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先生高義
「明日我去登封城，與叛軍談談，若能不戰而屈人之兵，再好不過。」
「國公不可啊，您身為三軍主將，豈能……」
「沒什麼不能的。若能息止干戈，再大的風險也是值得冒的。」
陸充沉默片刻，最終還是決定把到了嘴邊的勸阻之語收了回去。
他不是葉城的嫡系，只是奉命而來，葉城做什麼，輪不到他來勸阻。
「國公區回見反賊首腦，我等應當如何行事？」
「帶兵在城外二十里處列陣，等我信號。」
「遵命。」
次日，登封城中。
一個白髮蒼蒼，全副兵卒盔甲船板的老者，手拄竹杖，目光陰冷的在城樓上，對著葉城拱手施禮。
「草民徐無塵，見過國公，久聞國公英明赫赫，今日一見，果然不凡，公爺竟然敢孤身一人，來到我登封城下，草民深感佩服。」
葉城對著城上的徐無塵拱了弓手，「見過老先生，聽聞您曾經是先皇舊臣，為何如此不明事理？聚眾造反？」
「國公你也是個曉事理的人，我這樣的先朝老臣都被逼到造反，國公不該問問陛下都幹了什麼嗎？」
安晴乾的壞事太多，葉城實在是不知道他說的是哪一件。
但，能把這樣的前朝老臣逼得站出來帶頭造反，莫非，是安晴又來抓人了？
她的血修大法，需要活人精血才能修煉，可如今……
等等！想到這裡，葉城想明白了，是啊，神龍衛幾乎全軍覆沒了。
當下神龍衛需要從全國強征修行者入伍，而全國各地的修行者都抗拒這件事。
那麼，安晴剩下的不就只有從民間強行綁人了嗎？
這件事，誰敢查？這一查，自己家九族都會沒啊。
想到這裡，葉城嘆了口氣，「老先生，我大概知道你們為什麼會造反了……」
「但，我誠懇的請你們，忍耐三個月，再有三個月，女帝必將眾叛親離。」
「國公，我憑什麼聽你的？為何我們要忍耐著三個月？」
「因為，你們如果不忍，就會玉石俱焚，老先生你深通孔孟之道，應該知道君子不可拉著別人與你同死吧？」
「我今日來此，是先生你與城中百姓的最後一次機會，若是你們放棄這次機會。」
「下一次來的就是蕭天的鎮妖衛，或者其他的部隊。」
「屆時，先生敢以人格做保，確保接替我的人，能夠如我一般宅心仁厚嗎？」
徐無塵冷哼了一聲，「登封城高池深，我等不怕朝廷大軍來攻。」
「若是朝廷大軍圍困先生三年呢？朝廷大軍的軍糧有朝廷源源不斷接濟，請問先生你們的軍糧，從何而來？」
徐無塵的臉色變了，但還是不肯低頭，「你怎知登封無糧？」
「登封已經三年欠收，這些年又年年交足稅賦，誰家裡會有餘糧？」
「在朝廷重兵圍困之下，先生城中的軍糧又夠吃幾個月？怕是連今年秋收都挺不過去吧？」
徐無塵沉默了，他知道，葉城說的是事實。
片刻之後，他嘆了口氣，「我願意投降，請國公放過城中老幼。」
「老先生高義，既然如此，請先生出城吧。」
徐無塵面色平靜的脫下了盔甲，城牆上的百姓們，都跪在了地上沒請求徐無塵不要出城。
一個個的，涕淚橫流，淒咽無言。
「大家，都起來吧，我此去，是舍一人之命，換諸位之生。」
「我今年八十有三，活的夠久了，各位，都起來吧。」
「徐老先生，我們不起來，我們都是有血有肉的漢子，怎麼能看著您一個八十歲的老者，替我們赴死？」
「是啊！徐老先生，我們願意抵抗到底，只為讓自己活的像個人。」
「對，我們不怕死！老先生您不要下城啊。」
他們的戰意和心意，讓葉城很感動，但他們的行為，葉城只覺的愚蠢。
「荒唐！」
「誰告訴你們，我會把徐老先生，交給那個昏君的？」
這話一出口，城牆上的百姓們，都沉默了，大家都疑惑不解的看向了葉城。
其中一個人，更是疑惑的問道。
「國公爺，您這話是什麼意思？我等愚迷，還請國公明示！」
「我就實話說了，諸位，我與諸位，本是同道，徐老先生我會送去一個隱秘的地方，對外上報其已自行了斷。」
此刻已經到了城下的徐無塵驚訝地看著葉城，「國公，你……」
「是啊，老先生你剛才叫我國公是吧？」
「是啊，怎麼？」
「我本是鎮國將軍，那昏君卸我兵權也就罷了，可那之後，她行事只能用四個字來形容，倒行逆施。」
「我奉先帝明兆，保佑大周，如今大周被安晴毀到如此地步，我自當追本溯源，根除起因！」
徐無塵很是欣賞的看了一眼葉城，「好，好！國公，你果然忠肝義膽，先帝沒看錯人。」
說著，徐無塵竟然跪在地上，對著先皇陵墓所在的地方，重重的磕了一個頭，「先帝啊，老天有眼，大周……有救了！」
說完，他便在這裡，哭了起來。
一個八十多歲的人，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哭的像個孩童一般。
看的葉城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好嘆了口氣。
「老先生，此番征討的部隊是從兗州來的，我得留些部隊在城裡，加入你們義軍。」
哭夠了的徐無塵疑惑的看著葉城，「國公，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是來平叛的，部隊完好無損的回去，不合適啊……」
徐無塵點了點頭，隨後跟著葉城來到了陸充的軍中。
陸充是徐無塵的門生，見到老師來了，急忙拱手施禮，「學生見過老師。」
「你還知道，我是你的老師啊？那麼，你為何帶兵要來圍剿我呢？」
陸充驚訝的看著徐無塵，「老師莫不是在說笑，您怎麼會……？」
葉城嘆了口氣，「是真的，陸大人。」
葉城將徐無塵造反的原因說了一遍，陸充聽罷，整個人呆立在原地久久無言。
夠了許久，才嘆了口氣，「無道昏君啊，國公，事已至此，在下別無選擇，唯有隨同諸位，一同起兵，換大周一個海晏河清！」
「好，陸大人，得足下相助，大事成矣！」
「國公不可啊，您身為三軍主將，豈能……」
「沒什麼不能的。若能息止干戈，再大的風險也是值得冒的。」
陸充沉默片刻，最終還是決定把到了嘴邊的勸阻之語收了回去。
他不是葉城的嫡系，只是奉命而來，葉城做什麼，輪不到他來勸阻。
「國公區回見反賊首腦，我等應當如何行事？」
「帶兵在城外二十里處列陣，等我信號。」
「遵命。」
次日，登封城中。
一個白髮蒼蒼，全副兵卒盔甲船板的老者，手拄竹杖，目光陰冷的在城樓上，對著葉城拱手施禮。
「草民徐無塵，見過國公，久聞國公英明赫赫，今日一見，果然不凡，公爺竟然敢孤身一人，來到我登封城下，草民深感佩服。」
葉城對著城上的徐無塵拱了弓手，「見過老先生，聽聞您曾經是先皇舊臣，為何如此不明事理？聚眾造反？」
「國公你也是個曉事理的人，我這樣的先朝老臣都被逼到造反，國公不該問問陛下都幹了什麼嗎？」
安晴乾的壞事太多，葉城實在是不知道他說的是哪一件。
但，能把這樣的前朝老臣逼得站出來帶頭造反，莫非，是安晴又來抓人了？
她的血修大法，需要活人精血才能修煉，可如今……
等等！想到這裡，葉城想明白了，是啊，神龍衛幾乎全軍覆沒了。
當下神龍衛需要從全國強征修行者入伍，而全國各地的修行者都抗拒這件事。
那麼，安晴剩下的不就只有從民間強行綁人了嗎？
這件事，誰敢查？這一查，自己家九族都會沒啊。
想到這裡，葉城嘆了口氣，「老先生，我大概知道你們為什麼會造反了……」
「但，我誠懇的請你們，忍耐三個月，再有三個月，女帝必將眾叛親離。」
「國公，我憑什麼聽你的？為何我們要忍耐著三個月？」
「因為，你們如果不忍，就會玉石俱焚，老先生你深通孔孟之道，應該知道君子不可拉著別人與你同死吧？」
「我今日來此，是先生你與城中百姓的最後一次機會，若是你們放棄這次機會。」
「下一次來的就是蕭天的鎮妖衛，或者其他的部隊。」
「屆時，先生敢以人格做保，確保接替我的人，能夠如我一般宅心仁厚嗎？」
徐無塵冷哼了一聲，「登封城高池深，我等不怕朝廷大軍來攻。」
「若是朝廷大軍圍困先生三年呢？朝廷大軍的軍糧有朝廷源源不斷接濟，請問先生你們的軍糧，從何而來？」
徐無塵的臉色變了，但還是不肯低頭，「你怎知登封無糧？」
「登封已經三年欠收，這些年又年年交足稅賦，誰家裡會有餘糧？」
「在朝廷重兵圍困之下，先生城中的軍糧又夠吃幾個月？怕是連今年秋收都挺不過去吧？」
徐無塵沉默了，他知道，葉城說的是事實。
片刻之後，他嘆了口氣，「我願意投降，請國公放過城中老幼。」
「老先生高義，既然如此，請先生出城吧。」
徐無塵面色平靜的脫下了盔甲，城牆上的百姓們，都跪在了地上沒請求徐無塵不要出城。
一個個的，涕淚橫流，淒咽無言。
「大家，都起來吧，我此去，是舍一人之命，換諸位之生。」
「我今年八十有三，活的夠久了，各位，都起來吧。」
「徐老先生，我們不起來，我們都是有血有肉的漢子，怎麼能看著您一個八十歲的老者，替我們赴死？」
「是啊！徐老先生，我們願意抵抗到底，只為讓自己活的像個人。」
「對，我們不怕死！老先生您不要下城啊。」
他們的戰意和心意，讓葉城很感動，但他們的行為，葉城只覺的愚蠢。
「荒唐！」
「誰告訴你們，我會把徐老先生，交給那個昏君的？」
這話一出口，城牆上的百姓們，都沉默了，大家都疑惑不解的看向了葉城。
其中一個人，更是疑惑的問道。
「國公爺，您這話是什麼意思？我等愚迷，還請國公明示！」
「我就實話說了，諸位，我與諸位，本是同道，徐老先生我會送去一個隱秘的地方，對外上報其已自行了斷。」
此刻已經到了城下的徐無塵驚訝地看著葉城，「國公，你……」
「是啊，老先生你剛才叫我國公是吧？」
「是啊，怎麼？」
「我本是鎮國將軍，那昏君卸我兵權也就罷了，可那之後，她行事只能用四個字來形容，倒行逆施。」
「我奉先帝明兆，保佑大周，如今大周被安晴毀到如此地步，我自當追本溯源，根除起因！」
徐無塵很是欣賞的看了一眼葉城，「好，好！國公，你果然忠肝義膽，先帝沒看錯人。」
說著，徐無塵竟然跪在地上，對著先皇陵墓所在的地方，重重的磕了一個頭，「先帝啊，老天有眼，大周……有救了！」
說完，他便在這裡，哭了起來。
一個八十多歲的人，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哭的像個孩童一般。
看的葉城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好嘆了口氣。
「老先生，此番征討的部隊是從兗州來的，我得留些部隊在城裡，加入你們義軍。」
哭夠了的徐無塵疑惑的看著葉城，「國公，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是來平叛的，部隊完好無損的回去，不合適啊……」
徐無塵點了點頭，隨後跟著葉城來到了陸充的軍中。
陸充是徐無塵的門生，見到老師來了，急忙拱手施禮，「學生見過老師。」
「你還知道，我是你的老師啊？那麼，你為何帶兵要來圍剿我呢？」
陸充驚訝的看著徐無塵，「老師莫不是在說笑，您怎麼會……？」
葉城嘆了口氣，「是真的，陸大人。」
葉城將徐無塵造反的原因說了一遍，陸充聽罷，整個人呆立在原地久久無言。
夠了許久，才嘆了口氣，「無道昏君啊，國公，事已至此，在下別無選擇，唯有隨同諸位，一同起兵，換大周一個海晏河清！」
「好，陸大人，得足下相助，大事成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