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北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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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0章 北逃

  司齊騎鶴離去。

  謝玄衣獨自一人站在曠野之中。

  「鳴嗚嗚——」

  大風吹起草屑,遠天湧來如山一般沉重的漆黑陰雲,隱隱有鬼哭之聲響起。

  陰山那些人來了。

  依舊和記憶中的一樣·.荒草翻飛,曠野隆起一條筆直長線,那是地龍蟄淺,白鬼率領著陰山弟子,將自己包圍,只等司齊離去,正式開始這場圍剿獵殺!

  「殺!」

  陰雲上方,坐鎮中央的,正是白鬼座下大弟子,白鶴真人任琢。

  任場大袖飄搖,神情冰冷,雙手結印,將萬魂陣鎮壓而下!

  謝玄衣抬手就是一劍。

  嗖!

  沉瘋從眉心出鞘,一縷金燦天光,自草原拔地而起,直接撞入陰雲之中。

  萬魂陣中,無數幽魂悽慘厲嘯。

  滅之道意進發剿殺。

  這些幽魂根本來不及躲閃這種級別的戰鬥,它們本就只能充當「炮灰」。

  實際上。

  任壞,乃至白鬼·—也都一樣。

  陰山被仁壽宮推至台前,為的就是試探趙純陽的動作,倘若劍宮掌教決意出手,那麼這些人全都會死。

  在趙純陽面前。

  任場和白鬼,與萬魂陣中的這些幽魂,並無區別。

  「唔!」

  一擊對拼,任場被打得向後退去,噴出一口鮮血。

  沉瘋太過鋒銳,自己以魂幡扛了一擊,本命寶器竟是差點被攔腰斬斷!

  「好強的劍氣—」

  任場操縱陰雲,退至後方,神色陰沉地以衣袖擦拭唇角鮮血。

  這謝玄衣不是陰神巔峰麼?

  按理來說,自己和對方應該平境才對怎麼會一招都接不住?

  另外一邊。

  祭出沉的謝玄衣,眉頭卻是微微一皺。

  「好弱的劍氣。」

  謝玄衣看著沉在天頂陰雲之中激盪震顫,花費了兩三息,才將萬魂陣擊破,心頭湧出了些許的不妙預感。

  「這神遊幻境之中,我的境界,修為,也回到了十年前。」

  謝玄衣此刻神念一轉,明白了原因。

  他的滅之道境,雖然已經大成,但還沒有凝成「雛胚」。

  至於生之道境,則是一點凝聚跡象也無!

  十年前的自己,只參悟出了滅之道.—

  如若讓現在的自己,降臨這座戰場,剛剛那一擊,結下萬魂陣的任壞,連一息都無法抵抗。

  別說任壞。

  就連白鬼,也扛不住自己的劍氣。

  這江寧曠野一戰,陰山便會全軍覆沒。

  「雖然『滅之道境」尚未凝道,但我的感悟還在——」」

  謝玄衣收回沉,默默在心中念訣。

  他試探性地遞出一劍。

  轟!

  遠方曠野忽然炸開好幾道參天泥濘之柱,劍氣燎燃,無數草屑隨之起舞翻飛!

  「這是—百花谷的劍招?!」

  地龍從遁地狀態之中脫離,如一條大蛇,高高浮起,懸在天頂,

  本不打算在這場剿殺之中露面的白鬼,被迫無奈現身,他神色震撼地看著眼前景象,方圓百丈,無數劍氣如絲線一般拔地而起,草葉隨劍氣一同翻飛,那看上去無比虛弱的黑衣年輕劍修,僅僅揮出一劍,便讓陰山數百弟子被絞成血霧!

  「這是什麼情況?!」

  任壞瞳孔收縮,眼神滿是駭然這一劍,已然超脫了他的理解範疇。

  皇城那邊傳來的情報顯示,謝玄衣已經身受重傷,實力只有全盛時期的一半這是一半?

  這傢伙現在的殺力,依舊可以和陰神大圓滿媲美!

  「果然!」

  謝玄衣揮出這一劍後,眼神微微一亮。

  「因為記憶保留的緣故—我還可以施展焚花—

  這是百花谷最頂級的劍招。

  即便放在大穗劍宮之中,也是足以排入前三甲的絕頂劍術,其有去無回,玉石俱焚的特性,尤其適合謝玄衣這樣風格的劍修使用!

  這一劍,直接將陰山圍剿的大陣絞碎!

  「咳咳—」

  焚花攪碎陰山大陣之後,謝玄衣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他這才想起,焚花劍招的施展是要承擔巨大代價的。

  第二世的自己,可以自如動用焚花。

  一是因為肉身體魄足夠強悍,焚花的副作用被降到了最低。

  二是因為不死泉修補速度夠快。

  這兩道逆天能力,完美彌補了焚花的缺陷。

  可這一世自己沒那個條件了。

  「我不死泉也沒了—」

  謝玄衣下意識將神念沉入丹田,感到了一陣空落。

  十年前的自己,還沒有凝出不死泉眼。

  雖然謝玄衣知道,師尊在元火竅穴最深處,為自己存放了一滴「不死泉」。

  但這滴不死泉只會在真正瀕死的絕境生效。

  「逃。」

  「還是要逃。」

  謝玄衣有些遺憾地笑了笑。

  他不再絲毫猶豫,輕吸一口氣,馭劍而起,向著北方掠去。

  大穗劍宮。

  白鶴落回真隱峰,已是深夜,陰雲籠罩,司齊獨自一人回了住所。

  熄燈之後,沒過多久,一陣窒聲響。

  司齊終究沒辦法做到坐視不管。

  他猶豫了許久,選擇離開真隱峰,向蓮花峰行去。

  只不過因為謝玄衣改變了選擇,司齊不再肩負「送信」的任務,這與謝玄衣曾經相見的消息,便也不必召集蓮花峰所有師兄弟一同分享,他思付了許久,最終去往了姜妙音的住院廂房。

  「師姐。」

  司齊拎著燈籠,猶豫了許久,最終敲響了房門。

  燭火未熄。

  姜妙音直至此刻,依舊未眠。

  幾乎是敲門聲響的那一刻,便有了回應。

  「進。」

  姜妙音平靜開口,她正在屋中伏案寫著什麼,燭火如燈,明滅不定。

  「師姐我剛剛見了玄衣師兄一面。」

  司齊有些猶豫,他想了許久,委婉說道:「這些日子皇城的動盪,可能與師兄有關——.

  出乎意料。

  伏案寫著什麼的姜妙音,聽到這些,並沒有浮現出異神色。

  「...—.嗯。」」

  姜妙音並沒有停下書寫動作,只是輕輕應和了一聲,便伸出另外一隻手,手掌朝上。

  「師姐?」

  司齊證住了,不知這是什麼意思。

  懸墨動筆之聲驟然停住。

  屋內氛圍短暫的僵硬了一瞬。

  姜妙音微微挪首,望著師弟,有些困惑異地開口。

  「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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