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 北海暫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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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16章 北海暫平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無數年過後,在這越發沉寂的天地之間,第一個得道之人,趙公明得道,可以說是巧合。

  第二個得道的人,太乙真人,也可以當作是其奪取了闡教權柄過後,闡教氣運的回應。

  那這第三個得道的人,青龍敖丙,又該怎麼說呢?

  這諸多的大羅,無數的太乙,都在思索——尤其是,當他們發現,三個得道的人,三個得道的時機,都和敖丙相關的時候,他們心中的思緒,就更加的複雜了。

  無數的人,都思索著,都沉吟著。

  「天規,天規……天地之勢,竟是以如此之局而動嗎?」

  最終,所有的人便都確定,這一個殺劫的大勢,其一必定就應在那天規之上!

  這樣的心態之間,這無數的練氣士們,他們對待天規的態度,便又有所不同。

  從最初的排斥,然後是敬而遠之,到如今,敖丙成道之時,便已經有不知道多少的太乙,思索著往司法大天君神殿一行,還有那些並不將天規當一回事的大羅們,也同樣考慮著,是否要將自家的弟子,也調遣到那司法大天君神殿當中,以謀取機緣。

  同樣,在這個時候,亦有更多的大羅們,在心頭生出了慶幸——還好在先前的時候,有人提議,不可令那司法大天君獨掌天規,從而使得大家現在,有了更多的選擇的機會。

  畢竟,那天規的內容當中,除卻死律之外的生刑,才是更加複雜,更加多變,也更加耗費心力的東西。

  若是這天地的大勢落於天規之上,那毫無疑問,那生刑之間所承載的大勢份額,絕對超過了死律!

  「當儘快定下生刑之章——就算其不完善,但也當儘快推出,好讓眾仙有度可依。」

  「至於說其內容,瘲有所缺漏,可如死律一般,後續增補便可。」一位大羅緩緩出聲。

  另一位大羅,亦是點頭。

  「道兄言之有理,生刑不如死律,縱然出了錯漏,但也有彌補的餘地。」

  「玉皇陛下可立一司,觀天地之風物,查萬靈之人情,但凡天地聖靈對生刑死律有所感,有所亂,有所惑,便可將這諸多情況,逐一匯來。」

  「我等以此對天規加以增補,調整,便有據可依。」

  「道友此言,實乃上善。」又一位大羅唏噓,「我輩大羅,縱然竭盡全力體察天地,會於萬靈,可我等,終究是大羅。」

  「我等的視角,那那些尋常練氣士,和那芸芸眾生,終究是有區別的。」

  「我等所以為的難處,在他們看來,或許只是笑話。」

  「我等所以為的尋常事,在他人看來,或許便已然是不可承受之重。」

  「與其我費盡心機,思量諸般,不如定好框架,合眾生之智,填充補全。」

  「先將大略傳下——之後,若有人勾動細節,我等,再與之磋磨細節。」

  「發現什麼,便補充什麼。」

  「如此,年復一年,日復一日,終有一日,能令這天規,盡善盡美。」

  「可我只怕,若天規不全,便有人以天規無禁,則悉可為之為由,戕害眾生,最後責於天地,罪於天庭。」片刻,又有大羅出聲,言語之間,可謂憂心忡忡。

  天規所代表的,並不僅僅只是權柄——還有責任。

  往昔的時候,天庭不曾制定天規,故此雖然天庭立於雲端之上,可天地之間的生靈,也只當天庭是一個大一點的山頭,而非是將天庭當作一個管理天地的存在,天庭,也從未如此對天地之間的生靈,做出過宣告。

  這樣的情況下,天地之間,無論發生什麼變故,便也和天庭無關,天地之間的生靈,也不可能因此怪到天庭的身上——這也是為什麼很多人都認為玉皇沒有擔當的原因。

  因為他不敢,也不願意承擔這樣的責任。

  而如今,在時勢的推動之下,天規『應運而出』,天庭,亦是藉此宣告了自己的對天地的統治——於是,那無比沉重的責任,自然也隨之而來。

  ——出聲的這位大羅,顯然是和玉皇比較親近的大羅,他便是以這種方式來提醒玉皇,是否已經做好了承擔這責任的準備。

  若天規完善也就罷了,可若是天規不夠完善的話,那所造成的後果,那帶給天庭的衝擊,絕對會比玉皇所想像當中的大。

  無量生靈的不滿和怨恨之下,就算是大羅的道果,都要為之崩潰!

  「那就需要天帝出面,警醒眾神,令他們多多體察天地之間的變化,及時增補天規,以消弭眾生之怨恨了。」提議先推出天規的那大羅以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道。

  「自當如此。」

  「不過,在這個問題之前,各位道友是否應當先將天規的框架商議出來呢?」

  「這天規之律,是如死章一般,一文而蓋於天地,還是稍做權變,令不同地域,不同種族,各有區分呢?」

  「又或者,諸位道友的道統,各有法度——若是天規與諸位道統的法度相悖,又當如何呢?」

  ……

  人間,端坐在雲端上的敖丙,已經將自己的目光,從戰局之上移開。

  北海的戰局之間,聞仲麾下的大軍,在開局的吃虧過後,隨著袁福通一方的那些練氣士們,或是被逼迫著踏進界空廝殺,又或是直接死在界空之間,又或是直接逃離戰場,袁福通麾下那些看起來精銳無比,在素質上碾壓聞仲一方的士卒,便也逐漸的顯現出自己的本質。

  那是源自於生機本源層次的,不調與不諧。

  ——雖然長生魔賊的練氣士們,在這層面經歷了無數年的積累,但那些積累,終究是都立於紙面上,他們的研究,也從來都不是為了大規模的戰爭而存在。

  而在北海,便是長生魔賊顯化於天地以來,第一次成規模的,將自己的成果,用於人間的戰場。

  這種從紙面落於實處的結果,註定需要用諸多的時間和性命來調整其間的細節,如此,才能令這些東西臻於完美——但很顯然,這突然席捲起來的戰爭,並沒有給那些長生魔賊們調整的時間。

  戰爭的最初,那些在倉促之間調製的甲士,還能藉助那些太乙仙神們的法力,維持著身上的不屑,避免他們身上那些不屬於人道的東西,和人道的力量發生衝突。

  可隨著戰局的推進,隨著袁福通一方的太乙練氣士們,逐一的退場,那些精煉甲士身上的問題,便也逐步的顯現出來。

  然後,那高歌猛進的戰線,便在所有人都不經意之間,轟然崩塌。

  而在袁福通一方的諸侯們,察覺到了這種情況,想要逐步後退的時候,便赫然是發現,他們的退路,已經被聞仲給截斷。

  二十八個節點,幾乎是卡在了袁福通大軍後退的每一個節點。

  而當袁福通的軍勢崩潰的時候,以這二十八個節點為根本,一個龐大無比的,介乎於人道軍陣和仙道法陣之間的陣勢,便隨之展開來。

  這陣勢的玄妙,便只有一個,便是引霧。

  此霧,非是尋常之霧氣——而是當年,軒轅和蚩尤相爭的時候,蚩尤所引動的霧氣。

  霧氣當中,不辨南北西東,只是最基礎。

  更玄妙的是,霧氣混淆感知,加速生靈精氣神的消耗和流失。

  如此,那霧氣當中的生靈,便不知曉自己位於何處何地,亦不知曉,自己已經趕了多少的路,和友軍還有多少的距離,周圍又有多少的敵軍等等……

  逐鹿的時候,蚩尤便是張開此霧,席捲三百八十萬里,霧氣當中,軒轅麾下的兵卒,仙神,便被徹底混淆於大霧當中,再也無法走出來。

  若非是彼此,軒轅黃帝造指南車,遙感穹天之星辰,合於南北二斗,又有星辰之上的神聖,強行將星辰的力量落入迷霧當中,在那迷霧當中演化周天星象,使得指南車能藉此而動的話,說不得軒轅麾下的精銳,連同那些相助軒轅的仙神,都要被蚩尤給徹底剿滅。

  而此時,聞仲藉助截教陣法,將軍陣與之相合所引動出來的這霧氣,雖然只得十二萬里,遠遠不足以媲美蚩尤之霧所席捲的三百八十萬里,但在這太乙之輩都難以干涉的戰場上,這十二萬里的霧氣,便已經足以斷絕袁福通麾下大軍的歸途了。

  「戰爭要結束了。」看著袁福通麾下的大軍,在混亂之間闖進濃霧,然後又從濃霧的原處走出來,敖丙便是知曉,這一場戰爭,已經是到了終局的時候。

  本來就士氣低落的大軍,在那濃霧當中幾個來回,體力又被折損的同時,更是讓那士氣,近乎於崩潰。

  尤其是,當聞仲一方的練氣士,也就是金靈聖母他們從界空當中出來,各自在軍陣之間顯現自己的存在感。

  然後,聞仲再度溝通人道,讓人道將袁福通陣營當中的那些奇形怪狀的類人生物,都展現在人道之前。

  於是,袁福通一方的大軍,和人道的關係,亦是被隨之切斷。

  也就在這一刻,那本就跌至谷底的士氣,便徹底的崩潰。

  原先還能提起來的幾分力氣,在頃刻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原先還能忍受的,身軀當中,因為本源對沖而生成的痛苦,亦是在這一刻,化作了無法忍受的折磨。

  便是勾連在身上的機甲,都化作了無比沉重的負擔。

  「輸了啊!」濃霧當中,袁福通看著身邊和那些軍隊聯繫的信號,一個一個的消失,整個人,都變得癱軟無力。

  「君侯,人還在,就還有希望。」

  「以北海的疆域,就算這一次輸了,我們也還有捲土重來的機會——聞仲不可能一直守在這裡!」

  「這一次過後,長生仙庫對甲士的改造,也會更加的成功!」

  「君侯,不可輕易言棄!」袁福通身邊,有太乙道君顯現。

  他是袁氏的先祖——袁福通反叛過後,他便一直守在袁福通的身邊,既不曾參與人間的戰爭,也不曾去往界空廝殺。

  他的責任,便只是保護好袁福通,僅此而已。

  「沒有機會了。」袁福通搖著頭,「北海七十二國,絕大多數的精兵,都在這裡。」

  「丟了這些精兵,七十二國,便只能坐地自守,再也不可能有進取之力。」

  「就算我從這裡離開了,但七十二國,也會讓我給他們幾個交代。」

  「這一場大敗的後果,除了我,除了北海國,還有誰能背得起來?」

  「我若活著離開,北海之國,必定被直接,祖先宗廟,都難以延續。」

  「我若戰死於此,那些諸侯,還會看在我戰死的顏面上,對北海國,網開一面——至少,能保住祖先宗廟。」

  袁福通沉下心。

  「先祖,我該擂鼓了。」

  「我要在此聚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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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蚩尤霧氣之下,雖然不辨南北,但我為人間諸侯,我敲動的鼓聲,是能穿透這霧氣,給那些陷於霧氣當中的氏族指引方向,將他們聚集於此的!」

  「這裡,便是決戰之地!」

  「先祖,你離去吧——我將死於此,但北海一脈的後人,還需先祖庇護。」

  言語之間,袁福通便已經是取出了自己的印信,將其託付給面前這位太乙,然後踏上聚將的高台,以腰間的劍器,將掌心割開,將自己的諸侯之血塗在戰鼓和鼓槌之上,然後用力敲動了面前的大鼓。

  於是,厚重無比的鼓聲響起,帶著牽動人心的力量。

  戰鼓之間,要徹底放棄北海的『人道』,都似乎是為此猶豫了一二一般。

  也就在這猶豫的剎那,戰鼓之聲,便已經是循著血脈的引導,越過了這蚩尤之霧的指引——或者說,就算是這蚩尤之霧,都不願遮掩這位北海諸侯的死戰之心,任由這諸侯以血敲動的戰鼓聲,在這霧氣當中擴散,在這霧氣當中,替那些迷失了方向的大軍,指引方向。

  「袁福通,你既然有此心意,本太師,又何妨成全於你?」

  「你要決戰,那就決戰好了!」袁福通的戰鼓聲中,聞仲同樣是敲動了自己手中的戰鼓。

  兩種截然不同的戰鼓,便在剎那之間,震盪天地。

  ——袁福通的戰鼓,是如同地火一般,起於山川大地之下,以無比的覺悟,背負一切。

  而聞仲的戰鼓,便是驚雷,自蒼天而起,浩蕩而落,以冷酷森然的姿態,席捲一切。

  兩種戰鼓聲的交錯,便是天與地的碰撞,雷與火的交融。

  而那沛然的人道,便是在這戰鼓聲中,再一次的『接納』了北海——縱然這些北海士卒的人體,屬於人的部分,已經不多,但他們的心,卻還依舊是屬於凡人。

  天雷地火的交錯之間,便是無比慘烈的廝殺,廝殺之間,那蚩尤之霧,都被染上了一層血色——而在那血色當中,便有龐大無比的意志,緩緩甦醒過來一般。

  如此,又半個月,此間的廝殺,終於塵埃落定。

  北海袁福通一方,除卻少數的幾個諸侯帶著麾下的親兵從此間突圍而出之外,其他的諸侯,以及那無數的大軍,都是和袁福通一起戰死於此。

  待得蚩尤之霧帶著血光散去過後,還在戰場上的大軍,那無比恐怖的殺氣,便是將大軍上空的天穹,都化作了一片仙神禁絕之地——就算是友方的太乙從此間而過,都被那沖霄的殺氣給震散了雲光。

  而在這一場大戰過後,此間的山川地脈,都是在沒有任何練氣士影響的情況下,自發的發生了偏轉。

  「此後,天地之間的那些練氣士,但有參研殺伐之道,凝練殺伐之炁的,怕是都要來這北海走一遭了。」聞仲帶著大軍越過戰場,繼續往北海諸國而去的時候,,金靈聖母的身形,便在敖丙的身邊顯現,她的目光,亦是緊盯著面前那一片龐大無比的嫣紅,思索著,將自己的金霞冠投入其間蘊養的可能。

  那是一片席捲數萬里的血色楓林。

  楓林當中,每一片的楓葉,都如同兵刃一般散發著森森的鋒銳之氣。

  楓樹和楓樹之間,又有蚩尤迷霧漫捲。

  而就在血楓林的邊緣,已經是有一些腿腳快的太乙,將自家的弟子帶到了此間,以為試煉……

  「當年軒轅和蚩尤角逐,蚩尤敗亡過後,被分屍鎮壓——據說,鎮壓其屍骸之地,便是血楓成林。」

  「而今,這北海之地,亦是布滿血楓。」

  「青龍道友以為,此間是否和蚩尤有關呢?」

  蚩尤,那是天地之間最大的恐怖之一,亦是天地之間最大的隱秘之一。

  蚩尤被分屍鎮壓——但,除卻人族的那幾位人皇之外,便是那些大羅,都不知曉蚩尤的屍骸,到底被鎮壓於何處。

  甚至,蚩尤到底有沒有被分屍,有沒有被鎮壓,都沒有人能確定。

  那傳說當中的,血楓林,更是沒有任何人見過。

  然而此時,那傳說中的血楓林,卻是突兀的出現在了這決戰的戰場過後,而且,其出現之前,聞仲還恰好在此間引動了蚩尤之霧——這很難不讓人懷疑,這一片血楓林的顯化,和蚩尤有關。

  同時,也很難讓人難以壓制去探索這血楓林的欲望,去尋覓此處可能存在的,『蚩尤殘屍』。

  「北海龍宮,毗鄰於此,若此處真和蚩尤有關,只怕而今過後,北海龍族,永無寧日了。」

  金靈聖母說著,又帶給敖丙一個消息——那是還存在於人間的九黎部族,蚩尤苗裔,都在這血楓林顯化過後,去往了朝歌拜見人王,然後派出了幾位長老,正往這北海而來。

  「蚩尤之事,暫時和我無關。」敖丙的目光,越過這血楓林,落到了更加遙遠的北海當中。

  相比於這血楓林而言,北海的情況,才是他更加關注的。

  此戰雖勝,但全勝的,只是人間——而在練氣士的層次,不知道多少的長生魔賊和那些魂魄邪孽,借著妖族的關係,從界空當中,遠遁於北海,踏進了妖族的領地。

  換言之,這一次對長生魔賊的清剿,對那些魂魄邪孽的清剿,其實並不算成功。

  「但北海從此多事,或許我要在北海鎮壓一段時間了。」鎮壓北海,即是保證北海龍宮的安穩,同時也是要鎮壓北海疆域——那些長生魔賊,食魂邪孽,他們落於北海之後,必定不可能安穩,本就混亂的北海,也必定因此而變得更加的混亂。

  而敖丙要做的,便是將這種混亂,鎖在北海之內。

  「道友不回天庭?」金靈聖母詫異的看著敖丙。

  雖然這北海之戰未竟全功,但天規,卻已經深入人心,天庭的權威,也已經初步的在天地之間顯現——所以,在聞仲和袁福通的決戰過後,天庭的那些仙官神將們,都已經是帶著傷勢迴轉了天庭,等待著玉皇的「封賞」。

  而在這將要再次召開的凌霄殿大會當中,敖丙,便是毫無疑問的,當之無愧的主角……

  除卻這將要再次召開的凌霄殿大會過後,還有那即將落成的天牢,以及司法大天君神殿的門前,已經準備好了的,試煉心性的陣法,亦是等著敖丙回去主持。

  而這個時候,敖丙的回應,卻是不打算回天庭?

  「法陣之事,我在北海亦是可以主持。」

  「至於慶功,我只怕若是沒有人在這北海壓著,那些妖孽,就要在天庭慶功的時候,在北海鬧出天大的動靜來了。」

  「至於說讓別的什麼人來鎮守北海——不怕告訴金靈道兄,這件事,我是真的信不過旁人!」

  這北海的大戰,天規的威嚴得以鑄就,敖丙更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得道,青龍之炁與青龍之象相合,懸掛於天穹之上,這樣的聲勢,可謂是一時無兩。

  而接下來,天地之間的仙神們,都能想得到敖丙要做什麼——無非便是整肅司法大天君府邸,點選巡天使者,『清算』舊帳。

  這個時候,不知道有多少的仙神,等著找機會給敖丙一個狠的,將他的風頭給壓下來——若是能讓天地之間,合理合法的出現一些亂子,令敖丙無暇他顧的話,自然是更好。

  所以,敖丙相信,就算是自己接下來親自守在北海龍宮,這北海出問題的可能,也依舊是非常之大——若是他離開了北海的話,出問題的,就不只是北海了,甚至是整個北海龍宮,都要被卷進深淵當中。

  「話雖如此,但這天庭難得的慶功之會,你若不去,怕是玉皇臉上難堪。」

  「道兄放心,我已傳書天帝,告知了我於北海的考量。」

  「天帝亦是准許我與北海龍庭坐鎮,只以青龍之炁顯化化身立於天庭。」

  「須知,天帝亦是等著有人擾動北海之局,以此在天庭當中立威。」敖丙說著。

  靖亂——除卻那些長生魔賊之外,天庭內部,自然也是需要處理一部分仙官神將的,不然的話,不足以彰顯天規過後的萬象更新之勢。

  而處理那些仙官神將,便需要一個合理的藉口——翻舊帳,只會惹得人人自危。

  可若是在翻舊帳之前,先有仙官神將試圖擾動北海的話……

  「你和玉皇之間,倒是君臣相得。」聞言,金靈聖母的眉頭,亦是一挑,神色莫名,然後忽然一笑。

  「話說回來,道友在往北海龍宮之前,怕是還有一樁麻煩要處理。」言語才落,便有一道劍光,直奔著敖丙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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