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山色沐春風
第330章 山色沐春風
肖染三人找了個地方坐下來後，沒多久又有一道身影趕來。
來人一襲白衣，臉上也是白色的面具，手上卻是提著一把水火金銀棍，
有了方才醉金剛的經歷，董若璞這次看出來人是誰也不敢開口了。
不過也用不上他開口，從眾人紛紛起身，甚至就連醉金剛都站起來的神態，肖染也不難猜出，此人便是這次聚義的首腦。
歐陽百里。
自己對這些江湖人的了解並不多，多還是從董若璞口中得知。
只知道此人擅長謀略，每每出策都是算無遺漏，鮮有與人交手的經歷。
「大哥！」
眾人紛紛朝著歐陽百里拱手，歐陽百里緩緩抬手示意之後，目光看向肖染和董若璞這邊。
「聽聞今天有兩位新朋友，還未請教。」
「肖染。」肖染微微頜首，聲音很淡然。
「董若璞！」
董若璞則是雙手交叉一禮，顯得有些侷促。
歐陽百里將兩人的表現看在眼裡後，面具下傳出笑聲：「承蒙兩位兄弟看得起，既然來了，咱們就是兄弟，鄙人歐陽百里。」
說罷朝著肖染和董若璞一拱手，徑直走入眾人當中，抬手示意眾人坐下。
「我閒話少說，今天一支黃災軍已經進入汝州，朝著咱們這邊來了。」
「嗯！！」眾人聞言神色無不嚴肅起來，前幾日蝗神降臨，若不是霜妃出手，只怕現在整個宛城都已經亂成一團了。
即便如此，此時城內還有不少人大病未愈，病死的人據說已經有上百了。
所以對於黃災軍眾人也是絲毫不敢大意。
歐陽百里繼續道：「不過，據可靠消息，來人不過十餘人。」
「十餘人？哈，那豈不是來找死的，就我醉金剛一人就能弄死他們。」
醉金剛聞言忍不住的開口打斷道。
歐陽百里聞言，示意醉金剛稍安勿躁：「來者不善，善者不來，人數不是重點，重點是來的人是誰。」
「誰？難不成還是黃災軍裡面的大將軍不成？」有人開口調侃道。
只是說罷，卻不見歐陽百里回應，頓時臉色大變：「怎麼會是他！」
歐陽百里嘆了口氣：「正是黃災軍的沖天大將軍王，黃潮。」
此話一出，眾人心裡頓時咯噔了一下。
他們行走江湖，自是知曉這位大將軍的實力，莫說此人只是帶了十餘人，就算是孤身而來，也怕是不敢有人說能攔得住他。
「此人來宛城做什麼？？」
歐陽百里目光看向青女，面具下看不出神情，但在場眾人都能感受到歐陽百里的目光。
高雨婷一怔，不明所以道：「大哥還請說清楚吧。」
「霜妃！」
此言一出，高雨婷身子微顫，手中青女劍嗡嗡作響：「他敢！」
誰都能感受到高雨婷身上的那股殺意有多強烈。
其實何止是她啊，在場眾人心底無不生出一股邪火。
那可是許多武林人士心中的白月光啊，豈是這種粗鄙的魔頭敢來褻瀆的。
「哼，我等一起上，不信此人有三頭六臂。」霸王刀楚雄臉上橫肉顫抖著，恨不得現在就要提著刀去殺了此人。
「不可！」
歐陽百里趕忙制止他們的想法：「萬萬不可胡來，此人實力深不可測，未必在霜妃之下，非是我等可以相提並論。」
「大哥，還請拿個主意出來。」
高雨婷朝著歐陽百里拱手道。
「是啊，世人稱您賽諸葛，還請歐陽先生給個主意來，我等哪怕是粉身碎骨也斷然不能讓此賊得逞。」
眾人紛紛起身應道。
歐陽百里沉著臉，沉吟片刻：「江湖事，江湖了，對方既然敢來，那咱們就按江湖規矩辦，給他擺陣，拖延時間，另去請汝州，請那位汝州節度使、以及太陰會，請太陰姥姥出山！」
肖染站在後面聽著，卻是逐漸皺眉。
這辦法乍一聽可行，可仔細想想全都是漏洞。
若是讓魯成來宛城，勢必會造成汝州群龍無首的局面，萬一這時候黃災軍主力直接殺向汝州，麻煩可就大了。
再說，你都說了江湖事，江湖了，魯成代表的是官方，讓他帶著大軍殺過來，宛城裡的那些百姓樂意，宛城裡那些江湖人豈能罷休。
更何況，儺門到時候又是什麼立場？
都是八字沒一撇的事情，這位賽諸葛就這點水準？？
想到這，肖染立刻反對道：「既是江湖事，江湖了，為什麼還要讓一個節度使介入進來，倒是儺門難道這時候不該站出來麼，一旦宛城被攻破，第一個遭殃的就是他們。」
肖染此話一出，眾人倒是覺得似乎是有點道理。
歐陽百里卻有自己的想法：「汝州節度使，本就有責任保護汝州，這是他的天職，另外我擔心的是，一旦黃潮惱羞成怒，揮軍南下，宛城必是遭劫，請汝州節度使是為了防止黃潮狗急跳牆。」
歐陽百里說到這裡，肖染也就不再爭論了，心裡卻是早早就做好了想法，等今天回去，就給魯大哥託夢，不許他貿然帶著大軍冒險。
眼見肖染不再開口，歐陽百里放緩了口吻道：「儺門自然也不能置身事外，這件事我自會親自去儺門一趟。」
隨即又拿從袖子裡拿出一份畫像分給眾人。
「還有一件事，汝州牢房今日被人劫獄，有一兇犯被人劫走，此人奸詐狡猾，曾是一處邪道魁首，此人應該尚在城中，勞煩諸位留心，一旦發現格殺勿論。」
肖染聽到歐陽百里的話時，心裡就生出一陣異樣感。
等拿到畫像一瞧。
「嘿，果然是屠夫！」
見狀，肖染再看向這位歐陽百里的眼神都變得古怪起來。
「這傢伙怕不是和儺門有一腿吧。」
肖染不動聲色的將畫像收好，心想：「看來屠夫的記憶裡面似乎還真的藏著了不得的大秘密，回去自是要好好研讀一番。」
「諸位，此事眼下緊急，待來日宛城解圍，咱們不醉不休！」
歐陽百里看事情都已經交代的七七八八，就不再繼續浪費時間，端起一碗茶水，以茶代酒：「聚義同盟，背信棄義者……」
「千刀萬剮！」
眾人舉起茶水一飲而盡，只待茶水飲去，便是紛紛起身離開。
「這就完了。」
董若璞一臉惆悵，不知都感覺這也太快了，不應該是坐在一起喝酒吃肉，快意江湖麼？？
肖染白了他一眼。
喝酒吃肉快意江湖？那是事情辦好，辦完了，大傢伙的實力都展現出來了之後，這才能坐在一起評資論輩。
你一個新來的，誰和你坐下來喝酒吃肉快意江湖？
就算是在現實里的好兄弟，那也是要一起扛過槍，一起……
咳咳，最不濟，至少要一起挨頓打吧。
沒這層關係，誰和你稱兄道弟。
「肖大哥，看起來這次聚義，你似乎還沒盡興，不如你我比一比輕功，上紫山的玉皇頂，一瞧這山頂的月色如何。」
這時高雨婷走到肖染身旁，雙手抱懷，向他邀請道。
其實這裡距離山頂不算遠，常人也就是半個小時左右就能爬到，若是兩人以輕功上山，速度自是更快。
「青女相邀，怎敢不來。」
說完肖染看向一旁的董若璞：「你就在這裡等等吧。」
隨即使出隨風漂流一個箭步便是要先走一步。
「唉，你賴皮！」
高雨婷見狀一跺腳，起身跟著追了上去。
只見高雨婷裙擺飄飄，腰間流蘇細帶跟著一起飄起，不由得在心底一陣仰慕。
當然同樣仰慕的，還有一旁另外一位青年，眼看著肖染和高雨婷兩人比翼雙飛的姿態，原本也算是俊朗的臉龐此刻青筋高鼓，手裡的劍鞘發出細碎的磕碰聲。
「呼呼……」
山風拂面，兩道身影一前一後直達直奔山頂，眼瞅著就要落在山巔時，肖染步伐一頓，身旁便是一道倩影越過。
「哈！我贏了！」
高雨婷得意的揚起下巴，順手摘下臉上的面具，月光輻照在她的臉頰上，蒙上了一層皎潔的微光，就連吹起的髮絲都變得輕柔起來。
這一幕看的肖染不由兩眼發直，腳下差點一個磕絆就要摔在地上。
狼狽的模樣，讓高雨婷不由抿嘴笑出聲來。
肖染輕咳了一聲，掩飾一下自己的尷尬，隨後走到山頂。
迎著山峰遙望向宛城的方向，不由自主地深吸一口氣。
餘光小心地看了一眼高雨婷，只覺得心跳砰砰的往嗓子眼上竄。
他沒談過戀愛啊。
這方面自己沒經驗。
「該死，早知道就宰幾個渣男學學怎麼泡妞來著。」
就在肖染心裡絞盡腦汁地想著該怎麼開口時，忽然感覺有點不對勁。
一抬頭，就見高雨婷兩眼有神的盯著自己，黑白分明的眸光，看的肖染心底開始發慌。
「我師父說，這次黃災是天數，說明王朝的氣數已經要盡了，這天下……要亂起來了。」
說完高雨婷往後退上一步。
「喀噠……」
兩塊碎石從腳下滾落下懸崖，讓肖染見狀趕忙喊道：「小心！」
說著就要上前去拉。
「嗡！！」刺耳的劍鳴聲裹挾著刺骨的殺意，令肖染止住腳步。
看著指在自己喉嚨上劍鋒，肖染一時呆住了，不解的看向面前的高雨婷。
「那天你出現在我姐姐的宅院，我不問你究竟是去做什麼。」
「可我今天想要一個答案！」
「什麼答案！」
肖染抬頭看向高雨婷。
「你究竟是什麼人，站在什麼樣的立場上。」
這下讓肖染有些懵了，不是，這個時代查戶口都這麼特別麼？
只是這個問題卻也讓肖染不得不開始較勁腦筋的思索著該如何回答。
眼見肖染不語，高雨婷眼底流閃過決然，將劍鋒往前一送，近乎貼在肖染的喉嚨上。
「你是太陰會的人？還是朝廷的人？亦或者是儺門的臥底。」
「都不是。」
肖染搖了搖頭，迎著高雨婷的目光：「我只能說，我是個好人。」
他無法想高雨婷解釋自己的由來，怎麼解釋？天外來客？入門者？或者應該說，是入侵者？
肖染思索了好一陣最後給出的答案，只有好人。
至少自己做人做事，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如何證明！」
這如若是換做別人，還真的很難證明，肖染隨手丟出一具屍體。
「儺門李哨的屍體算不算。」
當看到肖染丟出的屍體時，高雨婷差點把手上的劍都給丟出去。
「是他！」
她當然認得李哨，這位被尊稱為李公的老傢伙，正是儺門三十六神之一，也是儺門的大護法。
如果之前懷疑他殺了趙世雄，或許是苦肉計，那麼李哨的屍體，足以證明肖染絕不會是儺門中人。
「你不信，我還有別的屍體可以證明，但他們你都未必認得，如果一定要讓我選擇一個勢力，那我願意跟著你，你站在哪，我就站在那。」
說著肖染深吸口氣，大步朝著高雨婷走去。
任憑劍刃在自己脖子上劃出一道口子。
看著鮮血沿著劍刃滑落下來，高雨婷才驚醒過神，可這時候腰間跟著一緊，面前是肖染熾熱的如火的雙眼。
「叮！咣！！」
沾染著血跡【青女劍】跌落在地上，發出一聲嗡鳴。
不多時涼風吹來，流蘇細帶隨風飄起，正掛在劍柄上迎風招展。
有道是：「淚打青草落葉紅，月下蝶影花叢中，山色縫春翠濃枕，雲霞做帳地做床……」
今晚還有一更，稍微晚點。
肖染三人找了個地方坐下來後，沒多久又有一道身影趕來。
來人一襲白衣，臉上也是白色的面具，手上卻是提著一把水火金銀棍，
有了方才醉金剛的經歷，董若璞這次看出來人是誰也不敢開口了。
不過也用不上他開口，從眾人紛紛起身，甚至就連醉金剛都站起來的神態，肖染也不難猜出，此人便是這次聚義的首腦。
歐陽百里。
自己對這些江湖人的了解並不多，多還是從董若璞口中得知。
只知道此人擅長謀略，每每出策都是算無遺漏，鮮有與人交手的經歷。
「大哥！」
眾人紛紛朝著歐陽百里拱手，歐陽百里緩緩抬手示意之後，目光看向肖染和董若璞這邊。
「聽聞今天有兩位新朋友，還未請教。」
「肖染。」肖染微微頜首，聲音很淡然。
「董若璞！」
董若璞則是雙手交叉一禮，顯得有些侷促。
歐陽百里將兩人的表現看在眼裡後，面具下傳出笑聲：「承蒙兩位兄弟看得起，既然來了，咱們就是兄弟，鄙人歐陽百里。」
說罷朝著肖染和董若璞一拱手，徑直走入眾人當中，抬手示意眾人坐下。
「我閒話少說，今天一支黃災軍已經進入汝州，朝著咱們這邊來了。」
「嗯！！」眾人聞言神色無不嚴肅起來，前幾日蝗神降臨，若不是霜妃出手，只怕現在整個宛城都已經亂成一團了。
即便如此，此時城內還有不少人大病未愈，病死的人據說已經有上百了。
所以對於黃災軍眾人也是絲毫不敢大意。
歐陽百里繼續道：「不過，據可靠消息，來人不過十餘人。」
「十餘人？哈，那豈不是來找死的，就我醉金剛一人就能弄死他們。」
醉金剛聞言忍不住的開口打斷道。
歐陽百里聞言，示意醉金剛稍安勿躁：「來者不善，善者不來，人數不是重點，重點是來的人是誰。」
「誰？難不成還是黃災軍裡面的大將軍不成？」有人開口調侃道。
只是說罷，卻不見歐陽百里回應，頓時臉色大變：「怎麼會是他！」
歐陽百里嘆了口氣：「正是黃災軍的沖天大將軍王，黃潮。」
此話一出，眾人心裡頓時咯噔了一下。
他們行走江湖，自是知曉這位大將軍的實力，莫說此人只是帶了十餘人，就算是孤身而來，也怕是不敢有人說能攔得住他。
「此人來宛城做什麼？？」
歐陽百里目光看向青女，面具下看不出神情，但在場眾人都能感受到歐陽百里的目光。
高雨婷一怔，不明所以道：「大哥還請說清楚吧。」
「霜妃！」
此言一出，高雨婷身子微顫，手中青女劍嗡嗡作響：「他敢！」
誰都能感受到高雨婷身上的那股殺意有多強烈。
其實何止是她啊，在場眾人心底無不生出一股邪火。
那可是許多武林人士心中的白月光啊，豈是這種粗鄙的魔頭敢來褻瀆的。
「哼，我等一起上，不信此人有三頭六臂。」霸王刀楚雄臉上橫肉顫抖著，恨不得現在就要提著刀去殺了此人。
「不可！」
歐陽百里趕忙制止他們的想法：「萬萬不可胡來，此人實力深不可測，未必在霜妃之下，非是我等可以相提並論。」
「大哥，還請拿個主意出來。」
高雨婷朝著歐陽百里拱手道。
「是啊，世人稱您賽諸葛，還請歐陽先生給個主意來，我等哪怕是粉身碎骨也斷然不能讓此賊得逞。」
眾人紛紛起身應道。
歐陽百里沉著臉，沉吟片刻：「江湖事，江湖了，對方既然敢來，那咱們就按江湖規矩辦，給他擺陣，拖延時間，另去請汝州，請那位汝州節度使、以及太陰會，請太陰姥姥出山！」
肖染站在後面聽著，卻是逐漸皺眉。
這辦法乍一聽可行，可仔細想想全都是漏洞。
若是讓魯成來宛城，勢必會造成汝州群龍無首的局面，萬一這時候黃災軍主力直接殺向汝州，麻煩可就大了。
再說，你都說了江湖事，江湖了，魯成代表的是官方，讓他帶著大軍殺過來，宛城裡的那些百姓樂意，宛城裡那些江湖人豈能罷休。
更何況，儺門到時候又是什麼立場？
都是八字沒一撇的事情，這位賽諸葛就這點水準？？
想到這，肖染立刻反對道：「既是江湖事，江湖了，為什麼還要讓一個節度使介入進來，倒是儺門難道這時候不該站出來麼，一旦宛城被攻破，第一個遭殃的就是他們。」
肖染此話一出，眾人倒是覺得似乎是有點道理。
歐陽百里卻有自己的想法：「汝州節度使，本就有責任保護汝州，這是他的天職，另外我擔心的是，一旦黃潮惱羞成怒，揮軍南下，宛城必是遭劫，請汝州節度使是為了防止黃潮狗急跳牆。」
歐陽百里說到這裡，肖染也就不再爭論了，心裡卻是早早就做好了想法，等今天回去，就給魯大哥託夢，不許他貿然帶著大軍冒險。
眼見肖染不再開口，歐陽百里放緩了口吻道：「儺門自然也不能置身事外，這件事我自會親自去儺門一趟。」
隨即又拿從袖子裡拿出一份畫像分給眾人。
「還有一件事，汝州牢房今日被人劫獄，有一兇犯被人劫走，此人奸詐狡猾，曾是一處邪道魁首，此人應該尚在城中，勞煩諸位留心，一旦發現格殺勿論。」
肖染聽到歐陽百里的話時，心裡就生出一陣異樣感。
等拿到畫像一瞧。
「嘿，果然是屠夫！」
見狀，肖染再看向這位歐陽百里的眼神都變得古怪起來。
「這傢伙怕不是和儺門有一腿吧。」
肖染不動聲色的將畫像收好，心想：「看來屠夫的記憶裡面似乎還真的藏著了不得的大秘密，回去自是要好好研讀一番。」
「諸位，此事眼下緊急，待來日宛城解圍，咱們不醉不休！」
歐陽百里看事情都已經交代的七七八八，就不再繼續浪費時間，端起一碗茶水，以茶代酒：「聚義同盟，背信棄義者……」
「千刀萬剮！」
眾人舉起茶水一飲而盡，只待茶水飲去，便是紛紛起身離開。
「這就完了。」
董若璞一臉惆悵，不知都感覺這也太快了，不應該是坐在一起喝酒吃肉，快意江湖麼？？
肖染白了他一眼。
喝酒吃肉快意江湖？那是事情辦好，辦完了，大傢伙的實力都展現出來了之後，這才能坐在一起評資論輩。
你一個新來的，誰和你坐下來喝酒吃肉快意江湖？
就算是在現實里的好兄弟，那也是要一起扛過槍，一起……
咳咳，最不濟，至少要一起挨頓打吧。
沒這層關係，誰和你稱兄道弟。
「肖大哥，看起來這次聚義，你似乎還沒盡興，不如你我比一比輕功，上紫山的玉皇頂，一瞧這山頂的月色如何。」
這時高雨婷走到肖染身旁，雙手抱懷，向他邀請道。
其實這裡距離山頂不算遠，常人也就是半個小時左右就能爬到，若是兩人以輕功上山，速度自是更快。
「青女相邀，怎敢不來。」
說完肖染看向一旁的董若璞：「你就在這裡等等吧。」
隨即使出隨風漂流一個箭步便是要先走一步。
「唉，你賴皮！」
高雨婷見狀一跺腳，起身跟著追了上去。
只見高雨婷裙擺飄飄，腰間流蘇細帶跟著一起飄起，不由得在心底一陣仰慕。
當然同樣仰慕的，還有一旁另外一位青年，眼看著肖染和高雨婷兩人比翼雙飛的姿態，原本也算是俊朗的臉龐此刻青筋高鼓，手裡的劍鞘發出細碎的磕碰聲。
「呼呼……」
山風拂面，兩道身影一前一後直達直奔山頂，眼瞅著就要落在山巔時，肖染步伐一頓，身旁便是一道倩影越過。
「哈！我贏了！」
高雨婷得意的揚起下巴，順手摘下臉上的面具，月光輻照在她的臉頰上，蒙上了一層皎潔的微光，就連吹起的髮絲都變得輕柔起來。
這一幕看的肖染不由兩眼發直，腳下差點一個磕絆就要摔在地上。
狼狽的模樣，讓高雨婷不由抿嘴笑出聲來。
肖染輕咳了一聲，掩飾一下自己的尷尬，隨後走到山頂。
迎著山峰遙望向宛城的方向，不由自主地深吸一口氣。
餘光小心地看了一眼高雨婷，只覺得心跳砰砰的往嗓子眼上竄。
他沒談過戀愛啊。
這方面自己沒經驗。
「該死，早知道就宰幾個渣男學學怎麼泡妞來著。」
就在肖染心裡絞盡腦汁地想著該怎麼開口時，忽然感覺有點不對勁。
一抬頭，就見高雨婷兩眼有神的盯著自己，黑白分明的眸光，看的肖染心底開始發慌。
「我師父說，這次黃災是天數，說明王朝的氣數已經要盡了，這天下……要亂起來了。」
說完高雨婷往後退上一步。
「喀噠……」
兩塊碎石從腳下滾落下懸崖，讓肖染見狀趕忙喊道：「小心！」
說著就要上前去拉。
「嗡！！」刺耳的劍鳴聲裹挾著刺骨的殺意，令肖染止住腳步。
看著指在自己喉嚨上劍鋒，肖染一時呆住了，不解的看向面前的高雨婷。
「那天你出現在我姐姐的宅院，我不問你究竟是去做什麼。」
「可我今天想要一個答案！」
「什麼答案！」
肖染抬頭看向高雨婷。
「你究竟是什麼人，站在什麼樣的立場上。」
這下讓肖染有些懵了，不是，這個時代查戶口都這麼特別麼？
只是這個問題卻也讓肖染不得不開始較勁腦筋的思索著該如何回答。
眼見肖染不語，高雨婷眼底流閃過決然，將劍鋒往前一送，近乎貼在肖染的喉嚨上。
「你是太陰會的人？還是朝廷的人？亦或者是儺門的臥底。」
「都不是。」
肖染搖了搖頭，迎著高雨婷的目光：「我只能說，我是個好人。」
他無法想高雨婷解釋自己的由來，怎麼解釋？天外來客？入門者？或者應該說，是入侵者？
肖染思索了好一陣最後給出的答案，只有好人。
至少自己做人做事，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如何證明！」
這如若是換做別人，還真的很難證明，肖染隨手丟出一具屍體。
「儺門李哨的屍體算不算。」
當看到肖染丟出的屍體時，高雨婷差點把手上的劍都給丟出去。
「是他！」
她當然認得李哨，這位被尊稱為李公的老傢伙，正是儺門三十六神之一，也是儺門的大護法。
如果之前懷疑他殺了趙世雄，或許是苦肉計，那麼李哨的屍體，足以證明肖染絕不會是儺門中人。
「你不信，我還有別的屍體可以證明，但他們你都未必認得，如果一定要讓我選擇一個勢力，那我願意跟著你，你站在哪，我就站在那。」
說著肖染深吸口氣，大步朝著高雨婷走去。
任憑劍刃在自己脖子上劃出一道口子。
看著鮮血沿著劍刃滑落下來，高雨婷才驚醒過神，可這時候腰間跟著一緊，面前是肖染熾熱的如火的雙眼。
「叮！咣！！」
沾染著血跡【青女劍】跌落在地上，發出一聲嗡鳴。
不多時涼風吹來，流蘇細帶隨風飄起，正掛在劍柄上迎風招展。
有道是：「淚打青草落葉紅，月下蝶影花叢中，山色縫春翠濃枕，雲霞做帳地做床……」
今晚還有一更，稍微晚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