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9.沒人愛的可憐蟲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只聽見花冥說了兩個字:「坐下」。

  我餘光瞄著他微慍的臉,重新坐下,不敢有任何懈怠。

  歐陽娜娜靠向椅背,發出一聲不恥的輕哼:「你的愛好也始終如一,還是這麼喜歡把人玩弄於股掌之上。」

  花冥不以為然地揚起一邊嘴角,笑意透出隱隱的邪惡:「彼此彼此。」

  我這個形同空氣的觀眾,突然覺得他們一個是孤傲冷血的國王,一個是冷艷驕傲的女王,一起統治著「鼻孔看人」王國,真心挺配的。

  只是,我這個所謂的『女朋友』就尷尬了。

  「阿冥,我們就不能好好說話嗎?」歐陽娜娜語氣緩和了些,「我以為不管如何,我們都還是朋友。」

  花冥分毫不為所動地看著她:「我們做不了朋友,你忘了?」

  嘖嘖,真無情!同樣身為一個女人,我倒有點偏向歐陽娜娜了。

  沉默了會兒,歐陽娜娜贊同地點了點頭,然後用一種極度同情的目光看過來:「我沒忘,我們天生註定都是孤獨終老的命,這話你說的。

  「我們不會傾盡所有去愛別人,也換不來真心!可是,我還是要比你幸運一些,我不用付出,只要接受就好。

  「再過不久,托馬斯就會向我求婚,我已經決定接受了!從此之後,這世上孤獨的人就只剩下你一個!而我會過得很幸福,很幸福!」

  聞言,花冥的臉是僵硬的。

  我瞧見他放在腿上的手緊握成拳,心頭不禁跟著顫了顫。

  見他沉默,歐陽娜娜洋洋得意地繼續:「阿冥,我曾是那麼深深地愛過你。是,我對不起你,即使你說過此生都不會原諒我,但我……還是非常在意你這個……朋友。」

  「你說過,我們都是悲哀的,而你親近不了任何人,更加。我只要想到你一個人孤零零的,就覺得非常可憐。縱使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富有最有權勢的人又如何,這也掩蓋不了你沒人愛的事實。

  「在你身邊的人……」她刻意看向我,「統統都是為了你的錢,為了你的權。永遠不及我對你的萬分之一。其實,是你失去了我,是你沒有好好把握我。我會為你祈禱的,希望上帝能夠拯救你的靈魂。」

  「歐陽娜娜。」我不客氣地接過話來,乾巴巴地笑,「你可能離開得太久了,所以有些跟不上節奏了吧?」

  不管花冥怎麼看我,我繼續:「我才是阿冥現在的女朋友。說這麼多,當我是空氣一樣,我也就不跟你計較了。沒想到,你還越說越離譜了?」

  「童可可。」她氣勢不減,「這裡沒有你的位置。」

  我噗笑:「位置這個東西,你確定……一直還是你的?」

  她愣了愣。

  「我對你們的過去有多麼轟轟烈烈真的一點也不關心。」我面帶微笑,「你們要怎麼相愛相殺,我也保持寬容的態度。但,你這樣耀武揚威,外加人身攻擊,就不合適了吧。

  「你不是說,你擁有的,我永遠也得不到麼?其實,我真不需要得到。如果因愛生恨,就變成你這種變態的嘴臉,我真的不需要。」

  歐陽娜娜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下秒輕蔑地笑了:「你的嘴臉呢?守著一個永遠不會親近自己的男人,得不到他半點感情,豪門夢這麼大吸引力?」

  「哪個女人沒有豪門夢?」我不以為然,「我愛他,而他也需要我,想要美夢成真又有什麼罪?他不願親近人,卻和我始於一.夜.情,這難道不是老天的安排麼?」

  聽到最後這句,歐陽娜娜整個人都怔住了,看上去威力好比彗星撞地球,重創了她的世界。

  而花冥也微慍地盯著我,明顯沒料到我會這樣說。

  「難道我說的不是真的?」我理直氣壯地任他盯著,「不想讓前任知道你和別的女人睡覺?」

  他沒有否認,這更讓歐陽娜娜受了刺激,紅著眼睛瞪向他。

  「歐陽娜娜,你有必要這麼吃驚嗎?」我不痛不癢地火上澆油,「男人,就是這個樣子的。就算有接觸障礙,也不是非你不可。

  「這隻說明,你不是命中注定的那個人而已!現在說開了也好,你大可以放心地重新開始了。你這個選擇,是一個超級明智的決定!

  「雖然我有很多方面比較普通,但我好歹是個四肢健全的女人。放心,他不會是一個人的,最起碼有我。你結你的婚,他過他的日子。你們雙方都可以不必再牽掛了。」

  「夠了。」她陰沉著臉打斷,難以置信地看向花冥,「為什麼?為什麼她可以?就因為她對你言聽計從?你曾經給過的承諾竟然這麼一文不值?」

  雖然她竭盡全力在掩飾自己受創的情緒,但還是難掩痛苦的眼神。

  我不禁有一個大膽的猜測,她和花冥不可能……沒有過……那個啥吧?

  花冥面如死灰,聲音更是冰冷到了極點:「世界從來不只圍繞著你一個人轉!你做出選擇的那刻,一切就都結束了!我們……誰也不再是彼此的唯一!」

  歐陽娜娜眼睛裡含著淚水,再也說不出話來。

  我凝望著旁邊的側臉,竟覺得他的側臉輪廓更加深刻了。從未在他的臉上見過這樣的眼神,憤怒、不甘、無措……還有心痛。

  ……

  離開葉府,返回的路上,花冥都一言不發。

  我坐在旁邊,只能忍受這種死氣沉沉,不知什麼時候他就會爆發。

  哎,又多管閒事。

  「你想發火就發出來,反正我也無處可逃。」我受不了了,反正這個沙包又是當定了。

  他陰著臉,扭頭瞪過來,像是要吃人似的。

  「那個……」我解釋,「沒有經過你同意就提那件事,的確有點不妥。但我只是想幫你挽回點面子,並不是想炫耀自己。她一直在踩你痛處,所以我才看不下去。」

  可他並不領情,額上青筋漸露:「誰給了你權力干涉我的私事?」

  看著他猙獰的面孔,我緊咬著唇邊。這明明就是料想到的結果,可我還是忍不住覺得有些委屈。

  「我護著你,我還錯了?」

  「你以為你這是幫忙?是拯救?我的事什麼時候輪到你這種角色來指手劃腳?愚蠢至極,可笑至極!」

  我耳朵心裡痛,自嘲地笑起來,忍不住憤憤地說:「我們倆到底誰比較可笑?!被前任羞辱的人可不是我!」

  「那也輪不到你來插手!」他激動地低吼,「當自己是什麼東西!別以為你這樣做,我就會感激你!想騙取我的信任,你還太嫩太天真!」

  我怔住,腦袋裡翁翁作響,難以置信地瞪著眼前這個歇斯底里的瘋子。只覺得眼睛裡像火燒一樣疼,胸口被深深刺痛了。

  我朝他冷笑了幾聲:「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你不必說這麼毒的話!今晚算我多管閒事,自找的!我傷了你的心上人,你生氣了?你真正想要的是和她重修舊好,對不對?

  「結果,硬生生地被我破壞了!好,我是罪人,我對不起你,現在看來,你沖我發火都已經算是仁慈的了。」

  「你說什麼?」他皺緊眉頭。

  「真是夠了!」我變成了發飆的那個,「你要是在乎那個歐陽娜娜就直接說,你要是想要她回到你身邊,你就別裝模作樣地裝無所謂!

  「沒有人知道你心裡想什麼!更加沒有人知道你要什麼!你想和她在一起,就去把她搶回來!你看那個托馬期不順眼,你就去打他一頓啊!有本事對我發火,沒本事留住自己的女人!」

  他連連發出不可思議的冷笑,仿佛我這番話就是瘋言瘋語。

  「行。」我舉雙手投降,「當我沒說。歐陽娜娜說的一點也沒錯,你註定就是個沒人愛的可憐蟲,就連朋友都有不起!而且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我知道你下一句肯定是『滾』『下車』,我不勞你開這個尊口了,我自動自覺。還有,我再也不當你發泄的沙包了!你生氣是吧?那就對著自己發吧!慢走不送。」

  說著,我就敲響中間的玻璃,用剛學會的彆扭法語讓司機停車。

  車一停,我就拉開車門下車。

  剛把車門砸上,車子就疾速駛離,揚起一片塵土毫不猶豫。

  我雙臂環著瑟瑟發抖的上半身,那越離越遠的汽車轟鳴聲讓我的心也跟著涼了個透徹。

  泥瑪,這是第幾次了!

  「早知道,打死我也不穿這種露背的衣服了,這下真是美麗凍人了。」我小聲地抱怨著,不時感覺到後背陰風陣陣。

  把高跟鞋拎在手裡,我赤腳往前走,仰天長嘆,真想把找個地方活埋自己算了。

  「童可可,你真是夠了!異國它鄉的,還逞什麼英雄!非要去管別人的閒事!閒事管就管了吧,你當個安靜的沙包會死啊?怎麼辦?該往哪個方向走啊?」

  我一路喃喃自語,左右環顧著加快腳步。

  沒過多久,只見不遠處有車燈過來。

  意識到是方才那張,我整個人都傻住了。他不會是想返回把我給碾死吧?我挨著路邊,防備地看著車子停下。

  車門自動打開,花冥下車,沉著張臉衝到我面前。

  「花冥……你冷靜點啊……」我縮成一團,用高跟鞋作為武器。

  「童可可。」他張嘴就沖我吼,形象全崩,「你憑什麼!你知道什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