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馬前卒
葉城聲色俱厲，那人當時就被嚇的跪在了地上，「大人饒命啊，小的……」
「夠了，本官沒空聽你聒噪，擄掠人口，罪當凌遲，上至天子，下至庶民，一體同仁。」
「周安，將這廝拉到後院，剁成肉泥，然後扔進山中餵狼！」
「是！」周安高聲答應了一聲，就要帶他走。
只見這人被嚇得雙腿發軟，嘴裡止不住的叨擾，「公爺饒命啊！不干下官的事，下官只是奉命行事啊！」
葉城要的就是這句話，他立刻給了安寧一個眼神。
「夫君，你剛到江州，便大肆殺戮，不吉利，依妾身看，還是給他個說話的機會，待他說完再處置也不遲。」
葉城點了點頭，「愛妻說的是，說，你奉誰的命？」
「吏部侍郎，葉遠葉大人。」
「葉遠？」
葉城的聲音冷得像冰一般，嚇得那八品小官連連磕頭。
安寧的臉色也變了，葉遠是蕭天那一派，她知道，但是，安寧沒想到葉遠竟然墮落到替女帝做這等滅絕人倫的勾當--擄掠孩童，以供邪修採補。
「說清楚，葉遠讓你做什麼？這些孩子要送去哪裡？」
葉遠厲聲的喝問隨後傳來，那官員被嚇得褲子都濕透了。
「大人饒命啊！小的這就招！」
「葉大人三日前自京城傳來密令，要小的每月從江州搜羅純陽童男純陰女童各五名，送往京城，交由……交由皇宮內務司。」
「內務司？」
葉城對這個部門很是了解，說好聽點，他們是管皇宮清潔的，所難聽點，就是給皇宮掃地的。
葉城怎麼也沒想到，現在內務司居然干起擄掠小孩的勾當了！
「周安，你把那幾個孩子帶過來。」
「是！」
不多時，幾名家丁把十個孩子抱到了葉城面前。
這些孩子，年紀至多的也不過八歲，年紀小的更是只有三四歲，此刻在家丁的懷裡瑟瑟發抖、
那個方才周安提及的女同，此刻依然昏迷著，臉上血跡斑斑，一隻小手緊緊的攥著一個破舊的小老虎娃娃。
葉城走到這些孩子面前，一一安撫片刻。
最後，看向了安寧，「夫人，你覺得，我等應當如何安置和幾個苦命的孩童？」
安寧冷冷的看了地上那八品官一眼，「這些孩童的家人，可還健在？」
那八品官連連磕頭，道，「為防止他們告官鬧事，已盡數誅殺。」
葉城冷笑了一聲，「夫人，你後悔嗎？」
安寧很清楚，葉城問的是什麼，她無比堅定的點了點頭，「愧悔萬分！」
「好，周安，把這人拖下去凌遲，然後去問周天，問出這個人管哪路人，把那路人全數誅殺！」
「是！」
說完，葉城不再理會那人的求饒，眼含悲憫走向了這些孩子。
他輕輕的擦拭掉了那個三歲的女孩臉上的血污，隨後看向了安寧，「愛妻，這些孩子甚是可憐，為夫想將他們養在安國公府，你……」
安寧笑著微微點首，眼神中滿是欣慰，「好，就依夫君，我安國公府家大業大，養活十幾個孩童，不成問題。」
定下此事之後，安寧急忙命人請大夫，為孩子們診治，又親自為孩子們清洗傷口，換上乾淨的衣物。
而葉城……他面色平靜的看向了剛剛從後院出來的周安，「那個八品官處決沒有？」
「已剁作臊子……主人。」
「好，傳令下去，即日起，江州府所有城門，嚴查攜帶孩童出城之人，一旦發現，嚴加詢問，另外，徹查江州所有與我堂弟有往來的官吏，商賈。」
「三日之內，把名單給我。」
「是！」
第二天早上，周安就把名單拿到了葉城的手裡，因為那個三歲的女孩在哭，而安寧不管怎麼哄，都哄不住這孩子。
無奈，葉城只好來到院子裡和周安商議此事，「名單上的，就是和葉遠有來往的人，是嗎？」
「正是，主人。」
「好，你去找張繼，讓他去派人嚴查，一旦發現對葉遠所作所為知情之人，立即捉拿！」
三日後，江州府，原興泰糧行大門前，搭建起了一座碩大的粥棚是，十幾個大鍋一同煮粥。
可即便如此，每口大鍋前，依然排著長龍。
過重米粥翻滾，香氣四溢，災民們捧著碗，流著眼淚喝著粥。
這碗粥，他們等了太久，甚至很多人到死，都沒能等來這果腹之物。
不遠處，看著這一切的葉城，在心裡不斷地反問自己，先帝辛苦庇佑的大周，怎麼就成了這樣？
先帝崩殂，才五年啊，五年啊！
在施粥有條不紊的進行的同時，葉城也靠著自己的假節鉞之權，廢除了當地那些富貴商賈不被官府罪責的特權。
此事，是交給張繼去辦的，算時間，這會兒他應該已經發完告示了。
果然，遠遠的就看到張繼帶著十幾個甲士緩緩而來，「屬下參見國公。」
「張賢弟，你我之間，不必搞這些虛禮，起來吧，那些富商什麼反應？」
「都沒什麼意見，雙手雙腳支持您廢除他們的特權。」
葉城好奇的看著張繼，「哦？這倒是讓我甚是意外，他們竟然支持？」
張繼嘆了口氣，「大哥你有所不知，女帝那道聖旨收走的不只是周大人處置糧商之權，所有家產一百萬石以上的家族，知府都無權處置。」
「因為知府管不了他們，所以這幫人的後人一個個都成了紈絝子弟，畢竟作惡無罰。」
「人便會無底線的作惡，好多富商都因此無力管教自己的後人，如今您廢除他們的特權，讓那幫公子哥知道自己頭頂上還有天管著，他們自然高興。」
「畢竟，人若心存畏懼，才能施加教化啊。」
葉城頗為欣賞的看著張繼，以前張繼是個只知道打仗的武將，沒想到如今到了地方當官，倒是懂了不少大道理。
「說得好，張繼，既然大家都沒意見，就這麼辦吧。」
「是。對了，大哥，您的堂弟抓小孩那事，是真的嗎？」
葉城冷笑一聲，「他只是個馬前卒，背後是那位蕭天大將軍。」
張繼聽了，嘴裡當即罵了一句，「這廢物守不住鎖妖塔，作惡倒是有一手？」
罵到這裡，張繼突然想到了什麼，「大哥，你說蕭天大將軍，莫非？」
葉城點了點頭，「在京城也有人到處擄掠孩子，被我當面撞破他們才收斂了些，不敢在京城如此行事。」
「昏君當道，生靈塗炭啊……大哥。」
「夠了，本官沒空聽你聒噪，擄掠人口，罪當凌遲，上至天子，下至庶民，一體同仁。」
「周安，將這廝拉到後院，剁成肉泥，然後扔進山中餵狼！」
「是！」周安高聲答應了一聲，就要帶他走。
只見這人被嚇得雙腿發軟，嘴裡止不住的叨擾，「公爺饒命啊！不干下官的事，下官只是奉命行事啊！」
葉城要的就是這句話，他立刻給了安寧一個眼神。
「夫君，你剛到江州，便大肆殺戮，不吉利，依妾身看，還是給他個說話的機會，待他說完再處置也不遲。」
葉城點了點頭，「愛妻說的是，說，你奉誰的命？」
「吏部侍郎，葉遠葉大人。」
「葉遠？」
葉城的聲音冷得像冰一般，嚇得那八品小官連連磕頭。
安寧的臉色也變了，葉遠是蕭天那一派，她知道，但是，安寧沒想到葉遠竟然墮落到替女帝做這等滅絕人倫的勾當--擄掠孩童，以供邪修採補。
「說清楚，葉遠讓你做什麼？這些孩子要送去哪裡？」
葉遠厲聲的喝問隨後傳來，那官員被嚇得褲子都濕透了。
「大人饒命啊！小的這就招！」
「葉大人三日前自京城傳來密令，要小的每月從江州搜羅純陽童男純陰女童各五名，送往京城，交由……交由皇宮內務司。」
「內務司？」
葉城對這個部門很是了解，說好聽點，他們是管皇宮清潔的，所難聽點，就是給皇宮掃地的。
葉城怎麼也沒想到，現在內務司居然干起擄掠小孩的勾當了！
「周安，你把那幾個孩子帶過來。」
「是！」
不多時，幾名家丁把十個孩子抱到了葉城面前。
這些孩子，年紀至多的也不過八歲，年紀小的更是只有三四歲，此刻在家丁的懷裡瑟瑟發抖、
那個方才周安提及的女同，此刻依然昏迷著，臉上血跡斑斑，一隻小手緊緊的攥著一個破舊的小老虎娃娃。
葉城走到這些孩子面前，一一安撫片刻。
最後，看向了安寧，「夫人，你覺得，我等應當如何安置和幾個苦命的孩童？」
安寧冷冷的看了地上那八品官一眼，「這些孩童的家人，可還健在？」
那八品官連連磕頭，道，「為防止他們告官鬧事，已盡數誅殺。」
葉城冷笑了一聲，「夫人，你後悔嗎？」
安寧很清楚，葉城問的是什麼，她無比堅定的點了點頭，「愧悔萬分！」
「好，周安，把這人拖下去凌遲，然後去問周天，問出這個人管哪路人，把那路人全數誅殺！」
「是！」
說完，葉城不再理會那人的求饒，眼含悲憫走向了這些孩子。
他輕輕的擦拭掉了那個三歲的女孩臉上的血污，隨後看向了安寧，「愛妻，這些孩子甚是可憐，為夫想將他們養在安國公府，你……」
安寧笑著微微點首，眼神中滿是欣慰，「好，就依夫君，我安國公府家大業大，養活十幾個孩童，不成問題。」
定下此事之後，安寧急忙命人請大夫，為孩子們診治，又親自為孩子們清洗傷口，換上乾淨的衣物。
而葉城……他面色平靜的看向了剛剛從後院出來的周安，「那個八品官處決沒有？」
「已剁作臊子……主人。」
「好，傳令下去，即日起，江州府所有城門，嚴查攜帶孩童出城之人，一旦發現，嚴加詢問，另外，徹查江州所有與我堂弟有往來的官吏，商賈。」
「三日之內，把名單給我。」
「是！」
第二天早上，周安就把名單拿到了葉城的手裡，因為那個三歲的女孩在哭，而安寧不管怎麼哄，都哄不住這孩子。
無奈，葉城只好來到院子裡和周安商議此事，「名單上的，就是和葉遠有來往的人，是嗎？」
「正是，主人。」
「好，你去找張繼，讓他去派人嚴查，一旦發現對葉遠所作所為知情之人，立即捉拿！」
三日後，江州府，原興泰糧行大門前，搭建起了一座碩大的粥棚是，十幾個大鍋一同煮粥。
可即便如此，每口大鍋前，依然排著長龍。
過重米粥翻滾，香氣四溢，災民們捧著碗，流著眼淚喝著粥。
這碗粥，他們等了太久，甚至很多人到死，都沒能等來這果腹之物。
不遠處，看著這一切的葉城，在心裡不斷地反問自己，先帝辛苦庇佑的大周，怎麼就成了這樣？
先帝崩殂，才五年啊，五年啊！
在施粥有條不紊的進行的同時，葉城也靠著自己的假節鉞之權，廢除了當地那些富貴商賈不被官府罪責的特權。
此事，是交給張繼去辦的，算時間，這會兒他應該已經發完告示了。
果然，遠遠的就看到張繼帶著十幾個甲士緩緩而來，「屬下參見國公。」
「張賢弟，你我之間，不必搞這些虛禮，起來吧，那些富商什麼反應？」
「都沒什麼意見，雙手雙腳支持您廢除他們的特權。」
葉城好奇的看著張繼，「哦？這倒是讓我甚是意外，他們竟然支持？」
張繼嘆了口氣，「大哥你有所不知，女帝那道聖旨收走的不只是周大人處置糧商之權，所有家產一百萬石以上的家族，知府都無權處置。」
「因為知府管不了他們，所以這幫人的後人一個個都成了紈絝子弟，畢竟作惡無罰。」
「人便會無底線的作惡，好多富商都因此無力管教自己的後人，如今您廢除他們的特權，讓那幫公子哥知道自己頭頂上還有天管著，他們自然高興。」
「畢竟，人若心存畏懼，才能施加教化啊。」
葉城頗為欣賞的看著張繼，以前張繼是個只知道打仗的武將，沒想到如今到了地方當官，倒是懂了不少大道理。
「說得好，張繼，既然大家都沒意見，就這麼辦吧。」
「是。對了，大哥，您的堂弟抓小孩那事，是真的嗎？」
葉城冷笑一聲，「他只是個馬前卒，背後是那位蕭天大將軍。」
張繼聽了，嘴裡當即罵了一句，「這廢物守不住鎖妖塔，作惡倒是有一手？」
罵到這裡，張繼突然想到了什麼，「大哥，你說蕭天大將軍，莫非？」
葉城點了點頭，「在京城也有人到處擄掠孩子，被我當面撞破他們才收斂了些，不敢在京城如此行事。」
「昏君當道，生靈塗炭啊……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