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7.笨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花錦側歪著嘴角,饒有興致地將表面泡沫撥開,視線往水裡面投,不懷好意地吹了一聲口哨。

  我把身體縮得成嚴實,憤憤地瞪著他:「再不滾出去,信不信我宰了你!」

  「宰了我?!」他笑,嬉笑著撩起水花挑釁,「動手啊,我就在這兒等著呢。」

  泥瑪,一動就會走光,我怎麼動手?!

  再瞧他這得意到上天的嘴臉,心裡真是慪死了。

  我快速想著辦法,但意識到暫時無計可施,只好扯開了脖子大聲喊:「救命啊,抓流氓啊,救命!」

  這傢伙,還是心不慌氣不亂的,更是無聊地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你還不趕緊逃?!等下被人撞破,你就吃不了兜著走了!」我訓斥。

  他不痛不癢地笑:「要不要我幫你一起喊?最好把所有的人都喊來,和我一起欣賞你沒穿衣服的樣子?」

  泥瑪,這個花錦果然不是一般貨色!「流氓」也好,「混蛋」也好,都不足以形容他的惡劣程度。

  我咬著唇邊,這時候說什麼都沒用。

  下秒,花錦倍感失望地嘆上口氣:「還以為我大哥派來的人有多厲害,原來也不過如此。」

  逞一時威風,不是我的風格。唯今之計,只有讓他得意個夠,先從這困局裡出來再說。

  「你就只管瞪著我好了。」

  下秒,他壞笑著將上半身湊過來,「以後呢,最好也像這樣當個啞巴。不該你管的,你別多管閒事。該你管的,你也給本少爺好想想會有什麼後果。

  「我今天能進得了你的房間,明天,後天,不管哪一天我都能進得來。」

  竟然敢威肋我?!我皮笑肉不笑,這下有意思了。

  「啊,我決定了,以後就叫你『啞巴』,用來時刻提醒你。」他說著又猶豫地摸了摸下巴,「不行,這樣有點羞辱人的意思。我們花家可是最講教養禮儀的,我不能這麼幹。」

  我蹙眉,還沒來得及消化他這句話,他又說:「還是叫你『白痴』好了。上次你掉進水裡差點淹死,是挺『白痴』的。」

  我翻了個白眼,你丫才是白痴呢!好女不吃眼前虧,就再讓你得瑟一會兒!

  「怎麼?不喜歡啊?」他擰眉看我,「那我再給你換一個。我這個人和我那冷麵大哥不一樣,是很好說話的。」

  我才不相信他會有這麼好心!

  「你不喜歡我叫你『白痴』,那以後我就叫你『笨蛋』。」

  這兩個詞有什麼區別嗎?!我繼續忍。

  「笨蛋,你慢慢洗吧。」花錦沖我做了個鬼臉,露出舌頭上面的舌釘,還再濺起水花嚇我,這才洋洋得意地笑著離開。

  確定那傢伙真的離開了,我伸手將臉上的水拭去。

  很好!我感覺全身上下都燃起了戰鬥的小宇宙。

  竟然敢闖進來耍流氓,簡直是無法無天了!要不好好教訓一下,讓他知道什麼叫禮儀廉恥,我就不叫「童可可」,而是「笨蛋」!

  我穿了衣服,氣洶洶地出了房間,朝城堡主樓衝去。

  問了僕人,三樓就是花錦的地盤。

  坐電梯到三樓,就隱約聽見某個房間裡傳來貝斯演奏的聲音。

  我一邊擼高袖子,一邊四處環顧看有沒有什麼兇器可以拿來用,終於看見角落裡擺著一個棒球棍。

  拿在手裡,發現這重量一點也不方便。還是雞毛撣子好,那才是打人佳品。

  「哼,小魔王是吧?」我笑,「花冥說的,只要不打死不打殘就行,你可別怪我。」

  把棒球棍往肩上一扛,我走到房間門口。先附耳聽裡面的動靜,然後再嘗試性地轉動一下門把手。

  門沒鎖。

  我告訴自己,推門進去的時候一定要夠氣魄,眼神一定要夠兇狠,一定要用這種眼神嚇得他屁滾尿流才行!

  然後再一棍又一棍打在他屁股上,讓他又哭又喊不停求繞,那才算大快人心。

  於是乎,我哼哼先笑兩聲,氣勢洶洶地用力推門……

  一切都發生地太快,我只感覺到眼前有什麼東西晃過來晃過去,然後就有無數顆白色的高爾夫球襲了過來。

  我丟下棒球棍,條件反射先用胳膊護臉,但還是被其中一顆擊中了額頭,當即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只感覺到頭暈目眩。

  我捂著頭,感覺到越來越清晰的痛感,眼淚幾乎者要飆出來。

  慢慢睜開眼睛,暈乎乎就看見前面擺著幾台發球機,一根線連著門把手的位置。

  泥瑪,機關?!

  我當即心中一涼,這花錦果然不是個省油的燈!

  「咦?笨蛋,是你啊。」花錦走了過來,明知故問,彎腰盯著我好半天,然後極其認真地過去調整發球機的位置。

  我皺眉,現在這是什麼狀況?

  「下次要射中鼻子才行,這樣才有能見血。」

  這小崽子,一本正經地笑說,樣子像極了專門吃人喝血的妖精,一點愧疚感都沒有。

  我眼睛都是直的,人怎麼能惡劣到這種程度?!

  以前總覺得花冥已經是夠混蛋的了。沒想到一山還有一山高,他這個親弟弟簡直就是混得一點底線都沒有。

  「這樣應該就可以了。」花錦煞是認真地將發球機位置重新調整好,突然就看見我掉在旁邊的那根棒球棍,我還暈著菜,他就過來搶先一步拾在手裡。

  這下可好!我手無寸鐵還自動送上門!趕緊從地上爬起來,做好三十六計跑為上計的最壞打算。

  「這東西怎麼在這兒?」他拿著棒球棍對著空氣揮了幾下。

  見我臉有點僵,立即來了興致,「你這麼害怕幹什麼?怕我打你啊?」

  我捂著腦門,發現腫起來一個大包。

  「花錦!向我道歉!」我咬著唇邊,「你看看我這大包!如果我腦震盪,或者傷到眼睛,你絕對吃不了兜著走。」

  「道歉?」他歪了歪嘴角,將棒球棍指向我的鼻子,「是什麼東西?沒聽過。」

  噗……我離吐血已經不遠了,怒火當即湧上心頭。

  我把鼻尖前的棒球棍推開,咬牙切齒地笑:「錦少爺!我們要相處六個月的時間,不如還是來協商一下,井水不犯河水,雙方都相安無事,不是更好?」

  他把棒球棍扛在肩上,完全不買帳地回:「你不請自入,還帶著這種殺傷性武器,中了本少爺的機關,是你活該!」

  明明是他傷了人竟然還能這般振振有詞?!

  「你想要相安無事,可以。」他說著,硬是把我往門外一推,「別來煩我!你興許還能活著走出去!」說著,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下次記得先敲門,雖然敲了門也會是一樣的結果。」說完,把門一砸。

  我摸著一鼻子的灰……覺得腦門上的腫包更疼了。

  混了這麼多年,第一次這麼出師不利。

  下去的時候,偏偏遇到根叔。他見我腦門上的包,也沒有多問,讓人給我弄了一個冰袋。

  我一邊舉著冰袋敷腦門,一邊往員工宿舍走,走著走著就發現自己有些迷路了。回憶了下,這些臨著懸崖的矮牆,不就是上次舞會時,與花冥呆過的地方?

  我心裡突然生出一種惆悵,本想轉身走,卻見矮牆上隱約有個人影。

  本來沒什麼,但見那人影縱身往懸崖一跳,我嚇得半死,尖叫都沒叫出來,拔腿就沖了過去,手扒在牆邊上,脖子拼命伸,但什麼也沒看見。

  正攀到一半,突然就看見一個身影又從外面翻了回來。

  這人看著我,我看著他……

  我一手和一腳還掛在牆邊上,嚇得一動不動。

  「咦,是你?」他眼睛裡全是興奮,「童可可!一盤棋!」

  我眉心蹙得要多緊有多緊:「花……翁?」說著又趕緊搖頭,「園丁老爺爺?」但他確實和花翁長著一模一樣的臉,但氣質卻完全是兩個人。

  這時不遠處傳來一聲狗叫,只見大黑狗咧著舌頭,向我這邊就沖了過來。這不就是上次在花園堵我路的大黑狗?

  大黑狗過來就咬我衣角,硬是將我半掛著的身子給拉了下來。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痛到齜牙咧嘴。

  大黑狗則直挺挺蹲坐在我面前,特別驕傲地等著我感謝它的『救命之恩』。

  我……

  「狗兄。」我只能笑,「謝謝你啊。」

  老爺爺在旁邊中氣十足地笑:「黑子也還記得你呢。」

  我這才想起正事:「老爺爺,你剛才……」

  老爺爺往我旁邊一蹲,晃了晃他手裡的一株草,解釋說這些花苗只生長在這些矮牆外面。所以他挖些來種種。

  我不得不投去佩服目光:「您真是老當益壯。不過,下次還是帶個安全繩再去吧,挺嚇人的。」

  老爺爺咯咯地笑:「你還真是個熱心腸的姑娘,這才想翻出去救我?」

  我笑笑:「舉手之勞,沒事沒事。」想了想,還是忍不住問,「老爺爺,你和那個花翁是不是親戚?怎麼會……」

  「長得特像是不是?」老爺爺主動接話,一臉八卦的表情,「我跟你講,我進這個家就靠的這張臉,有時候我還去給我家老爺當替身呢。這有錢人總是怕被人害,所以……你懂的。」

  看他這煞有其事的,倒也不是沒可能。

  我相信地點了點頭:「所以……你和花翁真的只是長得像而已。」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