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0章 生放送
「噗。」
安靜的主廳里，噴口水的聲音嘹亮無比，所有人都看向了新宿區坐席那邊，實在是沒繃得住的路明非，對方正一副踢到小拇指的模樣緊皺五官，右手捂住嘴巴埋著頭顫抖著。
一旁的芬格爾更是趴在桌子上猛錘自己大腿外側，試圖用劇痛來平息自己那下三濫的低俗笑點。
主廳現場沒人怪新宿區的人，因為大家都很難繃——知道「田所浩二」和「野獸先輩」這個梗的人還是不少的，日本彈幕網站Niconico上帶有「仲夏夜之淫夢」標籤的視頻早在去年就已經成為了相當出名的網絡meme，所以不少人get到了這個梗，都有些忍俊不禁，倒也沒像是路明非和芬格爾兩人那麼大反應。
沒辦法，其他人都不知道basara·king的真實身份，而知道那個在講台上一本正經介紹自己是「田所浩二」的男人是卡塞爾學院學生會主席的人，是個人都繃得住。
就算是一旁的林年，路明非也觀測到了對方處於一種將繃未繃的大力王狀態，偏頭假裝看向其他地方，聳起的肩膀隨著相當沉重的一口呼氣松下，臉上表情相當的微妙。
安田講堂主廳掛著的巨大投影幕布上，那高清到仿佛身臨其境的畫面之中，正以一個完美的視角監控著教室內愷撒的一舉一動，將每一個細節，每一絲聲音，全部都直播得清清楚楚。
愷撒剛才在講台上的自我介紹也一字不漏地落入了主廳里所有觀眾的耳朵里，那戲劇性的化名惹得不少知道這個梗的人都成了老繃家，表情各異。
不懂這個梗的人則是有些莫名其妙，完全弄不清楚大家在笑什麼。
林年整理了一下自己終於還是繃住了的心情，眺望前排的仲裁評委席。
三個評委里，櫻井小暮和河合隼雄都似乎是不太懂大家在笑什麼，可還是參考了被活躍起來一些的現場氣氛，在一個小筆記本上記下了一些東西，估計是跟主觀評分有關的東西。
而大久保良一，林年兀然發現他居然還在看他們這邊，視線鎖定在了路明非和芬格爾的身上，隨後注意到了自己的視線，兩人隔空對視在一起，但僅僅一秒後就錯開了目光。
暫且拋開愷撒驚為天人的自我介紹，現在主廳之中已經進入了完全的放映狀態，就跟看電影沒什麼區別——愷撒從醒來到現在的一舉一動都被所有人看在眼裡，仿佛一場紀錄片一樣！
所有人都清楚，第一番試煉已經正式開始了，而場地赫然就是那投影幕布內播放的一所日本高校——沒人知道那所高校叫什麼名字，在什麼地方，可似乎五位參賽者已經陷入其中開始了為勝利的競爭。
這種監控手段也是相當令人匪夷所思，就像是數架無人機拍攝一樣，可以在投影幕布上自由切出任何的景別，最詭異的是，就算畫面上出現了人物的大特寫，比如洗手間之中愷撒檢查自己妝容的那一幕，投影幕布上直接給了個懟臉拍的超級大特寫。
可就算如此，照鏡子的愷撒依舊渾然不覺得自己被監控了——證據就是之前他在教室里檢查攝像頭的時候，投影幕布上可是將他行動的每一個細節都顯現了出來，他自己都渾然不覺。
某種奇特的言靈效果？
姑且也只能這麼去想，否則很多東西都解釋不通。
林年甚至設想，可能猛鬼眾利用了複數個言靈才構造出了第一番試煉如此多奇異的地方，比如那些學生看見愷撒的妝容完全不驚訝，這恐怕得是能影響認知的言靈才能做到。
且這種範圍性言靈想要一口氣波及整個校園，就算是副校長的「戒律」也需要通過那座金字塔作為言靈效果增幅器才能做到。
猛鬼眾也是利用了類似的辦法嗎？如果是的話，這手筆和底蘊也未免太驚人了。
除了愷撒的視角以外，投影幕布也會偶爾切屏到其他的參賽選手的視角，正應了猛鬼眾最開始的宣稱，這活脫脫就是一場死亡真人秀，搞得當真有模有樣的，無論他們採用了什麼監控手法，這種近距離無死角的觀察到每一個選手的實時反應，讓觀看體驗直接提升到了一個無可復加的程度！
同時，林年注意到了後面高處貴賓席位的防彈玻璃後，那些戴著假面的貴客們正時不時查看身邊托盤裡立起的PAD，一邊仔細看著投影幕布里每個選手做出的行動和對各種突發狀況的反應，一邊竊竊私語斟酌著在PAD上操作。
他猜得不錯的話，現在的盤口重新放開了缺口，給予了現場的貴賓以及通過網際網路直播觀看的那些遠在海外的神秘觀眾們加注或下注的機會。
現在的賠率恐怕正在以一個相當驚人的速度浮動著，就現在表現來看，表現最好的應該當屬愷撒以及另外兩個立刻摸清楚狀況選擇混入學校班級的選手。
就連座頭鯨也對愷撒的臨危不亂，以及迅速的收集信息，整合情報，再制定計劃的一系列行動感到認可——愷撒一行人恐怕是他能在新宿找到的最佳人選了，沒有其他人能做的比他們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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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手癢啊。」一旁的芬格爾也時不時望著後面貴賓席擺弄pad的情景，手癢難耐想要下注——他本身就是老賭狗了，就連新生3E考試通過的人數是單數還是雙數都要開盤的人，見到這種現場的死亡遊戲盤口簡直是怦然心動。
「你有什麼可下注的，穿了一個星期沒換的內褲嗎？」路明非小聲杵了他一句，他可是對芬格爾知根知底，這傢伙就算是在學校里信用分也是負的，共享單車都掃不出來一台，學生卡欠款都朝著6位數去了，每天只能靠食堂的免費酸菜豬肘子和土豆泥過活。
話音剛落，他們就發現一個穿著西裝像是侍者的猛鬼眾的人從過道走來他們這邊，手拿著一個跟貴賓席同款的PAD放在了座頭鯨面前的桌面上。
「什麼意思？」座頭鯨看向侍者淡淡地問。
「這是王將大人的建議，王將大人認為，若是只能外面的貴賓們押注也太過無聊了，這畢竟是五個安定區的遊戲，所以，王將大人希望各位也能踴躍參與進來。」侍者微笑著說道。
「海外銀行卡帳戶可以麼？」芬格爾嚴肅舉手。
「關於五個安定區的下注與大盤稍微有些不同，我們採取了私下的小盤，賭注不是金錢財物，而是下一個季度安定區的補給資源配額。」侍者緩緩說道。
座頭鯨抬眸盯向侍者，目光冷冽，同時又側目看向其他安定區的坐席，果然也有相同的侍者在為那四個領袖遞上PAD。
「我不覺得我有資格為新宿的市民們決定一整個季度的資源是否該投入一場賭博！」座頭鯨拒絕了這種提議。
「您當然有資格，您是新宿區的領袖，沒有您的存在，自然也沒有這個安定區。新宿現在所有的市民都應該感謝您的存在，才能安穩度日，而不是陷入紛飛戰火、朝不保夕的噩夢。這些資源，您本就有完全掌控的資格！」侍者微笑著說道。
座頭鯨聽完他的話後，拿起了面前的PAD，隨後雙手手掌抵住兩側往中心合力擠壓下去，電子平板就像是脆弱的紙張一樣被他揉捏在手心中，在火花濺射中直到成為了一團不足桌球大小的鐵球。
這顆鐵球被放到了有些僵住的侍者手中，座頭鯨幫助他把手指合攏握住那顆球，隨後稍微一用力，那鐵球就「嵌」進了侍者的手掌心裡，而那侍者也是足夠訓練有素，愣是滿臉發白冷汗直流都沒有吭聲一下，默默地收下了這份新宿領袖的贈禮，滿手鮮血淋漓地帶著鐵球安靜離去。
一旁的芬格爾和路明非看見了這一幕後，整齊地吞了一下口水，不敢再討論開盤的事情了。
比起那兩個不著調的貨，林年更關心現在愷撒的處境，他望著投影幕布里愷撒坐在教室上課的場景問向一旁的楚子航，「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
「不會做的比他更好。」楚子航對愷撒到目前為止的每一步沒有任何的意見，或者說，現在愷撒的做法才是教科書的解題思路。
至於為什麼能這麼下定論，看這個投影幕布切視角的頻率就能看出了，其他四個參賽選手上鏡的時間加在一起都比不上現在的愷撒，證明了暗中存在的「導播」對愷撒目前為止的行為十分讚賞——也不排除是愷撒不經意整的活兒，把導播也幽默到了。
「不過如果第一番試煉的主題是情報收集後的推理遊戲，整個試煉耗時會是多長？在結束之前我們都需要一直坐在這裡觀看嗎？」楚子航盯著投影幕布上的畫面忽然提出了一個問題。
就比如現在他們正在看愷撒進入班級後上的第一節國文課，講台上戴著半框眼鏡穿著包臀裙身材有那麼點意思的國文女班主任正拿著書冊朗誦著：古池塘/青蛙跳入/水聲，讓台下搖頭晃腦的學生們閉眼幻想那個寂靜被青蛙打破的瞬間，去感悟勞什子「寂」的美學。
如果愷撒想要扮演好學生，那麼毫無疑問就得好好聽課，一節課四十多分鐘，總不能讓看直播的觀眾也老老實實地陪他一起上完一整節課吧？
這不就成了打著「三番御定」旗號的「青年大學習」，騙嗜血觀眾進來跟著高中國文老師學松尾芭蕉的俳句，離譜程度不亞於上P站看微積分課程。
似乎是冥冥中那位不知是否存在的導播聽到了楚子航的問題，下一刻，主廳里那些聽著班主任講俳句都快要打哈欠的人們，忽然驚覺地發現投影幕布里的畫面發生了變化。
林年和楚子航都忍不住坐直了，瞪大眼睛望著那畫面里出現的情景，感到了相當的...不可思議！
他們發現，畫面里愷撒所經歷的時間竟然發生了...跳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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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頭鯨聽完他的話後，拿起了面前的PAD，隨後雙手手掌抵住兩側往中心合力擠壓下去，電子平板就像是脆弱的紙張一樣被他揉捏在手心中，在火花濺射中直到成為了一團不足桌球大小的鐵球。
這顆鐵球被放到了有些僵住的侍者手中，座頭鯨幫助他把手指合攏握住那顆球，隨後稍微一用力，那鐵球就「嵌」進了侍者的手掌心裡，而那侍者也是足夠訓練有素，愣是滿臉發白冷汗直流都沒有吭聲一下，默默地收下了這份新宿領袖的贈禮，滿手鮮血淋漓地帶著鐵球安靜離去。
一旁的芬格爾和路明非看見了這一幕後，整齊地吞了一下口水，不敢再討論開盤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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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做的比他更好。」楚子航對愷撒到目前為止的每一步沒有任何的意見，或者說，現在愷撒的做法才是教科書的解題思路。
至於為什麼能這麼下定論，看這個投影幕布切視角的頻率就能看出了，其他四個參賽選手上鏡的時間加在一起都比不上現在的愷撒，證明了暗中存在的「導播」對愷撒目前為止的行為十分讚賞——也不排除是愷撒不經意整的活兒，把導播也幽默到了。
「不過如果第一番試煉的主題是情報收集後的推理遊戲，整個試煉耗時會是多長？在結束之前我們都需要一直坐在這裡觀看嗎？」楚子航盯著投影幕布上的畫面忽然提出了一個問題。
就比如現在他們正在看愷撒進入班級後上的第一節國文課，講台上戴著半框眼鏡穿著包臀裙身材有那麼點意思的國文女班主任正拿著書冊朗誦著：古池塘/青蛙跳入/水聲，讓台下搖頭晃腦的學生們閉眼幻想那個寂靜被青蛙打破的瞬間，去感悟勞什子「寂」的美學。
如果愷撒想要扮演好學生，那麼毫無疑問就得好好聽課，一節課四十多分鐘，總不能讓看直播的觀眾也老老實實地陪他一起上完一整節課吧？
這不就成了打著「三番御定」旗號的「青年大學習」，騙嗜血觀眾進來跟著高中國文老師學松尾芭蕉的俳句，離譜程度不亞於上P站看微積分課程。
似乎是冥冥中那位不知是否存在的導播聽到了楚子航的問題，下一刻，主廳里那些聽著班主任講俳句都快要打哈欠的人們，忽然驚覺地發現投影幕布里的畫面發生了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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