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3.就知道欺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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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知道,我不是借酒裝瘋,而是真的被酒精給毒瘋了!

  看著眼前這張面孔,我想起這段時間的事情,越想越覺得悲慘,哭得更加撕心裂肺。

  他沒食言,留下個冰冷眼睛,頭也不回地就走了。

  我看著他遠去的背影,還在哭。

  什麼野獸幽靈,統統不在乎。就讓我曝屍在這個荒野,結束這窩囊胸堵的人生!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哭得坐在了坡上……

  好不容易不想再哭了,一抬頭見他又回來了,眼淚又吧嗒吧嗒地重新開始掉。

  花冥走過來,彎下腰俯視我,臉上顯得有些無奈:「你到底想怎麼樣?」

  「幹嘛搶我台詞!」我扯著脖子大聲地控訴,「明明就是你把我天天怎麼樣!」

  「為什麼我的運氣這麼背,嗯?我是想幫人!結果莫名其妙被睡了!好人是不可以當的,我tm當什麼好人!

  「公道沒有討回來,我還得賣身!憑什麼?就憑你有權有勢比我有錢?你以為我想次次都跟你碰在一起?你為什麼就是不肯放過我呢?!

  「我是殺了你全家,還是占了你一分錢?我沒你有錢,但也是爹媽生的,也是懷揣夢想的,憑什麼要把我踩在腳底下,憑什麼?!

  「你沒人性的?!我告訴你,你只是贏在……我沒有辦法,真的沒有辦法!要不然,你是買不到我童可可的!你聽明白了沒有?」

  我一通亂吼,然後有氣無力地耷拉下腦袋,繼續喃喃自語,「我已經很努力了,為什麼老天這麼不公平?我真的沒有害過人,為什麼就翻不了身呢?

  「兩年之後,我就27歲了,還剩下三年的時間。沒關係,童可可,沒關係。三十歲之前,你一定可以完成夢想的,你要相信你自己。」

  ……

  我眼睛都快合上了,突然聽見一聲冷嘆。

  「花冥!你這個壞大叔!就知道欺負我!」

  我條件反射地抬頭又吼,而他明顯後退了半步,眉心狠狠地擰在一起。

  下秒,只見他臉上閃過一絲妥協,彎腰伸手在草叢裡扯了幾下。走回我面前時,遞來一把參差不齊的花束,更像是一把野草。

  我眼睛睜得老大,什麼意思?

  他蹲下身來:「送你。」

  「送我?」我心裡咯噔一下,「為什麼?」

  「你不是喜歡?」他歪著腦袋,輕揚起眉頭。

  我抿著嘴,慢慢笑了,轉而又板起臉來瞪向他:「那你準不準我叫你大叔?」

  「我只有30歲。」他眉宇間全是無奈。

  我嘟噥著嘴:「你就是一個大叔。」

  「好,別說了。」他立馬制止我,就在爆發的邊緣上,「隨便你。」

  「大叔。」我笑逐顏開,把野草,不對,是花,接過來,一顆心都在飛揚,「好漂亮。」然後八卦地眯眼看他,「大叔,我是不是你送過花的第二個女人?」

  「為什麼是第二個?」

  「第一個是歐陽娜娜呀。」

  他明顯愣了愣,站起身來:「你如果乖乖跟我回車上,就告訴你。」

  我一聽,趕緊屁顛屁顛地爬起來跟上。

  ……

  他有沒有告訴我答案,我真想不起來了。

  只想起一路上,我都在引吭高歌。唱著唱著,說了句「大叔,我想吐」,沒有任何緩衝地就直接在車裡吐了個乾乾淨淨。

  ……

  再後來,我回到公寓,還在床上鬧騰了好半天,又蹦又跳,開了個小型個人演唱會。

  從最炫民族風唱到你是我最深愛的男人……

  而我的觀眾,一直站在床尾,環著胳膊一動不動地看著我,臉色比殭屍還要難看……

  ……

  而我,應該馬上就要變殭屍了。

  我坐在浴盆旁邊,腦門不停地磕在浴盆邊緣上,聽著那清亮的響聲,心想哪種死法痛快些。

  停下來,我絕望地閉上眼睛深深而哀怨地嘆了一口氣。

  「事已至此,還能怎麼辦?!」

  下秒又掐自己脖子,咬牙切齒地喊:「為什麼要喝酒!」

  覺得痛了,又只好抬起腦袋來,自我催眠地笑笑:「人生在世,誰還沒有犯過二啊。沒事沒事,反正在花冥那兒,我也從來沒有過什麼好形象。」

  說完,我站起來,抬頭挺胸上班去。

  下到大堂的時候,保全們都看著我詭異地笑。

  我這才又想起來,昨晚是被他們抬上去的。只有用包包遮著臉,然後灰溜溜地落荒而逃。

  到了香雅,整個頂樓的人依如平常那樣忙碌。

  我躲躲閃閃地進到秘書室,發現菲菲和安妮都不在,張杰生剛好從總裁辦公室里走出來。

  「童可可,你幹嘛呢?」他看見了我,一臉奇怪。

  我視線集中在那兩扇大門上:「花冥在裡面嗎?」

  「老闆在啊。你是怎麼了?是老闆吩咐你的事沒辦好?這麼鬼祟?」

  「吩咐我辦的事?」我愣了愣。

  張杰生雙手環在胸前:「老闆不是說上午讓你去辦事了嗎?難道……?」

  我趕忙打著哈哈:「是啊,是啊,我上午去執行特別任務了。」

  沒想到,屁股還沒坐下,張杰生就過來:「老闆說,你來了就讓你進去,快進去吧。」

  我一幅見鬼的表情,整個靈魂都在很誠實地抗拒。

  「愣著幹嘛?」

  我深呼吸一口氣,正準備去英勇就義,張杰生補了句:「出來,記得把報告補給我。」

  「什麼報告?」

  「就是關於那個紅酒莊的報告啊。」他緩緩地說,「要不然,帶你去幹嘛?去品嘗紅酒啊?」

  我一聽,拔腿就往外跑。

  「嘿,你去哪兒?」

  「我差點忘了,要再去一趟,補充資料。」這種機會,我怎麼能放過,百米衝刺進電梯裡。

  再次來到這個破舊的紅酒莊園,我按了很久門鈴,那個瘸腿凸頭的看門老頭才慢悠悠地過來。

  「老伯你好!」我扒在鐵門上,笑容可親,「還記得我嗎?昨天來拜訪過的。」

  老頭兒明顯眼神不好,湊近了上下打量,然後不怎麼高興地問:「什麼事?」

  「老伯,我要再見一下你們莊園的那個助理小姐,叫莎莎的。」

  「她現在沒空。」老頭兒果斷拒絕。

  我愣了愣。

  「老伯,你讓我進去找找她吧!我很快就出來的!」我可憐兮兮地巴望著他,雙手合實作出請求狀,「求你了!我找一點點資料就走!要是我空手而回,會被老闆罵死,還會被炒魷魚的。再說,我們昨天不是你們的貴賓嗎?莎莎小姐要是見到我,肯定還是會熱情歡迎的。」

  不知是哪個字打動了老頭兒,想了想把鐵門給打開了。

  我連說了幾聲謝謝,直呼運氣還不算太差,徑直就往裡面跑。

  昨天只顧著仰望花冥了,方向都沒有弄清楚。半天,我都還在亂竄。越竄越覺得這莊園連個人影都沒有,真是有夠蕭條的。

  突然看見有人影在轉角處閃過,我趕緊跟了上去。

  發現就是那位秘書莎莎,正想大聲喊她,一眨眼她就不見了蹤影。

  我只好順著她轉彎的方向小跑過去,見她東張西望神神秘秘地推開了一個房間門。

  她不會是偷偷摸摸地去和莊園主人約會吧?

  我的八卦之心立即蠢蠢欲動,走近去,透過窗戶玻璃往裡面瞧,果然看見了莊園主人坐在沙發上。

  而房間裡面除了有莎莎,還有幾個彪形大漢,穿著黑衣戴著墨鏡,手裡面還拿著槍。

  槍?!

  我還以為是自己眼花,再次睜大了眼睛確認後,捂著嘴巴退到牆角。

  小心小心翼翼地再次向裡面張望。

  這一次,我清清楚楚看見茶几上擺著兩個大手提箱,而裡面碼著一袋袋白色粉末的東西。

  莊園主吩咐了句什麼,昨天還柔柔弱弱的莎莎表情看上去相當狠絕。

  我目瞪口呆地蹲下身去,心想那些白色物品不會是毒.品吧?難道,這個根本不像酒莊的酒莊,實際上是個毒.窩?!

  我覺得自己可能在作夢,猛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連聲音都不敢發出來。

  我用手扶著地面,蹲著往來的方向返回,生怕發出一丁點聲響。

  平時港片看得太多,我可不想被射成馬蜂窩!

  我一邊挪,一邊掏出電話來,第一個想到的人不是警察,卻是花冥。

  還好我單手靈活,順利發出一條求救簡訊。

  我剛把手機塞回包里,就聽見身後響起了催命的聲音。

  「童小姐?」

  泥瑪,今年這運氣真是背到家了!

  「咦?我的隱形眼鏡呢?」我喃喃念著裝作捂眼睛,然後鎮定地站起身來,轉過身去,「咦,莎莎小姐?真是你,我找你找了好半天。」

  莎莎雙手背在後面,殷勤地沖我笑:「童小姐怎麼會在這裡?」

  「我來找你再要點資料。」我十分自然地回:「我老闆非常重視昨天的拜訪,所以我想交一個完美的報告給他。結果,進來後都繞暈了,還把隱形眼鏡弄掉了,都趴在這裡找了好半天了。」

  「那花先生呢?也來了嗎?」

  「他還在外面等我呢。」我繼續編,「不過,我看我還是改天來好了。這隱形眼鏡掉了,我就和瞎了似的,什麼也幹不成。就先告辭了,改天再來。」

  說完,我轉身就走,求天求地能夠逃過此劫。

  「童小姐!既然來了,還是留下來吧。」

  我暗咒該死,轉身……冰冷的槍頭正對準我的腦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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