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6.九陰白骨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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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回、生活不止有苟且,還有數不清的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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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個人都有做夢的資格。

  蔣夢婷辦完辭職手續之後,拖著行李就去了機場。她先斬後奏去圓夢,義無反顧得沒給自己留半點餘地。

  送完她,我心中莫名惆悵。

  我也有過很明確的夢,現在……卻只能是個苦巴巴的朝九晚五上班族!關鍵……還是個沒有工資的?!

  頂了蔣夢婷的位置,我也正式和出差歸來的兩位高級秘書照了面。

  秘書菲菲,35歲,熟女一枚,名牌加身。手上沒有戴戒,也沒有痕跡,未婚剩女的機率很大。

  而另一位,安妮。看上去不超25歲,波濤洶湧又有一雙勾人的媚眼,嘴邊有痣註定是嘴不饒人。

  菲菲雖然面帶微笑,一幅迫不及待要關照新人的樣子,實則是笑裡藏刀的高手!安妮則不屬於智慧型的,因為她把討厭的情緒都放在臉上。瞧她那手指甲修得又尖又長,平時肯定擅長九陰白骨爪,招招致命防不勝防。

  不用一分鐘,我就看清楚了形勢。唯有靜觀其變,見招拆招。

  「歡迎啊。」菲菲笑眯眯的。

  我禮貌地回以一笑:「我不會的東西很多,只有麻煩你們多提點了。」

  「放心。」菲菲一副熱心大姐的模樣,「都是自己人,我們肯定會的。」然後轉頭對安妮說,「你先教教她。」

  安妮雙手環胸不說話,詭異地笑笑。

  十分鐘後,安妮抱了一大堆文件過來扔我桌面上。

  「你才來,很多業務流程你都不熟悉。這些是上個月的報表和檔案,你整理一下,然後歸進檔案室里。」

  我點頭,然後問,「那我該怎麼整理呢?能不能示範一下。」

  這時,辦公桌那頭的菲菲過來叮囑:「學會後,你動作要快一點!很多部門都會來借閱檔案,老闆也偶爾會要看,別讓其它部門說我們耽誤他們工作。行了,你們開始吧,我準備一下陪老闆去開會。」

  令我詫異的是,安妮十分耐心地教我。什麼類型的文件要複印多少份,怎麼將信息輸入電腦,怎麼編號存檔,沒有一項遺漏的,也沒有表現出任何不耐煩。

  興許這和工作相關的事情,她們也不敢怠慢?還是我陰謀論真的太重?

  ……

  「就是這樣簡單。你接著搞吧,我也要去忙我的了。」安妮說著就趾高氣昂地離開。

  我鬆口氣,癱在辦公椅上,桌上此起彼伏的文件小山密不透風,很有坐牢的感覺。

  然後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脖子,兩眼放光地重新盯向電腦。一個上午下來,我周圍的文件只在增加,沒在減少。

  好不容易到了中午,我正想翻出員工卡去餐廳吃中飯,就見花冥疾走如風地回來了。

  他渾身都似漾著金光,即使目空一切,也讓人恨不起來。舞會後,我好像就得了一種病,叫做『不想看見花冥』的病。

  一看見他……我就渾身不舒服。

  我迅速把頭埋進鍵盤裡,一指禪假裝在上面敲兩下,暗暗念『看不見,看不見』。

  還以為又順利躲過去,就赫然聽見頭頂響起花冥那壓迫感十足的聲音。

  「你怎麼不乾脆把鍵盤吃了?」

  我蹙眉,暗咒該死,然後站起身來,精神奕奕地回答:「有幾個按鍵不太靈活,我檢查看看。」

  近處這樣一看,花冥應該是心情一般,張嘴說了兩個字「咖啡」,就往辦公室裡面走去。

  我正要去茶水間,張杰生就過來:「老闆不喝這裡的咖啡,你要去買現磨的熱咖啡。」

  還沒等我問,張杰生急忙忙拿出錢包塞我手裡,「出了公司門右轉,過四個紅燈路口再左轉,有一家叫freshhouse的咖啡屋。」邊說邊把我推向電梯門口,「記住要藍山咖啡,不加奶不加糖,帶回來的時候一定要滾燙。用你最快的速度買回來,設計部惹老闆不高興了,你買了就快點跑回來!」

  「右轉,四個紅燈路口左轉……」我掰著手指頭還喃喃地記著,「你說要什麼咖啡?黑咖啡?」電梯門就已經關上了。

  「藍山。藍山。」我念著,剛出大門口,安妮就打電話來,讓我順便也把她們的咖啡給買了。

  我大步流星地走著:「要喝什麼,發簡訊給我。」

  「哎喲,我們都忙死了,你記一下就好拉。這麼點小事你還辦不到嗎?」她用極快的語速,「菲姐要一杯拿鐵,二分之一奶,三分之一糖,外加一份提拉米蘇抹茶蛋糕做下午點心。

  「我要一杯卡布其諾,糖多奶多,奶泡一定要打成笑臉的,記住你回來的時候千萬別把我的笑臉奶泡弄花了,我要一打開杯蓋就看見它的,這樣我整個下午的工作心情才能美美的。」

  我直接一口氣上不來。

  糟了,剛才說花冥要的咖啡是什麼來著?

  氣極地掛斷電話,不管三七二十一,我開始小跑著往目標前進。

  等我到了咖啡小館,整個人無法淡定了,因為菲菲要的提拉米蘇蛋糕竟然是要現做!丫的故意在拖延我時間是不是?!只要了三杯咖啡,提著就往回跑。

  ……

  我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花冥喝到咖啡的那一剎,卻像是吃了屎的嫌棄表情。眼珠立刻轉來落在我身上,瞳孔冰冷得令人窒息。

  「我已經儘快了,不可能涼了吧?」我不相信。

  但花冥明顯不關心我的解釋,而是將咖啡往旁邊遠遠一放,就埋頭盯著設計文件了,讓人冤得想咬舌頭。

  張杰生進來瞧見,拼命朝我擠眉弄眼。

  我知道他的意思,忍一時之氣才可以享風平浪靜。

  「對不起,我下次會注意。」

  「告訴她,什麼人才會用這三個字來推脫責任。」花冥連頭都懶得抬。

  張杰生將文件放下:「無能的人。」

  我瞪張杰生,他倒滿臉委屈。

  「每天都給我帶一樣東西來上班!」花冥說著看向我,劍眉一蹙,「大腦!」

  泥瑪,我覺得分明就是被當了出氣筒了。

  「是。」我還不是只能應著。

  緊接著,他笑了,只不過是很刻薄的笑。「下次……再見不到我想要的東西,我的心情會很糟糕。」

  我捋了捋僵硬的舌頭,諂媚地笑回:「那……肯定不能!」

  ……

  好不容易走出辦公室,我衝進衛生間裡面煩得想打人。沒關係,時間還長著,然後對著鏡子調整好表情。

  我一返回辦公桌,菲菲就在那裡喊「我的提拉米蘇呢?」安妮也尖叫「我的奶泡笑臉都毀容了!」然後再齊聲對我喊「童可可,你搞什麼!」

  我極為淡定地看著她們倆:「你的提拉米蘇太慢了,下次時間充裕的話再幫你買吧!至於你的奶泡笑臉,它隨著我一路狂奔回來,它也累了,當然笑不出來了!」

  「買不了就不要答應,最後還變成我們強人所難了。」菲菲得了便宜還賣乖,不高興地扭頭回去工位上。

  安妮也瞪我一眼。

  我呵呵一笑,無所謂地聳聳肩,急於動身去員工餐廳補我的午餐。

  堂堂大公司,竟然還有『過時不候』的規定?真是和老闆一樣沒人性!望著眼前的殘羹剩菜,怎讓人不氣不打一處來?

  怎麼著都可以,但絕不能讓人吃不上飯!真是孰可忍飯不可忍!

  但不可忍又怎樣!我還是閉著眼胡亂塞了幾嘴東西進肚子裡,反正不塞白不塞。

  整個下午,我越是集中精神,肚子就越是咕咕響。不得不跑去茶水間抱著一盒餅乾啃,這才算是活了過來。

  快下班的時候,我將整理好的檔案拿去檔案室存放。擺滿了文件盒的柜子整整齊齊地排列了幾十列,頗有圖書館的陣勢。

  我順著編號開始遊走於文件櫃之間,將新整理好的文件按著分類放在柜子里。

  等放得差不多的時候,我看看腕錶,不早不晚剛好下班!

  終於熬過來了!

  我嘆口氣,卻冷不丁地聽見檔案室的門被關上的聲音。原以為是風帶上的,走過去卻發現門怎麼也打不開了。

  「喂!有人在外面嗎?」我轉著門把手拍打門板,將耳朵貼在門板上卻聽不見外面任何動靜。

  下一秒,檔案室的燈也黑了,嚇得我縮到門邊上驚恐地吞了吞口水。

  「開什麼玩笑?不帶這麼玩的吧?」我乾笑著自言自語,再一次拍門呼叫,仍然沒有人過來應。

  我拿出手機來準備往外打……泥瑪,這檔案室竟然沒有信號。

  我盡力保持鎮定,找了半天信號無果後,暴力地對著檔案室門又是踢又是撞,結果都是徒勞。

  最後,無可奈何地踹了一腳門。

  突然,我聽見外面有聲音。

  「這童可可呢?也不見她人。」是菲菲的聲音。

  「我也沒見她,估計上廁所呢吧。」安妮笑得淫.盪,「晚上去哪裡放鬆啊?帶上我吧。」

  「約了朋友泡吧,一起吧。」

  ……

  我暗咒,真沒看走眼,都是賤人!

  ……

  「外面有沒有人啊?」

  我喉嚨都快喊啞了,最後甘脆放棄了抵抗,一屁股坐在地上聽天由命。

  用手機當照明燈,我腦子裡冒出來各種各樣的鬼片和恐怖故事,真是越怕什麼越會胡思亂想什麼。

  「鬼大哥、幽靈姐姐、老鼠兄弟,你們都別過來和我聊天啊。」我喃喃地對著空氣,「我知道你們很寂寞,不如我給你們講故事吧,你們就安靜地聽著別過來找我就好啊。從前呢……有三隻小豬,它們是兄弟……」

  我講得前胸貼後背,昏昏欲睡都快閉上眼睛的時候,突然聽見有鑰匙轉動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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