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永遠是我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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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陳安琪眼中含著淚,可憐兮兮的,「這都是我的錯。我沒有能教育好自己的孩子,在這種日子,掃了爸爸的興。」說著,就要掉下眼淚。

  我暗暗翻了個白眼,好一個用心良苦的豪門兒媳。

  「小甜,去把你媽手裡的茶杯放好。」花翁淡淡地開口,「碎碎平安,一次也就夠了。省得等會兒還割傷手。」

  花甜照辦,陳安琪咬著唇邊,還真的開始抹眼淚。

  「童小姐。」

  聽到花翁叫我,我趕忙上前半步,心想這下估計真得被趕出去了。

  花翁看著我,表情是喜怒不明:「你們的對話,我聽得不全。你和花冥,什麼時候註冊的?」

  這個……我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回答。

  「爺爺。」花冥上來護我。

  「我沒有問你。」花翁眼神沉了沉,「我在問童小姐。」

  我心裡咯噔一下,趕緊碰了一下花冥的手,示意他別說話。

  「其實……我還不知道。」我實話實說,「我都還沒來得及問清楚,不過花冥說是,那就是吧。」

  聞言,花翁什麼也沒有表示,而是說:「有一句話,兒媳說得是對的。」

  陳安琪腰板都直了起來。

  我心裡更是咯噔一下,暗咒這個法西斯老頭子是站陳安琪那邊的。

  「在我這些孫子裡,阿冥對這個家族的責任是最大的。」花翁緩緩繼續,「我以前就說過,得到的越多責任也就越大。這世上沒有白白得來的榮華富貴。你們含著金鑰匙出生,就要背著責任走完這一生。

  「有了責任,就意味著有很多事是不可以隨心所欲的,包括婚姻配偶。堂堂的花家繼承人,他身邊是什麼樣的配偶,所有人都睜大了眼睛看著。」

  我倒吸一口涼氣,感覺花冥握住了我的手,看我的眼神依然是堅定不移。

  「爸爸。阿冥也只是一時糊塗,都怪我疏於對他的關心。」陳安琪又開始了她的表演,「您知道的,這三個孩子,我虧欠阿冥的最多。雖然他早早就獨立了,從來也沒讓人操心過,但是我心裡,還是想讓他選擇他自己喜歡的。

  「畢竟誰沒有年輕過,沒有過這種衝動的時候。我這次生氣,也是因為他說都不說一聲,就結了婚,所以我才一時失了態。」

  「爺爺,我不會和童可可離婚。」花冥擲地有聲地打斷了陳安琪,「她現在已經是我的妻子,就永遠都是我的妻子。」

  這是我聽過最好聽的話,感動得眼淚已經在打轉。這個世上,有這樣一個人,不管面對什麼樣的反對和詆毀,都堅定地握著我手,這輩子真的足夠了。

  「阿冥,你不要再任性了。現在應該請求你爺爺的原諒。」陳安琪一臉的痛徹心扉,「你和她的婚姻,是得不到祝福的。」

  「想祝福的我歡迎,不想祝福的……我也不勉強。」花冥回答得很酷,一點也不在乎。

  「我祝福。」花錦在旁邊發話。

  花甜似是鼓足了勇氣,也上前:「我也祝福。」轉而看向花翁,「爺爺,您方才不是還說喜歡可可姐姐的嗎?怎麼現在又變卦了?嚴格意義上說,是可可姐姐救了大哥啊。不然,哪個女人能和大哥親近啊?要是真把他們拆散了,您的寶貝曾孫子從哪裡來啊?」

  聽到花甜這話,我偷瞄了花冥一眼,強忍著笑。

  花翁乾咳兩聲,給了花甜一個威嚴的眼神。

  「爺爺,您可別指望我。」花錦突然揮手,「我還小,還要多玩幾年,我可不生孩子。」

  「錦,不准胡鬧。」陳安琪訓。

  「阿冥,你過來。」花翁發了話。

  花冥過去。

  「你小時候,我就對你說,你將來是要做大事的人。成大事者,就要懂得取捨。如果我告訴你,這個家和這個女人之間,你只可以選一個。你怎麼選?」

  花冥不假思索:「童可可。」

  「繼承權和這個女人之間呢?」

  「童可可。」

  「那責任呢?」

  「童可可。」

  「那我這個爺爺和這個女人之間呢?」

  「童可可。」

  ……

  客廳里安靜了,花翁臉上陰沉得厲害。

  「阿冥,你當真要為了她,統統都拋棄?包括你自己這個身份?」

  「爺爺。」花冥語氣平穩,「你不是還教過我,人除了要懂得取捨,還要堅定自己的信念?童可可是我要共度餘生的女人,我不棄。花家是我的責任,我也沒打算棄。在我這裡,兩者沒有取,也沒有舍。

  「我說過,我不懂什麼叫取捨,只知道想要的東西就靠自己留住。我不需要聯姻再來壯大自己,因為我已經足夠強大。爺爺棄不棄我,對我來說,也都沒有區別。我是爺爺的孫子,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只要爺爺需要我,我不會推卸應盡的責任。唯有這個女人,除了她,我誰也不要。我不惜用隱瞞的方式,也要先讓她成為我的妻子,又還有什麼可以改變我的心意?」

  花翁沒有說話,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說話。

  我也不想說話,這個時候,我已經覺得活得超值了。曾經對命運有過的那些不忿和埋怨,統統都化作了零。花冥已經給了我最好的,我銘記終生,永遠也不會忘記。

  這時,花翁突然從胸包口袋裡拿出一個菸斗來,放上些菸絲,慢悠悠地點燃……

  我看著,整個人都有點不好了。

  不是因為他在這個時候還有閒情意致品煙,而是他手上的菸斗,分明就是我托根叔送給園丁爺爺的那個。一模一樣的款式,我記得很清楚。

  這……什麼鬼?

  我突然有了一個能嚇死自己的結論。

  抽了一口煙,花翁低頭笑了,沒有人知道他在笑什麼,也不知道這是不是暴風雨前的反兆。

  「爸……」陳安琪想說話。

  花翁示意她不要繼續,然後看向花冥:「記住你今天說的話,記住你的強大皆是因為你足夠自信,不想為任何事而取捨。」

  所有人都愣住,包括花冥。

  「童可可。」他喊我。

  我上前,不敢冒然然地說話。

  「如果,你可以在婚禮舉行前就送我一個好消息,另有重賞。」

  哈?我聽懂了婚禮兩個字,但沒聽懂其它。準確說,應該是完全還沒有回過神來。

  花甜已經在沖我笑,而花冥也揚起了嘴角。

  直到陳安琪撕下了臉,大聲一句:「不行!我不同意!」她不管不顧地衝上來,完全沒有了好兒媳的風格,「爸,您不可以這麼草率就決定阿冥的婚姻!」

  「喔?為什麼?哪一點讓你覺得草率。」

  「這個女人,配不上阿冥。」陳安琪急得什麼也不管了,「您知道她是怎麼樣的女人嗎?坑蒙拐騙,不堪入耳的歷史一大堆,為人又低俗虛榮。她是為了錢,才接近的阿冥。如果讓她進了家門,阿冥的未來就全毀了!別人會怎麼看阿冥,又會怎麼看我們家?爸,您要三思啊。」

  喔,原來……眼前這個『花翁』同意了我和花冥的婚事?!原來是這麼回事兒!

  「你的意思是……我在毀阿冥的未來?」花翁不緊不慢地反問。

  陳安琪臉一黑:「不是,爸爸,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阿冥是您最看重的孫子,您不可以讓他娶這樣一個女人的。他一向最聽您的,您是我這個母親最後的希望了。」

  花翁笑了笑:「這樣說來,當年我豈不是也不應該點頭你和振英的婚事?」

  這話一出,陳安琪的臉比吃了屎還要難看,不敢再說半個字。

  我倒也沒有得意,因為自己都還是有點懵的。不過就是想弄點紅包來吃了個年夜飯,怎麼就演變成了我和花冥的婚事了?我……

  「可可。」花翁改了對我的稱呼,「你跟我來。」說著就起身。

  花冥明顯緊張地要護著我。

  花翁又是一個眼神殺:「緊張什麼?什麼時候我點頭的事情會反悔?在這等著,我要和可可好好說幾句話。要進我們花家的門,我訓幾句都不行了?」

  我給花冥使眼色要他放心,然後就跟著花翁走。

  進了他那間大書房之後,他剛在沙發坐下,我就過去急忙記說:「您別鬧了,您怎麼會變成花翁的?難不成花翁過年也想給自己放個假,或者嫌年夜飯太無聊,所以讓您來頂班?」

  「你說什麼?」他老人家還處之泰然的。

  「您就別演了。我送您的那個菸斗,已經暴露了!」我百分百確定他肯定就是園丁爺爺,「爺爺,您這樣子搞,如果花翁回來知道你決定了他寶貝孫子的婚事,能放過您嗎?您這晚年還打不打算過了?」

  說到這裡,我就覺得後果可怕。

  「他不會把你丟監獄裡去吧?不行不行,你快跟我出去,然後說你後悔了,說你要再想想。不然,你就說……」我想了想,就開始想辦法幫他圓,「我不受教,進來以後還頂撞你,實在是……那個啥,就是不懂規矩之類的。」

  「我都答應了你們的婚事,又說你不懂規矩,會不會太牽強?」

  我的天,這老爺子現在竟然還面不改色,一點都不急。

  「那你幹嘛要答應?」我急,「這種事兒是你可以代替的嗎?你怎麼這麼不顧後果?」

  「那……怪我咯?」

  我無語,嘆氣,告訴自己這個時候千萬要冷靜。

  「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我只能是強顏歡笑,蹲他跟前,「但是您幫人是不是得先想想後果?您只是一個替身好嗎,還真把自己當成是真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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