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點撥
王夫人將女兒拉至身前，壓低聲音細細點撥：「你當後宮是什麼錦繡福地？那是天底下最熬人、最無情的牢籠！三宮六院佳麗三千，共爭一人恩寵，多少女子入宮白頭，終生不得聖眷，孤寂老死深宮。」
「母親為你相看的世家子弟，家世清白、家風端正，府中無寵妾滅妻的陋習。你嫁過去便是正經主母，安穩熬上數年，便可執掌整個後宅，人人都要敬你畏你。縱使夫妻偶有嫌隙，看在你父親朝堂權重的份上，他也不敢對你分毫怠慢。」
「這般安穩順遂的人生，難道不比入宮爭寵、提心弔膽強上百倍千倍？」
王佩珍聞言豁然開朗，當即乖巧點頭：「是女兒眼界狹隘、一時糊塗，多謝母親提點。」
往日府中好物皆由她優先挑選，今日驟然被庶妹壓過一頭，她一時心有不甘，如今被母親點透利害，瞬間盡數釋懷。
「女兒知曉輕重了。」王佩珍眉眼舒展，主動開口，「女兒親自去給佩瑜妹妹送些首飾過去。」
王夫人見女兒一點接通，心頭欣慰，眉眼彎彎叮囑：「你好好與她相處，多維繫姐妹情分。她不日便要入宮參選，你們姊妹和睦，互為依仗。」
若是王珮瑜一朝得寵、平步青雲，佩珍便是寵妃嫡姐，日後在夫家地位愈發穩固尊貴。
若是王珮瑜深宮浮沉、無甚前程，王家也無半分損失。
有母親步步籌謀、眼光長遠，王佩珍始終清醒自持。
不想現在的王珮瑜，心底虛榮滋長，整個人飄飄然，被還沒到來的富貴眯了眼。
蘇舒窈見到王珮瑜的時候，她剛梳洗完，換上了一條雲錦的新裙。
裙子是王佩珍親自送來的，王佩珍好不容易得了一匹雲錦，剛做的新衣，還沒來得及上身。
兩姐妹身段差不多，王佩珍稍微胖些，穿著也算合身。
「王妃。」王珮瑜蹲下行禮，「王妃大恩大德，佩瑜銘記於心，今後王妃有什麼差遣，佩瑜義不容辭。」
蘇舒窈笑了笑，親手將人扶了起來。
「佩瑜不必多禮，我有幾句話，說了就走。」
她看了眼王珮瑜身邊的丫鬟。
丫鬟沒動。
王珮瑜也沒有說話。
秋霜上前拉著小丫鬟：「妹妹，同姐姐出去玩一玩，我們在這裡，打擾了王妃和佩瑜小姐說話。」
小丫鬟愣愣的：「不行，小姐只有奴婢一個貼心的，奴婢要是出去了，待會兒小姐沒人伺候怎麼辦？」
王珮瑜這才開口：「霜葉，出去吧，我和王妃單獨說話。」
小丫鬟：「可是小姐......」
王珮瑜聲音拔高，「霜葉，我自有分寸。」
小丫鬟這才不情不願出去。
「這個丫鬟，不能帶進宮。」蘇舒窈淡淡開口。
王珮瑜有些急：「她雖然愚鈍了一些，還算忠心。她剛才那樣，也是為了我好。」
蘇舒窈淺淺一笑：「她敢當眾忤逆你，這不叫忠心。真正的忠心，是她明知殺人放火，只要你一聲令下，也會毫不猶豫放手一博。」
「讓你母親幫你選兩個機靈一些的，你如果不放心，可以自己親自選。」
王珮瑜低著頭，沒說話，雖然心裡不服氣，卻也沒再開口反駁。
她的頭剛低下，雪白的脖頸微微彎著，委屈感就出來了。
長得好就是有優勢，簡單一個動作，便會讓男子心生愛憐。
蘇舒窈開口問道：「今天發生的事，你都清楚嗎？」
王珮瑜抿了抿唇，微微抬起頭。
想起和陛下的溫存，臉頰泛起一絲紅暈：「王妃，陛下應該是喜歡我的吧......」
蘇舒窈端起茶盞，淺淺抿了一口茶水。
她要說的，可不是這個。
她還是點了點頭：「是。」
王珮瑜臉上的喜悅都快藏不住了。
蘇舒窈放下手中茶盞：「可是，陛下今日可以喜歡你，明日也能喜歡別人。後宮嬪妃眾多，陛下只有一個。你也看到了，嬪妃們一個個沒有機會也要創造機會往皇帝面前湊。」
「陛下的意思你也知道，讓你和秀女一共入宮選秀，仔細想來，也沒多少優待。這麼多秀女，層層篩選，品貌有比你好的，家世也有不輸你的，想要脫穎而出，光靠容貌是不夠的。」
王珮瑜擰著手帕，「王妃，我覺得，陛下待我是有些不同的。」
蘇舒窈笑了。
笑容有些無奈，但也在預料之中。
這個年齡的女子，對情愛之事有所嚮往，實屬正常。
王珮瑜只是家中不受寵的庶女，平日裡就守著後宅那一畝三分地。
再加上常年被忽視，忽然被男子溫柔以待，還是大夏身份最貴重的男子，心中難免會有期待。
但，這份期待，很快就會被現實打破。
蘇舒窈也不再繞彎子，淡淡將今日發生的事托盤而出：「今日，是太后和容妃想陷我於不義，容妃在香料里下了藥，想陷害我，讓我和陛下......」
王珮瑜忽然抬起頭，眼中藏著一抹驚愕。
她還以為，是王妃動手腳，讓她和陛下......
沒想到其中繞了這麼大一個彎。
心中對王妃的敬佩又上了一個台階。
蘇舒窈頓了頓，在王珮瑜錯愕的眼神中，繼續道：「你忽然暈倒，就是容妃動的手腳。陛下是太后叫過來的，陛下也中了助興的藥。」
「你與皇帝，不是我幫忙，是容妃和太后設計，我順水推舟而已。」
王珮瑜胸口一跳。
後宮算計，這麼心狠手辣的嗎？
「你是我帶進宮的，太后和容妃那邊找你，你儘量找藉口推脫。皇后和裴貴妃那邊，可多去走走。」
王珮瑜：「多謝王妃提點，佩瑜記得了。」
「佩瑜，我是希望你得寵的。今後入了宮，凡事需得走一步看三步。」
「情愛，是皇宮裡最沒用的東西。」
蘇舒窈點到即止，說完便離開了。
她看出來了，王珮瑜對皇帝還抱有幻想。
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下就會了。
她資質不錯，等她在後宮吃了虧，會很快成長的。
王珮瑜確實對皇帝抱有幻想。
她在想，也許自己是最特別的那個。
陛下對她那麼好，她在皇帝心中一定占據了特殊的位置。
要不然，陛下也不會送這麼多補品到府中。
她不是蠢人，一定會在後宮占據一席之地的。
「母親為你相看的世家子弟，家世清白、家風端正，府中無寵妾滅妻的陋習。你嫁過去便是正經主母，安穩熬上數年，便可執掌整個後宅，人人都要敬你畏你。縱使夫妻偶有嫌隙，看在你父親朝堂權重的份上，他也不敢對你分毫怠慢。」
「這般安穩順遂的人生，難道不比入宮爭寵、提心弔膽強上百倍千倍？」
王佩珍聞言豁然開朗，當即乖巧點頭：「是女兒眼界狹隘、一時糊塗，多謝母親提點。」
往日府中好物皆由她優先挑選，今日驟然被庶妹壓過一頭，她一時心有不甘，如今被母親點透利害，瞬間盡數釋懷。
「女兒知曉輕重了。」王佩珍眉眼舒展，主動開口，「女兒親自去給佩瑜妹妹送些首飾過去。」
王夫人見女兒一點接通，心頭欣慰，眉眼彎彎叮囑：「你好好與她相處，多維繫姐妹情分。她不日便要入宮參選，你們姊妹和睦，互為依仗。」
若是王珮瑜一朝得寵、平步青雲，佩珍便是寵妃嫡姐，日後在夫家地位愈發穩固尊貴。
若是王珮瑜深宮浮沉、無甚前程，王家也無半分損失。
有母親步步籌謀、眼光長遠，王佩珍始終清醒自持。
不想現在的王珮瑜，心底虛榮滋長，整個人飄飄然，被還沒到來的富貴眯了眼。
蘇舒窈見到王珮瑜的時候，她剛梳洗完，換上了一條雲錦的新裙。
裙子是王佩珍親自送來的，王佩珍好不容易得了一匹雲錦，剛做的新衣，還沒來得及上身。
兩姐妹身段差不多，王佩珍稍微胖些，穿著也算合身。
「王妃。」王珮瑜蹲下行禮，「王妃大恩大德，佩瑜銘記於心，今後王妃有什麼差遣，佩瑜義不容辭。」
蘇舒窈笑了笑，親手將人扶了起來。
「佩瑜不必多禮，我有幾句話，說了就走。」
她看了眼王珮瑜身邊的丫鬟。
丫鬟沒動。
王珮瑜也沒有說話。
秋霜上前拉著小丫鬟：「妹妹，同姐姐出去玩一玩，我們在這裡，打擾了王妃和佩瑜小姐說話。」
小丫鬟愣愣的：「不行，小姐只有奴婢一個貼心的，奴婢要是出去了，待會兒小姐沒人伺候怎麼辦？」
王珮瑜這才開口：「霜葉，出去吧，我和王妃單獨說話。」
小丫鬟：「可是小姐......」
王珮瑜聲音拔高，「霜葉，我自有分寸。」
小丫鬟這才不情不願出去。
「這個丫鬟，不能帶進宮。」蘇舒窈淡淡開口。
王珮瑜有些急：「她雖然愚鈍了一些，還算忠心。她剛才那樣，也是為了我好。」
蘇舒窈淺淺一笑：「她敢當眾忤逆你，這不叫忠心。真正的忠心，是她明知殺人放火，只要你一聲令下，也會毫不猶豫放手一博。」
「讓你母親幫你選兩個機靈一些的，你如果不放心，可以自己親自選。」
王珮瑜低著頭，沒說話，雖然心裡不服氣，卻也沒再開口反駁。
她的頭剛低下，雪白的脖頸微微彎著，委屈感就出來了。
長得好就是有優勢，簡單一個動作，便會讓男子心生愛憐。
蘇舒窈開口問道：「今天發生的事，你都清楚嗎？」
王珮瑜抿了抿唇，微微抬起頭。
想起和陛下的溫存，臉頰泛起一絲紅暈：「王妃，陛下應該是喜歡我的吧......」
蘇舒窈端起茶盞，淺淺抿了一口茶水。
她要說的，可不是這個。
她還是點了點頭：「是。」
王珮瑜臉上的喜悅都快藏不住了。
蘇舒窈放下手中茶盞：「可是，陛下今日可以喜歡你，明日也能喜歡別人。後宮嬪妃眾多，陛下只有一個。你也看到了，嬪妃們一個個沒有機會也要創造機會往皇帝面前湊。」
「陛下的意思你也知道，讓你和秀女一共入宮選秀，仔細想來，也沒多少優待。這麼多秀女，層層篩選，品貌有比你好的，家世也有不輸你的，想要脫穎而出，光靠容貌是不夠的。」
王珮瑜擰著手帕，「王妃，我覺得，陛下待我是有些不同的。」
蘇舒窈笑了。
笑容有些無奈，但也在預料之中。
這個年齡的女子，對情愛之事有所嚮往，實屬正常。
王珮瑜只是家中不受寵的庶女，平日裡就守著後宅那一畝三分地。
再加上常年被忽視，忽然被男子溫柔以待，還是大夏身份最貴重的男子，心中難免會有期待。
但，這份期待，很快就會被現實打破。
蘇舒窈也不再繞彎子，淡淡將今日發生的事托盤而出：「今日，是太后和容妃想陷我於不義，容妃在香料里下了藥，想陷害我，讓我和陛下......」
王珮瑜忽然抬起頭，眼中藏著一抹驚愕。
她還以為，是王妃動手腳，讓她和陛下......
沒想到其中繞了這麼大一個彎。
心中對王妃的敬佩又上了一個台階。
蘇舒窈頓了頓，在王珮瑜錯愕的眼神中，繼續道：「你忽然暈倒，就是容妃動的手腳。陛下是太后叫過來的，陛下也中了助興的藥。」
「你與皇帝，不是我幫忙，是容妃和太后設計，我順水推舟而已。」
王珮瑜胸口一跳。
後宮算計，這麼心狠手辣的嗎？
「你是我帶進宮的，太后和容妃那邊找你，你儘量找藉口推脫。皇后和裴貴妃那邊，可多去走走。」
王珮瑜：「多謝王妃提點，佩瑜記得了。」
「佩瑜，我是希望你得寵的。今後入了宮，凡事需得走一步看三步。」
「情愛，是皇宮裡最沒用的東西。」
蘇舒窈點到即止，說完便離開了。
她看出來了，王珮瑜對皇帝還抱有幻想。
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下就會了。
她資質不錯，等她在後宮吃了虧，會很快成長的。
王珮瑜確實對皇帝抱有幻想。
她在想，也許自己是最特別的那個。
陛下對她那麼好，她在皇帝心中一定占據了特殊的位置。
要不然，陛下也不會送這麼多補品到府中。
她不是蠢人，一定會在後宮占據一席之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