讓我們上柱香都要管。」

  「你們!!」錄事參軍的臉都黑了。

  不等他開口,卻聽余凳道:「諸位叔叔伯伯,這是我朋友,還請放他進來吧。」

  聽到余凳開口,錄事參軍回頭看了一眼王振,最後冷著臉一言不發退開一旁。

  畢竟人家主家都開口了,他沒有理由攔著。

  「靈藥老人、申屠公子、千手賭王……前來悼唁……」

  卻不想不等劉金龍進門,後面緊跟著又趕來一行人。

  「賢侄,衙門裡還有公事,不便多留,就此告辭了。」

  王振等人看著滿屋子烏煙瘴氣的江湖人,臉都綠了,其他官員也是面色難堪。

  他們都是官,怎能與這些江湖人在一起。

  這就好比一個領導幹部的追掉會上,來了一群精神小哥一樣,不倫不類。

  「唉!」

  卻不想此刻余凳突然拉住王振的胳膊:「王叔叔,您現在還不能走呢,節度使大人馬上就要到了。」

  聽到此話,王振臉色一變,一時坐也不是,走也不是。

  目光一掃,卻見外面來的人越來越多,全都是帶著刀劍江湖草寇,心底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也就是在這時候,只聽門外喊道,一陣整齊劃一的腳步聲襲來。

  「汝州節度使,高大人到!」

  這下所有人目光回頭看向大門。

  只見一身金甲的魯成左手挽著寶劍,大步流星的走入門來。

  幾天軍旅生涯,讓魯成走起路來都帶著一股勁風,面色威嚴,透著一股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這一刻無論是公門衙役,還是那些江湖草寇,無不心跳跟著加速起來。

  許多人也都是第一次見到魯成,看著這位節度使大人親臨,額頭上都不由自主的冒起了冷汗。

  肖染不動聲色的跟在後面,等魯成走進靈堂,照例給桌上靈牌上完了香燭後,便是直接坐在了正堂的椅子上。

  他不開口,其他人也只能幹瞪眼的看著。

  只見魯成目光環視四周,眾人沒人敢抬頭去與他目光對視,過了片刻才聽魯成道:「余家遭逢此難,實屬是我汝州之痛,也是我等失職,汝州知府何在!」

  「下官在!」

  人群里,汝州知府低著頭走出來。

  「作為知府,刺史一家滅門,你們連一點消息都不知道,押下去,打四十軍棍!」

  話音落下,卻不見有衙役上來。

  大家彼此目光相對,誰也不敢亂動,畢竟說到底,這位節度使大人根基尚淺,刺史沒了,還有長史,這些官老爺不發話,誰敢妄動。

  王振見狀,正要開口呵斥這些衙役,讓他們把人押下去。

  畢竟無論怎麼說,余家滿門滅口,他這個負責城內治安的知府都是不折不扣的背鍋俠。

  然而不等王振開口,卻見那幫草寇之中跳出來兩個大漢,上去一左一右直接將汝州知府按在地上,像是拖死狗一樣,直接把人拖了出去。

  「你們大膽!!」錄事參軍見狀頓時兩眼發直,怒喝一聲:「來人,把這些草寇賤民拿下!」

  一名衙役聞言,就要往前走,但卻是緊跟著就被身後一旁的同伴給拉了回來。

  「別動!這事不對勁。」

  這名年老的衙役活了大半輩子,不說見過什麼大風大浪,可腦子還是靈光的,此刻反倒是像是一個局外人,一眼看的門清。

  眼見一眾衙役也不為所動,這位錄事參軍的臉都黑了,正要罵街之際,卻不想這時,肖染人已經來到這位錄事參軍身旁,一巴掌拍在錄事參軍的胸口。

  他的力量何等之大,這一巴掌直接將錄事參軍拍飛出去,迎頭摔在地上,眼看著是有進氣沒出氣,眾人也是一片譁然。

  「放肆,節度使大人在這裡,輪得到你來發號施令??越俎代庖?」

  肖染揮了揮手,緊跟著就見余家的大門被重重關上。

  「大人!!」

  王振站起身,兩眼直勾勾的盯著面前的魯成,然而魯成根本不做理會,來的時候肖染就已經把事情和他說了一遍了。

  所謂喪事不過是把這些官員湊起來的藉口,現如今他們就之展板上的肉而已。

  魯成目光一轉:「天機門的人來了麼?」

  「來了,來了,老朽千機鬼匠,拜見節度使大人。」

  一個駝背的老人走了出來,拱手參拜。

  「我想請你們在兩個月內,幫我修繕城牆,加固防禦,徵集所有工匠,幫我把汝州城打造成鐵通,不知道先生有沒有把握?」

  「有,這種事難不倒我們。」

  老人面帶微笑的應下來。

  魯成目光一轉,完全無視了長史好像是死了親爹一樣的臉色,目光看向一旁孫司馬,段主簿:「兩位,這件事勞煩費心,調集錢糧、儘快辦好。」

  兩人聞言,看了看一言不發的長史王振,又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錄事參軍,一時不敢再有絲毫猶豫,立刻點頭應下:「諾!」

  魯成站起身看向一旁的余凳:「汝州不能一天沒有刺史,既然你是余家子嗣,我聽說你善於經營,就替你父親暫代刺史的位置吧。」

  「大人!!」

  長史王振聞言,臉都綠了,魯成這樣完全是把規矩全都踩在地上。

  就像是一桌人打牌賭錢,大家還都是按著規矩賭大小,猜牌九。

  結果魯成壓根不看牌,直接掀桌子,提起刀子:「抱歉,我改搶劫了。」

  「王大人,本官在汝州內自有任免官員的權力,你若是不服只管上奏。」

  魯成終於將目光看向王振,一句話把王振噎的半死。

  「多謝大人!」

  余凳咧著嘴,朝著魯成拱手一拜,事情比他想的還要簡單。

  眾人聞言,無不感到一陣頭大,心底都意識到,汝州這是要變天了。

  這才幾天啊,魯成軍隊都沒湊齊人數,這就已經將余凳這些江湖草寇全都收入帳下,這幫江湖草寇可都是刀口舔血的主,今天殺了余家滿門,難保明天不會是自己家。

  這下好了,之前他們還想著欺負這位節度使毫無根基,手底下沒人。

  卻不想一轉眼,人家轉身就把黑的白的全攥在手心裡,他們還拿什麼去爭。

  一時間那些還在觀望的官員紛紛跳出來,開口表起衷心,表示要錢給錢,要人給人,全力配合天機門修繕汝州城。

  魯成站起身,朝著眾人一拱手:「如此,就拜託諸位了。」

  他知道自己的手段有點不光彩,但時間有限,他沒時間去的和這些人的玩什麼權力遊戲,只能盡最大可能的快速把實力發展起來。

  見狀,眾官員雖然心裡萬千個不服,卻也不得不紛紛拱手:「諾!」

  與此同時,肖染耳邊也跟著傳來提示:「E級支線任務1:立府,已完成……」

  抱歉,本來今天寫的挺快的,但下午寫完看了一遍,覺得這個地方一筆帶過也不好,還是重新寫了一遍,細節交代清楚,才能為後面高潮鋪墊上去,所以更新晚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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