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回來
薛千亦渾身冷汗涔涔，強裝鎮定下來：「王妃姐姐，你把臣妾的手捏痛了。王妃姐姐，在太后宮中，不得莽撞。」
蘇舒窈這才放開手，朝著太后行禮：「太后娘娘，臣妾告退了。」
蘇舒窈一走，太后的臉立刻陰沉下來。
拂袖一掃，案几上的茶盞盡數落在地上，乒鈴哐啷的聲響之後，碎瓷散落一地。
「那個賤人，可真是陰險。」
蘇舒窈離開後，薛千亦也緩了過來。剛緩下來沒一會兒，太后又問：「千亦，你是不是有事瞞著哀家？」
薛千亦知道這件事瞞不住，她們也沒打算瞞太后。
不僅如此，太子妃帶著皇太孫回來之後，還需要太后幫忙。
皇太孫的事，遲早都要告訴太后的。
薛千亦跪在地上，重重磕了個頭，「太后，還請太后救救太子妃姐姐，救救平國公府。」
太后轉頭看了一眼，袁姑姑立刻帶著宮人退了出去。
薛千亦跪在地上，一五一十將皇太孫已死，太子妃找了孩童代替的事說了。
太后聽完，身形顫了顫，歪倒在座椅上，揉了揉太陽穴，隨後緩緩閉上眼睛。
似乎是被這個誅九族的消息給震撼到了，半天沒說話。
整個慈寧宮陷入一片詭異的沉默。
不知道過了好久，太后才嘆了口氣，朝著薛千亦揮了揮手：「起來吧。」
「千亦，太子妃為什麼要這麼做？」
「你們難道不知道，這事一旦被人知道，哀家也要受到牽連的嗎？」
薛千亦雙腿跪得有些酸，她扶著椅子站起來，跌跌撞撞走到太后面前，哽咽道：「太后，太子妃姐姐也不想這樣的......」
「皇太孫高熱不退，奄奄一息，太子連多看兩眼都不願意，反而成日守著唐側妃，就因為唐側妃肚子裡懷的是雙生男胎......」
「自從唐側妃嫁入東宮，太子妃的寵愛越來越少，要是皇太孫去世，唐側妃又剛好誕下雙生男胎，太子的心也不知道會偏成什麼樣......想必太后也知道，太子子嗣不豐，不是女人的問題，是太子身體虧損，太子妃本來就很難有孕，皇太孫要是沒了，今後薛家怎麼在朝堂立足......」
「行了，別說了！」太后覺得頭更痛了。
這些道理她何嘗不懂，為了家族繁衍昌盛，不得不做出犧牲。
當初，她也不想進宮。
當今皇帝並非是她親生，看在她的面子上，皇帝對薛家還算恭敬。
但，她去世後呢？
她如果去世，皇帝會不會打壓平國公府？
為了延續平國公府的輝煌，所有的期望都落在了太子妃身上。
不對，是皇太孫身上。
如果皇太孫去世，今後太子登基，太子妃最多封一個貴妃，一個無子的妃嬪，是當不了皇后的。
「皇太孫回宮，先放在哀家這裡養些時日吧。」
皇太孫養在太后宮中，身份更加尊貴。
不僅如此，還能讓那些質疑之人閉嘴。
薛千亦再次跪下磕頭：「多謝太后。」
太后看她一眼：「剛才蘇舒窈替你把脈，是怎麼一回事？你是不是還有什麼事瞞著哀家？」
薛千亦抿了抿唇：「太后多慮了，什麼都沒有，應該是蘇舒窈被刁難，故意想讓我出醜罷了。」
太后將人上下打量了一番，揮揮手：「去吧，去容妃那裡吧。」
她其實看出來了，薛千亦還有事沒說。
再大的事，也比不上皇太孫這件事。
她也沒有精力管其他了。
先把皇太孫這事瞞下來吧。
薛千亦躬身退了出去：「太后，千亦告退。」
～
從慈寧宮出來，蘇舒窈面上神色淡然，仿佛剛才在慈寧宮，什麼都沒有發生。
王佩瑜跟在她身後，腳步有些虛浮。
走到無人的花園，王佩瑜終於忍不住了，問道：「王妃剛才一點也不擔心？」
蘇舒窈側頭看她一眼，伸出手，王珮瑜恭恭敬敬扶著她的手。
「擔心什麼？擔心有用嗎？擔心太后就會放本宮一馬嗎？」
「遇到大事，擔心是最無用的情緒。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花了心思去擔心，便沒有心思思考怎麼應對問題了。」
王珮瑜靜靜地聽著，受益匪淺。
往前走了兩步，她忍不住，再次發問：
「王妃，那可是太后啊，太后那麼尊貴，不是人人都該敬著她嗎？王妃怎麼敢得罪太后？」
太后就像後宅里的老太君，不僅主母，老爺也得敬著老太君。
王妃得罪了太后，就跟個沒事兒人一樣，著實讓人奇怪。
蘇舒窈低頭笑道：「你哪隻眼睛看到本宮對太后不敬了？從始至終，本宮都對太后恭敬有加。」
王珮瑜雙眼睜大：「可是太后在生氣？」
蘇舒窈淺淺一笑：「太后生氣，想必是薛側妃沒伺候好，與本宮可沒有干係。」
王珮瑜還要再問，蘇舒窈打斷道：「佩瑜啊，你沒看到周圍有人，並不代表真的沒人。」
王珮瑜閉上嘴，不說話了。
這皇宮，和後宅差遠了。
她心中開始打退堂鼓了。
蘇舒窈看出她的想法，笑道：「其實差的不遠，總的來說，都是殊途同歸。庶女沒有依靠，在後宅要麼爭的是父親的寵愛，要麼是祖母的愛憐，抑或讓嫡母覺得你很有用。在後宮也是這樣，可以依附皇帝、皇后，或者太后......你是本宮帶來的，太后那條路走不通了，還有兩條大路，寬敞著呢......」
王珮瑜聽完之後，若有所思。
走到瑤光殿門口，蘇舒窈笑了笑：「進去吧，待會兒就能見到陛下了。」
王珮瑜愣了愣：「王妃，臉上的粉要擦嗎？」
蘇舒窈：「不用，見到陛下再擦也來得及。待會兒進去的時候，頭低著一點，容妃可見不得比她漂亮的姑娘。」
王珮瑜倒吸一口涼氣。
容妃可是王妃的婆母，聽王妃的口氣，和容妃也不對付？
難道說，王妃把整個後宮的嬪妃都得罪了？
她抬眼去看蘇舒窈的表情，只見她笑容恬淡，一點沒心慌，就像來瑤光殿遊玩似的。
瑤光殿內，容妃聽說蘇舒窈來了，立刻坐直了身體。
蘇舒窈一進門，一個茶盞扔到腳邊，碎瓷四散。
「蘇舒窈，你還有臉來！」
蘇舒窈退後一步：「既然母妃不喜，兒媳這就退下。」
說著，拉著身後的王珮瑜轉身就走。
容妃雙目一瞪，揚聲道：「你給本宮回來！」
蘇舒窈這才放開手，朝著太后行禮：「太后娘娘，臣妾告退了。」
蘇舒窈一走，太后的臉立刻陰沉下來。
拂袖一掃，案几上的茶盞盡數落在地上，乒鈴哐啷的聲響之後，碎瓷散落一地。
「那個賤人，可真是陰險。」
蘇舒窈離開後，薛千亦也緩了過來。剛緩下來沒一會兒，太后又問：「千亦，你是不是有事瞞著哀家？」
薛千亦知道這件事瞞不住，她們也沒打算瞞太后。
不僅如此，太子妃帶著皇太孫回來之後，還需要太后幫忙。
皇太孫的事，遲早都要告訴太后的。
薛千亦跪在地上，重重磕了個頭，「太后，還請太后救救太子妃姐姐，救救平國公府。」
太后轉頭看了一眼，袁姑姑立刻帶著宮人退了出去。
薛千亦跪在地上，一五一十將皇太孫已死，太子妃找了孩童代替的事說了。
太后聽完，身形顫了顫，歪倒在座椅上，揉了揉太陽穴，隨後緩緩閉上眼睛。
似乎是被這個誅九族的消息給震撼到了，半天沒說話。
整個慈寧宮陷入一片詭異的沉默。
不知道過了好久，太后才嘆了口氣，朝著薛千亦揮了揮手：「起來吧。」
「千亦，太子妃為什麼要這麼做？」
「你們難道不知道，這事一旦被人知道，哀家也要受到牽連的嗎？」
薛千亦雙腿跪得有些酸，她扶著椅子站起來，跌跌撞撞走到太后面前，哽咽道：「太后，太子妃姐姐也不想這樣的......」
「皇太孫高熱不退，奄奄一息，太子連多看兩眼都不願意，反而成日守著唐側妃，就因為唐側妃肚子裡懷的是雙生男胎......」
「自從唐側妃嫁入東宮，太子妃的寵愛越來越少，要是皇太孫去世，唐側妃又剛好誕下雙生男胎，太子的心也不知道會偏成什麼樣......想必太后也知道，太子子嗣不豐，不是女人的問題，是太子身體虧損，太子妃本來就很難有孕，皇太孫要是沒了，今後薛家怎麼在朝堂立足......」
「行了，別說了！」太后覺得頭更痛了。
這些道理她何嘗不懂，為了家族繁衍昌盛，不得不做出犧牲。
當初，她也不想進宮。
當今皇帝並非是她親生，看在她的面子上，皇帝對薛家還算恭敬。
但，她去世後呢？
她如果去世，皇帝會不會打壓平國公府？
為了延續平國公府的輝煌，所有的期望都落在了太子妃身上。
不對，是皇太孫身上。
如果皇太孫去世，今後太子登基，太子妃最多封一個貴妃，一個無子的妃嬪，是當不了皇后的。
「皇太孫回宮，先放在哀家這裡養些時日吧。」
皇太孫養在太后宮中，身份更加尊貴。
不僅如此，還能讓那些質疑之人閉嘴。
薛千亦再次跪下磕頭：「多謝太后。」
太后看她一眼：「剛才蘇舒窈替你把脈，是怎麼一回事？你是不是還有什麼事瞞著哀家？」
薛千亦抿了抿唇：「太后多慮了，什麼都沒有，應該是蘇舒窈被刁難，故意想讓我出醜罷了。」
太后將人上下打量了一番，揮揮手：「去吧，去容妃那裡吧。」
她其實看出來了，薛千亦還有事沒說。
再大的事，也比不上皇太孫這件事。
她也沒有精力管其他了。
先把皇太孫這事瞞下來吧。
薛千亦躬身退了出去：「太后，千亦告退。」
～
從慈寧宮出來，蘇舒窈面上神色淡然，仿佛剛才在慈寧宮，什麼都沒有發生。
王佩瑜跟在她身後，腳步有些虛浮。
走到無人的花園，王佩瑜終於忍不住了，問道：「王妃剛才一點也不擔心？」
蘇舒窈側頭看她一眼，伸出手，王珮瑜恭恭敬敬扶著她的手。
「擔心什麼？擔心有用嗎？擔心太后就會放本宮一馬嗎？」
「遇到大事，擔心是最無用的情緒。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花了心思去擔心，便沒有心思思考怎麼應對問題了。」
王珮瑜靜靜地聽著，受益匪淺。
往前走了兩步，她忍不住，再次發問：
「王妃，那可是太后啊，太后那麼尊貴，不是人人都該敬著她嗎？王妃怎麼敢得罪太后？」
太后就像後宅里的老太君，不僅主母，老爺也得敬著老太君。
王妃得罪了太后，就跟個沒事兒人一樣，著實讓人奇怪。
蘇舒窈低頭笑道：「你哪隻眼睛看到本宮對太后不敬了？從始至終，本宮都對太后恭敬有加。」
王珮瑜雙眼睜大：「可是太后在生氣？」
蘇舒窈淺淺一笑：「太后生氣，想必是薛側妃沒伺候好，與本宮可沒有干係。」
王珮瑜還要再問，蘇舒窈打斷道：「佩瑜啊，你沒看到周圍有人，並不代表真的沒人。」
王珮瑜閉上嘴，不說話了。
這皇宮，和後宅差遠了。
她心中開始打退堂鼓了。
蘇舒窈看出她的想法，笑道：「其實差的不遠，總的來說，都是殊途同歸。庶女沒有依靠，在後宅要麼爭的是父親的寵愛，要麼是祖母的愛憐，抑或讓嫡母覺得你很有用。在後宮也是這樣，可以依附皇帝、皇后，或者太后......你是本宮帶來的，太后那條路走不通了，還有兩條大路，寬敞著呢......」
王珮瑜聽完之後，若有所思。
走到瑤光殿門口，蘇舒窈笑了笑：「進去吧，待會兒就能見到陛下了。」
王珮瑜愣了愣：「王妃，臉上的粉要擦嗎？」
蘇舒窈：「不用，見到陛下再擦也來得及。待會兒進去的時候，頭低著一點，容妃可見不得比她漂亮的姑娘。」
王珮瑜倒吸一口涼氣。
容妃可是王妃的婆母，聽王妃的口氣，和容妃也不對付？
難道說，王妃把整個後宮的嬪妃都得罪了？
她抬眼去看蘇舒窈的表情，只見她笑容恬淡，一點沒心慌，就像來瑤光殿遊玩似的。
瑤光殿內，容妃聽說蘇舒窈來了，立刻坐直了身體。
蘇舒窈一進門，一個茶盞扔到腳邊，碎瓷四散。
「蘇舒窈，你還有臉來！」
蘇舒窈退後一步：「既然母妃不喜，兒媳這就退下。」
說著，拉著身後的王珮瑜轉身就走。
容妃雙目一瞪，揚聲道：「你給本宮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