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3章 天台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等林年回到主廳的時候,後面的大門剛好也被推開了,河合教授正被一群猛鬼眾護送著快步回來,表情很不好看,透著一些驚魂未定的感覺,不難猜出他這趟廁所上得不是那麼舒心。

  過了半晌後,外面芬格爾才晃悠悠地回來,然後就沒見到其他人了。

  「師兄,你把那些傢伙全乾掉了!?」路明非看著坐回位置的芬格爾,許久沒見到之前其他一起跟著出去的安定區的人回來,不免有些震驚,雖然知道芬格爾能打,但沒想到這麼能打!深藏不露啊!

  「你也可以這麼認為吧,出來走社會,靠的不是一味的好勇鬥狠,你要學的還有很多啊,師弟。」芬格爾舒坦地躺在椅子裡,雙手抱頭翹起腿,一副舒心的樣子。

  過了好一會兒,主廳後面的大門猛地被撞開了,隨後就聽見了那些進來的人怒吼,「到底是哪個王八蛋做的!給我滾出來!」

  「敢站出來嗎?混帳東西,我不把你的皮給剝了!」

  「哪兒來的這麼噁心的傢伙!給我滾出來!」

  就連林年都忍不住轉身看過去,發現進來的人全部都渾身濕漉漉的,像是下水泡過一樣,這是集體去洗了個澡還是遊了個泳?而且他好像發現有幾個人身上似乎殘留著一些褐黃色的印記...

  主廳前的主持人也有些一臉茫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直到一個猛鬼眾外面巡邏的安保小跑到他身邊,貼耳跟他說了些什麼,他表情精彩紛呈地繃了幾秒後,拿起麥克風清了清嗓子,「那個...三樓的衛生間發生了...嗯,爆炸..排污管道現在正在緊急維修中,如果之後有需要去衛生間的貴賓,還請移步四樓或者二樓。」

  這下林年等人終於明白了,為什麼河合教授回來的時候一臉驚魂未定的表情了——正常人看到排污管道爆炸,屎海滔天的模樣都會是這個反應。

  「你乾的?」路明非側頭小聲問。

  「靈感來源於主席啊,他炸衛生間,我也炸衛生間,一脈相承啊!」芬格爾小聲回答。

  如果只是要破壞別人試圖威逼利誘河合教授這個裁判,芬格爾有的是辦法,只是剛好來了靈感,順手效仿了一下主席閣下罷了。

  芬格爾如果靠武力想讓那些人放棄去威逼利誘裁判,恐怕得費老牛鼻子勁兒了,說不定還可能陰溝裡翻船,但就跟他剛才說的一樣,出來走社會,只會好勇鬥狠是行不通的,你還得會炸屎——澆人一身屎尿屁,幹什麼的心情都沒有了,別說威逼利誘,你能接近裁判10米,他不跑,你是這個(大拇指)。

  那些被炸了一身屎的傢伙,雖然沒看到兇手是誰,但也很快把矛頭鎖定了路明非他們這邊一身完好無損的幾個人,尤其是芬格爾這個同樣也出去回來了,但卻屁事沒有的傢伙。再加上剛才在投影幕布的直播里新宿的那個選手也幹了同樣的事情,有前車之鑑的情況下,他們很難不覺得這是新宿的那群牛郎在搞鬼。

  可奈何,他們沒有證據,而且座頭鯨穩坐在那裡的威懾力也讓他們不敢造次,在他們憤怒地衝進大廳時,猛鬼眾的安保人員以及隱藏在角落的疑似高度進化的危險混血種們也露出了警告的眼神,這讓他們不得不憋下了那口氣,死死盯著芬格爾這邊的幾人,悶氣回到了自己區域的坐席——然後還得被自己的同伴捏住鼻子嫌棄有股味兒。

  「他把你認出來了嗎?」楚子航掃了一眼裁判席入座的大久保良一小聲問林年。

  「嗯,聊了一會兒,有些事情,之後再說。」這裡很顯然不是交換情報的地方,林年看著走上台準備宣布中場休息結束的主持人同樣小聲說道,「這場試煉結束應該是時間問題了,愷撒已經找到破局的關鍵因素了。」

  「什麼因素?」旁聽豎起耳朵的路明非小聲問道。

  「那把短刀?」楚子航問。

  「嗯。」林年點了點頭。

  「短刀?是從那個洗手間裡的死侍手裡奪來的刀嗎?那把刀怎麼了?」路明非不解,為什麼一把刀就成為了破局的關鍵。

  主廳後面貴賓座席的人都在討論著第一番試煉里每個選手的表現——說是表現,倒不如說是那個叫basara;king的奇裝異服的牛郎的個人表演秀,他的舉動實在是太吸引人了,導播幾乎將所有主視角都給了他,事實證明這種做法是流量最高的打法,直播間裡的提出加注請求的聲音越來越多,所有人都看好這個新宿區的牛郎。

  林年和楚子航還沒有給路明非解釋短刀的事情,主廳的燈光暗了下來,投影幕布上重新亮起光線,清晰如置身其中的畫面出現,第一幕便是上清川學校的午後。

  依舊作為主視角的愷撒,此刻的他正站在教學樓的天台上,這裡被拉上了無數鐵絲網,背後不遠處的鐵門鎖被暴力地破壞,地上還放著一個開鎖用的大鐵鉗,看得出來這裡原本是被學校封鎖的地方...自從出了那件事之後。

  上清川學校五大詭談之一,那個傳聞中的女生跳樓的天台,據說這裡是這所學校最令人忌諱的地方,據說在那個女生跳樓的同樣的時間來到天台,就會被那個女生附身再度上演一次同樣的慘案。並且不少學生都流傳著,在那個女生跳樓的時候,偶爾抬頭看向教學樓頂端的人能見到新加的鐵絲網後面隱約有個人影站在那裡眺望操場。

  這是愷撒來到這所學校的第二天,時間是下午,也正對應著久我深月,那個傳聞中的女孩跳樓的時間,下午四點,正好是上清川學校即將放學的時間點,這個時間段原本操場上應該到處都是運動類社團的成員,所以久我深月那一次自殺才會如此之快的吸引整個學校的人進行圍觀。

  聽說久我深月跳樓那天的天氣很好,是萬里無雲的藍天,但今天的天氣就不像是那天一樣。

  兩個小時之前,陰雲就密布了整個上清川學校的天空,空氣的濕度與悶熱程度讓人感覺渾身上下泡在濕稠的水汽里,隔著教室的窗戶向外看,只能見到厚重的灰色雲層似乎像是要塌下來一樣壓在天上。

  這場雨終究還是在三點半的時候落了下來,從一開始的微弱雨點變為了一場大雨,灰濛濛的天加上悶熱的天氣,再加上一場大雨,使得整個上清川學校朦朧在一層灰色的濾鏡之中。

  天台上,愷撒站在鐵絲網前,眺望著沒什麼人的操場,當看直播的人都在以為他在思考如何破局的時候,卻不知他在想的是,現在這幅場景不該由他來上演,換楚子航來呈現或許更貼合人設一些——畢竟楚子航是出了名的下雨就自動加持憂鬱光環的男人,別人淋雨是嘉豪,他淋雨就是在用眼神述說自己的原生家庭。

  邊想著一些有的沒的,愷撒手裡邊把玩著那把短刀,雨水淋在還殘留著之前乾涸血跡的刀刃上,怎麼也沖刷不到之前殺戮的痕跡。

  愷撒時不時把刀刃抵在自己手掌心之中,虛握著,感受那重新磨得鋒利的刃口壓住自己掌肉中的感覺,那種真實感,只差一絲力氣就會撕開皮肉的臨界感,如此的真實,就像如今那些灑落在他身上的雨水一樣,冰冷,濕潤。

  覺得時間差不多了,他看了一眼手腕上不知道從哪個學生那裡順來的卡西歐小方塊腕錶,時間已經快接近詭談之中的久我深月從樓上跳下的時間點了,按照詭談里的說法,他現在已經完美滿足了作死的條件,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接下來他很快就要出意外了。

  大雨之中,愷撒的鐮鼬飛舞在雨水之中,那無盡的雨聲里,他聽見了一個腳步聲,從背後天台門後的樓梯深處傳來,一步步地接近著天台。

  這個時間段,會來到這裡的人是誰?應該不會是學生,每個學生都對這個地方諱莫如深。

  巡邏的教職工嗎?有這個可能,但很低,這個天台因為遺留問題所以被掛鎖封閉,又有哪個教職工會剛好挑中今天這個時間來檢查呢?

  那個聲音越來越近了,鐮鼬們飛舞在天台的頂上,肆意切割著雨水,所有的信息都收攏於愷撒的腦海之中,等到祂來到天台門前時,愷撒回頭看了過去。

  他見到了一個穿著上清川校服的女孩,如果是往常,愷撒會微笑著向女孩打招呼,看著她的眼睛問她這麼大的雨為什麼會上天台來,是有什麼想不開的事情嗎?可現在,愷撒卻沒法這麼做,因為這個女孩首先得有一雙眼睛,或者說,得有一張完整的臉。

  那天台大門前站著的穿著校服的女孩,透過大雨的簾幕,可以見到那張臉上全是一團扭曲的血污,五官仿佛受到了重擊碎得血肉模糊,甚至稱得上有些「扁平」,仿佛是一堵牆狠狠拍在過她的臉上似的。

章節目錄